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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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喜歡

比這些事情更先到來的,是那場慈善聚會。

也是我第一次護衛任務。

拍賣會舉行的很順利,特別挑選過的承辦方讓這場交易沒有起什麽波折,資金方面的事情很順利的搞定。

“然後接下來你就毫無進展了,開始有空煩我了是嗎?有一說一我公司的物品不是玩具,你再怎麽擺弄也弄不開的,還是快點還給我吧。”安吾吐槽到,向我伸了伸手。

因為明天要去東京出差,主要的是我病好了終於可以隨便喝酒了,所以我就叫著助哥說想去老地方喝酒。並且很巧合的遇見了難得有機會結束加班的安吾。

Lupin酒吧位於一個很不顯眼的小巷子裏,半地下的酒吧和不錯的選址讓它沒有被龍頭戰爭波及太多,雖然幾乎沒有客人前來了,酒吧的老板還是能安穩的開業的。當然,實際上我也不確定它開沒開業,所以來瞅瞅看的。要是關門了,那我和助哥就只能非常遺憾的回家喝酒了。

結果不但沒關門,而且安吾也在這裏喝酒!

我們在樓梯上的時候,就看見安吾坐在常坐的位置,一邊喝著蒸餾酒,一邊玩著一個奇特的金屬盒子了。在之後,看見我們來了的安吾向我們舉了舉巖石杯。

我三步並兩步的跳下去,湊到吧臺旁湊點了杯酒,又幫慢我一步的助哥點上。等到酒保先生把酒調好,推給我們只後,我們就碰杯了。接著就隨意的閑聊起來了,幾乎沒沒有任何過度,想到什麽就說什麽的閑聊。

雖然很久沒見面了,但我們似乎就是不需要過度的。

聊天的過程中,出於好奇心,在獲得安吾的同意之後我就開始擺弄這個盒子了。

沒想著弄開,這是地下市面常見密碼盒的變種,一般會內置信號接發設施,比起保險性,它額外增添的功能更搶眼一點。根據其擁有者的心意,這個盒子是暴力打開還是按照正確手法打開都會一目了然。但只要不解開,那信號通路就是阻斷的,所以怎麽折騰都沒影響。

但天知道為什麽,在安吾向我要回盒子的時候,那個盒子“啪嗒”一聲被我打開了。

“……?”

我無比心虛,小心的觀察著安吾的眼神,默默的把盒子扣了回去。

然後默默清除掉密碼痕跡,默默移開視線 ,假裝什麽也沒發生。

安吾看上去很無語,把盒子收走,好像什麽都沒看見沒有看見一樣。但演的不太行,因為他無語的太明顯了。

但朋友嘛,就是會有那麽點心照不宣的默契,就算不完全知道對方想幹什麽,也會自然配合起來的默契。於是這件事情就很隨便的翻了篇,我們又開始亂七八糟的聊天了。

“……我懷疑這個酒吧實際上是一個異能空間。”我聽著怎麽也聽不厭倦的輕柔爵士樂,我小聲的對另外兩個人說道。

安吾翻了個白眼,露出一副“他又來了”的樣子。

助哥倒是很給面子,問我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來這裏的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樣啊,你們看嘛,不管外面的時間過去多久,只要我們一走進來,就可以接著上回分開前的話題侃侃而談,一點時間變化的感覺都沒有,難道這不像異能力嗎?”

“說的也是。”助哥手腕撐著下巴,好像真的被我說服力。

“不要偷懶的把所有情況都歸結於異能力啊。”安吾吐槽道,“說到底,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感覺,和酒吧沒有什麽關系吧……至少沒有直接關系。”

“但安吾也沒法否認這間酒吧非常神奇、安吾也很喜歡這裏吧。”我抓住重點反擊了他的吐槽。

“但就算如此,這座酒吧神奇的地方也不能被歸咎於異能力。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異能。”安吾毫不客氣的說道,說道最後,反駁的話語也多了些認真的意味。

我稍稍停頓了一下,沒有反駁。雖然於我而言,這個世界的諸多奇跡,都是異能力創造的,遇見神奇而特別的人、超出想象力的事情,都是各種異能力帶給我的體驗。但安吾說的或許是對的,這個世界不止有異能力,只是我還需要時間去理解它。

不過這並不影響我此時想說的話。

“唔,雖然安吾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宣布,Lupin酒吧就是異能空間,鼓掌。”安吾說的是對的不代表我就要聽他的。總之我麻溜的給Lupin酒吧安了個“異能空間”的頭銜,這樣就算我對了,哼哼。

助哥老實的鼓了掌,一旁的酒保先生放下正在擦拭的杯子配合起我的話,安吾卻完全不吃我這套。

“……你這也太耍賴了吧,還有織田先生這會兒應該是要吐槽而不是配合他鼓掌好吧!”安吾又開始了“想現在立馬對著禾澤的腦袋來兩下”的日常,但一如既往的什麽也沒做,“就是我因為織田先生老是配合他,他才會一直得寸進尺的胡說八道、隨心所欲的胡來。”

我一聽這話支棱起來了,想說些鏗鏘有力的發言。但助哥卻先我一秒開口了。

“……我一直都沒往這方面考慮,原來禾澤是在胡來嗎?”助哥露出了一點被刷新了認知的困惑表情,這樣說道。

我再次失語,是真的被感動到了。

接著我就更支棱起來了,因為助哥的鼓勵變得氣焰囂張了。

“哼哼,聽見了吧!我才沒有胡來,而且在耍賴這方面,比起你們無賴派,我還是差遠了的。”

提到“無賴派”,助哥和安吾就同時用語言和眼神示意他們的好奇心。

考慮“要不要說這件事”的實際用時甚至不超過一秒,我到底還是和他們講述了什麽是“無賴派”——關於我所認識的寫書的阪口安吾、織田作之助,被稱之為無賴派的作家們。

安吾表示大為震撼,詢問我無賴派的其他作家都有誰。

但我其實也不太答得上來,作家一類的,除了考試要考的,我唯一熟悉的就是安吾,其他作家的書籍基本是沒看過的,甚至連最出名的《人間失格》我都沒看過。

但只是作家的話我倒是清楚,除了他們兩個,無賴派的作家還有太宰和檀。

檀我沒有見過,但是一提到太宰我就記起他掛我電話的事,就開始不爽、開始向安吾助哥瘋狂譴責太宰了。

並且越說越氣,開始拿過去的事情數落他了。

可能是因為我講的事情對安吾來說過於離譜了。他很快放棄了無賴派的話題,表示比起這些,還是我白給三千億這事比較離譜。

我糾正安吾說,是兩千九百九十九億,我用來去鐳缽街建疾控中心的資金來源差不多值一億的。

然後安吾欲言又止,最後露出了一副“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什麽”的表情。

助哥倒是耐心的聽完全程。我期待的看著他,希望他能和我同仇敵愾,一起譴責可惡的太宰。

但助哥不愧是助哥的,他的想法總是極其與眾不同的,正因如此,他會在莫名其妙的時期抓歪或者抓穩重點。

於是他果不其然的抓歪了重點。

助哥似乎是認真的思考了好一會兒,才對我說道,並且把話題拐到一個極其奇怪的點上:

“我發現無論我們在聊什麽,禾澤總是能提到太宰呢。”

嗯?是這樣嗎?

我翻找著記憶,想反駁助哥,但一時間卻找不到素材,於是只能很心虛的說了一句“也不是每次吧”。

助哥看上去很想開口說什麽,卻被安吾阻止了。

“不要深究,織田先生。”安吾一臉深沈的說道,仿佛在談論的是什麽不可直視之物,“會變得不幸。”

助哥訥訥的閉嘴了,接著視線落在了我身上。他只是看著我,沒有繼續開口。

我眨了眨眼睛,覺得莫名其妙,沒聽懂安吾說的話。

——因為這事不能深究,會變得不幸。

·

但這種事情不是我想“沒聽懂”就真的能不懂的,知識和感情都是得到了就退不回去的東西,總而言之在安吾說完話的第一秒我就完全弄懂了他想表達的意思,並且沒有任何想反駁他的想法。

這真的非常可怕,特別是在我們互相道別的後,我深想這件事的時候。

和安吾反著來這事已經成習慣了,就連“Lupin酒吧是異能空間”這種胡扯內容我都能理直氣壯的說出來,更別說一些極其好反駁的話。

但在這件事上,我卻根本沒有反駁他的欲望,細究下來,我當時的第一想法甚至是——

啊……原來我是喜歡太宰的嗎?

這個想法超出了我以前經歷過的所有事情,我沒再反駁安吾了,準確的說,後面我甚至沒怎麽說話了,整個人都沈浸在這種突如其來的,奇妙而新鮮的認知裏。

我大概是喜歡太宰的吧……

是這樣的吧。

我沒喜歡過什麽人,對這方面毫無經驗。但不知為何,我卻可以輕松的、準確的將我對太宰的情感定義為喜歡。不需要什麽理由,那種和其他人都不同的、會有一點點雀躍和眩暈的感覺的心情,我實在找不到其他形容詞來概括。

喜歡太宰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我之所以這麽肯定,是因為我在發現我喜歡他的時候我會很高興。至少是雀躍而奇妙的,混合著威士忌和爵士樂,調配出的一種雲端與深海擁吻的感覺。

真的是非常特別呢,而且完全無法用異能來解釋。

感覺稍稍理解了一些安吾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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