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8【加更】

關燈
78【加更】

“對不起媽媽, 我……糖是我撿的。”女孩的眼淚流了下來,忍不住抽泣著,一句話讓女人臉色更難看。

女人剛要發火, 駱誹就將女人要說出口的話打斷,“不好意思, 能不能讓我和她單獨聊聊。放心, 我不是壞人, 只是有些事想問她。”

駱誹看著在她面前抽泣低下頭的小女孩, 將手中握著的糖緊了緊。

小時候江競釗就經常這樣,嚴格限制過他應該吃什麽, 不應該吃什麽。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越發不讓做的事, 就會讓他更加渴望。

女人先是遲疑了一下, 但礙於駱誹的身份還是點了點頭, 她起身瞪了女孩一眼,對駱誹道,“警官, 我去給您倒杯水。”

話畢, 女人走向開放式廚房, 但視線還是盯著客廳的方向,畢竟一個陌生人和自己的女兒單獨處在一個空間裏。

“你喜歡吃糖?”駱誹看向面前緊張兮兮的小女孩, 聲音放柔了些, 看女孩沒說話,駱誹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糖果,“你回答哥哥的問題, 這顆糖也給你。”

小女孩看著駱誹手中的糖果咽了咽口水,小聲說:“我愛吃, 可是媽媽不給我買,她說吃糖果會長蛀牙。”

駱誹問:“你昨天的糖果是在巷子口撿的?”

小女孩點了點頭,聲音變小:“是從一個姐姐口袋裏掉出來的,她好像睡著了,有個哥哥抱著她……”

女人將水遞到駱誹面前,“喝點水吧,警官。”

“謝謝。”駱誹將女人手中的水接過來,沒有入口。

“你知道那兩個人往哪邊走了嗎?”駱誹轉頭繼續問身旁的小女孩。

“往我學校的方向。”女孩弱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聲音有些緊張。

“警官,是出什麽事了嗎?我女兒……惹什麽事了,她在希望小學。”女人伸手揉了揉女孩的頭發。

“沒事,你女兒幫了我們大忙。”駱誹看向女人,“我答應她給她這顆糖。”

駱誹將手中的糖遞給面前的女人,女孩表情有些失望,“有時候越不讓做的事反而會適得其反,怕有蛀牙的話,認真t刷牙就好了,她也是因為一直吃不到糖果。”

女人遲疑地接過駱誹手中的糖果,駱誹道了聲謝起身離開,“打擾你們了。”

駱誹走到門口,看見女人送他出門,女孩跟在旁邊緊張地看著自己的媽媽,她轉過頭看著女孩,“以後不許吃外面的糖果了,想要的話媽媽給你買。”

女人將手中的糖果遞到女孩手心,門慢慢遮掩,駱誹看著手機中希望小學的定位神色凝了凝。

希望小學的監控駱誹排查過,覆蓋的範圍內沒有蘇漫雪的身影,但它後身有一個拆遷樓,因為年久沒有動工,也沒有什麽人來往,監控壞了很長時間也沒有修理。

蘇漫雪可能就被關在那兒。

到達希望小學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周圍的冷空氣鉆進駱誹的身體,拆遷房長時間沒人居住,墻壁和門上都有下雨的泥濘和灰塵的痕跡。

除了其中一棟,似乎有人清理過。

駱誹走進單元樓內,樓內的腥銹味道有些刺鼻,向前踩時他的腳下觸碰到了一片柔軟。

打開手電的燈光,地上是一只肥碩的老鼠,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尖尖的嘴邊有些白沫,身體上沾著斑駁的血跡。

樓道裏的房門大多數都被拆掉,因為當年拆遷動工,有些釘子戶沒有離開,提前簽訂契約的家庭會先卸掉房門。

一是為了方便快速動工,二是為了給還沒有搬走的居民施加壓力。

後來房屋的開發商破了產,房子就被擱置在這兒,畢竟這不屬於城市的正中心,不會引起相關人士的關註。

駱誹從開門的房間進去觀察了一下,大多數都是普通的空房,有些房間內的木頭床鋪和沙發還沒有擡走,上面沾滿了灰塵。

地上泥濘一片,有些腳印踩在上面,不過已經凝固不像是新的。

但就是因為已經凝固,駱誹走過的位置也沒有留下痕跡。

一樓空了兩戶,但右側103的戶門還在,巨大的鐵門擋在門口,門內沒有燈光。

駱誹先是敲了兩下,將耳朵靠在門上,門內沒有一點聲音。

他掏出一根回形針拉直,對著大門轉了兩下,門鎖哢啪一聲被打開,映入眼中的是一片黑暗。

他摩挲著墻壁將房間裏的燈打開,與隔壁的兩間房間不同,這個房間裏雖然也沒有裝修的很豪華,但卻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中間的沙發雖然落了灰,但沙發旁有一箱可樂,裝著可樂的箱子打開著,裏面少了幾罐。

濃厚的血腥味在房間裏彌漫著,駱誹皺了皺眉,尋找著味道的來源,他走進房間的最角落,血腥味越來越嚴重。

駱誹俯身敲了敲地板,空曠的聲音從地下傳來,他皺著眉摩挲著地上的地毯,從一旁掀起了地毯的一角,通往地下室的門顯露了出來。

除了更濃烈的味道,地下室內似乎能聽到沈重的呼吸聲。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折疊匕首,撬開地下室的門,隨著長久失修的吱嘎聲,房間內的燈光透射進地下室內。

一個人躺在地上的血泊中,背對著大門的方向。

身體一動不動地喘著粗氣。

駱誹皺著眉拿著匕首下了樓,將地上的人翻過身,雙手僵住,“許言舟?”

許言舟的眼睛半瞇著,他的胸口處插著一把匕首,鮮血透過傷口處湧了出來,許言舟看了駱誹一眼,張了張嘴沒發出任何聲音。

隨後,他慢慢閉上了雙眼。

霽封一院的病房內,包紮好傷口的許言舟躺在床上昏迷,那把插在他胸口的匕首已經被取出來拿去化驗科化驗。

“只差一點就傷了要害。”醫生面容嚴肅,面對著站在走廊裏的姜子平和駱誹。

“我知道了,謝謝您。有什麽事我再找您。”姜子平和醫生握了握手,醫生轉身離開,姜子平轉頭看向了一臉嚴肅的駱誹。

“漫雪呢?”姜子平的聲音有些遲疑。

“沒找到。地下室的角落采集到了點狀血跡,和許言舟躺著的地點很遠,已經交給化驗科了,大概明天會出結果。”駱誹神色有些嚴肅。

他清楚蘇漫雪已經逃出去了,但他不確定許言舟的事是不是與蘇漫雪有關,“在沒有任何證據之前,不要和任何人說漫雪可能去過那間地下室。”

姜子平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謠言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最致命的武器。

即使他習慣公事公辦,也不能將蘇漫雪供出去成為眾矢之的。

“我已經讓他們在附近搜索,找到漫雪的話就會和我聯系。”姜子平將手機握在手裏,“我們下午審問了丘昌年和丘擇,他們說今天夏潔一早就出門了,說要出去見朋友,沒人知道她到底見了誰。”

“那就說明夏潔確實是今天死的,殺他的人不是許德運,李蘭說今天許德運一天都在病房裏……”話音未落,駱誹的手機響起,他拿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刻意避開了姜子平。

是丘擇的來電。

“我現在有點事,找到漫雪給我消息。”駱誹沒等姜子平回答,直接拿著手機離開。

姜子平皺眉看向他離開的背影,打開門走向許言舟的病房。

駱誹照常來到丘擇的別墅,別墅內燈火通明,他摁了摁門鈴,門內沒人應。

“鑰匙在地毯下。”一旁的門鈴響起了丘擇的聲音,聽起來比以往都滄桑很多。

駱誹蹲下將地毯掀起,將鑰匙拿出來開了門。

房間內漆黑一片,像他第一次來一樣,沒有一絲光亮。

他往裏走,客廳內也昏暗一片,啪的一聲,易拉罐掉在地上的聲音從沙發旁響起。

駱誹打開燈,看見丘擇躺在沙發上,臉色有些發紅。

“嚴衛良呢?”駱誹掃視了一眼別墅四周,沒看見嚴衛良的身影,按理說這種時候他應該在。

某種程度上,他們應該算是好朋友。

“看完夏潔的屍體他就跑了,那孫子肯定是沒見過死人,害怕了。”丘擇喃喃說出一句話,“虧我還把他當兄弟。”

駱誹皺了皺眉,他坐在丘擇對面的沙發上,看著對面臉色逐漸變差的丘擇。

總感覺哪裏不對,嚴衛良根本不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

“老姜說,今早有人約夏潔,你知道是誰嗎?”駱誹直奔主題。

“我不知道她約了誰,今天丘昌年休息,我們不會直接聯系。”丘擇揉了揉已經亂作一團的頭發,將整個頭埋在雙手的夾縫內,“是我的錯,是我沒保護好她。”

“梅花把她殺了,那男人把她殺了。當初是我非要夏潔和我在一起的,她不是壞女孩,我二哥根本不是個東西。”丘擇的神色越來越痛苦,“像我二嫂一樣,她就睜著眼睛躺在那兒,她再也回不來了,都是我害得。”

她也是你二嫂。

駱誹心裏這樣想,不過他沒說出口。

這種時候不是討論誰是誰非的時候,插足別人婚姻是不對,但這屬於道德範疇。

但殺人是犯法的。

房間裏不知道安靜了多久,突兀的手機鈴聲在別墅內響起,駱誹擡起手推了推丘擇,丘擇沒動。

駱誹將他的手機拿起,看見是嚴衛良的來電。

他將手機摁了免提接聽,放到二人中間,裏面是嚴衛良沙啞的嗓音,仔細聽還喘著粗氣,“小擇,你放心,我給夏潔報仇了。”

丘擇擡起頭,楞楞地看著手機上一點一點推進的時間,他擡起頭與駱誹對視。

“放心,梅花已經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