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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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星敏沈思片刻, 站回到了自己剛才的位置，然後對康熙說著：“此地去年開始種植社稷大學那邊給出的新種子，不過去年的收成並不算好。”
“今年, 除了一些偏遠的村落依然種著舊種子之外, 縣城周邊這些地方, 全都換成了新糧。”
胤禛說完之後，後面的大臣們倒是開始議論了。
“去年可能是因為新種子不太適應此處的情況，所以沒有增加產出。”
“可能是種的太少了，這也正常。”
“的確, 很多地方，第一年的產量都不會顯著增長。”星敏在旁邊說著。
這些年，戶部自然有著非常多的關於收成的資料。
新種子去一個地方的時候, 第一年不會有太高的產量。
大多數的縣令也會非常謹慎, 選擇一些種田的好手, 讓他們來種植試驗田, 而不是直接全縣推廣。
之後，種植成功, 百姓自然是能夠看到產量的增長的，第二年新的種子自然就可以傳遍整個縣城。
但這些使用試驗田方式的地方，都有一個顯著的特點就是最高畝產量增長。
王縣顯然並不是這樣的情況。
“我看今年這些麥苗的情況就很不錯，一定會是一個豐收年。”後面的大臣們這樣說著。
康熙沒有說話, 而是跟著胤禛繼續向前走：“我剛看你在吃什麽東西？”
“是百姓準備的糖鹽水, 我沒有喝過, 想試試。”星敏這樣和康熙說著。
康熙的嘴唇動了動, 最後沒有說什麽。
在康熙這兒, 胤禛做出這種舉動, 真是一點兒都不奇怪。
“味道如何？”康熙也向著那邊走過去, 此刻之前在田中勞動的人，已經全部坐在這田埂旁邊休息了。
星敏猶豫了一下，回答道：“不太好。”
“是糖和鹽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有土腥味這種事情星敏並沒有直接說出來。
康熙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反而是走到了人群中間，這樣的舉動把王縣令嚇了一跳。
“皇……艾老爺。”康熙在外，用艾字作為自己的姓氏，因為是微服出巡，所以不管到什麽地方，都交代過，不允許讓人叫他皇上。
當然了，在沒有其他人的時候，自然也可以按照以前的叫法。
“如何？這水有問題，我用不得？”康熙皺了皺眉頭，剛才胤禛已經喝過，看上去還好好的。
星敏站在旁邊，看著康熙的舉動倒是沒有說什麽，只是把自己剛才的那個碗再次拿起來，把裏面的水喝光。
她只是舀了一小勺的水，糖鹽水是好東西星敏自然是知道的。
幹活兒多了，出汗量大，就會缺水，但缺水的時候不能夠只補充水分，而需要混合著鹽一起補充。
糖就不用說了，是能夠給人提供能量的東西。
這些每天在田地裏面耕種的人，就算是沒有作為王氏的雇工，他們自己幹活，大多數都是不舍得在水裏面放這些東西的。
因為知曉，所以星敏也只是嘗嘗味道。
“阿瑪，讓我先試試。”胤礽看著旁邊的人都在喝，知道這水沒有問題，但有想要在康熙面前表現一番。
旁邊的四弟也在喝，看上去也是真的沒有什麽問題。
康熙倒是沒有阻止太子的這個行為，只是默默的看著他。
太子拿起旁邊的陶琬，碗很是粗糙，用手摸上去感覺並不是很好。
胤礽從來都沒有用過這麽……這麽原始的東西，不過他也知道，這裏不是京城，百姓應該就是用這些的吧？
之前因為他說的一些話讓康熙不快，所以胤礽也在家裏面反思了自己，皇阿瑪每次不開心，都是因為自己對百姓的關心不夠。
今天胤礽想要在康熙面前好好表現，讓他成為康熙心目之中那個如同康熙一樣，愛民如子的太子。
星敏已經放下了自己的陶琬，不準備繼續喝，但看著旁邊的胤礽一大勺水放到碗裏，她的眉頭皺了皺。
不知道太子能否喝得下去？
星敏已經算是什麽東西都吃過的人了，對於這水，她也能說一句真的不好喝。
星敏默默的向後退了兩步，向著另外一邊，那些剛才在地裏面幹活的人的地方看去。
他們剛剛幹了活，但基本上是沒有機會去洗個手然後再吃東西的。
只能用看上去也不太幹凈的布，包著那個黃黃的饅頭，一口一口地咬下去。
這應該是這個時代農村裏面常見的景象，甚至能夠坐在田埂上吃東西，已經是奢侈的事。
但親眼所見，還是讓人內心翻湧。
跟著康熙出來的這些大臣，自然也是沒見過這種場面。
他們都皺了皺眉，但最後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有一部分人都站的遠了一些，害怕那些人身上的泥土沾到自己的身上。
還有一部分雖然皺著眉頭，但卻想要走過去看看，詢問一番。
星敏把那些大臣們的神情也全部收入眼中，默默的站在旁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旁邊傳來一陣咳嗽的聲音。
“二哥？”星敏迅速走過去，伸出手，在胤礽的身後拍了拍。
索額圖在這個時候也看了過來，王縣令心驚膽寒地站著，雙腿都在發抖。
這個水是絕對沒有問題的，雖然可能難喝了一些，剛剛四阿哥喝了不也沒事嗎？
“無事。”胤礽端著水，口中的東西是吐出來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
他從來沒有喝過這種味道的水。
他是太子，就算是想要每天喝‘無根之水’都會有人雙手奉上，入口的幾乎都是甘泉，從未有過如此可怕的味道。
康熙站在旁邊看著，本來還打算也喝一口的他放棄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喝水在著急什麽？”不光放棄了想法，還把這一切歸結於胤礽喝水過於急切。
胤礽覺得自己嘴巴裏面一股怪味兒，然後還聽到康熙這麽說，很是委屈。
星敏倒是拍了拍胤礽的肩膀：“二哥喝光吧。”
胤礽看了星敏一眼，咬了咬牙，端起碗直接把水都倒入了嘴中。
康熙因為已經退了出去，所以並沒有聽到剛才星敏在胤礽耳邊說的話，現在看到胤礽居然把水全部喝完，臉上露出了一絲讚揚。
實際上胤礽喝的時候也沒有想太多，只是看著四弟的眼神過於誠懇，向著四弟總不能害他。
東西雖然難喝，但總是要比藥好喝那麽一點點的！一口吞下去也沒什麽。
喝完之後，太子就看到了康熙對著他投來的十分滿意的目光，他的臉上也瞬間露出了笑容。
星敏這個時候，卻是感到有些不太舒服了。
早上喝水喝的有點多，現在想要找個廁所。
她抿著雙唇，眼睛向著四處看去。
這兒荒郊野嶺的，旁邊倒是有個棚子，看上去是用來休息的，但也沒有什麽廁所。
在野外，倒是有不少人是就地解決，可星敏心裏面並沒有做好這樣的準備啊。
她低頭，對著旁邊的蘇培盛說了兩句話。
從出來之後，蘇培盛就一直根據星敏的吩咐，多看多聽，少說話。
蘇培盛能夠在胤禛的身邊作為貼身太監，記憶裏是非常好的。
星敏害怕自己有什麽記不住的東西，所以在出來的時候，就讓蘇培盛做了一定的準備。
此刻聽到星敏說的話，蘇培盛也四處看著，緊張了起來。
除了王縣令之外，還有王縣丞和王縣尉也在此地。
縣丞和縣尉並不需要通過科考，主要是由當地的縣令來進行招募。
比七品芝麻官還要更小一些，雖然也是記錄在案，但卻沒有太多的晉升途徑。
除非是被長官帶著去到新的衙門，或者是他們的縣令升職之後，把他們帶到上一級的衙門，而後可能會被下放，成為新的縣令。
但因為沒有經過科考，所以他們的晉升速度會非常慢，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再進一步。
現在蘇培盛尋找的就是王縣丞，縣丞算是文職，輔佐縣令管理整個縣城的事務，現在也在隨行的行列之中。
蘇培盛找到人之後，說明了一下現在的需求，王縣丞指了指一個地方。
茅房這種東西他們也有準備好的！
雖然還是以前的哪一個，但卻是精心的整理了一下，裏面看上去也算是幹凈。
他們也不敢弄的太好，要是讓皇上看出什麽端倪來，問題就大了，總體要符合現在農村裏面的情況才對。
蘇培盛很快就回到了星敏的身邊，給星敏說了位置，然後蘇培盛又到了梁九功的身邊說了一下情況。
以防止待會兒康熙要尋找她的話找不到人，而後星敏就用著比較急切的步伐離開了。
有人看到星敏離開的背影，思考了片刻，然後跟了上去。
“爺不是難受？怎麽不走快些？”
星敏現在雖然有些難受，雙腳看上去是走的很快，但實際上速度並不快。
蘇培盛在旁邊，本來是小跑著，但發現自己跑起來，星敏這邊人就落在了後面，又扭過頭來。
“走快了，有人就跟不上。”星敏皺著眉說著，“希望這次能夠有些收獲。”
她剛才的行為，完全是在取信於人。
說的話，以及做的事情，讓田耕間那些人對她更加信任一些，若是能夠因此然他們主動說些什麽，就更好了。
廁所這種地方，的確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現在又沒有攝像頭，誰也沒有辦法知道這裏到底有什麽人來過。
人都是要上廁所的，你總不能把所有上廁所的都抓起來吧？
所以星敏現在雖然有些憋得慌，但還是走得慢，爭取讓所有人都看到她去上廁所了。
這樣的話，那些心裏面有想法的人才有可能更上來。
農村裏面的茅廁所在的地方都比較偏僻，這些年，社稷大學不光是研究出來了新的種子，自然還有一些新的肥料。
其中茅廁裏面的這些東西就是非常重要的肥料之一。
“這茅廁倒也幹凈。”並沒有想象之中的臭味兒，讓蘇培盛松了一口氣。
蘇培盛在入宮之前，家中並不是很富裕，若是富裕的話也不會把他送入宮中。
所以茅廁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他心裏面很清楚，在來的時候內心就在打鼓。
好在這裏應該是有人專門打理的。
星敏讓蘇培盛到角落裏面去躲起來，若是待會兒有人來了，不要把人嚇到，還要到外面去放哨。
蘇培盛記住星敏說的話，星敏這才進入了茅房之中。
古代自然也是有公共廁所的，城裏面也有不少公共的茅房，裏面的情況和現代的也差不多，中間有用簾子作為兩個人之間的格擋。
經過這麽多年，星敏已經可以神色不變的用胤禛的身體做這種事情。
很快解決掉，她並沒有離開。
這地方看著趕緊，但還是有些味道。
她要等待，看看後面有沒有人來。
嘆了一口氣，星敏給自己了一個時間限制，然後在廁所裏面思考著接下來要做什麽。
只要註意力不在那些臭味兒上面，實際上也還好。
很快，外面真的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倒了，他先是謹慎地在四周看了一圈，發現沒有人跟來之後，才進入了茅廁之中。
聽到腳步聲，星敏的雙眼瞬間就亮了起來。
但她沒有聲張，只是裝作自己還在如廁的模樣。
反正前面有簾子，別人也看不到她到底在做什麽。
“貴人還在嗎？”那人輕聲的詢問道。
星敏裝作被嚇了一跳的樣子，詢問：“你是何人？”
說完之後，星敏似乎聽到那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她心裏一驚，想要出去讓人起來，但又不好行動，出去的話可能會暴露她的刻意。
只有壓制住內心的不忍，認真聽著那人說話。
“草民王安，是王縣王家的房中人。”清代的時候，把那些簽訂了賣身契的奴仆也叫做‘家人’。
這些人就如同庭蕪和青粲一般，和主家中簽訂了賣身契。
“你有何事？”星敏沈聲詢問，手指在這個時候，悄悄捏成了拳，“為何會在此處來尋我？”
這裏可不是個說話的地方。
那人似乎是在組織語言，星敏能夠看出他似乎是在掙紮著。
她並未出聲多言，而是無言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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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敏沈思片刻, 站回到了自己剛才的位置，然後對康熙說著：“此地去年開始種植社稷大學那邊給出的新種子，不過去年的收成並不算好。”
“今年, 除了一些偏遠的村落依然種著舊種子之外, 縣城周邊這些地方, 全都換成了新糧。”
胤禛說完之後，後面的大臣們倒是開始議論了。
“去年可能是因為新種子不太適應此處的情況，所以沒有增加產出。”
“可能是種的太少了，這也正常。”
“的確, 很多地方，第一年的產量都不會顯著增長。”星敏在旁邊說著。
這些年，戶部自然有著非常多的關於收成的資料。
新種子去一個地方的時候, 第一年不會有太高的產量。
大多數的縣令也會非常謹慎, 選擇一些種田的好手, 讓他們來種植試驗田, 而不是直接全縣推廣。
之後，種植成功, 百姓自然是能夠看到產量的增長的，第二年新的種子自然就可以傳遍整個縣城。
但這些使用試驗田方式的地方，都有一個顯著的特點就是最高畝產量增長。
王縣顯然並不是這樣的情況。
“我看今年這些麥苗的情況就很不錯，一定會是一個豐收年。”後面的大臣們這樣說著。
康熙沒有說話, 而是跟著胤禛繼續向前走：“我剛看你在吃什麽東西？”
“是百姓準備的糖鹽水, 我沒有喝過, 想試試。”星敏這樣和康熙說著。
康熙的嘴唇動了動, 最後沒有說什麽。
在康熙這兒, 胤禛做出這種舉動, 真是一點兒都不奇怪。
“味道如何？”康熙也向著那邊走過去, 此刻之前在田中勞動的人，已經全部坐在這田埂旁邊休息了。
星敏猶豫了一下，回答道：“不太好。”
“是糖和鹽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有土腥味這種事情星敏並沒有直接說出來。
康熙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反而是走到了人群中間，這樣的舉動把王縣令嚇了一跳。
“皇……艾老爺。”康熙在外，用艾字作為自己的姓氏，因為是微服出巡，所以不管到什麽地方，都交代過，不允許讓人叫他皇上。
當然了，在沒有其他人的時候，自然也可以按照以前的叫法。
“如何？這水有問題，我用不得？”康熙皺了皺眉頭，剛才胤禛已經喝過，看上去還好好的。
星敏站在旁邊，看著康熙的舉動倒是沒有說什麽，只是把自己剛才的那個碗再次拿起來，把裏面的水喝光。
她只是舀了一小勺的水，糖鹽水是好東西星敏自然是知道的。
幹活兒多了，出汗量大，就會缺水，但缺水的時候不能夠只補充水分，而需要混合著鹽一起補充。
糖就不用說了，是能夠給人提供能量的東西。
這些每天在田地裏面耕種的人，就算是沒有作為王氏的雇工，他們自己幹活，大多數都是不舍得在水裏面放這些東西的。
因為知曉，所以星敏也只是嘗嘗味道。
“阿瑪，讓我先試試。”胤礽看著旁邊的人都在喝，知道這水沒有問題，但有想要在康熙面前表現一番。
旁邊的四弟也在喝，看上去也是真的沒有什麽問題。
康熙倒是沒有阻止太子的這個行為，只是默默的看著他。
太子拿起旁邊的陶琬，碗很是粗糙，用手摸上去感覺並不是很好。
胤礽從來都沒有用過這麽……這麽原始的東西，不過他也知道，這裏不是京城，百姓應該就是用這些的吧？
之前因為他說的一些話讓康熙不快，所以胤礽也在家裏面反思了自己，皇阿瑪每次不開心，都是因為自己對百姓的關心不夠。
今天胤礽想要在康熙面前好好表現，讓他成為康熙心目之中那個如同康熙一樣，愛民如子的太子。
星敏已經放下了自己的陶琬，不準備繼續喝，但看著旁邊的胤礽一大勺水放到碗裏，她的眉頭皺了皺。
不知道太子能否喝得下去？
星敏已經算是什麽東西都吃過的人了，對於這水，她也能說一句真的不好喝。
星敏默默的向後退了兩步，向著另外一邊，那些剛才在地裏面幹活的人的地方看去。
他們剛剛幹了活，但基本上是沒有機會去洗個手然後再吃東西的。
只能用看上去也不太幹凈的布，包著那個黃黃的饅頭，一口一口地咬下去。
這應該是這個時代農村裏面常見的景象，甚至能夠坐在田埂上吃東西，已經是奢侈的事。
但親眼所見，還是讓人內心翻湧。
跟著康熙出來的這些大臣，自然也是沒見過這種場面。
他們都皺了皺眉，但最後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有一部分人都站的遠了一些，害怕那些人身上的泥土沾到自己的身上。
還有一部分雖然皺著眉頭，但卻想要走過去看看，詢問一番。
星敏把那些大臣們的神情也全部收入眼中，默默的站在旁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旁邊傳來一陣咳嗽的聲音。
“二哥？”星敏迅速走過去，伸出手，在胤礽的身後拍了拍。
索額圖在這個時候也看了過來，王縣令心驚膽寒地站著，雙腿都在發抖。
這個水是絕對沒有問題的，雖然可能難喝了一些，剛剛四阿哥喝了不也沒事嗎？
“無事。”胤礽端著水，口中的東西是吐出來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
他從來沒有喝過這種味道的水。
他是太子，就算是想要每天喝‘無根之水’都會有人雙手奉上，入口的幾乎都是甘泉，從未有過如此可怕的味道。
康熙站在旁邊看著，本來還打算也喝一口的他放棄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喝水在著急什麽？”不光放棄了想法，還把這一切歸結於胤礽喝水過於急切。
胤礽覺得自己嘴巴裏面一股怪味兒，然後還聽到康熙這麽說，很是委屈。
星敏倒是拍了拍胤礽的肩膀：“二哥喝光吧。”
胤礽看了星敏一眼，咬了咬牙，端起碗直接把水都倒入了嘴中。
康熙因為已經退了出去，所以並沒有聽到剛才星敏在胤礽耳邊說的話，現在看到胤礽居然把水全部喝完，臉上露出了一絲讚揚。
實際上胤礽喝的時候也沒有想太多，只是看著四弟的眼神過於誠懇，向著四弟總不能害他。
東西雖然難喝，但總是要比藥好喝那麽一點點的！一口吞下去也沒什麽。
喝完之後，太子就看到了康熙對著他投來的十分滿意的目光，他的臉上也瞬間露出了笑容。
星敏這個時候，卻是感到有些不太舒服了。
早上喝水喝的有點多，現在想要找個廁所。
她抿著雙唇，眼睛向著四處看去。
這兒荒郊野嶺的，旁邊倒是有個棚子，看上去是用來休息的，但也沒有什麽廁所。
在野外，倒是有不少人是就地解決，可星敏心裏面並沒有做好這樣的準備啊。
她低頭，對著旁邊的蘇培盛說了兩句話。
從出來之後，蘇培盛就一直根據星敏的吩咐，多看多聽，少說話。
蘇培盛能夠在胤禛的身邊作為貼身太監，記憶裏是非常好的。
星敏害怕自己有什麽記不住的東西，所以在出來的時候，就讓蘇培盛做了一定的準備。
此刻聽到星敏說的話，蘇培盛也四處看著，緊張了起來。
除了王縣令之外，還有王縣丞和王縣尉也在此地。
縣丞和縣尉並不需要通過科考，主要是由當地的縣令來進行招募。
比七品芝麻官還要更小一些，雖然也是記錄在案，但卻沒有太多的晉升途徑。
除非是被長官帶著去到新的衙門，或者是他們的縣令升職之後，把他們帶到上一級的衙門，而後可能會被下放，成為新的縣令。
但因為沒有經過科考，所以他們的晉升速度會非常慢，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再進一步。
現在蘇培盛尋找的就是王縣丞，縣丞算是文職，輔佐縣令管理整個縣城的事務，現在也在隨行的行列之中。
蘇培盛找到人之後，說明了一下現在的需求，王縣丞指了指一個地方。
茅房這種東西他們也有準備好的！
雖然還是以前的哪一個，但卻是精心的整理了一下，裏面看上去也算是幹凈。
他們也不敢弄的太好，要是讓皇上看出什麽端倪來，問題就大了，總體要符合現在農村裏面的情況才對。
蘇培盛很快就回到了星敏的身邊，給星敏說了位置，然後蘇培盛又到了梁九功的身邊說了一下情況。
以防止待會兒康熙要尋找她的話找不到人，而後星敏就用著比較急切的步伐離開了。
有人看到星敏離開的背影，思考了片刻，然後跟了上去。
“爺不是難受？怎麽不走快些？”
星敏現在雖然有些難受，雙腳看上去是走的很快，但實際上速度並不快。
蘇培盛在旁邊，本來是小跑著，但發現自己跑起來，星敏這邊人就落在了後面，又扭過頭來。
“走快了，有人就跟不上。”星敏皺著眉說著，“希望這次能夠有些收獲。”
她剛才的行為，完全是在取信於人。
說的話，以及做的事情，讓田耕間那些人對她更加信任一些，若是能夠因此然他們主動說些什麽，就更好了。
廁所這種地方，的確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現在又沒有攝像頭，誰也沒有辦法知道這裏到底有什麽人來過。
人都是要上廁所的，你總不能把所有上廁所的都抓起來吧？
所以星敏現在雖然有些憋得慌，但還是走得慢，爭取讓所有人都看到她去上廁所了。
這樣的話，那些心裏面有想法的人才有可能更上來。
農村裏面的茅廁所在的地方都比較偏僻，這些年，社稷大學不光是研究出來了新的種子，自然還有一些新的肥料。
其中茅廁裏面的這些東西就是非常重要的肥料之一。
“這茅廁倒也幹凈。”並沒有想象之中的臭味兒，讓蘇培盛松了一口氣。
蘇培盛在入宮之前，家中並不是很富裕，若是富裕的話也不會把他送入宮中。
所以茅廁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他心裏面很清楚，在來的時候內心就在打鼓。
好在這裏應該是有人專門打理的。
星敏讓蘇培盛到角落裏面去躲起來，若是待會兒有人來了，不要把人嚇到，還要到外面去放哨。
蘇培盛記住星敏說的話，星敏這才進入了茅房之中。
古代自然也是有公共廁所的，城裏面也有不少公共的茅房，裏面的情況和現代的也差不多，中間有用簾子作為兩個人之間的格擋。
經過這麽多年，星敏已經可以神色不變的用胤禛的身體做這種事情。
很快解決掉，她並沒有離開。
這地方看著趕緊，但還是有些味道。
她要等待，看看後面有沒有人來。
嘆了一口氣，星敏給自己了一個時間限制，然後在廁所裏面思考著接下來要做什麽。
只要註意力不在那些臭味兒上面，實際上也還好。
很快，外面真的有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倒了，他先是謹慎地在四周看了一圈，發現沒有人跟來之後，才進入了茅廁之中。
聽到腳步聲，星敏的雙眼瞬間就亮了起來。
但她沒有聲張，只是裝作自己還在如廁的模樣。
反正前面有簾子，別人也看不到她到底在做什麽。
“貴人還在嗎？”那人輕聲的詢問道。
星敏裝作被嚇了一跳的樣子，詢問：“你是何人？”
說完之後，星敏似乎聽到那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她心裏一驚，想要出去讓人起來，但又不好行動，出去的話可能會暴露她的刻意。
只有壓制住內心的不忍，認真聽著那人說話。
“草民王安，是王縣王家的房中人。”清代的時候，把那些簽訂了賣身契的奴仆也叫做‘家人’。
這些人就如同庭蕪和青粲一般，和主家中簽訂了賣身契。
“你有何事？”星敏沈聲詢問，手指在這個時候，悄悄捏成了拳，“為何會在此處來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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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似乎是在組織語言，星敏能夠看出他似乎是在掙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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