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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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中的勺子扔下,然後皮笑肉不笑道:“喲,還有女鬼啊?”

“……”喬寧七意識到自己貌似作死了。

“我的好七七,說說你去中心街做什麽了?”喬錦的笑容和善,炒雞和善的那種,和善到喬寧七裝萌:“我去中心街吃吃喝喝呀,有問題嗎?”

“噢?”喬錦拖長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是在哪兒接的人來著的?”

聞言,喬寧七心都漏下一拍,渾身僵硬。

3,2,1……跑!

喬寧七一個百米沖刺沖出廚房,再次狂奔上樓。

所以禍事成雙還是有的。

喬寧七靠著門氣喘籲籲的,心裏還是大起大落,大多數是被喬錦隱忍不發給嚇的。

果然……她還是喜歡以前的喬錦。

可惜已經回不來了。

……

八點已到,木槿瀟應約,那輛熟悉的車也如期停在了小區門口。

車窗搖下,喬寧七沖她招手,她小碎步跑去,在上車之前她還是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家。

沒有熟悉的身影跟來。

她今天起來同鬼兄說她要出門的事,明顯有看到他的情緒不對勁,可是……她也沒辦法,總不能放人家鴿子吧?

木槿瀟上車之後,發現喬寧七郁郁寡歡的坐在後面,而並非坐副駕駛。

她抿了抿唇,靠窗坐下,心事重重的看著外面的事物一點點的往後移動。

木槿瀟一聲不吭,另外倆個人也沒有說話,車裏就是一片寂靜無言。

木槿瀟覺得奇怪,便收回視線,小聲問旁邊的喬寧七,“你們吵架了嗎?”

喬寧七搖了搖頭,“事情暴露了,我哥他有些不高興。”

這個結果木槿瀟也想得到,就沒有多說,只是偶爾有一兩句安慰的話。

在如此壓抑的氣氛下,木槿瀟只可默默的拿出手機來,點開粉絲群。

或許和粉絲們聊一聊可以開心一點。

然而她剛把消息發出去,身旁響起了特別關心提示音。

“……”喬寧七眨巴眨巴眼睛,和她對視。

“我看一下。”喬寧七慌亂從包裏拿出手機,但不敢給木槿瀟看。

鎖屏上顯示的是大大的粉絲群名。

“嗯……就一個朋友。”喬寧七忙不疊的把消息給點掉,然後順帶先把“特別關心”給關了。

“朋友?特別關心?”木槿瀟好像聞到了八卦的味道,對她這個朋友特別感興趣。

“是男孩子嗎?”

喬寧七捏著手機,看著木槿瀟許久,支支吾吾道:“我覺得應該是妹子。”

“噢……”木槿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喬寧七苦笑著,瀟瀟你這麽笑是要做什麽?講真她沒說錯啊,女孩子啊……

“真的是妹子。”喬寧七再三強調,生怕她多想。

“嗯,知道了。”木槿瀟回答得很隨意,隨意到喬寧七還是心慌。

是不是暴露了?應該不會吧?她覺得她自己藏得挺好的啊!

喬寧七心虛瞄了一眼木槿瀟,見她一直是低頭玩手機,表情也沒有不對勁,心裏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

喬寧七心裏的小九九差一點就被看破了。

講真她好像特別幸福,想想人家小粉絲兒見自家愛豆一面都難,她能每天窩在一起這真是說不出來的開心!

於是乎,喬寧七點開了粉絲群,美滋滋的看她們聊天。

其實旁邊木槿瀟一直很好奇喬寧七小朋友為什麽一直在笑?還笑得那麽開心?

該不會是有男朋友了吧?

那喬錦知道嗎?

木槿瀟將視線移到前面一直低靡的某人身上,用著打量的目光。

“再看就把你扔下去。”喬錦語氣慵懶卻又危險,他斂眸回頭瞄了木槿瀟一眼,一臉不爽。

這個人還是那麽讓人討厭啊!

木槿瀟對喬錦的印象再次低了幾分,然後收回視線,不再看他。

喬寧七可是將這些看在眼裏,視線掃過喬錦,又落在木槿瀟身上,無話可說。

這樣的喬錦果然不是她一個人不喜歡……

……

半個小時後,某個有情緒的人一見離開了市區,一腳下去車子如斷線風箏一般一路馳騁在車少的路上。

木槿瀟簡直要給嚇出雙下巴來了……

“你哥是不是有什麽疾病啊……”

喬錦再次沒有關窗,風灌進來打散木槿瀟的話,喬寧七也只聽見大約。

倆人驚恐的決定抱著對方。

喬寧七閉著眼睛擰著小臉道:“其實我哥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不信……”

“說真的啊……我哥他以前很溫柔的。”

聞言,木槿瀟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嘴角抽了抽,“打死我都不信!”

喬錦要是溫柔她就請他喝酒!

路途之中,遇上紅燈是必要的事情,然而這是木槿瀟和喬寧七驚魂的開始。

毫無預兆的急剎車,車上穩穩的停在了白線前,差一分就壓上了。

“砰——”

倆人同時撞在了前面的靠椅上,還好是軟的所以就沒怎麽疼。

木槿瀟整理了一下覆雜的情緒,坐好,然而這個一過了紅燈,喬寧七就湊了過來。

“準備好了嗎?”喬寧七戰友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拉過她的雙手,木槿瀟一看就知道不會有好事情發生,果斷選擇了與戰友抱團。

“媽呀——”

不羈的狂風吹散尖叫聲,女子高達60分貝的嗓音揚長在無人公路上,可開車的人還是沒有絲毫要減速的想法,甚至手青筋暴起,加速了。

“神經病啊——”

“我的天吶——”

“喬錦我叫你爸爸你給我停車——”話音未落,只聽見輪胎擦過馬路的聲音,車子停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瀟瀟:臥槽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

七七:QAQ。

編編:叫爸爸。

☆、單純的小姐姐

木槿瀟猝不及防撞上靠椅,鼻尖酸痛。

發動機還在“嗡嗡”作響,摸著有些滾燙的方向盤,喬錦呼出一口氣,回眸一笑,“叫爸爸。”

想打人!

木槿瀟現在第一情緒就是撕破那張醜陋的嘴臉,憑什麽他還能笑得出來?

“我覺得你這個人還真是自私。”木槿瀟冷哼一聲,打開門下了車,“簡直是個神經病!”

“嘭——”木槿瀟氣憤的將門重重地砸上,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比起同這種人一起,她還不如一個人走回去!

“哥……”喬寧七蹙眉看著喬錦,他臉上的笑容不散,青筋卻暴起。

喬寧七了解喬錦這個人,他在用笑控制自己的情緒。

“哥你冷靜會,我去看一下。”喬寧七拿著包和手機說了一句,然後開門下車去追木槿瀟了。

“呵……”喬錦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手頓時紅了,可他還不知痛的扶著額頭。

真是讓人惡心的感覺!

喬寧七一路小跑追過去,顯然木槿瀟現在很氣,連她也不願意理。

“對不起啊,瀟瀟。”喬寧七在替喬錦道歉,“我哥他……就是這樣的。”

木槿瀟腳步一頓,“他喬錦是怎樣的人與我無關,不過我現在就知道一點,我很討厭他這種人!”

木槿瀟一字一頓說完就繼續快步朝前走,喬寧七將她拉住。

“不止你一個人討厭啊,我也很討厭這樣的……喬錦。”喬寧七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這麽直呼喬錦的名字,以前她不想,現在是不敢。

喬寧七緘默看著她,不知不覺間眼眶紅了。

她認為的那個喬錦,在一年前就已經死了……

察覺到喬寧七的情緒不對勁,木槿瀟看向她,竟是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只怕是要流下來了。

“怎……怎麽?”木槿瀟並非有意要把她給弄哭啊,她剛才是真的很氣……

“原諒他,可以嗎?”喬寧七的語氣中帶著哀求,同樣悲傷寫滿一張小臉。

為什麽一副痛苦的樣子……

“有些事情,難以啟齒……”喬寧七只能這麽解釋自己的情緒,希望木槿瀟能懂她的意思。

顯然木槿瀟沒能理解,不過也很理智的沒有再問下去。

嘆了口氣,拿出紙巾擦去喬寧七眼角的淚水,木槿瀟只能安慰她了,“好了別哭了。”

她不知道喬錦經歷了什麽,但大概可以從喬寧七的表現看出來,不是好事。

她本以為喬錦是一個莫名其妙就發神經的人,不過如此一看好像也有些理由了。

“我也想啊,但是心裏還是難受……”喬寧七哭得梨花帶雨的,本就好看的一張臉上掛著淚珠,似斷線珍珠般不停滑落。

木槿瀟連擦都擦不過來。

“七七別哭了。”木槿瀟忙不疊的抽出紙巾來擦她的淚水,看著一張張濕潤的紙巾,木槿瀟心裏同樣是沈重的。

自從昨天跟喬寧七一起出生入死之後,她就把她當朋友了,現在她哭得那麽傷心,她自然也跟著一起揪心了。

“嗯。”喬寧七點點頭,接過紙巾去擦眼淚,盡力平覆心裏的覆雜情緒。

“沒事了沒事了,走吧。”木槿瀟還是回去了,因為她得把喬寧七給送回去啊。

木槿瀟將門打開把喬寧七給拉了進去,一眼看去就見喬錦扶額的姿勢,頹廢的很,就連他周身的空氣都憂郁起來了。

蹙眉,木槿瀟不經意瞥見了他因砸方向盤而紅透的右手,他的無名指上有一塊地方“面目全非”,看傷痕好像是刀劃的,並且是不止一刀。

“你還能開車嗎?”木槿瀟是怎麽也不想和喬錦搭話的,但人生來總是會有一些不如意的事情。

回答她的,是喬錦嘶啞的嗓音,“如果你不敢坐那就消失。”

哎喲我上去就是一腳啊!

木槿瀟咬牙,忍著怒火上了車。

要不是因為喬寧七一直和她道歉,她才不想看到這個人!

關上門,車內還是一副死寂的樣子。

“你想清楚了。”木槿瀟在喬錦發動車子的時候出聲了,“要是你一沖動我們仨個就一起死了。”

喬錦一聲不吭,僅是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之後倒是平覆了情緒沒有再開得那麽快了。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山下。

在山腳下仰望著遠方山頂上的寺廟,木槿瀟神情有些恍惚,狐疑問喬寧七,“原來你說的地方是寺廟。”

“我認識一個人,很厲害,肯定可以幫到你。”喬寧七剛才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現在卻笑的歡快了。

喬寧七小朋友這臉變得真是快。

“希望吧。”木槿瀟不敢太相信她的話,不是因為不信她,而是覺得事情玄乎。傷口都已經腐爛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她也就死了呢?

其實死對她來說不算可怕,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活而已。

“走吧。”喬寧七拉著她走了幾步,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在車裏的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果然不應該讓他來的。

喬寧七只得拉著傻子一般的木槿瀟走上山去,這一走就是一個小時,木槿瀟累成狗,然而喬寧七卻莫名興奮?還越走越輕快。

“七七啊……等一下好嗎?”木槿瀟抗議的蹲在路旁,雙頰粉紅,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滴落。

“我只是一個畫師,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木槿瀟雙手捂著自己的臉,往下拉,鬼畜現場。

喬寧七一回頭就看到她這副鬼樣子,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特別有意思?”

於是乎,喬寧七特別把這“有意思”的一幕給定格下來。

“哢——”

喬寧七喜滋滋的看著手機裏的照片,臉上帶笑。

木槿瀟幽怨的目光看她,面無表情。

為什麽她覺得喬寧七小朋友笑得好腹黑啊?難道她不是一個乖乖噠的大學生嗎?

事實證明的確不是,喬寧七心裏正在密謀著一些大事:她是要把照片發粉絲群裏呢,還是等下次表明身份的時候直接發給木槿瀟?

哪一個都特別有趣啊,真是難選。

當事人木槿瀟目前還不知道自己的臉都沒得咯,被粉絲坑這種事貌似可以讓她臉紅好幾天了。

“休息夠了嗎?繼續走吧。”喬寧七將手機收起來,朝蹲著的人伸出手,木槿瀟拒絕了。

“沒有,我才蹲一分鐘。”

聞言,喬寧七沒辦法也只能陪著她一起蹲著了,湊近,她決定套些小秘密出來。

“我說,瀟瀟你這麽倔,有人喜歡嗎?”

喬寧七套秘密第一步:先從對方感情下手。畢竟這個最具有可言性嘛!

突然被問到這種問題,木槿瀟一時間有些回答不上來,“……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喜歡她?

喬寧七不是早就知道她……咳咳咳。

木槿瀟本就憋得通紅的臉現在更加紅透,仿佛滴得出血來。

為什麽會想到昨晚的事情……

“不啊。”喬寧七搖搖頭,“我指的是性格,畢竟我知道你喜歡的是誰啊。”

“……噢,性格啊……”木槿瀟捂臉看天想了倆秒,“我覺得我應該是正常人的性格吧。”

怠惰,懶散,等等等等,很符合一個畫師的性格。

“不不不,我覺得你有些單純啊。”

“單純?”木槿瀟狐疑看她,講真她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次有人說她單純?

“難道不是嗎?”喬寧七神秘的笑了笑。

別人說什麽都信,簡直單純得像白紙了。

為什麽突然就覺得她好罪惡了?欺負一個單純天真的小姐姐,會良心不安的呀。

說到小姐姐,喬寧七目前還不知道木槿瀟多大來著的。

“對了瀟瀟你多大?”

“二十一。”木槿瀟話音未落,喬寧七就大驚小怪道:“你就比我大一歲?”

不是吧?木槿瀟不是畢業挺久了嗎?

“修夠學分提前畢業……”木槿瀟準確的掐在了這個點沒有再說下去。

修夠學分提前畢業初入社會混吃等死。

後面的目測就沒那麽悅耳了是吧?

“是嗎?”喬寧七渾然不知有這麽個事,或許她上了個假學校?

“我怎麽記得我們好像是同一個學校吧?”

“對啊,不過當時我們這屆好像就有人說是最後一屆可以提前畢業的。”木槿瀟也記不太清楚,畢竟過去倆年了嘛,當時的她為了早日畢業可是日日夜夜的看書背書,於是她的心願達成,成功變成了死宅。

“萬惡的學校。”先不說她不能提前畢業的事情,就她剛上大學那麽一年,人家就已經畢業了……

要不要這麽欺負她啊?

“還好吧,你不也快畢業了嗎?”

“有些痛,你不懂。”喬寧七捂著自己受傷了的小心靈,一臉委屈巴巴。

“好啦好啦,繼續走啦。”

經過木槿瀟都一番開導,喬寧七小朋友才從心靈受傷的坑裏躥出來,之後倆人又花了半個小時才到山頂。

寺廟裏大門敞開,卻無人,只幽幽的聽得見陣陣鐘聲,以及木魚聲。

在城區待久了,木槿瀟看到長著青苔的石板都覺得稀奇了。

或許這可以讓她做個參考。

“走吧,你的傷要緊。”喬寧七顧忌她其實還是一個傷員,就拉著戀戀不舍的某人跨進了寺廟裏。

作者有話要說: 鬼兄鏡頭真少2333333。

☆、特地送給你的

隨著腳步,木魚聲愈來愈近。

喬寧七拉著她走過庭院,幾片樹葉掉落,有一人在院中掃著樹葉。

“七頌。”喬寧七一眼認出他來,拉著木槿瀟就小跑了過去,情緒異常興奮。

那人聽見聲音,轉身,眼中帶著詫異,“喬姑娘這次來,是有何事情?”

七頌雙手合十,不急不緩的問她。

像是已經習慣了。

“喬……姑娘?”木槿瀟的嘴一張一合,瞇著眼睛瞧著他,覺得稀奇。

原來真的有和尚啊?而且是一口一個姑娘的和尚?

“這位女施主,是有什麽問題嗎?”七頌看木槿瀟面生,便問。

“七頌。”喬寧七又叫了他一聲,然後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只見七頌視線由輕松而變得幽深起來。

“請隨我來。”七頌突然就嚴肅起來,連木槿瀟還沒去想喬寧七說了些什麽就被半推半就拉到了大殿中。

然後木槿瀟就看到一群亮閃閃……嗯,這裏是寺廟,一個神聖的地方,還是不要想那麽多吧。

木槿瀟被安排坐在了大殿左側,而敲著木魚念經的和尚們自始至終沒有看過她一眼,相當認真。

“女施主請在此同師兄弟們一起,過後我再來。”七頌說完雙手合十微微彎腰退了出去,留木槿瀟一個妹子在和尚堆裏坐著。

他讓她坐著,那她就坐著吧。

雖然不知道這樣有什麽意義……

……

庭院中,樹下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七頌,瀟瀟她怎麽樣了?”喬寧七低頭看著手中的飯盒,餘光瞥了他一眼,他沒有看她。

“我已將她安置在大殿驅散怨氣,只待過段時間便好。”

“那傷口應該要上藥吧?”

“嗯,不過我等寺廟卻無此類藥,估計那女施主得留得那傷口了。”七頌說著竟是莫名的愧疚。

“這樣嗎,其實你不用太內疚了。”喬寧七伸手剛想搭上他的肩膀,但面對他的目光,她尷尬的笑了笑,收回,然後把手中的飯盒塞給了他。

“我把這個給你,你能讓我去看看她嗎?”喬寧七所說的“她”,七頌會意,點點頭,卻想將飯盒還回去。

“無論何時你都可以去看她,不需要……”話還沒說完,喬寧七就打斷了他。

“那我換個說法,這是我特地送給你的。”

聞言,七頌小小的詫異了一下,手卻下意識的握緊了飯盒,點頭,“謝過喬姑娘。”

手心的溫暖,似乎是暖到心裏去了。

喬寧七見他收了,雙手摩擦雙肩顫抖,在努力憋住欣喜的情緒。

開心up!

“走吧走吧,我好久沒有去看她了。”喬寧七就連腳步都是輕盈的,在七頌看來,她心情很好?

七頌無奈搖了搖頭,看著她的高挑的背影,嘴角卻也隨之勾起難以察覺放弧度。

喬寧七口中的“她”,是一具屍體。

女人安靜祥和的躺在一間空房間的床上,床邊點著燭火。

喬寧七推門進去,撲面檀香,沁人心脾。

七頌隨後也跟進去,順便將門帶上,倆人便圍在了房中女人的旁邊。

瞧著依舊明亮的燭火,喬寧七又看了看床上人蒼白的臉,一臉愁緒。

留著這屍體,卻找不到靈魂,該是如何是好?

“喬先生還不打算來看看嗎?”七頌說到底也有些耳聞這些事情,愛恨嗔癡,總是妄。

聞言,喬寧七眉頭擰得更緊了,搖頭嘆氣,“我哥他這個人啊,說什麽都不會來的。”

喬錦能把她送到山下都是難得的了,她又怎麽會去想讓他來看看這件事?

七頌本不想多加了解這種事,不過細想時間,這具屍體快幾近腐爛了,也得進行一番勸說。

“這一年的期限在即,估摸著過不了幾天,這屍體就會開始腐爛。”

“一年……過得真是快啊。”喬寧七苦笑,伸手握住了女人冰冷的手。

所以蔚老師你的靈魂到底在哪?

……

十幾分鐘過去了,喬寧七到大殿的時候,沒有看見木槿瀟?

因為人家在專心念經,她也無法大喊大叫的,想了想就選擇打了個電話。

“瀟瀟,你在哪啊?”

“七七?你為什麽會有我電話?”混在和尚堆裏的木槿瀟一臉迷茫的聽著手機裏的聲音。

她剛才覺得她坐著,人家跪著好像不太好的樣子,就自告奮勇和他們一起了。

並且,這群和尚們還挺友好的,好像也不覺得什麽女人是老虎的鬼道理。

“呃……嗯?哦……我哥給我的。”喬寧七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答了上來。

哥,我下次請你吃飯……

“又是喬錦啊?”木槿瀟一聽到這兩個字就覺得難受,“好了掛了,我現在就出來。”

“這裏。”木槿瀟嗓音適中,並沒有吵到人家和尚們。小碎步跑了過去,木槿瀟聞到了喬寧七身上的檀香,和大殿裏的不一樣。

“你剛才有去哪嗎?”

“去看了一個朋友。”

“噢……”木槿瀟沒有再問下去,雖然她不知道喬寧七的朋友為什麽會在寺廟裏,難道是和尚?

“走吧,出去說。”

倆人到了院子裏,坐在樹下,念經聲還在,不過相對來說小了些,足以讓兩個人聽到對方的話。

剛才在大殿裏要不是她們耳朵好,不然準是耳朵瞎了。

撐著倆側擺著雙腳,喬寧七率先開了口:“感覺怎麽樣了?”

“挺好,本來傷口還有些癢,現在沒了。”

“那就好,要現在回去嗎?”

木槿瀟回答之前,瞥了一眼喬寧七,她是一臉的不情願,是不想這麽早回去?

“怎麽?你還有事情要做嗎?”

喬寧七點點頭,想了想卻又搖頭,“應該沒有了。”

她帶她來驅散了怨氣,又送了吃的還看望了人,應該是沒事了。

可是她一想到喬錦,心裏總是會很不自在。

蔚老師還剩下幾天……喬錦他,真的不打算去看她最後一眼嗎?就當是釋懷的一面也不行?

這件事煩得喬寧七一直垂著頭,低靡的樣子。

有心事啊?

木槿瀟在一旁看著也是清楚明白,只是喬寧七看樣子不願意同她說,她也就不問了。

剛才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十幾分鐘不見卻又低沈了,木槿瀟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幾句簡單的話來安慰她。

拍了拍喬寧七的肩膀,感同身受,“好啦,開心一點,沒什麽事情是不能想辦法解決的。”

“有些事情真的很難解決……”喬寧七低低應答,還是悶悶不樂。

“那很難解決也不代表不能解決嘛,聽我的,回去睡一覺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聞言,喬寧七沈重的心竟輕松了些。

擡頭看她,神情覆雜。

木槿瀟這個人啊……還真是活的自在,單純開朗,什麽事都覺得有辦法解決……或許,這就是她當初粉上她原因吧?

“好啊,回去睡一覺。”喬寧七回了她一個釋懷的笑容,撒嬌似的沖木槿瀟伸手,“能不能拉一把我,我腿麻了。”

因為坐姿不正,她很抱歉的站不穩,最後都是由木槿瀟搭手將她拉起來活動活動才緩和了。

倆人一同離開了寺廟,有七頌送行。

簡單的道別後,倆人踏上下山的路,不過喬寧七小朋友貌似還有些不想走的意思,走了一會兒後回頭看依舊佇立在寺廟前的人,再次擺手。

看到某人一步三回頭,木槿瀟眨了眨眼睛。

說實話,她很想知道喬寧七小朋友為什麽會認識一個和尚的?而且看喬寧七的反應貌似倆人關系不錯。

不過她沒有問某個癡漢笑的人,她覺得她問了喬寧七也沒心思回答。

上山一個半小時,下山半小時,倆人到山腳下的時候,喬錦站在車旁,靠著車抽著煙,白煙裊裊,朦朧之中,他的神情悵然若失。

倆人走近時,才發覺地上早已被隨意丟下了幾個煙頭,看樣子喬錦是抽了不少了。

從看到喬錦這副樣子開始,喬寧七的臉色又不太好了。

她不喜歡他抽煙的,以前的喬錦也從來不會這樣……

木槿瀟很自覺的捂住了口鼻,不滿的看著他。喬錦不理,慢條斯理的輕吸一口,再徐徐呼出白色煙霧,以為這樣就可以將所有壞情緒給排洩出去。

倆分鐘過去了,喬錦抽完一支,作勢又要去拿,木槿瀟忍無可忍直接搶了過來,嚷嚷道:“你這個人怎麽這樣?”

“抽煙就算了,還讓人吸二手煙,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聞言,喬錦覺得好笑,“是不是想說,我很自私?只想著自己?”

“難道不是嗎?”木槿瀟就很不明白他一副不屑的樣子了,還想說些什麽,喬寧七卻攔住了她,“讓他抽吧。”

“也就這幾次了。”喬寧七說完就上了車。

喬錦聽她話裏有話,隱約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不過他倒也沒有再抽,就由著木槿瀟拿著他的煙上了車。

所以,她成了幫忙拿東西的門童?

木槿瀟捏著手裏的煙盒,想摔又礙於人的道德,她怒氣平心靜氣,最後面帶微笑的坐在喬寧七旁邊,關上了門。

車子發動,踏上歸途,裏面的氣氛還是有些壓抑。

☆、來著正太的幽怨

喬寧七的話,包含太多太多,讓人難以猜測。

喬錦的情緒穩定了,木槿瀟也安全的被送到了小區門口,擺手和喬寧七道別後,木槿瀟還是禮貌的說了一句謝謝,雖然喬錦很不屑的揚長而去,一陣風將木槿瀟的頭發給吹成殺馬特。

“神經病……”木槿瀟在心裏罵道,擡手理了理雜亂的頭發,剛準備轉身回小區,尖叫聲傳入耳畔。

“啊——”

“呲——”

少年的叫聲,以及輪胎擦過馬路的聲音。

木槿瀟循聲望去,一個大約十四歲的少年摔倒在地上,旁邊是一輛出租車,然而出租車前的人……木槿瀟再熟悉不過了。

這個戴面具的男人,到底是誰啊?

木槿瀟想不明白,也就站在那裏看著。

男人一只手抵住了車頭,硬是將車給強行摁停下來,而少年因為受到驚嚇所以一直坐在地上,等人扶。

出租車司機同樣一臉駭然的看著男人,說不出話來。

先不說一個人可以這麽輕易的抵住一輛車,就沖他戴面具這個點就很奇怪了好嗎?

木槿瀟看得雲裏霧裏的,一個人應該不會這麽厲害的吧?所以他應該不是人類了。

註意到身後人的視線,男人回頭同木槿瀟對視了一秒,雖然……木槿瀟就只看到了面具……

男人要離開,少年拉住了他,剛才還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即刻就笑嘻嘻的將一直握在手心裏的東西塞給了男人,然後小聲說了幾句話。男人消失了。

木槿瀟歪著頭,腦子裏仿佛是一團漿糊,什麽都沒懂。

所以……給了什麽東西?

還有啊,為什麽這個少年不僅完好無損的,還屁顛屁顛的沖她跑過來?

距離近了,木槿瀟才看清少年的臉,白嫩幹凈,活脫脫一個清秀小正太。

“姐姐,剛才那個哥哥是不是特別酷?”少年一開口就是這種問題,木槿瀟楞了一下,僵硬點頭。

嗯,很酷,所以現在司機大叔在哭,因為他的車壞了。

少年像是知道她心裏想的什麽似的,回頭瞄了一眼趴在出租車旁邊一臉惆悵的司機大叔,決定去幫幫他。

一分鐘後,車子再次發動起來,司機謝過少年後,開心的離開了。

嗯?

木槿瀟作為一個旁觀者,居然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少年在車前蓋裏搗鼓幾下,被弄塌陷進去的那一塊就可以恢覆原狀……怎麽想怎麽奇怪啊。

少年送走了司機,又跑到她面前來,擦了擦滿是汗水的額頭,“姐姐我能借杯水喝嗎?”

面對正太弟弟的賣萌懇求,木槿瀟覺得沒問題,答應了。

回到家裏,沒看到禦堰,木槿瀟也沒多想就將少年請進來,讓他先洗一下手,她去替他倒水。

不過倆秒,少年把一杯滿滿的水喝了個幹凈,並且還舔了舔嘴唇,喊著還要喝。

小夥子非洲來的?

木槿瀟忙不疊又給他倒了一杯,遞給他。又是倆秒,一杯水見底,少年像是喝飽了就沒有再喊,反倒是愜意的癱坐在了沙發上。

然後……睡著了。

“……”

木槿瀟無措看著沙發上睡下的人,睡顏安祥,她不忍心去打擾,也就留他睡著。

然而,少年一覺睡到了天黑,睜眼時,旁邊坐了某只鬼。少年神秘的笑了笑,“怎麽現在才回來嘛?”

搞得他在漂亮姐姐面前裝睡,這多敗壞第一印象啊?

禦堰沈著眸子,低聲道:“怎麽了嗎?”

“哎……狗糧吃多了,撐得慌就出來玩玩。”少年聳聳肩,語氣無奈。

他家小白和小黑整天在他面前秀來秀去,看得他一個單身多紮心啊,不過還好,這不還有一個陪他嗎?

“嗯。”

少年笑容滿面,東張西望像是在尋找什麽。

“那個漂亮姐姐呢?”

漂亮姐姐?

禦堰忽的擡眸,是指的木槿瀟嗎?

“怎麽?”

“哎,這招鬼的體質可是讓很多惡鬼們都喜愛的,你說你還真是找了個好目標。”少年的話,一字不漏皆落入木槿瀟耳中。

房間裏的她,看著停留在門把手上的手,不知道該不該開門。

所以……這個正太和鬼兄認識了。

那麽他說的,也就是真的了。

木槿瀟心裏莫名的不是滋味,有什麽東西堵住了心口一般,悶得慌。

最後,木槿瀟還是癱坐在了椅子上,擡頭看著天花板不知所措。

人生啊……少些波瀾吧。

木槿瀟掃去腦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打開電腦決定直播畫稿了。

她截稿日期最後的假期過了,今晚是必須要開始忙活起來的,碰巧,她知道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心情沈重了些,或許會更加鎮靜的去趕稿。

給了自己一個微笑,木槿瀟投身於畫稿的懷抱,對一切置之不理。

所謂倆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木槿瀟成功詮釋了這一點。

她片刻手上的動作不停,以及認真的小臉,視線從沒移開過畫板,節奏有條不紊,井然有序。

因為她的冷靜思維,畫稿奇跡般的只花三個小時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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