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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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白芒芒伸手在聞人彧面前揮了揮：“聞人彧？聞人老板？聞人大爺？”
認識這麽久, 她對他的死人臉也有了一定的免疫，即便他現在看著陰晴不定，但是她也沒有顧忌。
連續換了好幾個稱呼後, 聞人彧終於有了反應, 他意味不明地看著她，神色無端地有些陰沈。
白芒芒走到他前面，不解道：“你怎麽了，一副要殺人的表情，莫不是剛才沒打過癮，不過我也跟你過不了招。”
白芒芒非常有自知之明，她這個細胳膊細腿，對付專業人士，估計幾招就敗下來了，還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少年突然說道：“聽。”
白芒芒茫然：“聽什麽？”
“你沒聽到嗎，我在想什麽。”聞人彧眼中墨團滾滾, 不斷有暗色暈染開，如同籠罩了一層看不見的迷霧。
白芒芒似乎感覺不到他的危險，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為什麽能聽到你在想什麽, 你別在這跟我開玩笑了。”
【他這是犯病了？怎麽時不時就來一次, 我現在的醫術也算是大家，要不給他看一下，不過怎麽跟他開口是個問題, 如果他知道我覺得他有病, 肯定要瘋給我看, 到時候就不好看了】
聞人彧：“……”
他現在就想瘋一把。
“我們從礦山回到學院時，碰到了幻境, 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聞人彧不打算繞圈子，幹脆把話給挑明了。
白芒芒神情控訴道：“你在幻境裏殺了一堆人，我去的時候，你還把我的手弄脫臼了，特別痛，你知道嗎。”
【現在才想起來道歉，也太晚了，算了，有總比沒有好，坐等】
聞人彧面色一頓，感覺有些無語，眼中的陰雲卻是一點點散去，再度揭露道：“那時，我能聽到你的心聲，你也能聽到我的。”
白芒芒明白了，又不太明白：“我記得這件事，但是……你現在提起這件事是想說明什麽？”
結合他之前的問話，她產生了一個恐怖的猜測：“難不成你現在能聽到我的心聲？”
聞人彧擡眸看著她，一切都在不言中。
我勒個去。
再也不敢吐槽了。
“這有點不公平，為什麽我聽不到你的心聲。”沈默過後，白芒芒想到這個問題，竟感覺有些氣憤。
聞人彧看著她跳腳的模樣，眼中掠過微不可見的暗芒，說道：“初步判斷，我們不能出現在同一個幻境中。”
白芒芒吐出一口氣，盡量控制自己不在心裏想東西：“那原理是什麽，未免也太離譜了。”
聞人彧繼續道：“只有我們兩個人有這樣的情況，如果想要解決這件事，需要回到上次的源頭去查。”
“你的意思是找卓隊長，他跟我們說是傳送法陣年久失修出現問題，派人去搶修了，看來還是沒有徹底修好。”白芒芒若有所思道。
說完，她看向聞人彧，他也在看她，二人對視了一眼，她率先移開了視線，但是她仍然感覺他在看她。
白芒芒無措道：“怎麽了，我哪裏說的不對嗎？”
聞人彧的目光停在她纖細的脖子上，脆弱得一擰就能斷氣，其實最佳辦法就是解決人，曾經他都是這麽做的，然而此時此刻，他的心境已經大為不同。
他不願傷害她，也希望她活著。
“你說的對。”聞人彧輕輕道。
他的聲音有些飄渺虛幻，如果不是白芒芒集中註意力，很有可能聽不清他說了什麽：“那就好，我們去綠洲裏面看看。”
她大手一揮，就擡腳走去。
聞人彧抓住了她行走間晃動的手腕，柔膩的觸感讓他楞神了一瞬，隨即低沈地說道：“那不是你能對付的，我們出去。”
白芒芒看向綠洲深處，好似能看見裏面藏匿著危險，但是她不甘心就這麽離開：“我走了很久才走到這裏，現在出去豈不是白走了。”
聞人彧放開她的手，起了疑心：“你是往裏走，我是往外走……你說的綠洲是什麽意思？”
“荒漠綠洲啊。”白芒芒覷著他的神色，“我是從荒漠走到這裏的，難道你是從綠洲裏面走出來的？”
“這裏不是綠洲，而是吃人的莽林。”聞人彧說道，“你仔細看周圍的景象，還覺得它是個無害的地方嗎？”
白芒芒順勢打量起來，方才被打鬥聲吸引了註意力，沒來得及觀察，如今這麽一看，心裏越來越發毛。
她不可置信道：“我在外面看的時候明明是綠洲，為什麽裏面卻變了副樣子。”
這不是詐騙嗎！
聞人彧冷冷地說道：“景中景。”
白芒芒剛準備詢問，突然腳上一緊，她下意識想要抓住他的衣服：“有東西。”
“咻！”
那東西速度快如閃電，猛地將白芒芒扯向叢林深處，她一下抓了空，整個人倒飛出去，被拖曳在草木旺盛的地上，背部摩擦得火辣辣得疼。
但是很快，她胡亂撲騰的手被人握住，緊接著渾身一輕，落入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她心有餘悸地擡頭看去，少年在簌簌的風中依舊淡定，奇跡般撫平了她內心的驚慌。
聞人彧單手摟住她的腰，他的力氣非常大，若是再大一分，或許就成了掐，他揮劍砍斷了t綁在她腳上的藤蔓，說道：“火。”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白芒芒心領神會，指揮天火燃燒了藤蔓，藤蔓有生命力一般扭曲了身體，在地上不停地扭動，但是不敵天火的威力，化作了灰燼。
白芒芒松了口氣，剛才那一下來得太猝不及防了，她說話的時候註意力被分散了，狡猾的藤蔓就抓著這個機會偷襲。
此時她再看著綠洲，只覺得危機四伏。
“我們去荒漠吧，那裏除了寄生菌絲，就沒有其他致命的東西了。”白芒芒擡頭看他，才發現自己還在他懷裏，連忙退出來，假裝自然地整理了下頭發。
聞人彧感覺懷中一空，突如其來地產生了失落的心情，他動了動手指，還是沒有做出什麽舉動，冷冷地說道：“離得遠了，我救不了你。”
白芒芒想了想，兩只手把住他的胳膊，觀察著他的神色：“這樣可以嗎？”
聞人彧倏地看向她的上空，強大的臂力直接把她帶到自己身後，手中長劍被他當做暗器投擲了出去，一下子紮中了對方的身軀。
劍身嗡鳴，似乎在為飲血而感到激動。
白芒芒突然發現自己騰空了，她立即抓緊了聞人彧的手，這種不借外力而飛行的感覺，讓人的心跳得不在實處。
聞人彧身形一閃，他們便來到了樹上，而那把劍正戳中一只奇形怪狀的靈獸，它頭上頂著如同八角的花，身子黑黢黢的，看樣子也不能用來入藥。
他毫不猶豫地拔出劍，劍上的血線凝聚到劍尖上，最後化作血珠滴落下去，泛著血腥而又殘忍的美感。
白芒芒遞出紗布：“擦擦？”
聞人彧將劍橫在她面前：“擦。”
“好了。”白芒芒仔細擦了兩遍，確認上面再沒有一絲血痕，方才開口說道，一擡眼對上了他黑沈沈的眸子。
二人靠得極近，再近一分便沒有了距離，吐息聲糾纏在一塊，無端顯露出繾綣和親昵之態。
莫名地，白芒芒感覺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以至於接下來的行程她一言不發，一直在回味那種奇異的存在，想從中得到什麽信息。
聞人彧本就少言寡語，她不說話，他也沒有說話的興致，二人便這樣在荒漠走了一天一夜。
中途碰到菌絲偷襲了幾次，都被她的天火燒得一幹二凈。
白芒芒坐在平坦的石頭上，望著天邊的星星發呆，活潑的心聲此刻十分安靜，銀白色的光輝映照著她的面龐，顯出恬淡清麗之色。
聞人彧將撿來的幹樹枝堆起來，地上的影子拖得長長的，恰好覆蓋住了白芒芒的影子，一動一靜，祥和舒緩。
他側目看到這一幕，心下不由得怔住。
“火。”少年說道。
白芒芒緩緩回頭，視線在他身上極快地掠過，而後停留在了柴堆上，手心聚起一絲火苗，劃過半空落入了柴堆裏。
剎那間，火焰燃起，驅散了夜晚的冷意。
白芒芒伸手試了下溫度，道：“可以了。”
他們不是第一天見識荒漠的晝夜溫差，此時應付起來也是嫻熟無比。
白芒芒想起來被自己忽略的事，問道：“你說的景中景是什麽意思？”
聞人彧烤著火，火光襯得他眉眼柔和，連聲音也多了幾分暖意：“景中景是在一張地圖上安插其他地圖的入口，借由這個紐帶，兩個地方可以穿梭自如，但是各自的景象在對方的地圖中顯現出來存在差異，比如你以為自己看到了沙漠綠洲，其實它是一個山中茂林。”
“為什麽你知道得這麽清楚？”白芒芒支著下巴看他，臉頰的肉被壓得陷入幾分，讓人想要戳一戳有多軟。
聞人彧垂眸，說道：“我在做魘境的測試任務時碰到過，別看現在太平，後面的情況會急轉而下，不要放松警惕。”
似乎是要驗證他話語的真實性，窸窸窣窣的聲音立馬傳入了二人的耳中。
夜色中，白芒芒的可視能力大打折扣，她起身看著低矮的植被，手上不禁起了雞皮疙瘩。
“是什麽？”她輕聲問道。
聞人彧說道：“菌絲。”
白芒芒皺眉：“它們鬧出這麽大動靜？”
聞人彧見多識廣，一下子有了說法：“它們吞噬了血肉，進入了更高階的狀態，或許已經產生了靈智。”
他摔出去一盞硒磺液燈盞，這東西在他手裏跟不值錢一樣，瞬間眼前的場景明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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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芒芒伸手在聞人彧面前揮了揮：“聞人彧？聞人老板？聞人大爺？”
認識這麽久, 她對他的死人臉也有了一定的免疫，即便他現在看著陰晴不定，但是她也沒有顧忌。
連續換了好幾個稱呼後, 聞人彧終於有了反應, 他意味不明地看著她，神色無端地有些陰沈。
白芒芒走到他前面，不解道：“你怎麽了，一副要殺人的表情，莫不是剛才沒打過癮，不過我也跟你過不了招。”
白芒芒非常有自知之明，她這個細胳膊細腿，對付專業人士，估計幾招就敗下來了，還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少年突然說道：“聽。”
白芒芒茫然：“聽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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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芒芒似乎感覺不到他的危險，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為什麽能聽到你在想什麽, 你別在這跟我開玩笑了。”
【他這是犯病了？怎麽時不時就來一次, 我現在的醫術也算是大家，要不給他看一下，不過怎麽跟他開口是個問題, 如果他知道我覺得他有病, 肯定要瘋給我看, 到時候就不好看了】
聞人彧：“……”
他現在就想瘋一把。
“我們從礦山回到學院時，碰到了幻境, 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聞人彧不打算繞圈子，幹脆把話給挑明了。
白芒芒神情控訴道：“你在幻境裏殺了一堆人，我去的時候，你還把我的手弄脫臼了，特別痛，你知道嗎。”
【現在才想起來道歉，也太晚了，算了，有總比沒有好，坐等】
聞人彧面色一頓，感覺有些無語，眼中的陰雲卻是一點點散去，再度揭露道：“那時，我能聽到你的心聲，你也能聽到我的。”
白芒芒明白了，又不太明白：“我記得這件事，但是……你現在提起這件事是想說明什麽？”
結合他之前的問話，她產生了一個恐怖的猜測：“難不成你現在能聽到我的心聲？”
聞人彧擡眸看著她，一切都在不言中。
我勒個去。
再也不敢吐槽了。
“這有點不公平，為什麽我聽不到你的心聲。”沈默過後，白芒芒想到這個問題，竟感覺有些氣憤。
聞人彧看著她跳腳的模樣，眼中掠過微不可見的暗芒，說道：“初步判斷，我們不能出現在同一個幻境中。”
白芒芒吐出一口氣，盡量控制自己不在心裏想東西：“那原理是什麽，未免也太離譜了。”
聞人彧繼續道：“只有我們兩個人有這樣的情況，如果想要解決這件事，需要回到上次的源頭去查。”
“你的意思是找卓隊長，他跟我們說是傳送法陣年久失修出現問題，派人去搶修了，看來還是沒有徹底修好。”白芒芒若有所思道。
說完，她看向聞人彧，他也在看她，二人對視了一眼，她率先移開了視線，但是她仍然感覺他在看她。
白芒芒無措道：“怎麽了，我哪裏說的不對嗎？”
聞人彧的目光停在她纖細的脖子上，脆弱得一擰就能斷氣，其實最佳辦法就是解決人，曾經他都是這麽做的，然而此時此刻，他的心境已經大為不同。
他不願傷害她，也希望她活著。
“你說的對。”聞人彧輕輕道。
他的聲音有些飄渺虛幻，如果不是白芒芒集中註意力，很有可能聽不清他說了什麽：“那就好，我們去綠洲裏面看看。”
她大手一揮，就擡腳走去。
聞人彧抓住了她行走間晃動的手腕，柔膩的觸感讓他楞神了一瞬，隨即低沈地說道：“那不是你能對付的，我們出去。”
白芒芒看向綠洲深處，好似能看見裏面藏匿著危險，但是她不甘心就這麽離開：“我走了很久才走到這裏，現在出去豈不是白走了。”
聞人彧放開她的手，起了疑心：“你是往裏走，我是往外走……你說的綠洲是什麽意思？”
“荒漠綠洲啊。”白芒芒覷著他的神色，“我是從荒漠走到這裏的，難道你是從綠洲裏面走出來的？”
“這裏不是綠洲，而是吃人的莽林。”聞人彧說道，“你仔細看周圍的景象，還覺得它是個無害的地方嗎？”
白芒芒順勢打量起來，方才被打鬥聲吸引了註意力，沒來得及觀察，如今這麽一看，心裏越來越發毛。
她不可置信道：“我在外面看的時候明明是綠洲，為什麽裏面卻變了副樣子。”
這不是詐騙嗎！
聞人彧冷冷地說道：“景中景。”
白芒芒剛準備詢問，突然腳上一緊，她下意識想要抓住他的衣服：“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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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速度快如閃電，猛地將白芒芒扯向叢林深處，她一下抓了空，整個人倒飛出去，被拖曳在草木旺盛的地上，背部摩擦得火辣辣得疼。
但是很快，她胡亂撲騰的手被人握住，緊接著渾身一輕，落入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她心有餘悸地擡頭看去，少年在簌簌的風中依舊淡定，奇跡般撫平了她內心的驚慌。
聞人彧單手摟住她的腰，他的力氣非常大，若是再大一分，或許就成了掐，他揮劍砍斷了t綁在她腳上的藤蔓，說道：“火。”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白芒芒心領神會，指揮天火燃燒了藤蔓，藤蔓有生命力一般扭曲了身體，在地上不停地扭動，但是不敵天火的威力，化作了灰燼。
白芒芒松了口氣，剛才那一下來得太猝不及防了，她說話的時候註意力被分散了，狡猾的藤蔓就抓著這個機會偷襲。
此時她再看著綠洲，只覺得危機四伏。
“我們去荒漠吧，那裏除了寄生菌絲，就沒有其他致命的東西了。”白芒芒擡頭看他，才發現自己還在他懷裏，連忙退出來，假裝自然地整理了下頭發。
聞人彧感覺懷中一空，突如其來地產生了失落的心情，他動了動手指，還是沒有做出什麽舉動，冷冷地說道：“離得遠了，我救不了你。”
白芒芒想了想，兩只手把住他的胳膊，觀察著他的神色：“這樣可以嗎？”
聞人彧倏地看向她的上空，強大的臂力直接把她帶到自己身後，手中長劍被他當做暗器投擲了出去，一下子紮中了對方的身軀。
劍身嗡鳴，似乎在為飲血而感到激動。
白芒芒突然發現自己騰空了，她立即抓緊了聞人彧的手，這種不借外力而飛行的感覺，讓人的心跳得不在實處。
聞人彧身形一閃，他們便來到了樹上，而那把劍正戳中一只奇形怪狀的靈獸，它頭上頂著如同八角的花，身子黑黢黢的，看樣子也不能用來入藥。
他毫不猶豫地拔出劍，劍上的血線凝聚到劍尖上，最後化作血珠滴落下去，泛著血腥而又殘忍的美感。
白芒芒遞出紗布：“擦擦？”
聞人彧將劍橫在她面前：“擦。”
“好了。”白芒芒仔細擦了兩遍，確認上面再沒有一絲血痕，方才開口說道，一擡眼對上了他黑沈沈的眸子。
二人靠得極近，再近一分便沒有了距離，吐息聲糾纏在一塊，無端顯露出繾綣和親昵之態。
莫名地，白芒芒感覺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以至於接下來的行程她一言不發，一直在回味那種奇異的存在，想從中得到什麽信息。
聞人彧本就少言寡語，她不說話，他也沒有說話的興致，二人便這樣在荒漠走了一天一夜。
中途碰到菌絲偷襲了幾次，都被她的天火燒得一幹二凈。
白芒芒坐在平坦的石頭上，望著天邊的星星發呆，活潑的心聲此刻十分安靜，銀白色的光輝映照著她的面龐，顯出恬淡清麗之色。
聞人彧將撿來的幹樹枝堆起來，地上的影子拖得長長的，恰好覆蓋住了白芒芒的影子，一動一靜，祥和舒緩。
他側目看到這一幕，心下不由得怔住。
“火。”少年說道。
白芒芒緩緩回頭，視線在他身上極快地掠過，而後停留在了柴堆上，手心聚起一絲火苗，劃過半空落入了柴堆裏。
剎那間，火焰燃起，驅散了夜晚的冷意。
白芒芒伸手試了下溫度，道：“可以了。”
他們不是第一天見識荒漠的晝夜溫差，此時應付起來也是嫻熟無比。
白芒芒想起來被自己忽略的事，問道：“你說的景中景是什麽意思？”
聞人彧烤著火，火光襯得他眉眼柔和，連聲音也多了幾分暖意：“景中景是在一張地圖上安插其他地圖的入口，借由這個紐帶，兩個地方可以穿梭自如，但是各自的景象在對方的地圖中顯現出來存在差異，比如你以為自己看到了沙漠綠洲，其實它是一個山中茂林。”
“為什麽你知道得這麽清楚？”白芒芒支著下巴看他，臉頰的肉被壓得陷入幾分，讓人想要戳一戳有多軟。
聞人彧垂眸，說道：“我在做魘境的測試任務時碰到過，別看現在太平，後面的情況會急轉而下，不要放松警惕。”
似乎是要驗證他話語的真實性，窸窸窣窣的聲音立馬傳入了二人的耳中。
夜色中，白芒芒的可視能力大打折扣，她起身看著低矮的植被，手上不禁起了雞皮疙瘩。
“是什麽？”她輕聲問道。
聞人彧說道：“菌絲。”
白芒芒皺眉：“它們鬧出這麽大動靜？”
聞人彧見多識廣，一下子有了說法：“它們吞噬了血肉，進入了更高階的狀態，或許已經產生了靈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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