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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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盡快偵破案件,駱誹也會在姜子平他們辦案時在兩個城市之間開車轉上幾圈,在證據不足的時候多尋找,還能多個探案的思路。

昨晚駱誹在外面轉到很晚,今天就沒有起早,不過他把手機的來電音設到最大,有事的時候隨時能將他叫醒。

蘇漫雪今天無事,常華萍昨晚做了些糕點,非要蘇漫雪給駱誹送過去。

常華萍似乎很喜歡駱誹這孩子,可能在她眼裏駱誹就是別人家的孩子,聰明,懂事,從小就成熟有禮貌。

蘇漫雪走到別墅門口,按照蘇偉燁發給自己的密碼打開了門。

別墅裏安靜t一片,廚房裏沒有一點垃圾,幹凈的像是沒人住過。

蘇漫雪朝著樓上喊了一下,沒人應。

她換了拖鞋拿著糕點上樓,走到三樓的時候左右看了看,想起上次走廊盡頭的那間房間。

她走到房間門口,擡起手敲了敲門,房間裏沒有半點聲響,但隔壁的房間裏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

蘇漫雪意識到駱誹可能住在隔壁,她擡起手剛準備敲門,門開了。

駱誹睡眼惺忪地拉開門,身上的短袖睡衣是純棉材質的,上面畫著動畫片裏的那只小白,長得很平面的那只小狗。

他的頭上紮著沖天辮,懷裏緊緊抱著一個抱枕。

原本還神色迷離的駱誹隨著看清蘇漫雪的那一刻瞬間清醒,他看了眼自己的穿著,立刻關上房門。

蘇漫雪楞了一下,他沒想到駱誹私底下是這副樣子,不過這倒也正常。

其實蘇漫雪在家的時候也會不修邊幅。

房間裏傳來慌亂地碰撞聲,駱誹匆匆忙忙地換衣服,穿褲子的時候腿磕到床的一腳疼的他直皺眉。

他穿著整齊地推開門,整個人看上去得體了很多。

百密一疏,蘇漫雪的視線還是被他頭上的沖天辮吸引了。

駱誹隨著她的視線擡手,將紮在頭上的小皮筋薅下來,假裝毫不在意,神色又恢覆成高冷無比的模樣,“這麽早。”

“常女士做了點糕點,非要我帶給你。”蘇漫雪揚了揚手中的糕點,示意樓下,“我給你放到樓下吧,你一會兒下來吃。”

“那..我現在去洗臉,你在樓下等我一會兒,我有東西要給你。”駱誹的臉有些發紅,他低頭看著蘇漫雪的目光有些羞怯。

“好,那我在樓下等你。”蘇漫雪笑了笑,拿著糕點徑直走下樓,駱誹目送著她離開,快速跑到洗手間刷牙洗臉。

蘇漫雪坐在樓下刷手機裏的貼吧,想到昨天那個男人說,所有的雲領養最開始是通過貼吧交易的,她就想著在西京的貼吧裏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翻著翻著,她看到一個帖子,標題是《有沒有特殊愛好的,求指路》。

蘇漫雪覺得奇怪,她點進去看見大體內容是樓主喜歡收集布娃娃,但買娃娃的渠道很少,還買不到想要的品質和成色,問有沒有同好來給個渠道。

發帖人的名字也很奇怪,叫什麽“避雷防雨罩”。發帖時間是今天淩晨的時候。

她往下翻了翻,還真有人在他帖子下回覆了,對方讓他私聊聯系。

還沒等他點進回覆者的主頁,駱誹就從樓上走了下來,他的頭發沒有剛才的毛躁,看起來剛剛洗過的樣子,松散發量很多。

駱誹拿了一個大紙袋,走到蘇漫雪面前。

“給你的。”駱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蘇漫雪不解地接過袋子,“什麽啊?怪神秘的。”

袋子打開,裏面是蘇漫雪上次兩個人一起去西京市時戴的圍巾,她找了好幾天,原來落在了駱誹的車上。

“我還以為你送了我什麽禮物。”蘇漫雪笑笑,其實她就是開玩笑,畢竟現在不過年不過節,要是駱誹真送了她什麽東西,才是真的恐怖。

“你剛剛看什麽呢?”駱誹自然而然地坐到蘇漫雪身邊,不過中間隔了些距離,不至於過分親密,也不會過分生疏。

看見蘇漫雪手機上的帖子,駱誹先是一楞,然後看著蘇漫雪徑直點進了“避雷防雨罩”的主頁。

“這人看起來怪怪的,你覺得會不會是昨天那夥人的同夥?在這試水。”蘇漫雪看著這個人的主頁,裏面只有這一條帖子,關註的也都是西京市附近的本地貼吧。

“我覺得不像,你看他這人的名字和頭像都挺正直的,應該不像是什麽壞人。”駱誹鄭重其事地搖了搖頭,卻立刻得到了蘇漫雪的否認。

“他這頭像是默認頭像,怎麽看出來正直的。而且這名字也不像好人,聽起來像是做了壞事怕被雷劈。”蘇漫雪上下劃了劃,突然看見這人有一個關註。

她點開的時候,駱誹本想阻攔,但是房間裏網絡信號太好,頁面一下就加載出來了。

對方唯一關註的人,叫“晴天打雷不打傘”。

這名字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

蘇漫雪回到主頁看了看自己的個人資料,又點進最新關註裏,發現自己關註裏就有這個“避雷防雨罩”。

她被犯罪分子盯上了。

蘇漫雪覺得自己最近行事很低調,而且她也不是專業參與案件的人,不應該只盯了她一個人啊?

的確是被盯上了。

這人是駱誹的小號。

他那天登陸霽封醫學院的貼吧,看見一條認為他是梅花的帖子,本來只是一掃而過覺得沒什麽興趣。

卻發現有個叫“晴天打雷不打傘”的用戶回覆了帖子,還被頂到了最上面,那個人稱自己是當日被救的女人,替駱誹洗白了一下。

駱誹建了個小號,蘇漫雪不打傘,他就弄個防雨罩。

怎麽也不能讓蘇漫雪被雨淋了。

那天夜裏,駱誹花了一晚上,將在網上噴蘇漫雪多管閑事、說她是假冒想要騙取流量的人通通黑號。

順便把那個帖子裏發的照片也黑了。

照片拍得太差了,把他拍得像一米五,蘇漫雪像一米三。

駱誹承認了,他說這個賬號是他的,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組織的線索。

至於怎麽起了這麽個名字,肯定說是主頁面隨機的,總不能直接說是看著蘇漫雪的名字改的。

他加了那人好友,準備篩選一下真偽再交給姜子平他們處理。

以免真是賣娃娃的人,大費周章卻落得一場空。

確認蘇漫雪今天沒有其他安排,駱誹提出一起再去西京市找一下沈梅隨身攜帶的東西。

按理說沈梅那天已經決定離開霽封,因為她沒有去找警察求助,一時半會兒應該也不會再回到和蔣朝的家中。

但她的屍體附近完全沒有其他物品,甚至連女士手提包都沒有。

女人被殺害,衣服好處理,隨身物品和手提包怎麽燒也不可能被燒的毫無痕跡。

只有一種可能,那地方可能很偏遠,後來又下了大雪,所有的東西都被大雪掩蓋了。

沈梅的死亡地點應該是在去西京市的路上,她自己的車已經排查過,在案發當天沒有使用。

所有公共交通都沒有她的購票記錄,那她只可能坐順風黑車。

如果黑車司機不是那天的殺人兇手,應該會承認自己拉過沈梅,且走了地圖上普遍導航的路線。

二人去了蔣朝家附近最近的黑車聚集地,挨個問了附近的司機有沒有見過沈梅,所有人都紛紛搖頭。

駱誹又問有沒有司機從那天以後再也沒出現過。

“前陣子有個男人,絡腮胡子,五十多歲的樣子。”有個年輕司機突然想到了什麽,“以前我們這片跑單的從來沒見過他,他就來了一天,後來就沒來過。”

蘇漫雪和駱誹對視了一眼,將昨天被審訊的那個男人照片拿出來。

“對!就是他!”年輕司機點了點頭,語言肯定。

蘇漫雪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姜子平,二人這次沒有上高速,而且走了一條偏僻的小路。駱誹叮囑蘇漫雪在路上觀察有沒有人煙稀少且沒有監控的隱蔽點。

不久後,二人在一個荒山旁停下,旁邊有一條小路,小路上的雪很高很厚,完全沒有人行走的痕跡。

兩人立刻下車,蘇漫雪用雪地靴將地上的雪劃了劃,駱誹立刻將她拉到一旁。

“太涼了。”駱誹聲音溫柔,他從車後箱拿出一個小型的鐵鍬,對著雪鏟了幾下,紅色的泥土露了出來。

“有血!”蘇漫雪看著地上的痕跡楞住,她也沒想到他們倆真的能找到這兒。

沿著血跡挖了一會,一片被燒焦的荒地顯露了出來,但地上並非完全是碎片,沈梅的半個包完完整整的被埋在了雪下。

“那人應該是點了火以後就離開了,按照死亡時間來看,當天沒有下雪。如果不是天氣問題可能就是被什麽人故意破壞了。”駱誹皺了皺眉,帶著手套翻了翻地上的東西。

“給老姜打電話讓他們過來,這東西上應該可以檢驗出昨天那男人的指紋。”駱誹轉頭看向蘇漫雪。

有人故意將證據留了下來,想讓警方發現絡腮胡子犯罪的證據。

而那個人,很有可能是將沈梅的屍體搬回霽封的人。

審訊室內,被所有證據直擊的男人低下頭,他的雙手顫抖,和昨天的神情有所不同,“你們說的那個事真不是我做的。”

“人證物證都在,還是你說有人和你的長相和指紋都一樣。”姜子平站在男人面前,臉色陰沈。

“我就把她從霽封帶到了山裏,但我沒把她搬回去!說不定當時那女人沒死呢!”男人小聲呢喃著,片刻後,他擡起頭看向姜子平,“其實我看見挪她的人了,如果我幫你們找到他,能判我無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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