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48】

關燈
第39章 【48】

燒麥色澤漂亮,可以聞到一點點蟹肉的香味,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上司的的命令高於一切?這句話在太宰腦海中沈浮了一下,又消弭掉了。

禾澤真的是那麽認為的嗎?

不見得吧。

太宰垂下眼睛,拿起筷子,夾了一個燒麥嘗了嘗。

然後一整盒就都沒了。

“是這樣嗎,禾澤?對你來說,難道不是你自己的想法高於一切嗎?”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做出太宰所安排的計劃外的事情。

雖然導致這種情況,禾澤神奇的運氣也是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有那麽一會兒,坐在駕駛座的禾澤一言不發。直到到達了一個紅綠燈路口,車子停穩,才開口說話。

是為了轉移了話題。

“那個,燒麥你不要吃完了,給我留……算了當我沒說。”禾澤這樣說著,很快瞟到了已經空了的保溫盒,窒息的改口了,“你是少吃了兩頓飯嗎?”

五分鐘旋完就很離譜。

太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雖然事實上他確實是從昨晚開始到現在臨近中午滴水未進。

他瞟了用一眼就能看出目的方式轉移話題的禾澤,思考了一瞬,決定不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畢竟這樣對兩個人都沒好處。他支著腦袋看著窗外迅速劃過化為殘影的路燈,開口問道:

“為什麽是你來接——算了不重要,你什麽時候會開車了?”

成功轉移話題的禾澤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然後在太宰問道這個問題時不自覺的握緊了方向盤,過了幾秒才放松下來,回答道:

“以前就會,是……朋友教的,然後現在又重新學了。”禾澤回答道。

他是在留學的時候考的駕照,是室長教的。當時全宿舍就室長一個有駕照,禾澤提出想學開車後,然後幾個人幹脆就一起學了。其中室長上鋪那位根本沒必要學開車,因為他計劃是做完這一年交換生就回國發展搞事業,總而言之中國駕照對他沒啥用,一起學車純粹是為了陪禾澤。雖然事實上他只是表演了一個半小時完成科目一,一次性過科目二,根本不給駕校一點機會就三天拿證的天秀操作,然後剩餘的時間都是看著禾澤痛苦背題目就是了。

接著禾澤上鋪的那位也覆制粘貼了前面那位的操作,總而言之,那兩個倒黴玩意兒好像都是奔著打破最短拿證時間記錄似的架勢迅速考出了駕照。只留禾澤一個人還在科目二翻滾掙紮。但想想禾澤一個平平無奇的宿舍其實聚集了三個全系第一和一個普通廢物,其實也還好……

還好什麽啊,一點都不好!氣死人了!!

雖然很郁悶,禾澤還是平平無奇的花了正常人學會開車該有的時間學會了開車。

然而沒過兩個月禾澤就穿越了。

兩個地方的駕駛規則多少有些出路,以至於最開始禾澤自己一個人練習開車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向右靠。過了很久才適應回來。

有一說一,要不是今天負責開車接送太宰的同事出了事,禾澤也不會頂著十五歲的樣子來開車的。

太宰沒有提醒禾澤住在鐳缽街的田村一郎根本沒機會碰車的問題,只是看著禾澤默默的擡手壓了壓帽子。

綠燈亮起,行人停下了腳步,他什麽都沒說。

·

午後的鶴見川帶著橫濱這座臨海城市特有的溫暖閑適。

禾澤找了個地方把車泊好,走向鶴見川的橋上。太宰趴在欄桿上,並沒有入水的意思。

太宰趴在欄桿上,視線挪向禾澤看了一眼,禾澤把帽子摘下,頭發被這樣的動作弄的亂亂的。

“不是說要入水嗎?”禾澤問道。

“突然就不想入了。”太宰可有可無的回答道。

禾澤點點頭,沒繼續說話,拿出手機低頭發郵件。

於是兩個人就繼續在鶴見川的橋上吹涼風。

“心情好點了嗎?”過了一會兒,禾澤問道。

“什麽?”太宰似乎沒想到禾澤回這麽說,他“哈”了一聲,反問道,“你該不是因為覺得我心情不好這種無聊理由才帶我來這裏的吧,真是無趣。”

太宰說話時的聲音和表情透露著十足十的冷漠。

“啊,嗯……什麽?”禾澤擡起頭看起來很疑惑的樣子,好一下才反應過來,回答道,“啊,抱歉剛剛在回消息,有個同事叫我幫忙去街上演什麽搶劫犯來著……”

很難形容太宰治現在的心情,特別是在禾澤說“對不起啊,你能再說一遍嗎”的時候。

或許是因為剛才出乎預料的碰見了織田作,又或許是禾澤不由分說把他帶到了鶴見川,又或許是因為計劃還沒開始就脫軌了。此時的太宰有種說不上的郁悶和喪氣。

啊啊啊……真的好累啊……為什麽偏偏是我知道那麽多秘密……明明不想知道的啊……

禾澤望著太宰,眨了眨眼,放下了手機。

“太宰你——”沒事吧。

“叫我太宰先生。”太宰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又恢覆了平日裏冷漠而一無所謂的樣子,“要有一點黑手黨該有的樣子啊,禾澤。港口mafia的規矩你不清楚嗎?”

是等級制度森嚴的港口黑手黨啊。

好煩。

“抱歉,太宰先生。”禾澤改口叫道,但太宰既沒理會,也沒在意,轉身下了橋。

“送我回總部一趟。”他說道。

“明白了。”禾澤說道,“那搶劫犯……”

太宰腳步不明顯的一頓,然後有很快銜接上了。

“還要我來教你怎麽拒絕別人嗎?不用你去。”

禾澤點了點頭,又反應過來太宰根本看不見他點頭。於是“嗯”了一聲。

回總部的路上,太宰終於願意理會那份遭人嫌棄的文件了。

卻在翻到第二頁的時候捏皺了紙。

那是禾澤寫的關於他們運輸貨物時突遇遭遇戰的報告文件。當時情況緊急,最後只有禾澤釋之助一人生還。這並不能引起太宰的註意。

真正引起太宰註意的,是這個襲擊他們的組織的名字。

叫【48】。

那個組織,是織田作加入港口黑手黨直接原因。

因為也是導致織田作之助死亡的起因。

“這個無聊的組織是怎麽回事?”太宰壓下翻湧的想法,掃過所有內容後,拆下文件夾裏的所有紙張揉成團丟到一邊,用著和平日無二的口吻問道。

“這麽一個小組織都可以把你們搞得這麽狼狽嗎?你們可真是沒用。”

禾澤沒有回話,因為想寫的所有內容他都在報告裏寫清楚了。

他們遭受了猛烈的攻擊,其中一個不認識的同事試圖用禾澤的身體擋槍子,卻倒黴的被身後的子彈一擊斃命。最後只有禾澤一個人成功離開。

這是禾澤加入港口mafia以來第一次如此狼狽的遭遇槍戰。他原本以為他會很害怕,但實際上全程都是懵的,突然遇到時敵人很懵,和敵人火拼時很懵,被活下來的唯一一個同事推出去擋槍子吸引火力時也很懵。

直到最後一個同事也死掉了,他才終於有了除了懵以外的其他情緒,是一種名為悲哀的憤怒。

他為那個把他推出去送死最後卻自己死掉了的同事感到悲哀。

如果他們沒有遭遇這場災難般的襲擊,那麽這裏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吧……

禾澤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情,隱藏起來。找到機會,用異能力控制了他們的頭目,靠他們的對講機散布假消息,打亂了敵人的陣腳,最後才撐到了援助,死裏逃生出來的。

不過禾澤對於天才少年找茬式的問法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的了解,這樣的了解在後面更是升級為了“如何敷衍天才上司行為指南”這種高精尖的才能,所以禾澤語調不變的表示道:

“嗯,我下次會努力的。”

把太宰送到總部大樓後,禾澤就把車開到地下室停車場了。

禾澤拿出後備箱裏放置的手提式保險箱,重新回到了駕駛位。他打開保險箱,掛上了耳機,第一次嘗試使用竊聽器設備。

斷斷續續的信號顯示著某位倒黴的【48】成員的位置。

確認位置後,禾澤把設備放到後座,驅車離開了停車場。

離開地下停車場時,一個紅發男人正好與禾澤的車擦身而過,他不知道的是,在三天後他們還會在橫濱的一條平平無奇的街道上再次相遇,一起見義勇為,然後成為朋友。

現在,禾澤找到了哪位倒黴的【48】成員的住址,禮貌的敲了敲門。

無知無覺的成員打開了門。

“你好哦,這位先生。”禾澤狀似隨意的走進了門,在他沒有反應的時候破壞了他的重心,把他摁倒在地上,以防萬還抽出了電擊棒抵住他的要來了一下,“放輕松點,我們來談談吧。”

他模仿著太宰的口吻說道,並且卸掉了他的關節。因為手法不熟悉,失誤了好幾次,【48】的成員痛苦的嚎叫著。

“抱歉,第一次實操。你先等一下,安靜三分鐘。”禾澤一邊說著一邊嘗試用繩子把他捆起來,一邊用異能力說服他別吵,“我先確認一下,你家裏就你一個人對吧?嗯,是就好。”

“你怎麽看起來怎麽這麽害怕啊?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禾澤笑著說道,壓下惱火的情緒,“組織成員要有組織成員的素質啊,拿出當時對我的同事開槍的勇氣啊。”

然而那位倒黴的【48】成員只是搖頭,看著禾澤的眼神充滿了驚懼。

不知道為什麽,禾澤覺得非常無趣,還有點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