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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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城主尋了個紙箱把黑貓揣裏面,鎖在儲物間裏,說今天太晚了,讓遂徊他們明日再去把小貓還給老婆婆。說著他粗略口述了一下黑貓老太的住址,只說大概是那一片,讓應帙他們到時候一路問過去。

“……”

面對這麽不負責任的長輩,應帙鋪開終端裏下午剛從齊老師那邊獲得的城邦地圖,結合城主的模糊形容,發現老太的家恰好處在進山的必經之路上,於是計劃著明天進山之前順路把貓還給老太,然後直接上山,參觀遂徊當年做猴處。

不過頭疼的是,應帙的計劃向來趕不上變化,隔天一早小貓竟然趁他們開門的時機順著門縫跑了出去,一溜煙爬上了場院裏的柿子樹,怎麽也不肯下來。

一群人圍在樹下看著扒在細枝頂端炸毛的小黑貓,經商議後,派出得力幹將利維坦爬上去把貓叼下來。細長恐怖又陰暗的太攀蛇齜著蛇信就上了,結果就把小黑貓嚇得先是在樹上四處逃竄,然後哈氣使出一套王八拳狂揍蛇腦袋。

利維坦:“……”

要不是遂徊及時收回了利維坦,太攀蛇一早憤怒地張開血盆大口把這只不知好歹的聒噪玩意活吞了。

燕煦的精神體是虎鯨,聶景行的是灰熊,都是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叱咤風雲的猛獸,但硬是拿一只貓咪沒有辦法。應帙的精神體是羊,更沒辦法,圍著樹幹噠噠噠繞一圈,低頭啃草去了。

周如翊雙手叉著腰在樹下望了一會,回頭朝應帙和遂徊說:“要不你倆先上山去吧,這裏交給我。”

應帙和遂徊同時回過頭和她對視,周如翊繼續說:“不是說路很遠嗎?再不出發來不及了吧。”

“那你……”

“爬山太累了,我本來也不是很想去。”周如翊擺擺手,“我準備還完貓之後去鎮上轉悠一圈,買新的拖鞋、牙刷,再買點零食。”

聽到他們的對話,正準備出門的聶景行倏然回過頭來,十分自來熟地說道:“如翊,你做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那破山真的不是人爬的,不去是對的。不過我聽你的這些計劃,一上午肯定能幹完,所以下午有空對吧?樂不樂意來一趟城邦廣場,晚上我們有個夜集活動,需要人手準備。”

“小景哥,人家是來旅游的,不是被賣進山裏給你當工人的。”遂徊忍不住說。

“你這什麽話?幫完工能拿到政府的臨時工作證,市集上的東西都免費吃。”聶景行說,“這條件還不誘人?”

“誘人誘人誘人!”好哄騙的大小姐樂呵呵地答應了。分明家裏塞滿山珍海味,但人就非要來這窮鄉僻壤幹苦力換取食物。

應帙總覺得這倆人是故意想給他和遂徊讓一個二人世界出來,雖然去荒郊野嶺的山洞裏約會這件事聽起來非常離譜。

“學姐,你要不要也來給我們幫點小忙?”聶景行堅決不放過任何一個苦力。

燕煦正在低頭調整大腿上的匕首綁帶,聞言頭也不擡地說:“看吧,我有點事,來得及就來。”

分明她是突發奇想陪兒子來一個陌生地方‘旅游’,應該和周如翊一樣無所事事才對,但不知為什麽燕煦來到城邦之後卻是異常繁忙,昨天去城邦塔不知道了解了些什麽,今天又一大早就要出門。

應帙很想知道她做什麽去,但也清楚從他媽蚌殼般的嘴裏問不出什麽來,想想幹脆不問了,特意多吃了些早飯才跟著遂徊進山,去看猴王當年的做猴地。

上山確實還挺不容易的,光是從城主家走到山腳下就花了整整兩個小時,穿過人來人往的城邦中心,直到應帙都開始微微出汗了才算是正式開始爬山。

高大密集的植被很好地擋住了頭頂炙熱的陽光,帶來舒爽和陰涼。四周人跡罕至,應帙站在樹蔭底下喝了口水,看著不遠處他們一步一步走過來的羊腸小路,突然有了一個問題:“我們為什麽不乘車過來?兩個輪子的那種靠人力的原始自行車也行啊。”

完全沒有任何倦態的S+級哨兵遂徊:“?”

遂徊恍然:“啊……!”

“因為你十幾年一直是這樣走過來的,所以完全沒有想到弄輛車來載我?”A級向導應帙頭疼地合上水壺,還沒上山就已經累了,“就你這腦子還想追我?還當著你老師的面告狀說我難追?”

遂徊眨了眨眼,沒說話,應帙原本還在心裏默哀怎麽就對這麽個愚鈍的哨兵有了好感,但一見遂徊用這副表情緩慢地眨眼睛,突然有了異樣的預感,總感覺這人憋著壞,別有用心。

果不其然,又過了兩個小時,就在應帙單手撐著樹幹累得話也不想說的時候,遂徊從一個陡峭的山坡上滑下來,仿佛終於等到了一般,氣定神閑地說:“我背你。”

“……”應帙無言地擡眸望向他,而遂徊卻不肯和他長時間對視,目光一觸及分,接著背對他,微微曲起膝蓋。等到應帙的胸膛覆上他的後背,一雙溫度滾燙的手立刻貼上向導的大腿,緊緊地把住,再用力往上提了提。

應帙明顯看到遂徊唇角勾了勾,喉結上下滾動,輕輕一躍就跳上了他手腳並用也爬不上的陡坡。

聶景行居然沒說一點假話,這破山根本不是人爬的,大部分人接觸到的爬山都是在景區走臺階,累但簡單,也沒有生命危險。但眼下這座山卻是完完全全未開發的原始森林,真的是得靠爬,時不時還得面臨一個沒踩穩直接滾下山腳的風險。

剛開始爬山的時候應帙還饒有興趣地觀察著四周,看遂徊在樹林間熟門熟路地穿梭,時不時回頭跟他說些什麽,提醒註意腳下。

那時的應帙還猶有餘力幻想,在腦海裏構思出一個可能只有他腰高的黑發小孩,衣衫淩亂、蓬頭垢面,身上永遠帶著傷,舌尖分叉,在山中艱苦求生。

但後來,他就只顧得上思考他該怎樣在這座大山裏求生。

“遂徊,如果你想背我,可以直說。”應帙雙臂在遂徊的頸前交叉,“沒必要等我體力耗盡之後再提出來。”

小心思被戳穿的遂徊沈默了幾秒,堂而皇之地捏了捏應帙的大腿,見向導沒什麽反應,又越來越不規矩地從大腿一直摸到腿根。

“你等一下,”應帙不適地動了動腿,“……遂徊,你還有小時候的記憶嗎?記不記得是誰帶你來到這裏,又為什麽會把你留在山裏。”

“……”遂徊很不爽地回應,“能不能不要在我對你耍流氓的時候和我討論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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