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冬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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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冬日

我又在小破棚子裏搜索了半天,沒找到我想找的東西,於是決定尋求幫助,跑門口問養狗人了。

“請問你這裏有筆嗎?”我詢問道。

養狗人先生並不想理我,但他的眼神已經很明確的表示了“我怎麽會有這種東西”的意思。以防萬一我用異能力再詢問了一遍。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這裏是真的沒有筆。

哈。

我稍稍覺得有點好笑,雖然我也說不準是哪裏好笑,總之就是被莫名其妙的戳中了笑點,然後樂不可支的笑了起來。

雖然一個明顯不屬於鐳缽街的人站在一個由廢棄之物堆砌成的住所前莫名其妙的笑起來這事挺奇怪的,但實際上鐳缽街的居民們根本沒有興趣註意這種對於“生存下去”毫無幫助的事情並沒有什麽興趣。

但也沒那麽絕對,在我笑完了一陣,思索著接下來該做什麽的時候,有人來看熱鬧了。

或許是早就看起來了,在我笑的時候我就聽見門窗打開時略微生銹的合頁摩擦的吱扭聲。

是一個年齡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十七八歲的樣子,帶著毛絨絨的白色遮耳帽,厚實的穿著與其說是因為天氣原因,不如說是某種著裝特色,他甚至把棉被都帶出來了,雖然這條棉被看起來像件披風……或許事實是反過來的。

對方的看上去多少有點歐洲血統,倚靠在一個雙層小洋房的陽臺上,手肘撐著欄桿,一副看到有趣的事情的樣子。當我註意到他,視線略過外觀略顯破舊但十分牢固的房子和他對視時,他對才從看熱鬧的狀態脫出,對我微笑了一下。

他的眼睛應該是某種紫色,但隔著兩層樓的距離讓我不能完全看清。雖說如此,但我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直覺——我覺得他就是老板口中來鐳缽街創業的少年。

我點了點頭回應了他的微笑,雖然依然望著對方,但卻並沒用集中註意力,腦子裏想著工作的事情,視線是渙散而沒落在實處的。

然後我就看見對方說了幾個字後轉身離開了陽臺。對方的聲音很輕,我什麽也沒聽見,直到他消失在門後有一會了,我從發呆的狀態中抽離出,慢慢才回憶他剛剛說話時的口型。

——“會再見的。”他剛剛是想說這句話吧。

挺好的,就是可惜我短期內沒有換情報員的意思。老板收費雖高但還算靠譜。

於是我不再註意他,而是收拾好情緒去認真工作了。

花了幾個小時解決完私制炸藥的小團夥,跑掉了幾個,不過證據齊了,也不涉及什麽異能部分。只要叫警察先生們來收尾一下就可以回去寫報告了。

我聯系完警方,活動了一下指關節在原地等待起來。被我制服的混混們不敢逃跑,非常非常慫的蹲在原地,弄得我有些納悶。因為我只是平平無奇的收拾了他們一頓,沒做什麽多餘的事情來嚇唬他們啊。

於是我開口問了。然後他們告訴我說他們不是故意和港口mafia作對的,叫我大人有大量,弄死他們就好,不要對他們的家人下手。

“……”謝謝,我是武裝偵探社的人。

以及港口黑手黨不對小人物搞無差別攻擊,想要殃及家人你至少得在GSS當個幹部。

我整個無語住了,也懶得和他們解釋,低頭開始刷手機。和網友聊天什麽的,潤色了一下和他們吐槽今天遇見的離譜工作對象。

接著又聊到了其他東西,比如黑貓君的小說們——這貨是個死宅,平日會在家裏寫推理小說。我剛聽說的時候就特別好奇,希望能看看。結果對方不但死宅而且社恐,明明在跑團時大殺四方是靠譜的智力擔當,一提到小說就閉麥,要我們和他保證很久“不提小說了”才願意吱上一聲。然後他最近特別emo,因為他的幾十本稿子被他的管家先生發現了,不知道是不是管家先生蓄謀已久,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莫名其妙的答應管家要出版自己的小說。頂尖社恐的黑貓君除了我們這種面都沒見過的網友,現實生活中沒兩個熟人,作為極少數熟悉的人,管家先生一臉期待的籌措著出版事宜,黑貓君也就勉勉強強的出版了一本。

但他是頂尖社恐,出版小說還是令他非常緊張,按照他的話來說就是“一想到有人會因為看不懂我寫的推理小說就肆意評價我,我就緊張的想要像只浣熊一樣躲在櫥櫃裏誰也不見。”這句話表達的情感太豐富了,我都不確定該評價黑貓君自信是好事,還是鼓勵他應該更自信點。最後只能科普一下,告訴他說浣熊不會躲櫥櫃裏。

另外就是句號君正在寫的模組完成了,聽他的說法是天天睡覺很無聊,醒著的時候就動筆寫寫,不知不覺就寫完了。我對他們寫字的能力十分羨慕,希望某個姓織田的先生可以和他們學學。

總之我們亂七八糟的聊了一些和生活相關又脫離生活的事情,約好了下次讓句號君當守密人玩他寫的模組之後就互相道別了。關掉聊天室後我發現我的郵件箱裏多了一條消息,可能是我在和網友快樂聊天的時候發來的,但我還沒來得及看警官先生們就到了,於是這條郵件就暫時被我擱置了。

和警官交涉完後我又回去寫了報告,等到想起這封郵件都到第二天了。

戳開這封郵件確認發件人是誰的時候我還楞了一下,是匿名的那位,郵件甚至不帶號碼的。發的內容很簡單,就只有“恭喜”倆字。

我看的非常懵的,沒弄清楚他是什麽意思,又翻了一下郵件箱,發現上面還有一條我發的消息,就弄懂了。但我更震驚了——我竟然發消息和他說了上次我做委托的事!就是那個花了一整周千辛萬苦抓的那個賊會逃跑的家夥的事!還要求他誇我。

哈?我什麽時候發過?!

雖然我確實有在那項煩人委托完成後就不分敵我的把聯系人輪了一邊的經歷。因為我的聯系人列表非常純凈,一個多餘的占位都沒有,全是熟人。除了某個大概率日理萬機的列表排頭我沒發以外,從中也旗會到聊天室網友我都發了一遍,收到了很多有意思的回覆,我看的還挺高興的……

所以貌似可能也許大概……是我發太嗨了順手也給不知名先生發了一份?

嗯……這樣怎麽顯得我有點傻傻的啊。不行,讓我找個理由修正一下!

比如其實我是故意的,這樣做是為了引起對方的註意,好和對方交涉獲得更多的線索。

哇,好合理。就用這麽個借口了!

說起來最開始我確實是有這樣的考慮的,不然我也不會發那朵玫瑰——雖然對方對玫瑰沒什麽興趣的樣子。

唔……

我想了想,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和對方解釋了一下。

——抱歉,我發錯消息了[嘆氣小黃豆.jpg]。

結果對方秒回,快的我都楞了一下。

——玫瑰?

這題我會,於是我自信回覆。

——不,是另一條。

……

——玫瑰是我專門給你發的[玫瑰花.jpg]。

……

——在嗎?

——在。

好的,我倆成功把郵件聊出了聊天室的效果了,明明倆人不認識還充滿陰謀來著。

不過我和對方還沒什麽共同話題,發展成網友還需要時間。但對方似乎也有相同的意願,所以這樣的時間也不會持續太久。至於對方為什麽會這麽做,其實非常好猜。

我用亂步的一份點心打賭,他的想法肯定和我一樣——就想看看對面想整什麽幺蛾子。

不過先動手的是他,怎麽看他都比我有陰謀多了。

我又沒什麽壞心思。

·

我在嘗試和不知名先生做網友,進展還算順利。不過我倆對關於田村一郎的話題是一個字都沒提,全程都只是一副偶然認識的普通網友的樣子。

拿到日記本之後我就放松下來了,開啟了半摸魚模式,比起做完日常工作會去檢查一下有沒有堆積任務的國木田老師,我一旦完成了日常工作一定是窩在休息室玩果雕吃水果。日記本就放在我外套的內側口袋裏,本來我應該用閑暇時間來研究它的,但果雕真的很好玩,所以下次一定。

“感覺最近禾澤放松了不少。”在我整理袖子準備出門外勤的時候,助哥突然說道。

我擡起腦袋望了他一眼,朝他笑了笑,同意了他的話。

“嗯,是啊。”我弄好了袖子,吧連在外套上的帽子戴了起來,把領口拉到最高,遮住了小半張臉,才隔著領子對助哥說道,“發現了很不錯的線索,事情一下子就變得沒那麽讓人擔心了,我能處理好它們。”

“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隨時叫我。”助哥說道。

“好。”我答應道,不過會不會叫他就是另一碼事了,“那我先去外勤了助哥拜拜。”

“嗯,再見。”

於是我就離開偵探社。這是我在橫濱經歷的第一個冬天,天氣稍稍有點冷,即使穿上了更厚實的衣服手指依然有些僵涼。如果給我選擇的機會我是一定不會在這樣的天氣出門外勤的,但是只有今天富豪先生的去向是已經確認並且容易展開調查的。拖延也是要有限度的,總之今天這項委托調查一定要結束!

即使冷的要死也要結束!

突然有點羨慕白絨絨帽子先生的棉被披風了。

想搞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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