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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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漫雪微微皺了皺眉, 這幾個人肯定是誤會她和駱誹的關系了。

轉頭看向駱誹,看見他眉頭緊皺沒說話,似乎在思考什麽...

思考是不是急著來酒店?

“老姜!”蘇漫雪拉了拉站在原地的姜子平, 指了指落地窗外的大樓,“你看那是什麽?”

“想轉移我註意力?”姜子平嘴上打趣, 還是乖乖聽話看向窗外, “那是...腦科醫院的大樓?”

“我今天和駱誹去找嚴儷了。”蘇漫雪擡頭示意身後幾個警員, “我們倆懷疑嚴衛良今晚會來找嚴儷, 所以選了這個酒店觀察他們。”

幾個警員對視了一眼,立刻湊到落地窗前往對面看, 對面的病房有些燈開著,有些已經熄滅。

雖然看著不是很清楚, 但還是能看見有的病房裏, 穿著病號服的患者在床上站著翩翩起舞。

“所以你們倆還沒在一起?”姜子平先是捕捉到了二人的情感狀態, 看見蘇漫雪沒說話一臉嚴肅地盯著自己後,才問了案件情況,“那你們發現什麽了。”

“發現嚴儷和嚴衛良在一起了。”一直沒說話的駱誹開了口。

“哪種在一起?”一旁的警員楞了一下, 這倆人不是兄妹嗎?

“就是那種在一起。”蘇漫雪看著他認真的點了點頭, “他們倆沒有血緣關系, 相依為命這麽久,在一起也正常。”

人們常常把自身對另一個人的依賴和關心當作是愛的體現, 更何況嚴衛良看嚴儷的眼神一直都不單純。

至於二人那層關系的窗戶紙是如何捅破的, 沒人知道。

“老姜,你們一會兒回去順路送一下漫漫吧,我還有事。”駱誹將手中的包拉緊, 低頭撿起了剛才蘇漫雪掉在地上的另一只耳機。

“你能有什麽事?”姜子平走到駱誹身邊。

蘇漫雪擡起頭看向姜子平,“老姜, 估計他真有什麽事,我們就先走吧。”

她回頭朝著駱誹使了個眼色,“你自己開車回家註意安全。”

駱誹朝她點了下頭,蘇漫雪跟著幾個警員走出房間,走向電梯的時候,看見前臺還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旁看著。

估計是想搞清楚這場八卦的鬧劇最後究竟是誰贏了。

直到看見駱誹安然無恙的從房間離開,前臺心裏下了定論,還是太愛了,連小三都不舍得打一下。

姜子平上了車,幾個警員擠在後桌,把前排副駕駛的空位留給了蘇漫雪。

“漫雪姐,你和駱哥...”其中一個警員還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八卦之魂開了口。

“剛才不是都知道了,執行任務。”蘇漫雪倒也不避諱,直接轉頭看向身後的幾個男孩,“明天我要是在警局聽到關於我們倆的謠言,你們幾個一個都跑不掉。”

蘇漫雪開玩笑似的放狠話,幾個警員也撓撓頭笑著打趣,“放心,守口如瓶。”

這種事在沒經過蘇漫雪允許的前提下,他們還是不好亂說的。

畢竟蘇漫雪還是單身,萬一傳了出去,估計就和駱誹綁死了。

如果兩個人本來就有那意思,算是促進了一段好姻緣。

萬一這倆人真沒什麽,豈不是亂點了鴛鴦譜。

蘇漫雪笑著回過頭,姜子平湊過來和她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聲音放低,“駱誹有沒有和你說,他今晚有什麽事?”

“沒有。”蘇漫雪笑了笑,擡頭看向車子前方,似乎是在避諱姜子平剛剛提到的話題。

她知道駱誹去了哪兒,或者說,她大概能猜到,駱誹應該是去找嚴衛良了。

兩個人站在落地窗前往書包裏裝望遠鏡的時候,監聽器對面的嚴衛良突然說話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就算投屏已經被關上,也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比起嚴衛良此刻的聲音,更重要的是他說話的內容。

他說:“駱誹,我知道你是誰。”

蘇漫雪楞了一下,在拉拉鏈的一瞬間頭發夾進了面前的背包裏,隨後,戴在她耳朵上的藍牙耳機掉了下去。

她能感受到駱誹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下,這馬甲算是掉了還是沒掉?

蘇漫雪是裝作沒聽見,還是笑著說“哈哈哈,我也早就知道你是誰了。”

怪尷尬的,今天尷尬的事太多了,蘇漫雪決定還是裝傻,不去撿耳機。

不然要素過多,這幾個人的cpu都快燒了。

也不知道嚴衛良到底找駱誹什麽事,希望駱誹加入他們?

他們是誰?只是他們兄妹倆嗎?

駱誹坐在車內,看著蘇漫雪和姜子平他們的車離自己漸行漸遠,擡起手觸碰車內的屏幕,摁下了一串號碼。

半個小時前,他緊了緊耳邊的耳機,面前的蘇漫雪似乎沒有聽到剛才嚴衛良說的話。

“我知道你是誰,我也清楚你父親是怎麽死的。”嚴衛良的聲音再次從他耳機裏傳來,猝不及防,讓他根本沒時間思考身後來的人究竟是誰,也聽不見他們到底說了什麽。

“你真的覺得那幾個過家家一樣的人能解決我們的痛苦嗎?別裝了,你們根本不是一類人。”嚴衛良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甚至還有一絲...蠱惑?

“你應該清楚我們是誰,以你的智商加入我們只會t錦上添花。”

“那種人根本沒辦法用法律解決,就算他真的被抓住了,你也體會不到那種親手處罰他的快感。”

“和我們一起,殺了他。”

嚴衛良的聲音在駱誹耳邊回蕩著,那聲音忽近忽遠,忽大忽小。

駱誹曾經不止一次想殺了那個男人,第一次是在多倫多大學的檔案室裏看見馮瑛的資料,死亡檔案裏,馮瑛的表情平和。

但並不意味著她沒有經歷過痛苦,她只是平靜的死去,在沒有感知以後,那些屈辱的行為接踵而來。

他在資料庫裏不斷查找著當年所有案件的線索,那些受害者和相關涉案人員的信息在他心裏倒背如流。

當他查到嚴儷是唯一幸存者的時候,他偷偷回過一次霽封,可腦科醫院的戒備森嚴,拒絕外人探望。

即使假扮成所謂的家屬也不行。

不管是卷宗也好,還是世面上可以查到的信息也好,都沒有任何可以推斷出兇手身份的線索。

他們的調查好像都走偏了。

又或者,江競釗曾經調查到了正確的信息,但是被兇手銷毀了。

江競釗的死亡原因是因為車禍,那場車禍以後,江競釗所駕駛的警車突然燃起熊熊烈火。

連江競釗的屍體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面目,更別提車內的資料。

車內電話的忙音響了一會兒,對面的聲音傳了過來。

“想好了,打算和我們合作?”一個男聲從對面傳來,陽光中帶著一絲笑意,相比嚴衛良的輕浮和挑釁,他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攻擊性。

“還是在上次見面的地方?”駱誹直接啟動了車子出發。

對面的男聲頓了一下,聽聲音能感覺他在對面笑了一下,“還真是巧,上次見面也是這個時間吧。不過你我有點懷疑,你是不是有聽人墻角的特殊癖好。先聽了我的,又去聽老良的。”

駱誹皺了皺眉直接掛斷了電話,對方的話題他不感興趣,也懶得聽他打趣。

他將車子停在別墅一側的停車場內,看了眼周圍沒有跟著他的人,徑直走進了那件別墅。

駱誹站在門口摁了兩下門鈴,丘擇的聲音從二樓的窗戶傳出來,“怎麽不像上次一樣,從廚房的窗戶爬出來!”

丘擇的聲音帶著幾分打趣,駱誹微微皺了皺眉懶得和他說話,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門口的大門突然開了。

他轉過頭,看見夏潔站在門口,看著他待著幾分笑意,“弟弟,這麽晚來這兒聚會,你的小女友知道嗎?”

怪不得這兩幾個人能湊到一起,也可能是在一起久了,說話的方式和語氣都有幾分相似。

嚴衛良突然從客廳跑過來,摟住駱誹的脖子將把他將客廳裏拉,還不忘了回頭數落夏潔,“小潔,別逗人家孩子,這可是我找來的軍師。”

“什麽軍師,能幫警隊那幾個傻缺做事,腦子再好有什麽用。”丘擇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樓梯下來,走到駱誹面前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但沒給他反應的時機,駱誹突然一拳打在了丘擇臉上。

丘擇被打的牙齒有些松動,他也沒料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話會引起駱誹這麽大的反應。

“他們是我的朋友,而且他們做的事比你們做的更有意義。”駱誹的聲音冷冷的,他轉過頭看向僵在原地的嚴衛良,“如果這是你們和我合作的態度,我覺得沒必要再聯系了。”

駱誹轉身想要往外走,卻被嚴衛良拉了回來,“小江!別和丘擇一般見識,你不是和他打過交道嗎?他這人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丘擇,和小江道歉。”嚴衛良看似表情淡定,實際上他的胳膊死死的抓住駱誹,生怕好不容易請來的人跑了。

“我憑什麽...”丘擇大喊了一聲,身子卻被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過去的夏潔掐了一下,發出了痛苦的悶叫,隨後丘擇連色陰沈,嘴唇含糊的說了一聲對不起。

駱誹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他清楚自己和面前這幾位不是一路人,可能也融入不了他們。

但他們中的每個人,都與梅花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或許他們都比他更清楚梅花的真實身份。

唯一接觸過兇手的嚴儷,為了引出梅花用屍體進行二創的丘擇和夏潔,還有潛伏在鳶尾組織內部多年的嚴衛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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