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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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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理由

謝平舟被送往醫院,醫生說他是情緒郁結和疲勞過度,建議他停下工作休息一段時間。

這麼大個事,自然通知了他的家裏人。

謝父謝母都來了。

謝平舟在母親的哭聲中醒來,他睜開眼,窗外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可他整個人仍舊由內而外都散發著一種冷,像是沒有了人氣。

謝母見他醒來哭得更兇,“你一定要這麼折磨自己嗎?她死了,她已經死了,你這樣折磨自己有什麼用?”

這些話她憋了三年了。

這三年來,謝平舟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公司,就連逢年過節都不曾休息。

他這麼拼,謝氏在國際上的影響力自然也越來越深。

老爺子和丈夫都很欣慰,唯獨她,日覆一日心臟揪著痛。

尤其是今天,得知他在公司暈倒那一刻,她寧願自己的兒子是個普通人,他想要什麼都可以,只要平平安安一輩子就好了。

謝平舟躺在床上,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地看著謝母,謝母抓著他的手,哭著祈求,“平舟,答應媽媽好不好?答應媽媽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了,把公司放放,什麼都沒有你的身體重要啊。”

一旁的謝父聽著妻子哭哭啼啼的聲音,擰眉將她拉開,“行了,別哭了,你看你這樣讓人看到像什麼樣子。”

邊說邊遞了紙給謝母,謝母拿著紙在一邊擦,謝父上前,“你是不是對小靜說什麼了?那姑娘一直關心你,這次卻連看你都不來。”

謝母沒想到他上來就說這個,連忙拉他衣袖讓他不要說,他卻繼續說:“我想你比我清楚,她是最適合你的結婚對象。”

謝平舟眼底劃過一抹厭倦,“適合?”

謝父一臉嚴肅,認真分析,“她的家世,她的個人能力還有她的外在條件,哪一項不是最好……”

謝平舟打斷他,“這麼好你怎麼不娶?”

這話一出,謝父謝母皆是臉色大變,謝父更是脫口而出,“混賬!”

謝平舟冷笑,“讓你娶她就叫混賬,我娶她就是合適?”

謝父氣得臉都青紫了,手指著謝平舟好一會兒,反問:“顔朝霧已經死了,對你來說娶誰還有什麼區別嗎?”

謝平舟看著他,眼神冷又利。

謝父竟被這樣的眼神震住,心頭驀地一駭。

謝母眼見父子倆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拉著謝父一邊把他往外拉,一邊對謝平舟說:“你好好養病,媽媽回去給你煲湯送過來。”

謝父還在謝平舟那個眼神中沒有緩過勁來,就這麼被謝母拉走了。

一出去,謝母就松開他埋怨,“他都這樣了,你怎麼還逼他,你一定要把他逼死才甘心嗎?”

謝父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冷眼看向妻子,”你懂什麼?你難道想讓他一輩子打光棍嗎?再說連靜不差,你說人家姑娘哪點配不上他,是他一直不肯給人家機會,不肯了解,要是他能稍微試著跟人相處一段時間,我不信他放不下顔朝霧。”

謝母抿著唇沒有說話。

連靜是不差,家世能力樣樣拿得出手,最重要的是,有一副健康的好身體。

但她說不出顔朝霧不好的話。

畢竟是為她擋過刀的人,以前她還尚能為了平舟去找她,但現在人家都死了,再說這些真不地道。

夫妻兩個一路無話地離開醫院。

醫院拐角處,連靜扒著墻看他們離開後,才出來。

她看著二老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覺得謝父說得有幾分道理。

比之顔朝霧,她差在哪裏呢?

她一點也不差,可以說,顔朝霧在她的條件面前都不夠看的。

她輸在謝平舟根本不給她機會。

只要他肯給她一次機會,只要他肯好好看她一眼,她不信他不為她心動。

想到這裏,心裏的疙瘩解開。

她在原地站了許久,不再躲避,直奔謝平舟的病房而去。

推開門,只見謝平舟已經坐起來,手上拿著本書在看。

謝平舟正好聞聲看過來,他的眼神冷若冰霜。

連靜卻毫不介意,笑著上前,“病成這樣了還不好好休息?看什麼書呀?”

謝平舟嗓音涼涼,“出去。”

“為什麼總是趕我走?”連靜不僅不出去,還走到他正對面,手扶著床上的護欄,微微彎下腰盯著他的眼睛,她眼底漾著自信的笑意,語調緩慢,“你這樣不得不讓我懷疑,你是怕會愛上我。”

謝平舟扯了下唇,“你臉也不要了?”

連靜眼底慍怒,和他對視幾秒,忽地自己起身撤開,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謝平舟,我真不喜歡你這樣,你以為你這樣很深情嗎?擁有的時候不去珍惜,現在為了她終身不娶嗎?真好笑!人就這短短一輩子,你這樣有意義嗎?是,我是挺喜歡你的,但最大的原因是因為你的身份地位,而你,你心裏有其他人,我的身份對你也有加成,不論從哪種角度來講,我們都是最合適的,所以我才會一次又一次地找你,你要是也還算清醒的話,就應該跟我結婚,婚後我們各取所求不好嗎?”

連靜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到了外面,她陡然扶著墻停下來,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如今的謝氏已經不是他們連家可以撼動的,她剛剛說那段話是屬於氣急後的劍走偏鋒,搞不好謝平舟會被激怒針對他們家,但連靜又隱隱希冀謝平舟會被她說動。

和她結婚,他們家與謝氏進行技術共享,對謝氏是百利無一害的事情。

病房裏,謝平舟看著連靜離開的方向,眼眸一片黑沈。

連靜有的話確實說到他心裏。

“擁有的時候不去珍惜,現在為了她終身不娶嗎?真好笑!人就這短短一輩子,你這樣有意義嗎?”

有意義嗎?

這短短的一生,就這樣因為這種那種理由放棄,在沒有她的日子裏行屍走肉般活著。

有意義嗎?

這時,梁助理拿著份文件進來,“謝總,您讓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這是鄭顔的資料。”

謝平舟接過,翻看。

裏面是鄭顔的生平和各種照片。

她成年後的穿衣和風格和失憶後的顔朝霧一模一樣。

她還很喜歡吃胡蘿蔔。

看著這些信息,謝平舟好像給自己找到了一個可以下定決心的理由。

對不起。

他在心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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