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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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轟！”
大地裂開一道幾人寬的縫隙, 眾人猝不及防紛紛掉入了其中，驚呼聲此起彼伏，不等其他人慶幸, 地上的縫隙越來越多, 如同蜘蛛網般鋪開，剎那間吞了許多人。
“啊！”
誰也不知道掉進縫隙是什麽後果，只聽到驚恐的尖叫聲，有人徹底掉了進去，也有人從裏面飛了出來。
莫星餘手疾眼快地抓住陳卷兒，李將離則抓住羊子修，白芒芒被聞人彧帶著，六個人瞬間騰空。
地面上的人瞬間清空，有條件飛行的靈師都到了高空，驍龍衛也難以避免墜落的命運，而受災最嚴重的地方是在後方, 那裏本來站著許多等待的家屬和朋友。
曲世寒繞開人群尋找著弟弟的蹤影，卻什麽都沒有看到，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剛才聽到了曲之武喚了一聲“哥哥”, 而現在對方掉入了縫隙裏, 或許他以後再也聽不到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
莫星餘將眾人帶到飛舟上，看著下面發生的慘劇，說不出一句話。
白芒芒靠在船舷邊, 臉色微白, 聞人彧攬住她發虛的身體, 將她帶到自己懷裏，安撫道：“我們能應對, 不要自亂陣腳。”
白芒芒視線越過每一個人，他們都有足夠的力量抵抗，自己也可以做些後勤工作，想到這裏，冰涼的手腳開始回溫。
她對聞人彧點了點頭：“嗯。”
從上往下看，大地宛若破碎的細密裂紋，一直延伸到遠方，乍一看似乎無處落腳，給予人最深沈的震撼。
此時，莫星餘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了，對他們說道：“我剛才收到學院的消息，先把你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師長他們去探查具體情況，走吧。”
他驅動靈舟往皇朝的方向飛回去。
白芒芒沈默了一下，問道：“莫前輩，那你呢？”
“我也是學院的老師，自然不能臨陣退縮，把你們送到地方後，我再回來幫他們。”莫星餘說道。
陳卷兒按住欄桿，堅定地說道：“莫前輩，我留下來吧……”
“這話不要再說，你們是學院的學生，老師們有責任保護你們，現在情況不是很明朗，你們不要去冒險，一旦有危險，事情便無可挽回。”莫星餘直接打斷她。
羊子修動了動嘴，咽下了想說的話，既然莫前輩不同意陳卷兒留下來，肯定也不會同意他留下來。
李將離嘆了口氣，撫摸著貼身的靈劍：“好端端的秘境之行，怎麽變成現在這樣。”
眾人一聲不吭。
莫星餘想了想，看向聞人彧：“你想留下來嗎，以你的身手，自保沒有問題，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
莫星餘本身是七級靈師，因病卡在這個等級無法突破，而現在他的靈力正在穩步提升，聞人彧現在同樣是七級靈師，擁有禦空能力後，和其他人的戰鬥力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上。
聞人彧下意識看向白芒芒，黝黑深邃的眼眸宛若一汪幽深的潭水，放在從前不用莫星餘提他也會去，危險的地方往往誕生機遇。
然而，人有了牽掛之後，便會生出猶豫。
聞人彧向來自負囂張，是個不折不扣的賭徒，在他人生的許多個t岔口，他都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並且賭對了，但是這次……他不敢決絕地去賭。
白芒芒感受到這股灼熱瘋狂的視線，扭頭去看他，撞見他那雙漩渦般的眼睛中，心中產生了明悟——他在無聲地詢問她的意見。
白芒芒退出他的懷抱，凝視著他：“聞人彧，首先你是你自己，你要做的就是優先考慮自己，再去考慮別人，你只要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
她會成全他，即便她心中不舍。
“我想……”聞人彧倏地低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二人的距離無限被拉近，近得能看清眼底的所有情緒。
“我想陪著你。”
他始終沒有忘記初次見面時，她突然出現在船上，所表現出來的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狀態，而這個想法在她多次口吐奇怪詞匯後得到了驗證。
還有那次無意中讀到心聲後，她急切地想要跟他對上暗號，這個暗號是否象征著某種同類的標志，而她這麽激動，是以為找到了同伴。
若她突然出現，是不是也會突然消失。
聞人彧眼底聚起一團化不開的濃墨，似乎要將她卷入其中，有些事情不經想，一旦細想便會挖掘出不願意看到的事實。
白芒芒的呼吸因為過分靠近的距離而變得急促，黑色的瞳仁微不可見地收縮了一下，語氣略顯慌亂：“我，我……你先起開，大家都看著呢。”
嚴肅頻道突然變成感情頻道，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還沒有那麽強大的心臟。
聞人彧輕笑了聲，緩緩挺直腰背，高半個頭的身高俯視著她，莫名帶來了一股壓迫感：“那你想什麽，告訴我。”
白芒芒本來想敷衍一下，卻怎麽也開不了口，她頓了頓，說道：“私心來說，我當然希望你和我們待在一塊。”
她特意在“我們”兩個字上面加重音量，表示不是她想要他留下來和自己一個人待著，卻是顯出幾分欲蓋彌彰之色。
聞人彧修長俊秀的手指貼在她的紅唇上，柔軟的觸感仿佛嬌嫩的花瓣，令人心神蕩漾，他聲音低啞道：“這就足夠了。”
白芒芒未竟的話堵在喉嚨裏，或許他也明白了她的那句話——大義來說，她希望他可以盡一份力。
然而，這種事情只是口頭上那般表示，無非是闡述角度不同，她還可以說，出於安全考慮，他得留下來。
不過聞人彧沒有給她出口的機會，一臉正義地說道：“莫前輩，我和你一起去，懲奸除惡，斬除危險，我輩義不容辭。”
莫星餘：“……”
這小子啥時候學會了冠冕堂皇的說辭，違和感太強了，如果他真的有這份覺悟，他直接飛到天上倒立洗頭。
陳卷兒和羊子修面面相覷，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他們的看法和莫前輩一樣，聞人彧這特麽是轉性了吧，明明他動不動就要噶人。
李將離一臉詫異，隨即收斂了情緒，不行，他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對方不就是變了個性子嘛，可以接受。
大家各有各的想法，以至於聞人彧說完後便冷場了，沒有一個人接話。
白芒芒對莫星餘使了個眼神：“莫前輩？”
莫星餘猛地回過神：“啊，這個，聞人彧你這麽想再好不過了，學院就喜歡你這樣的學生。”
聞人彧皮笑肉不笑道：“那就好。”
只是裝一裝罷了，不會少塊肉。
飛舟如流星般掠過虛空，速度來到了極致，以至於前方裂開一道縫隙後，飛舟來不及阻滯，直接進入了縫隙。
瞬間，白芒芒感覺眼前一黑。
而第一道縫隙出現後，空中陸續出現了許多黑暗的縫隙，有目的性地吞噬了其他穿梭的飛舟。
不知過了多久，白芒芒睜開了眼睛，她的臉上閃過迷茫之色，而後記憶回籠，頓時驚慌失措地翻身下床。
她明明記得飛舟飛入了一個黑暗的空間，那種無邊無際的感覺，進去了就好像回不來了，讓她回想起來仍然心有餘悸。
房間的布置非常陌生。
“聞人彧！”
“陳卷兒！”
“羊子修！”
白芒芒喊了個遍，卻沒有人回應，她又叫了莫前輩和李將離的名字，依舊得不到應聲。
過了一會，她冷靜下來，掏出通訊鏡，短短的一息時間，讓人焦躁不已，終於，黑暗的畫面顯現出人影。
“聞人彧，你在哪？他們有沒有和你在一起？”白芒芒抓著通訊鏡的手不再顫抖，仿佛吃了顆定心丸。
聞人彧眸中泛起喜色，說話時帶著克制不住的激動：“你醒了，我現在就回來，你放心吧，他們沒事，只是受了點輕傷，已經養好了，你是最後一個清醒過來的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白芒芒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團迷霧中，看不透真相。
“我回來跟你解釋，你不要亂走。”
白芒芒結束和聞人彧的通訊，跟其他人一一取得了聯系，那個幽暗的空間究竟是什麽，他們竟然脫離了那個恐怖的地方。
白芒芒不想待在陌生的房間裏，推門出去，一步踏出，猛地縮回了腳，因為前面赫然沒有路了！
她拍著胸口，安慰受到驚嚇的小心臟，這鬼地方怎麽是在空中，萬一她來不及反應，豈不是摔成肉泥了。
總算知道聞人彧為什麽不讓她亂走，這要是走出一步，結果必然是萬劫不覆。
白芒芒扒住門框，探出腦袋張望了一下，遠處的風景盡入眼中，可見她現在的位置不是一般的高。
再往下看，那小一點的建築在她的眼裏甚至成了螞蟻，連輪廓都看得模模糊糊。
“不是說了讓你呆著別動嗎。”
突然，一道冰涼的聲音響在耳畔。
白芒芒渾身一個激靈，腎上腺素飆升，一回頭，看見聞人彧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內，黑沈沈的眼睛盯著她。
“你這真嚇人，貓都沒你這麽沒聲。”白芒芒抱怨了一句，“下次說話先跟我打聲招呼，行不行？”
聞人彧歉然道：“下次一定。”
白芒芒坐到凳子上，支著下巴道：“那你就先說說看，我為什麽在這麽高的地方。”
“哎，你的失憶癥又加重了。”聞人彧無奈地長嘆。
白芒芒猛然一怔，失憶？
她又雙叒叕失憶了？
“什麽失憶？”白芒芒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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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誰也不知道掉進縫隙是什麽後果，只聽到驚恐的尖叫聲，有人徹底掉了進去，也有人從裏面飛了出來。
莫星餘手疾眼快地抓住陳卷兒，李將離則抓住羊子修，白芒芒被聞人彧帶著，六個人瞬間騰空。
地面上的人瞬間清空，有條件飛行的靈師都到了高空，驍龍衛也難以避免墜落的命運，而受災最嚴重的地方是在後方, 那裏本來站著許多等待的家屬和朋友。
曲世寒繞開人群尋找著弟弟的蹤影，卻什麽都沒有看到，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剛才聽到了曲之武喚了一聲“哥哥”, 而現在對方掉入了縫隙裏, 或許他以後再也聽不到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
莫星餘將眾人帶到飛舟上，看著下面發生的慘劇，說不出一句話。
白芒芒靠在船舷邊, 臉色微白, 聞人彧攬住她發虛的身體, 將她帶到自己懷裏，安撫道：“我們能應對, 不要自亂陣腳。”
白芒芒視線越過每一個人，他們都有足夠的力量抵抗，自己也可以做些後勤工作，想到這裏，冰涼的手腳開始回溫。
她對聞人彧點了點頭：“嗯。”
從上往下看，大地宛若破碎的細密裂紋，一直延伸到遠方，乍一看似乎無處落腳，給予人最深沈的震撼。
此時，莫星餘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了，對他們說道：“我剛才收到學院的消息，先把你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師長他們去探查具體情況，走吧。”
他驅動靈舟往皇朝的方向飛回去。
白芒芒沈默了一下，問道：“莫前輩，那你呢？”
“我也是學院的老師，自然不能臨陣退縮，把你們送到地方後，我再回來幫他們。”莫星餘說道。
陳卷兒按住欄桿，堅定地說道：“莫前輩，我留下來吧……”
“這話不要再說，你們是學院的學生，老師們有責任保護你們，現在情況不是很明朗，你們不要去冒險，一旦有危險，事情便無可挽回。”莫星餘直接打斷她。
羊子修動了動嘴，咽下了想說的話，既然莫前輩不同意陳卷兒留下來，肯定也不會同意他留下來。
李將離嘆了口氣，撫摸著貼身的靈劍：“好端端的秘境之行，怎麽變成現在這樣。”
眾人一聲不吭。
莫星餘想了想，看向聞人彧：“你想留下來嗎，以你的身手，自保沒有問題，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
莫星餘本身是七級靈師，因病卡在這個等級無法突破，而現在他的靈力正在穩步提升，聞人彧現在同樣是七級靈師，擁有禦空能力後，和其他人的戰鬥力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上。
聞人彧下意識看向白芒芒，黝黑深邃的眼眸宛若一汪幽深的潭水，放在從前不用莫星餘提他也會去，危險的地方往往誕生機遇。
然而，人有了牽掛之後，便會生出猶豫。
聞人彧向來自負囂張，是個不折不扣的賭徒，在他人生的許多個t岔口，他都毫不猶豫地做出了選擇，並且賭對了，但是這次……他不敢決絕地去賭。
白芒芒感受到這股灼熱瘋狂的視線，扭頭去看他，撞見他那雙漩渦般的眼睛中，心中產生了明悟——他在無聲地詢問她的意見。
白芒芒退出他的懷抱，凝視著他：“聞人彧，首先你是你自己，你要做的就是優先考慮自己，再去考慮別人，你只要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
她會成全他，即便她心中不舍。
“我想……”聞人彧倏地低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二人的距離無限被拉近，近得能看清眼底的所有情緒。
“我想陪著你。”
他始終沒有忘記初次見面時，她突然出現在船上，所表現出來的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狀態，而這個想法在她多次口吐奇怪詞匯後得到了驗證。
還有那次無意中讀到心聲後，她急切地想要跟他對上暗號，這個暗號是否象征著某種同類的標志，而她這麽激動，是以為找到了同伴。
若她突然出現，是不是也會突然消失。
聞人彧眼底聚起一團化不開的濃墨，似乎要將她卷入其中，有些事情不經想，一旦細想便會挖掘出不願意看到的事實。
白芒芒的呼吸因為過分靠近的距離而變得急促，黑色的瞳仁微不可見地收縮了一下，語氣略顯慌亂：“我，我……你先起開，大家都看著呢。”
嚴肅頻道突然變成感情頻道，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她還沒有那麽強大的心臟。
聞人彧輕笑了聲，緩緩挺直腰背，高半個頭的身高俯視著她，莫名帶來了一股壓迫感：“那你想什麽，告訴我。”
白芒芒本來想敷衍一下，卻怎麽也開不了口，她頓了頓，說道：“私心來說，我當然希望你和我們待在一塊。”
她特意在“我們”兩個字上面加重音量，表示不是她想要他留下來和自己一個人待著，卻是顯出幾分欲蓋彌彰之色。
聞人彧修長俊秀的手指貼在她的紅唇上，柔軟的觸感仿佛嬌嫩的花瓣，令人心神蕩漾，他聲音低啞道：“這就足夠了。”
白芒芒未竟的話堵在喉嚨裏，或許他也明白了她的那句話——大義來說，她希望他可以盡一份力。
然而，這種事情只是口頭上那般表示，無非是闡述角度不同，她還可以說，出於安全考慮，他得留下來。
不過聞人彧沒有給她出口的機會，一臉正義地說道：“莫前輩，我和你一起去，懲奸除惡，斬除危險，我輩義不容辭。”
莫星餘：“……”
這小子啥時候學會了冠冕堂皇的說辭，違和感太強了，如果他真的有這份覺悟，他直接飛到天上倒立洗頭。
陳卷兒和羊子修面面相覷，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他們的看法和莫前輩一樣，聞人彧這特麽是轉性了吧，明明他動不動就要噶人。
李將離一臉詫異，隨即收斂了情緒，不行，他要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對方不就是變了個性子嘛，可以接受。
大家各有各的想法，以至於聞人彧說完後便冷場了，沒有一個人接話。
白芒芒對莫星餘使了個眼神：“莫前輩？”
莫星餘猛地回過神：“啊，這個，聞人彧你這麽想再好不過了，學院就喜歡你這樣的學生。”
聞人彧皮笑肉不笑道：“那就好。”
只是裝一裝罷了，不會少塊肉。
飛舟如流星般掠過虛空，速度來到了極致，以至於前方裂開一道縫隙後，飛舟來不及阻滯，直接進入了縫隙。
瞬間，白芒芒感覺眼前一黑。
而第一道縫隙出現後，空中陸續出現了許多黑暗的縫隙，有目的性地吞噬了其他穿梭的飛舟。
不知過了多久，白芒芒睜開了眼睛，她的臉上閃過迷茫之色，而後記憶回籠，頓時驚慌失措地翻身下床。
她明明記得飛舟飛入了一個黑暗的空間，那種無邊無際的感覺，進去了就好像回不來了，讓她回想起來仍然心有餘悸。
房間的布置非常陌生。
“聞人彧！”
“陳卷兒！”
“羊子修！”
白芒芒喊了個遍，卻沒有人回應，她又叫了莫前輩和李將離的名字，依舊得不到應聲。
過了一會，她冷靜下來，掏出通訊鏡，短短的一息時間，讓人焦躁不已，終於，黑暗的畫面顯現出人影。
“聞人彧，你在哪？他們有沒有和你在一起？”白芒芒抓著通訊鏡的手不再顫抖，仿佛吃了顆定心丸。
聞人彧眸中泛起喜色，說話時帶著克制不住的激動：“你醒了，我現在就回來，你放心吧，他們沒事，只是受了點輕傷，已經養好了，你是最後一個清醒過來的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白芒芒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團迷霧中，看不透真相。
“我回來跟你解釋，你不要亂走。”
白芒芒結束和聞人彧的通訊，跟其他人一一取得了聯系，那個幽暗的空間究竟是什麽，他們竟然脫離了那個恐怖的地方。
白芒芒不想待在陌生的房間裏，推門出去，一步踏出，猛地縮回了腳，因為前面赫然沒有路了！
她拍著胸口，安慰受到驚嚇的小心臟，這鬼地方怎麽是在空中，萬一她來不及反應，豈不是摔成肉泥了。
總算知道聞人彧為什麽不讓她亂走，這要是走出一步，結果必然是萬劫不覆。
白芒芒扒住門框，探出腦袋張望了一下，遠處的風景盡入眼中，可見她現在的位置不是一般的高。
再往下看，那小一點的建築在她的眼裏甚至成了螞蟻，連輪廓都看得模模糊糊。
“不是說了讓你呆著別動嗎。”
突然，一道冰涼的聲音響在耳畔。
白芒芒渾身一個激靈，腎上腺素飆升，一回頭，看見聞人彧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間內，黑沈沈的眼睛盯著她。
“你這真嚇人，貓都沒你這麽沒聲。”白芒芒抱怨了一句，“下次說話先跟我打聲招呼，行不行？”
聞人彧歉然道：“下次一定。”
白芒芒坐到凳子上，支著下巴道：“那你就先說說看，我為什麽在這麽高的地方。”
“哎，你的失憶癥又加重了。”聞人彧無奈地長嘆。
白芒芒猛然一怔，失憶？
她又雙叒叕失憶了？
“什麽失憶？”白芒芒沒想到自己會聽到這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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