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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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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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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黑手黨首領辦公室。

寬敞的辦公室籠罩著獨特的氛圍。首領先生的辦公桌上擺放著照明用的古董燭臺,暖色的燭光照亮了這一小片區域。

辦公室的主人少見的沒有批閱文件,他的桌上多了臺筆記本電腦,看上去像是新購置的——實際上也確實是新購置的。電腦上正在播放一檔節目,一檔由綠色頭發的虛擬人物主持的名為“絕望宣傳計劃”的節目。

這個以表現絕望氛圍為特色的節目一經出現,節目的策劃人就給每一個電臺寄去了電子郵件,提供了開源資源。對於極具噱頭的節目,電臺們沒有錯過的道理,他們轉播了這檔節目,並且派出記者前往六本木大廈*。恐怖活動令人心生畏懼,卻同樣極大的滿足了人心中對獵奇刺激事件的向往,當這種怪誕的節目出現在人們的視野當中,人們便一邊畏懼厭惡著,一邊目不轉睛的觀看起來。

但假設事情就這樣順理成章的進行下去,故事未免缺少了一些樂趣。所以很快,這檔節目就被全面禁止了。

主持人瑛太小姐拿出官員先生們的“秘密”時,氛圍就此變化。原先只需要交給警察廳解決的恐怖事件,變得棘手無比。他們將大人物們拖下水。一貫追責手下,鞠躬道歉的套路變得完全無法使用。“秘密”被公之於眾,如今已經無法安逸的解決。

所以政府行動起來,第一時間勒令電臺停止播出,換回正常節目,然而在電臺不得不遵照指示停止播出、換回原先的節目的時。半黑半白的玩偶熊卻出現在屏幕上,白色紋線與雪點頻閃,無數只黑白熊出現在所有主機熒幕上,最後入侵了整個電臺,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使用過開源資源的電臺被同時入侵,最後不得不以斷電停運來阻止節目的播出。

各大電臺停止運作,自然也無法播出節目,但餘興依然沒有結束。規模較小的、或者違規的電臺、廣播開始瘋傳黑白熊與瑛太小姐的音視頻,幕後兇手也直接將開源資源共享在了網上,極具噱頭的恐怖事件節目很快在網上如病毒般流通,托廣大網友的福,太宰也得以繼續觀看這檔節目。

港口mafia的首領先生撐著腦袋看著這檔節目,很難判斷出他的喜惡。他的裸露出的、沒被繃帶纏繞著的眼睛沒有露出一絲情緒,像是一顆無機質的玻璃珠。如果不是他還有輕淺的呼吸,他安靜的時候,即使說他是個沒有生命的人偶都不會得到太多懷疑。

“中也不一起來看看嗎?”首領先生突然冷不丁的騷擾起了在他身後盡職盡責的護衛先生。

“不必了,我有我的工作要做。”港口黑手黨的二把手、名為中原中也的幹部先生幹脆的拒絕了。

策劃著這一整起恐怖事件的家夥是極為棘手的敵人,它將原先隱匿在暗處的港口黑手黨推上風口浪尖,毫無顧及的破壞了白天與黑夜的平衡,將規則湧動黑水攪的一片汙濁。

這七位官員先生或多或少都與港口黑手黨有關系,是港口黑手黨在政壇動蕩不堪的時投下的籌碼。然而這些籌碼在這場陰謀中通通化作了泡影,四個月以來為穩定組織所做的努力被全部推翻,迫於巨大的輿論壓力,政府會選擇出動武裝力量解決掉港口mafia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中也並非不在意這檔充滿惡意的節目,港口mafia是他的家,膽敢對港口黑手黨伸手的存在都會被他用極致的重力碾碎。

他只是太了解這個混蛋青花魚了。即使這種說辭隨著時間與變故已經慢慢失去了說服力,但中也依然能一秒辨認出太宰是在談正事還是在拿自己尋開心。

顯然,在這種危機的時刻,太宰又開始釣魚尋開心了。

起初因著身份的變化,中也抱著“這家夥都當首領了不會做無聊的事情了吧”的想法還是將信將疑的同他交談下去,結果自然是被戲耍了一番,黑手黨的規則又讓中也氣的牙癢癢也沒法對太宰動手——首領的尊嚴需要最高級別的尊重和維護——這可真是要氣死人啦!

之後中也很快就轉變了對待太宰的態度,只要不是與組織相關內容的對話,他一律無視到底,絕不搭腔。

“保護我的工作嗎?放心,今天不會有人闖進我的辦公室給我驚喜或者意外的。”太宰的視線沒有絲毫向中也位置的方向移動的意思,只是非常平靜的落在筆記本電腦上。會談室內有個官員先生被撂倒在地上——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幹的,場面有些劍拔弩張。但非常遺憾的是,就算這個房間裏的官員先生們全死了織田作也不會有任何事情。而在會場,某位調查員先生正在組織人員進行炸彈拆除工作。這樣的場面讓首領先生有些想笑,不過這個想法只是在腦海裏騰出了一瞬就消失掉了,就像是白鯨在深海中吐出的泡泡,還沒有浮出水面就消弭掉了一樣。

對於某位調查員先生來說,讓他作為統領者在眾人面前發言、指揮著他人幹事大概是比“讓他死掉”更難接受的事情——這可不行,即使沒必要像森先生一樣行事,但不物盡其用就是一種奢侈的浪費。太宰考慮過如何發掘役使禾澤的天賦——那些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天賦,也制定過詳實的計劃。

最終這些計劃都被太宰丟棄了——他不想再安排禾澤了。但偶爾還會或主動或被動的看到他。他沒有安排禾澤的去路,他最後的安排就是不安排,雖然他考慮過武裝偵探社會比較適合禾澤。他沒有安排,但他許多設想依然實現了,比如,禾澤加入了武裝偵探社,禾澤有學習指揮他人,還有……禾澤正在融入這個世界。

不再是一副“無所謂,反正死了也算賺了”的樣子。

別扭、擰巴、固執,非常難搞,但偏偏偽裝的很好,對誰都是一副予求予給的、沒性格沒脾氣的樣子,即使曲解他的意思他也不會反駁,做了極其過分的事情他也不會生氣,報覆行為更是完全不存在。因為他的眼睛根本不會看向你,他的視線根本不會為你停留,他把視線放在廢棄的街道上、鶴見川中的游魚上、墻角的塗鴉上他的視線會落在各種有意義的、無意義的事物之上,但從來不會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他不會忽視任何人,可人們在他在面前的存在感卻比空氣還要稀少。這或許是一種另類的傲慢,因為他將一切都視如無物。

——該怎樣役使這樣一個人呢,該怎樣役使一個無論自己提出何種要求都會完成,但視線從來不會落在自己身上的人呢?

在剛知曉禾澤的存在時,太宰就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了。

很久以前,太宰像記憶中所描述的一樣,以“無聊麻煩沒意思”為由將用性命作為賭註取得的寶石產業甩給了森先生。記憶中的太宰治並沒有說謊,於他而言這種充滿利益令人垂涎的工作確實既無聊又麻煩,並且非常沒意思,對現在的太宰而言也差不多,所以他自然依葫蘆畫瓢的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他知道這項產業最後會被森先生交給中也來練手,也知道在中也接收這份工作的第一個月時,最貴重的寶石就會被不知天高地厚的組織截獲,最後會被中也漂亮的追回,並且把那個組織的骨灰都給揚了。

不過令太宰沒想到的是,最終的結局卻出現了偏差,中也在一番調查之後,揚了另一個體量更龐大的組織的灰,帶來了更大的收益和名望,沒追回寶石什麽的也只是無傷大雅的小事。

在一番調查後,太宰知曉了“田村一郎”的存在,一個微不足道底層成員,來到港口mafia的原因甚至稱得上荒誕可笑,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瞞過了整個組織的眼睛。

這筆巨額收入的絕大部分被他用來建立了一個叫“靈魂寶石”的基金會,用於資助4-18歲“相信愛與正義的魔法少女拯救世界”。

非常抽象,整個基金會都非常抽象,包括“男孩子怎麽不可以是魔法少女”這條基金會資助規則也非常抽象,似乎不難想象當基金會聘請的代理人收到這些要求時會是怎樣的表情。但把這些抽象的東西去掉,這就是一個非常純粹的、資助留守兒童和貧困家庭的孩子讀書、拓展青少年公益援助的綜合型慈善基金會。

太宰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這次的事情,只是在一次揪叛徒的小任務中短暫的同他見了一面。緊接著太宰就察覺到他與“書”的聯系。

然後太宰就開始思考如何役使這個人了。

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

即使已經想起了許多事,放到現實中也就只過了一瞬間。中也對太宰所謂“不會有驚喜或者意外”的保證嗤之以鼻,一副“還真敢說啊”的表情,毫不客氣的反諷道:

“上次中島那小子炸掉半個辦公室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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