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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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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電話

“抱歉,當我什麽也沒說。”我又改口說道,有點想要啃手指的沖動,於是我掐了一下手心,“這只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我自己來解決。”

晚香堂的門被打開了,助哥恰巧走進來,就聽到我說了這句話。不過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很平常的走進來了。

“沒有必要哦。”亂步睜開一只眼睛觀察了一下做好的食玩,接著把它一口悶,然後含含糊糊的開口說道,“禾澤就算想辦法去救他們也沒用的。”

我的視線落在亂步身上,他沒有戴眼鏡,但是依然像是陳述事實般的說道。

“因為再過不久鐳缽街就會變成選定的戰場,那裏會被血洗,傳染病什麽的就沒什麽必要去在意了。”

“哪個組織?”我的語言再一次快過我的腦子,在我沒意識到時問出了問題。

“很多,不過源頭嘛——是GSS。”亂步回答道。

“我明白了。”我對亂步點點頭,重新回到了房間,在我的外套口袋裏,找到了手機。

“與謝野醫生,我能稍後再進行治療嗎?”我在找手機的途中這樣對晶子說道。

“沒必要吧,我一秒鐘就能把你治好。”晶子挑了挑眉,說道。

“拜托你了。”我只能這樣說道,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解釋我不能被馬上治好,要是被治好了,我就沒有理由做任何事了。

或者應該說,是沒有借口做任何事了。

晶子沈默的看了我一會兒,終於是離開了房間,還替我帶上了門。

我再一次上床把自己裹進被子裏,等身上沒那麽冷了,才縮在被子裏對著手機戳戳。

通訊錄號碼非常好找,因為它就排在我列表的最上面。

我換了一個不那麽別扭的姿勢靠在床頭,聽著鈴聲默數。默數這事沒什麽意義,只是我非常無聊,沒有事幹。

接著電話就通了,我停下了默數,但我是個傻子,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可以和對面通話了。

“禾澤。”

直到太宰念道我的名字我才反應過來。

“……竟然真的可以打通嗎?”我有點懵懵的,腦子轉不過彎,開始問一些廢話。

太宰默不作聲,或許是被我弄得無語住了。這樣的沈默短暫的持續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說話。

“可以打通哦,禾澤難道不是早就知道這點,才來聯系我的嗎。”太宰淡淡的說道。

我卻不那麽確定這件事,倒是隱隱約約記得自己過去是有“太宰就算當了首領手機號碼也不會換”的認知,因為這是沒有必要的,做與不做都沒有實質性的影響。但現在我滿腦子都是漿糊,不太能自如的回想起這事,但又隱隱約約不希望被太宰看出這點,於是就迅速回答了一個“對哦”來掩蓋這件事。

然後下一秒我就咳嗽了起來。

太不給面子了吧!

因為遮掩失敗,我迅速把話題轉移了。

“你……港口mafia會掉終結龍頭戰爭的對嗎?”我這樣問道,突兀的進入主題也沒比沒話找話強多少。

“禾澤是在生病吧。”結果太宰當然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完全不在意我轉話題的提問,直接把這事點破了。

生病並不是一件有必要不好意思的事情,但不知道為什麽,被太宰強調了一遍之後,我就感覺特別不對勁,再結合發燒的感覺,我覺得我整個人都燒起來了。

“為了避免被敦君找到,所以轉道進入了鐳缽街遮掩氣味,但這個季節的鐳缽街非常不適合前往,那裏會按時按點的爆發疫病。所以你會和我聯系……”太宰並不知道我的狀態,只是不緊不慢的、陳述事實般的說道。他一直都是極其聰明的,只需要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線索,就能編織出事件的全貌。

所以我根本不相信他不知道保險箱在我手上的事情,這種事不可能發生。那麽他沒著急去追,到底是為什麽?

“你是在等待我嗎?”我打斷他的話詢問道,“你知道保險箱在我手上,所以在等我主動聯系你。”

可太宰否認了我的猜測。

“沒有必要,”我似乎聽見了一點手指叩擊桌面的聲音,很有節奏的、不緊不慢的,在非常微弱的叩擊聲中,太宰回答道,“我不著急。”

我又咳嗽了起來,這次我來得及捂住聽筒了。等咳嗽完了,腦子也稍稍清醒了一點。至少是能把說出口的句子思考一下了,趁著難得的清醒時間,我決定趕緊切入正題。

在發燒的情況下處理事情從來不是什麽好選擇,我會不理智的、沖動而無法思考的做出平時不會做的事情。比如我當初留下那個保險箱肯定是另有打算的,但現在我卻完全無法回憶起這點,而是純粹憑著不清醒的腦子來支配著做事。

在未來的我看來,這樣的舉動就是故意在送。故意讓自己一敗塗地。

不過無所謂,病號有死緩。

於是我幹脆的開口了。

“保險箱裏的錢只是不著急,而不是不想要吧。”我說道,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太宰似乎是笑了一下,發出了一點氣音。我沒什麽感覺,反正他過去嘲笑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那你希望如何?”他順著我的話說下去了。

他竟然順著我的話說下去了!

我開始思考是不是病號真的有特別優待,又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但腦子能轉的時間難得,要是過會兒又燒起來了,我開始詞不達意就不好了。

“GSS,它也是港口黑手黨的敵人吧。我希望他能消失掉。”我提出了我的訴求。

“我答應了。”太宰回應道。

喘不過氣的感覺又上了了,我閉上眼,換了個姿勢,想讓自己舒服一點。

“答應的好輕松哦……”我憑著一點點意識低聲說道,“那你答應了,我就把保險箱……”

我的聲音斷了,努力抑制住咳嗽的沖動,感覺更加喘不過氣了。我沒法思考,只是搖了搖頭,甚至沒意識到我和對面打電話太宰是看不到我搖頭的,“……那個位置你早就知道了吧,鐳缽街中心的那個破集裝箱,我把箱子放在床底下了。”

我終於勉強把話說清楚了。

“……你怎麽會想到把箱子放到那裏。”太宰沈默了一下,聲音顯得極其無奈。

我燒的暈暈乎乎的,已經徹底無法思考判斷了,只是想到什麽說什麽。

“原來太宰不知道我把箱子放在那裏了嗎……”

“這種事情我怎麽會知道呢?”

“那真是對不起,”我曲起腿把自己蜷縮起來,把額頭抵在膝蓋上,我捏著手機低聲說道,“一直以來都自顧自的認為你是無所不知的人了……”

自顧自的認為他無所不知,覺得他什麽都知道,所以從來沒有和他認真的交流過。這樣的行為真的很自私呀,我以前為什麽沒有註意到這點?

以前的我就是笨蛋吧,連現在我發著燒都比他聰明。

我沒再說話了,實際上,我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太宰也沒發聲,但我卻沒精力去想這是為什麽,只是後知後覺的發現,原本不緊不慢的叩擊聲消失了。

“就只是這樣嗎?”太宰像是完全沒聽見我先前的話一般說道,讓我稍稍有點懵。開始懷疑剛剛那些話是不是我燒的太厲害而臆想出的內容,“解決GSS本身就是港口mafia打算做的事情呢,禾澤原來認為用三千億換取一件我原本就打算做的事情是合得來的麽。”

“可是港口mafia也沒有什麽我想要的東西啊。”無意識的回答道。

太宰噤聲了,我後知後覺發現這個回答其實並不合適。短暫的休息讓我的沒那麽難受了,於是我真的開始努力調動精力去思考這個問題,“那我想想……”

那就……

“那我以後能給你打電話嗎?”我問道,至少當時的我沒有覺得這個提議沒有任何問題。

如果要說有什麽心路歷程的話,那就是我實在想不到我能再提出什麽條件了,恰好我又很想和太宰說話。這也不是什麽很古怪的要求,於是我就很自然的提出了。

太宰沈默了一會兒,電話就被掛掉了。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點,覺得非常的驚訝和不可思議。

這難道是什麽非常不合理的要求嗎?!我不太理解,於是不信邪的又打過去一個,結果在短暫的鈴音過後,又變成了一串忙音。

懂了,太宰耍賴。

哇,好氣啊!

生氣的感覺和發燒的感覺雜糅在一起,讓我感覺我可以去cos一下熱氣球。並且更加難受了。

我不是那種會和自己過意不去的人,於是開始安慰自己說“反正原本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其他東西都沒什麽所謂吧”。

……

不行還是好生氣!他竟然掛我電話!

//

——“那我以後能打你電話嗎?”某些人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後,又成功說出了太宰意料之外的話。

從某種角度來說,禾澤會在任何時間段說出不符合氛圍的、意料之外話這事太宰已經很習慣了,其實並沒有什麽值得意外的。再多意外也沒有禾澤本身令太宰感到意外。

比如說,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提出“和太宰打電話”這種沒什麽意義的要求的。

不過太宰也知道答案,假設問起來,禾澤一定會回答說,“我想不到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又正好想和太宰聊天,就提了這個要求”這樣的話。

完全不想去證實的答案,這種答案要是是對的話……還是算了吧。

他總是做任何事情都是一副不自知的樣子,所以太宰根本就不……

但是太宰的思路還沒有走完,手機的聽筒就發出了一陣奇怪的雜音。

電話那邊傳來了一陣熟悉的、他並不怎麽喜歡的聲音。

“日安,港口mafia的首領先生。”對方像太宰問候道。

“……老鼠還真是無處不在啊。”太宰沈默了一下,這樣說道。

他甚至可以非常輕易的想象到禾澤因為電話被掛斷,不死心的戳手機的樣子。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就當是自己拒絕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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