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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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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噩夢

顔父默了幾秒,“我不去,誰愛去誰去!”

“你不去我們就離婚!”周琴又猛地推開她,“這麼多年我擔著小三的罵名嫁給你,一是因為愛你,二也是相信你是頂天立地的男人,能給我和孩子安穩的生活,可是現在我過得什麼日子,整日裏提心吊膽,生怕一著不慎就跟你睡大街去。”

顔父聽她這麼說,臉色沈著,不吭聲。

其實在內心深處,對於顔朝霧他是有虧欠的。

但這兩年的失意已經磨光了他身上的勇氣和毅力,他自知自己和年輕時不能比了,因此對這個這兩年一直不離不棄陪著他的妻子頗為感激。

周琴也知道這一點,就又上前煽風點火,“你去找找她又怎麼了?你可別忘了,就是因為她吃裏扒外到謝平舟那裏告狀,公司才一蹶不振至今,別說她是你女兒,她的命是你給的,就算不是,她也有責任有義務幫你解決!”

她說著抹著眼淚哭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心疼她,可你心疼她也得心疼心疼朝星朝雲呀,以前你有錢時還好,現在你落魄了,誰都能罵他們一句鄙夷他們一句,我當小三我被罵無所謂,可他們是無辜的,而且你自己想想以後你老了不能動了,除了朝星朝雲誰願意照顧你,顔朝霧嗎?她會嗎?我跟你講,你不要太過分,到時候寒了朝星朝雲的心。”

原本顔父還不耐煩地聽著,最後一句話直接說得他渾身一震,汗毛直立。

是啊,他總會老的。

他要是老了,別說讓顔朝霧照顧他,她恐怕都不會回來看他一眼。

他能依靠的也只有顔朝星和顔朝雲了。

想通這一點,當即去找了顔朝霧。

顔朝霧接到他的電話,去了他說的茶館,坐下後,他第一句話是問:“和謝平舟和好了?”

顔朝霧無意與他寒暄,開門見山地問他,“有什麼事?”

顔父從她的語氣,她的表情裏看出她的不耐。

面對這個女兒,他心裏愈發沒底,但周琴的話讓她對顔朝霧少了憐惜,多了不滿。

說到底是他給了她一條命,把她養大,他就直接把自己這次的訴求給說了。

顔朝霧默默聽著,全程表情都沒變一下,聽完後只有一句話,“我幫不了你。”

半點餘地不留的拒絕讓顔父對她失望徹底,耐著性子說:“你只要幫我提一下,成不成都沒關系。”

顔朝霧,“幫不了。”

撂下這三個字,她就起身要走。

顔父伸出一只手擋住她,冷笑,“所以我是白養你了?”

顔朝霧看著他,“你就當我死了吧。”

顔父冷聲,“是你當我死了吧?”

顔朝霧看著他冷漠的臉,“是。”噩夢

她的這個“是”字與周琴的話重合起來,顔父那一瞬只覺得父親的威嚴受到了很大的挑戰,也懷疑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兒,眼眶充血地瞪著她,“既然你這麼說,我以後就當沒你這個女兒!就當你死了!”

顔朝霧無動於衷地離開。

她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但到夜裏卻做了場噩夢。

夢到自己五歲那年。

房間外,顔父和周琴正在吵架,周琴嚷著,“我不管,你必須把她送走,這個家裏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顔父:“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不是我容不下她,是她容不下我,容不下星星,你不知道,這小賤人小小年紀歹毒著呢,天天偷偷欺負星星打星星......”

顔父打斷她讓她嘴巴放幹凈點,周琴更生氣了,兩人吵得不可開交。

她蜷縮著身子躲在自己房間裏,聽到外面隱隱約約的聲音,整個人無助又害怕。

她感覺自己隨時會被扔出這個家。

就在這時,有個不到一歲的小男孩推開她的門,嘴裏嘟囔著二姐姐就朝她跑過來。

她看到他,第一反應就是起身想要躲開他,小男孩以為她在跟他玩,瞬間興奮地更快地跑向她。

但可能因為跑得急,他啪嘰一聲摔倒在地,下一秒就哇哇大哭起來。

聽到這聲音,她心猛然往下一墜僵在原地,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爭吵的周琴和顔父就出現在門口。

周琴看到倒在地上哭的小男孩就大叫一聲抱起他,扭頭跟顔父說:“我怎麼說的?你就慣她吧,早晚有一天她會把你兒子害死,你可別忘了,星星可是你唯一的兒子,你就等著絕後吧!”

顔父聞言臉色難看地看向大氣不敢出的她。

她害怕地發抖,捏著小手,怯怯上前,小聲解釋,“爸爸,我沒有......”

然而她剛走近,顔父就直接一腳踹向她。

她一下子被踢飛在地上,那一瞬間連哭都忘記,只是艱難地爬著支起腦袋,不解無助又茫然地看向自己的爸爸。

可爸爸並沒有看她,而是對周琴說一句,“這下你滿意了。”就冷哼一聲離去。

周琴剜她一眼,抱著小男孩追上去,“你以為你踢她一下她就改掉她的惡毒了,她就天生是個壞東西,你要是為了你兒子好,你就把她送走.......”

聲音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她一個人坐在地上,整個房間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空曠昏暗,而她緊緊抱著自己坐在地上,像是坐在一座四面環海的孤島上,海浪瘋狂翻滾,隨時會將她吞噬,只覺得心裏似乎缺失了一塊,鈍痛不止,呼吸都快要斷絕。

顔朝霧在這種難受中大口喘著氣驚醒,眼淚不停往下掉,嘴裏無意識叫著,“爸爸,爸爸。”

旁邊的謝平舟被吵醒,第一反應就是打開燈抱住她,手揉著她的頭發,一遍遍耐心問她怎麼了?

她只是靠在他身上顫抖著哭,心裏很難受。

五歲那年心裏缺失的那一塊,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填補上。

謝平舟捧著她的臉,擦著她的淚,溫柔的聲音問:“做噩夢了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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