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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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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宣瑰的爸媽不知道宣瑰和歐澎的戀情是假消息, 還以為歐澎真是媒體寫的那樣深愛著自家女兒,答應了他陰婚的要求,並將宣瑰交給歐澎下葬。

可就在宣瑰屍體下葬之後, 她的魂體開始變淡。

小簿因此去了宣瑰的墳墓查探,這才發現墳墓裏面的骨灰根本就是面粉摻雜著細砂石。

歐澎把屍體掉包, 藏了起來。

“郝大師,那屍體是你要的吧?”

歐澎滿目貪婪t,以為自己掌握了籌碼, 可以跟郝義致談判。

“你放心, 屍體我一定會給你。還有, 不管丁朗興答應你什麽條件,我都能雙倍, 不, 三倍給你,只要你能讓我像他一樣,平步青雲, 成為眾人仰望的人上人。”

只可惜眼神不能殺人,站在角落的苗凝安惡狠狠註視著歐澎:“這麽說是不是還得多虧了他,要不是他發現丁朗興最近事事順遂, 要屍體這件事又處處透著詭異, 起了貪心,把屍體藏起來, 不然被郝義致一拿到宣瑰的屍體就會即刻煉化了吧。”

小簿卻搖了搖頭:“煉化是從宣瑰死的那一刻就開始了的,否則她的魂體怎麽會變淡。歐澎用屍體要挾他,只能是自掘墳墓。”

果然, 郝義致呵呵笑著站起身,拍了拍歐澎的肩:“歐先生能給我什麽?”

歐澎得意道:“錢、女人、名譽、地位, 只要郝大師能幫我,這些我都能給你。”

“呵呵,歐先生是個聰明人,想象力也豐富,我喜歡和聰明人合作。只可惜啊,”郝義致話鋒一轉,“可惜,你沒有我想要的東西。”

歐澎原本在聽到郝義致說喜歡和聰明人合作時大喜過望,可下一瞬,他就突然變了臉色,僵硬側目。

緊鎖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一臉陰沈的丁朗興走了進來。

“姓歐的,看來是我對你太寬容了。”

屋內燈光昏暗,丁朗興又是從暗處走來,一開始歐澎並沒有留意到丁朗興陰沈的面色,尤其當他看見丁朗興肩頭的東西時,全部的心神莫名被攝住。

在丁朗興的右肩上,蹲著一個看不清樣子的怪物,不過兩個拳頭大小,皮膚粗糙黝黑,渾身皺巴巴的,像是剛出生的野猴,一雙眼睛大到凸出,幹癟的嘴裏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這是什麽怪物?!丁少爺養的寵物?人家養的貓貓狗狗都是可可愛愛,這有錢人什麽品味,養個這麽醜的寵物是為了彰顯自己與眾不同嗎?也不怕半夜看到做噩夢。

歐澎嫌棄的後退,心中暗恨郝義致太不是東西,自己下了血本招待他,財色兼顧,還對他許下重諾,他卻二話不說將丁朗興找來,擺明了是要給自己難堪,可是眼下,他一對二,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求饒。

“丁哥,丁哥小弟我是一時糊塗,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這就把屍體給你帶來,對,我現在就去。”

歐澎拔腿就想往外跑,可是丁朗興怎麽會給他逃走的機會,當初他把姚欣雅暴露給歐澎時就沒打算留他這個活口,不過是要榨幹他最後一絲利用價值罷了。

丁朗興笑得猖獗:“屍體就不用你操心了,郝大師給的符紙催了宣瑰快半年的命,自然會在屍體上留下印記。”

歐澎渾身一震:“什麽?!宣瑰不是自殺的嗎?是……是那張符紙?!”

丁朗興呵呵一笑:“你現在知道了,也算是不用當個糊塗鬼了。”

直到此刻歐澎才終於明白真相,自己這段時間的與虎謀皮是多麽愚蠢,宣瑰死了,他也活不成,丁朗興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要他的命。

面對死亡的威脅,歐澎爆發出驚人的潛力,大聲嘶吼著朝丁朗興沖過去:“混蛋,我跟你拼了!”

“不自量力。”丁朗興冷笑一聲,伸手摸了摸肩頭的娃娃傀儡,“去吧,我的寶寶。”

娃娃傀儡咿呀應聲,嗖的一下飛出去,在半空中變大數倍,如同一只人猿,砰的一下落到歐澎的頭頂,歐澎頓時身子一沈,他伸手去抓,想要將這個怪物扯開,手還沒碰到傀儡,整個人突然一僵。

“哢哢,哢哢——”

碎裂的聲音格外清晰傳入歐澎的耳朵,他驚恐的認知到,那是他全身骨頭碎裂的聲音,如同被砸中的玻璃,從某個點,迅速向四面八方蔓延。

他想叫,可是卻發不出聲音,劇烈的疼痛更是讓他渾身痙攣。

很快,歐澎露在外面的皮膚下一道道血線浮起,就像是碎裂的瓷器,斑駁縱橫。

啪的一聲,他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在地,雙目圓瞪,沒了進氣。

一個半透明的影子從地上慢慢爬了起來,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似乎還沒搞明白是怎麽回事。

下一秒,娃娃傀儡張開血盆大口,啊嗚一下將歐澎的鬼魂吞了進去。

吧唧吧唧嘴,娃娃傀儡跳回丁朗興的肩頭,仰頭沖丁朗興咿呀叫著,仿佛在邀功一般。

丁朗興並不搭理它,轉頭看向郝義致,面色依然不善:“郝大師,女人和錢哪一樣我不能給你,你今天答應和歐澎見面,是想看看他還能拿出怎樣的籌碼嗎?”

郝義致被當面點穿,面色卻是絲毫沒變,捋了捋山羊胡道:“是啊,可惜他除了這兩樣,也拿不出什麽新鮮玩意了。”

丁朗興暗暗咬牙,他如今已是丁家半個掌權人,誰見了他不是卑躬屈膝的,這個郝義致,仗著丁點功勞就不把他放在眼裏,竟還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他的異心,總有一天,他要讓他知道恭順兩個字該怎麽寫!

只是現在,他還得忍忍。

丁朗興壓下心中的怒火:“郝大師,既然知道了屍體在哪裏,我這就安排人去取。”

“不急。”郝義致不慌不忙轉頭,“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苗凝安一驚,“小簿,你的法子不行啊,我們被發現了!”

小簿委屈巴巴:“剛剛是誰說技能是她自己的?現在被發現就變成我的法子了?”

苗凝安面色一窘:“呵呵……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這壞道士看起來牛逼轟轟的樣子,她能打得過嗎?還有那個傀儡娃娃,剛剛它從打死歐澎到吃掉他的魂魄不過瞬息。

苗凝安都沒來得及糾結要不要救人。

好在這種人渣死不足惜,沒救也不用自責。

就是不知道她一個人對付郝大師跟傀儡娃娃兩個,有沒有勝算?

畢竟他們可不是鞠茹、陸蜀那種良鬼,也不是陸學昌那樣怕鬼怕得要死的平常人。

看來,只能拼了。

苗凝安剛要動,對著門的窗戶被人從外面拉開,跳進來一個身著青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長得十分憨厚,手持一把桃木劍,看見郝義致後面色一驚:“郝師兄,你怎麽會在這裏?我剛剛尋著這邪靈的氣息追蹤到這裏。”

說到這裏,憨厚男子突然一頓,隨即反應過來,“這邪靈跟你有關?!”

郝義致不屑的冷哼一聲:“蔔明智,原來是你。你都已經看出來了,又何必問我。這傀儡娃娃可是我的得意之作,你說要是讓它跟你比試有多少勝算呢?”

“郝師兄,你修習這樣的術法太過邪惡,定會於你自身有損的,我勸你還是早些棄了這條路,跟我回去向師尊認錯,師尊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只要你誠心悔過,他一定會給你機會的。”

郝義致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哈哈哈笑個不停,“吳量那老頭大人有大量?蔔明智,你騙鬼呢!別以為我不知道,自打我叛出宗門那日,吳量就已經放了話,玄門中人但凡見到我只管清理門戶。你騙我回去是想搶了這頭功吧?吳量許了你什麽好處?”

“郝師兄,你怎麽能這樣稱呼師尊,而且,我從未想過要用你來爭什麽功勞,我……”

“行了。”郝義致不耐煩的打斷,“我早已不是清塵觀的人,不用在這兒左一個師兄右一個師兄的,這傀儡娃娃做出來還沒和玄門中人交手過呢,今天正好拿你練手。”

說完這話,郝義致朝丁朗興使了個眼色,丁朗興立馬指揮傀儡娃娃向蔔明智攻了過去。

傀儡娃娃出手招招狠辣,即便被蔔明智的桃木劍砍中,傷口發出滋啦啦的聲響,卻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叫囂得越發兇狠朝蔔明智攻擊。

幾個來回後,蔔明智一個不慎,胸前被抓破,傷口立馬成了黑色,他哇的一下噴出一口黑血,落到地上竟滋啦啦的冒煙,蔔明智眼前一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幸虧有桃木劍撐著才沒有趴下去。

撐著最後一絲清明,蔔明智快速摸出一張符紙貼到受傷的位置,幾t乎是在接觸到傷口的瞬間,符紙化作一縷青煙,再看那傷口,已經恢覆了鮮紅色,而蔔明智的面色看起來也好了一些。

傀蔔明智這邊受傷嚴重,儡娃娃那邊更不好過,本就單薄的身軀被砍了不知道多少劍,像一塊藕斷絲連的碎布,在抓傷蔔明智後,它終於再堅持不住,縮回本體大小跌落在地,嘴裏發出虛弱的咿呀聲,眼神望向丁朗興的方向,眸中滿是戀戀不舍。

丁朗興見狀,絲毫沒有心疼傀儡娃娃,反倒是一臉嫌棄,沖郝義致不悅道:“郝大師,你這煉制的是什麽玩意兒?連一個小道士都打不過。”

“一個小道士?”

郝義致冷眼看向丁朗興,這個草包二世祖,要不是看他好拿捏,他才不會選中他,雖說他叛出了清塵觀,可詆毀清塵觀的話只有他說得,別人說他可不答應。

“你可知道他是誰?他可是清塵觀觀主吳量的關門弟子,是他最得意的徒弟,早早便定下要繼承衣缽的寶貝疙瘩。”

邊說著,郝義致慢慢踱步到蔔明智跟前,看他虛弱的模樣,眸中晦暗不明:“蔔明智,你也有今天。明明你比我入門晚,可吳量那老頭卻總是偏心,什麽好的東西都給你,就連教習術法也常為你開小竈。我好不容易才得到那本秘笈,可他一句陰鷙邪術便要將我的秘笈毀掉。他就是見不得我變強,他要讓我永遠被你壓著打!”

郝義致一邊說一邊哈哈笑著,笑得眼眶都紅了,“你說,如果讓他看到你跪倒在我腳邊的模樣,他會有什麽反應?如果,再讓他知道你死在我的刀下呢……”

寒光一閃,郝義致不知從哪裏摸出一把匕首,高高舉起。

正在糾結要不要救人的苗凝安突然感覺到一股勁風從頭頂灌入,下一瞬,她腳下一個踉蹌,魂體驟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刀刀刀……刀下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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