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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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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任務

作為一名黑手黨,無論個人意願如何,上司叫你幹嘛你就得幹嘛——如果你不想當場寄了的話。

當然,如果你武力值很高,那麽你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不過這個武力值很高指的不是我,而是我上司太宰治的搭檔中原中也。

而我,目前僅有吊打一街小混混加一個太宰治的戰鬥力,並不足以為所欲為,所以上司叫我幹什麽我就只能幹什麽。

譬如,就算他叫我翹班坐新幹線去銀座買最新款的掌機,我也得去幹。

什麽?竟然可以光明正大的翹班買掌機?!還有這等好事?!於是我興高采烈的去了。

這件事當然和我和太宰被困在敵方根據地這事沒什麽關系,只是這件事深刻的說明了太宰治是一個怎樣藐視規則的人罷了。

還雙標!自己藐視規則天天拿規則壓我!

“你知道在港口mafia,不聽從上司命令的你會付出怎樣的代價嗎?”

現在太宰治在我背上待著,聲音氣若游絲卻還在陰陽怪氣。

我看在他受傷的份上忍了。

一切的恐懼都源於武力不足,自從我的體術水平超過太宰治後,我對他的恐懼就無了。現在我只覺得他吵鬧。

作為一次平平無奇的太宰個人的外勤工作,它一如既往的驚心動魄,因為沒有中原中也吸引他的註意力,準幹部先生總是樂於作死,而我不得不舍命陪他。

——這就是我們脫離了廣津先生等靠譜的武鬥派深入敵營的原因。

說真的,我是真的很不想陪太宰一起行動,但只有太宰一個人的話後果更可怕,所以我不得不跟上。

然後太宰就陰陽怪氣我。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是我死乞白賴跟著你的。

這次任務其實是先前太宰根據俘虜提供的情報順藤摸瓜找到了他背後的組織,於是禮尚往來一番,來他們根據地做客,進行一些懂得都懂的軍事交流。

理論上,這個任務只需要三步——和廣津先生等人來這個組織的根據地。廣津先生負責開團,準幹部先生負責安靜站在槍林彈雨裏做不動手的吉祥物,我禮貌性的人體描邊一下。接著對面全寄,帶著唯一的活口走人。

也可以加一個後續任務,聯系助哥那邊,叫他們來收個屍。

可是準幹部先生說他就不,在清理了一批敵對組織成員後,他硬要一個人直接深入敵營。

真的,我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這可能就是天才的與眾不同吧。

然後我就和準幹部先生跨過一地屍體,踩著他們的血進了敵方大本營。

接著在裏面遭遇了一個異能力者,他想宰了太宰治。

那個異能力者長啥樣我也忘了,但異能力似乎是可以造成什麽麻痹效果,反正我被他踢了一腳後就有種半身不遂的感覺了。

太宰畢竟是靠腦子吃飯的,鬥毆點數也就不上不下,根本打不過對面那個異能力者,眼看他被對面麻醉師掀翻在地上要被一刀解決時,我也好不容易叩開保險,扶穩槍對麻醉師的左肩來了一槍,阻礙了對方的行動。太宰擡手格擋麻醉師的匕首,匕首給太宰的手掌留下一條深長的口子,血花飛濺。趁我打中麻醉師的左肩他重心不穩的一剎那,太宰踢向麻醉師的腹部將他撂倒,並借力起身,抽出腰上掛著的槍對麻醉師來了一槍,麻醉師當場寄了。

我很震驚,他竟然一直帶著一把開了保險的槍放在腰上走來走去。雖然我知道他是故意這麽做來迷惑敵人,讓麻醉師以為他沒機會用槍,所以輕敵,所以寄了。但是,真的,你真的不怕槍走火嗎?

太宰總是喜歡用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方法達到自己的目的,完全不計後果,每次都讓我很窒息,讓其他人很害怕。

其實其他人害怕的的原因我完全能理解——因為任何生物都有趨利避害性,但太宰治好像完全莫得,所以讓其他人覺得他像是非人一般的存在吧。

太宰毫不在意的甩甩手上的血,於是血流的更歡了。

“這可真是要謝謝你啊,害我多挨了一下。 ”

太宰面無表情,鳶色的眼睛完全沒有折光性,語調平淡毫無波瀾。他靠近我,用流血的手捏著我的脖子,血就順著我的脖子流下來染濕了我的襯衫,熱的。

我瞬間一個激靈,條件反射的推開太宰。

“你有大病吧,我的襯衫是剛買的啊!”我不可置信的望著太宰。

不就是解個異能力debuff嗎?為什麽不能用另外一只手?!

……哦,另一只手拿著槍呢。那沒事了。

怎麽可能沒事啊!我的新襯衫已經和麻醉師先生一起寄了啊啊啊啊!

我捏著襯衫的衣領欲哭無淚,只感覺心在滴血,同時還帶著一點心虛。確實,如果我剛剛槍口再向下偏五公分,那麽麻醉師先生就會當場寄掉,太宰根本不會挨那麽一下。

可這事我沒法幹啊,倒不是因為這事犯法,畢竟我這四個月幹的事已經夠我牢底坐穿了。主要還是因為我不想這麽做。

雖然沒什麽的理由阻止我殺人,——殺人什麽的,只要你還留在在港口mafia就遲早要做——但是我暫時還不想做。因為不想做,所以沒法幹——就是這麽個說出來都會被他人用無語的眼光看著的普通理由。

此時的我生氣又心虛,畢竟我只是損失了一件襯衫,但太宰是貨真價實的受傷了。

“對不起,是我槍法太爛了,我回去會再練練的。”我向太宰保證道。

天才少年看了我一眼,最終轉身走了,沒對我敷衍的保證做什麽評價。

或許是他習慣了吧。畢竟“下次一定”這類事情每個人最終都會習慣的。

於是我跟上太宰,做他老實的跟班小弟。

其實不太老實,我一直在說話來著。

主要是我壓根不知道我們來幹啥的,現在我很懵。

結果太宰告訴我,我們啥也沒必要幹了,這是個陷阱。

我很震驚,什麽陷阱?

我還沒來著及問下去,太宰就扯著我進了一個掩體後面,然後就從天而降一群持槍大漢對我們進行掃射。

我,我挺冷靜的,因為這事我經歷的太多了,麻木掉了。

我抽出兩幅專業防光鏡,遞給太宰一副,然後扯開閃/光/彈的保險扔了出去。強烈的光線讓整個空間亮如白晝,於是我和太宰順勢轉點了。

有一說一,閃/光/彈真的好用,殺傷力為零,控場力滿點,閉眼都沒用,該瞎全得瞎。

離開敵人的包圍圈後,太宰突然告訴我那些人是故意的,是想請君入甕,活捉他。

“他們要活捉我們?”我很震驚,他們哪裏來的自信啊,想抓天才少年。

“只有我,他們見到你只會直接弄死。”太宰走在前面回答道,“畢竟你沒什麽用。”

雖然他說的是大實話,但就是挺讓人生氣的。

特別是此時我剛從口袋裏拿出繃帶,本來想幫他處理傷口的,現在完全沒那欲望了。

我擡頭盯著太宰,太宰頭都不回一下的。我默默的把繃帶塞回口袋。

雖然他是這麽說了,但他還是一步不停的繼續往內部深入。

我沒有接著問問題了,因為要是真問了他也只會回答一些,“來都來了去看看嘛。”這樣令人窒息的話來敷衍我。

“一會兒我無論做什麽你都不要阻止我。”太宰突然提醒道。

他這麽提醒我是有原因的,過去我和他出任務的時候總是跟不上他的腦回路。太宰又總喜歡搞一些作死的騷操作,然後我每次都意識不到,把他撈回來了。好幾次打斷他的陰間安排。然後他就用嚇唬人的聲音對我陰陽怪氣,說我破壞了他的精心安排,害得他不得不做很多後續工作。

最開始我是心虛的,因為不管這種計劃陰間與否,畢竟也是人家的勞動成果,破壞人家的勞動成果是不好的。

再後來次數多了,我的心情就從心虛變成窒息了。有一次為了把他從死亡邊緣撈回來,我還差點落地成盒,所以在太宰準備開口說話時我火了。

我對他說,你要是有什麽陰間安排你提前跟我說行不行?你不提前跟我說我怎麽知道我需要在什麽時候救你!

然後太宰說我很麻煩,完全可以不來救他。

他說這句話簡直是想氣死我,我就罵他說,我不救他萬一他真的死了怎麽辦。

然後他望著我,說:

“我不會死的。”

我就啞火了。

我現在還記得他當時的眼神,當時我們渾身都是細碎的傷口,太宰的臉頰還在流血,可他看我的眼神卻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我們倆都沒有再說話了。直到我的同事們找到我們把我們帶走。

太宰當時心裏翻滾著怎樣的念頭我無從得知,但我當時卻在胡思亂想。

我在想,他這麽篤定自己不會死,豈不是說明他每次自殺不是真的?

是在裝樣子?裝模作樣??

他為什麽要裝模作樣呢?他在做給誰看?他這麽做是在預謀著什麽,攢什麽大招嗎?

——他該不會想篡位當首領吧?!

我是真的不太聰明,完全沒搞懂他想要的是什麽,但他既然一直呆在港口黑手黨,那麽他的目的一定和港口黑手黨掛鉤,所以我保守推測他想當首領。

雖然我覺得應該不止如此,天才少年的格局不可能這麽窄,但我是真的想不到了。

想變聰明啊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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