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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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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留學

像是有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冷意順著顔朝霧的脊背爬滿她的全身。

她臉色煞白地站在原地好久,才轉過身神情麻木地離開。

我不會娶她,我已經決定好把她養在國外。

這句話不斷在顔朝霧的腦子裏回響。

那這些日子他所做的一切算什麼?

就是為了把她養在國外做他的情人,然後他再娶個連靜那樣的女孩做妻子嗎?

答應她會只有她一個,答應她永遠不分開都是假的,都是騙她的。

騙子!騙子!

顔朝霧在心裏嘶吼著這兩個字,忽然瘋了般將手中包裝精美的衣服摔到地上,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她竟然還想著和他永遠在一起,竟然想要一輩子陪著他。

可笑!

明明這不是他第一次騙她了,第一次她就失去了孩子失去了生育能力,第二次她竟然還會相信他。

真是可笑!

顔朝霧流著淚一個人在大街上走著,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從她四周穿行而過,於她而言卻如同無物,仿佛這整個世界只剩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她不知道該去哪裏,她無處可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雙腿發軟地跌坐在地上,眼睛無神地看著一點一點暗下來的天空,心裏一片空洞冰涼,什麼也不用想,什麼也不去做,好似就這樣坐到地老天荒也可以。

直到下巴忽然被挑起,她被迫擡起頭,對上一張紅光滿面的醉臉,她才瞬間回神,幾乎是立刻要彈開,可喝醉的男人乍一看到這麼漂亮的人兒怎麼肯放開,反而將她抓得更緊了,色瞇瞇地打著酒嗝兒說:“美人怎麼一個人在這裏?”

顔朝霧差點沒吐出來,用盡全力掙了一下,醉鬼喝多了身體不穩,竟就這麼被她掙開了。

她轉頭就跑,醉鬼被她推得摔了個狗吃屎,爬起來就罵罵咧咧地爬起來追她,“站住!”

顔朝霧只是瘋了般跑,直到一輛車急速駛來,她才意識到她跑到了大馬路上。

眼看著那輛車就要撞上她,她霎時間石化般僵在原地。

就在那輛車要撞上她的最後一秒,也頃刻間剎停在原地,接著跟在他之後的車輛也全部剎停在燈火星亮的馬路上,司機都不約而同地探出頭罵她。

謝平舟的車也是被逼停的車之一,顔朝霧遲遲未歸,電話也不接,他病號服沒換就跑出來找她,這個時間段這條路很堵,此刻遇到這種情況,他臉色難看到極致,“怎麼回事?”

司機膽戰心驚地聽著前面司機傳過來的話,“說是前面突然有個瘋女人沖出來!”

謝平舟緊繃著冷峻的面容看向窗外,不一會兒,就見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從馬路中央拉扯到路邊。

女人丟了魂般任由人拉著。

與此同時,交通又恢覆了正常,司機發動車子準備離開,車都緩緩發動了,謝平舟卻在認出那道身影後,突然打開車門跳下去,直直向她跑去。

顔朝霧從頭到腳都是冰涼的。

剛剛發生的事情,醉鬼、疾馳而來的車、罵罵咧咧的聲音都讓她害怕到了骨子裏。

她木訥地站在原地,像是獨立於整個世界的孤立體,六神無主,直到謝平舟跑到她的面前她才發現。

她心臟猛地一揪,轉頭就要跑。

謝平舟攥住她手腕就將她拉回,“跑什麼?”

他修長的手指撩起她因為瘋跑淩亂在臉上的頭發別至耳後,再次問低聲問:“跑什麼,嗯?”

顔朝霧看著他英俊的面容,看著他還穿著病號服就跑出來找她,眼睫一顫,眼淚就這麼落了下來。

謝平舟看她幾秒,俯身就將她打橫抱起,一直抱到車上都沒有放下她。

顔朝霧也緊緊抱住他,她真的害怕,剛剛發生的一系列事讓她無法推開謝平舟,她反而像是溺水的人抱著塊浮木那般抱著他,謝平舟相把她拉開跟她說句話都不能。

最後就這樣抱著她,手在她背上為她順著情緒問:“是不是出去後遇到什麼事了?”

直覺告訴他肯定有什麼事發生了,只是給薛盡歡打電話一直沒有打通,他什麼都不知道。

顔朝霧臉埋在他頸窩裏,眼淚一滴一滴落進去,好一會兒才小聲說:“平舟,我怕。”

“怕什麼?”

“你能一直陪著我麼?”

不知是不是顔朝霧的錯覺,就連空氣都靜了一瞬,謝平舟才問:“出什麼事了嗎?”

顔朝霧的眼淚瞬間停止了,她的情緒也平靜許多,“沒有,只是突然發現面對這麼多人還是很害怕。”

謝平舟此刻心裏也是亂著,但還是狐疑地問:“只是這樣?”

“嗯。”顔朝霧說:“平舟,我以後不想再出門了,我想一直在家裏和你在一起。”

謝平舟覺得她是被剛才那些車和罵人的司機嚇的,同時心裏的某種猜測也因為她這句依賴滿滿的話消失了,他將她的臉從他懷裏擡起來,“害怕我可以安排人陪你出去。”

顔朝霧軟軟地看著他,“那你要多派點,我只不過是一時走神了而已,那些司機好兇。”

顔朝霧說完這句,就轉移了話題,“你怎麼出院了?醫生明明讓你明天出院的。”

謝平舟卻沒讓她揭過,“今天和明天沒有分別,還有他們兇你是對的,以後過馬路一定要註意。”

除了眼眶紅紅的,顔朝霧完全和這些天一樣,沒有絲毫異常,她揚起唇角問:“你是不是擔心我?”

謝平舟:“嗯,為什麼不接電話?”

顔朝霧這才想起來,“呀,開靜音了沒聽到。”

說著她就把手機拿出來,確實開了靜音。

謝平舟看到,親自給她的靜音點掉,叮囑,“以後出去不要再開靜音。”

顔朝霧乖乖地“嗯”一聲,然後抱住他,抱了一會兒又揚起脖頸吻他,謝平舟幾乎就立即回吻了她。

回去後,顔朝霧表現得如同什麼也沒聽到般。

她如同過去,甚至比過去更依賴他。

她想讓他不要把她送出國。

但一周後,還是來了。

謝平舟問她,“想不想到國外的音樂學院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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