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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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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蘇逸辰眼觀鼻鼻觀心, 直到聞人彧消失在視野中,他才松了口氣,羅望津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沒有說什麽話。

白芒芒註意到蘇逸辰不自然的表情, 說道:“他好像怕你。”

“誰?”聞人彧不明所以。

白芒芒說出標志性特征:“那個會水化的靈師。”

聞人彧想了一下,終於在腦海裏扒拉出了記憶,心中的殺意一下子上來了,想要給他補一刀。

“你給他留下心理陰影了。”白芒芒說著,突然發現聞人彧的狀態不太對勁,他身上的氣息出現了變化。

似乎是……殺機。

“聞人彧?”白芒芒的腳步慢下來,落在了他身後,有些拿不定他現在的情況,只過了幾息時間而已。

少年冷冷地看向她,殺意如潮水般退去,深邃幽暗的眼眸透露出幾分晦暗, 嗓音陰郁低沈:“怎麽了。”

“怎麽了。”白芒芒重覆一遍,說道,“我問你怎麽了還差不多, 剛才莫名其妙的, 現在倒是正常了。”

聞人彧說道:“無事。”

心中卻在想, 想要將漏網之魚殺掉,應該很正常,此人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焉能放過。

不過這股沖動很快被壓了下去, 且不說對方是何來意, 就說學院絕對不是一個殺人的好地方。

蘇逸辰無端打了個哆嗦。

羅望津觀察著他的舉動,問道:“身體可有不適?”

蘇逸辰未來得及開口, 關文玥先發話了,語氣盡是冷然:“蘇逸辰,不行就早說出來,不要耽誤我們,後面的替補多的是。”

羅望津不讚同地看向她:“文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你怎麽能遷怒逸辰哥,他的實力在你我之上,哪有替補替得了他。”

關文玥不屑地冷笑一聲。

羅望津皺眉,還想說話,被蘇逸辰攔住,淡淡地說道:“她發瘋,你何必慣著她,直接不理會就是。”

關文玥倏地扭頭:“你說什麽。”

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

羅望津看著兩人,心中暗嘆,逸辰哥是隊伍的領頭人,對他們二人頗多照顧,但是文玥剛達到六級,便不甘人下,想要取而代之。

羅望津大概知道她是受了刺激,那次秘境之行,他們三個雖然用傳送符避開了殺機,但是傳送的地方不盡人意,他甚至直接被傳送到流沙中,被迫捏碎手信。

他夾在兩頭中間,和了好幾次稀泥,頭都大了。

這次前來挑戰章婪學院本不在皇朝的計劃之中,是文玥一舉推動的,她應該是查到了白芒芒等人是學院的學生。

羅望津心下了然,文玥放不下之前的恩怨,她是沖著他們去的,可是想在章婪學院砸場子,何其之難。

羅望津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隊伍,有幾位氣勢十分厚重,靈力等級在他,在蘇逸辰之上,他們都是文玥調動的,她是皇朝宗親,做到這點並不難。

為首的中年男人註意到他們的動靜,警告道:“文玥。”

關文玥憋著一口氣,悶悶道:“知道了,老師。”

中年男人又看向蘇逸辰,蘇逸辰頷首道:“知道,老師。”

學院方派出霍書雪迎接皇朝的人,她將方才的一幕收入眼中,說道:“外面不宜議事,諸位隨我來。”

她擡起手掌,學院門口的陣法頓時敞開,一行人穿梭結界,而後陣法自然關閉。

食樓。

白芒芒飛了半天肚子早就咕咕叫,此刻吃著飯菜,感覺前有未有的滿足,突然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在她旁邊坐下。

“幸好我眼尖,不然都發現不了你們。”陳卷兒看向白芒芒和她對面的聞人彧,唇角掀起一抹調侃的笑意。

白芒芒擡頭看了看空曠的飯桌,耿直道:“這個時間點吃飯的本就沒有多少人。”

羊子修坐在陳卷兒的對面,說道:“她的意思是,難得看到你和聞人彧兩個人在這吃飯。”

白芒芒咽下口中的飯,說道:“我們出去辦了點事,順便一起吃個飯,有什麽稀奇的。”

陳卷兒陰陽怪氣道:“喲,辦的什麽事,怎麽不叫我。”

白芒芒用手肘杵了她一下,問道:“你又不是劍師,能帶我禦劍飛行嗎?”

心中暗想,聞人彧心理素質真好,剛噶了一個人,就能吃得下飯,幸好那人沒噶在她眼前,不然她鐵定吃不下。

陳卷兒語調恢覆正常:“好吧,我承認這對我有難度,禦劍是什麽感受,我還沒試過。”

白芒芒回憶了一下,說道:“口述太虛了,不如體驗一把。聞人彧可以同時操縱幾把靈劍,下次他要練習時,我們央他捎上我們就行。”

少年夾菜的手一頓。

他大概,可能,也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陳卷兒驚訝道:“真的嗎。”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少年:“聞人彧,你平日裏竟然在藏拙,禦劍的手段都到了這種程度,那麽劍術也不分伯仲吧。”

聞人彧:“……”

羊子修在一邊煽風點火:“聞人兄弟,吃完飯我們去鬥靈臺走一遭,我來領教一下你的劍術。”

聞人彧若無其事地放下筷子,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對他們示意道:“來。”

羊子修第一個響應,啪地把手放上去:“你這是答應了,太好了,我和陳卷兒切磋得不過癮,你加入進來正好給我們磨礪一下。”

陳卷兒第二個放上去,戰意昂揚地看著聞人彧:“不用留手,讓我見識一下七級劍師全面爆發的威力。”

三人達成共識,一齊看向白芒芒,她急忙擺擺手:“打架的事不要叫我,我還要去煉丹。”

“可惜。”陳卷兒說道。

可惜什麽,可惜沒打她嘛。

白芒芒心想,她絕對不會跑去挨揍的。

三人手疊著手,剛想喊口號散開,聞人彧反手撤開,眨眼間來到了二人手部的上方,他們以為他是想壓在手上,沒有做出什麽反應,結果他直接拍向了他們的手。

“啪!”

二連拍之後,兩聲脆響在耳邊。

陳卷兒和羊子修下意識縮回了手,驚疑不定地看向聞人彧。

少年不僅沒有愧疚的情緒,還冷冷地問道t:“清醒了嗎?”

陳卷兒:“?”

羊子修:“?”

白芒芒懵逼道:“怎……怎麽了。”

陳卷兒回過神:“不知道啊。”

羊子修感受著手背的輕微疼痛,陷入了沈思:“聞人兄弟,你這是在和我們玩游戲嗎?”

聞人彧:“……”

他冷冰冰道:“我不會劍術,你們找別人切磋。”

羊子修和陳卷兒面面相覷,沈默良久,問道:“所以你伸手是為了打醒我們,並不是答應切磋。”

聞人彧“嗯”了一聲。

陳卷兒不滿地拿筷子戳了下餐盤:“聞人彧,你也太狡猾了,我們白白挨了你一巴掌。”

雖然不疼,但是心靈上的傷害無以覆加。

白芒芒慶幸道:“還好我沒有伸手。”

陳卷兒幽幽地看過來,白芒芒立即閉上嘴巴,端正地坐在座位上,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說過。

隨即,她聽見陳卷兒和羊子修進行了一番激烈的探討,在當事人面前,就聞人彧會不會劍術這個問題展開。

“他是不是誆我們,劍師學院的學生不學劍合理嗎,我平日裏多練體術,但是也不曾落下制符之術。”

“聞人兄弟沒有騙我們的必要,而且他也得不到任何好處,或許他說的都是實話,只是不知道老師怎麽能容許他不學習劍術。”

聞人彧淡定地吃飯,好像他們討論的人不是自己。

白芒芒見他們的話題越扯越遠,說道:“我在學院門口看到了皇朝的人,裏面有幾位老熟人,你們猜猜看是誰?”

陳卷兒喝口湯潤潤嗓子,有些疑惑:“我認識皇朝的人嗎,我怎麽不記得了,沒有印象哎。”

她是個大大咧咧的人,不重要的事情都扔在了記憶的旮旯角,此刻半點也回憶不起來。

羊子修沈吟片刻,提醒道:“靜思水蓮。”

這株水蓮至今保存在白芒芒的儲物手鐲裏,她詢問過大家的意見,折算成等價的晶幣給他們,而她擁有了整株水蓮。

陳卷兒微楞,正色道:“是他們,上次讓他們跑了,這次到我們的地盤上來,得想個法子名正言順地和他們打一架。”

白芒芒支著下巴,說道:“不用你來想,他們大概會主動找上門來,你是沒有看到,關文玥看我的那個眼神,感覺要滋出火花了。”

“沖你來的?”

陳卷兒說完,自行糾正道:“不對,應該是沖我們來的,她調查過我們了,當時秘境外面那麽多人,你師父鶴立雞群,一查就知道我們是章婪學院的人。”

陳卷兒摩挲了下五指:“要真如此,她還挺記仇。”

羊子修想起來一件事:“我當時易容了,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不過一旦我和她交手,就會暴露。”

畢竟鬼蛇藤是藏不住的。

白芒芒看向聞人彧:“他也易容了,這麽說來,關文玥只是沖著我和卷兒來。”

她有些不解,自己只是個丹師,對方抓著她不放說不過去。

聞人彧冷聲道:“有人認得出我,我和他打鬥的時候,被他抓破了□□,本來目標只是你們兩個,現在嘛。”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意思不言而喻。

白芒芒想起蘇逸辰的反應,鎖定了目標:“是那個水化靈師,不過,他們聯手都打不過你們。”

按照他們的推測,如果他們沒有後手,那麽必輸無疑。

羊子修笑道:“我可以置身事外了,你們加油。”

白芒芒指了下他的胸口上的隊徽:“你敢不敢把話再說一遍。”

聞人彧和陳卷兒幽幽地盯著他。

“……”

羊子修義正詞嚴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他們要是過來,我第一個不答應。”

白芒芒看向他身後,說道:“人來了。”

羊子修心下微驚,轉頭一看,果然看到了以關文玥為首的三個人,還有後面跟著的幾個統一制服的人,目標明確地朝他們所在的位置走過來。

白芒芒勾起得逞的笑容:“該你上場表演了。”

羊子修譴責地看著她,芒芒同學,想不到你學會了坑隊友。

關文玥走到近前,掃過他們面前的飯菜,語帶嘲諷:“你們就吃這些東西,章婪學院在外名聲響亮,給學生吃的食物不過如此。”

羅望津動了動嘴角,來之前文玥說好會和和氣氣的,最不濟也要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度,一開口又是嘲諷。

蘇逸辰冷眼旁觀,他和關文玥鬧了不下數次矛盾,不管是口舌之爭,還是肢體鬥爭,若不是老師讓他看著她,他都懶得過來。

後面跟著的五人都是關文玥的人,更是不會阻止她。

白芒芒自顧自地吃著飯,陳卷兒跟沒事人一樣,連聞人彧都默不作聲,打定了主意讓羊子修一個人面對。

羊子修暗自咬牙,真是一群好隊友,他起身看向關文玥,說道:“此言差矣,此時已經過了飯點,學院還提供飯菜,我等不說感激涕零,也該讚嘆學院的仁義。”

關文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其他人身上,尤其是白芒芒,是她盯緊的重點對象,至於羊子修,只當他是閑雜人等。

聽到他說話,方才施舍了一個眼神:“拽文弄詞,你是哪裏學來的酸腐書生氣,我皇朝學府即便過了飯點,仍在不間斷地提供飯食,比爾等學院好上千百倍。”

羊子修淡然反擊:“無規矩不成方圓,貴學府如此作為,只能說明沒有規矩,若是不制定時間範圍,光吃飯的地方就要浪費多少人力物力,我覺得你們應該反省,不如學習一下我們學院。”

一通話砸下來,關文玥頓時失語,但她很快找到了反駁的端倪:“學府有錢有人,緣何不能這般做,說來說去,是因為爾等學院無錢無人,此話不過是因為嫉妒。”

羊子修突然笑了:“嫉妒?這等站不住腳的話你都能說出來,章婪學院每年的凈收入就要高過整個皇朝,更何況區區掛靠在皇朝底下的學府。”

“無稽之談。”關文玥否認,質問道,“我找的是他們,你一個不相幹的人跳出來作甚,往後有什麽磕了碰了,可別怪在我頭上。”

此言一出,眾人都知道她在威脅。

白芒芒:急了,急了。

小羊這張嘴吵起架來有條不紊,有理有據,絲毫不會落於下風,以後可以多加利用,不能埋沒了才是。

羊子修對白芒芒的小算盤毫不知情,他溫和地看著關文玥,似乎在包容一個無理取鬧的人:“自然怪不到你,如果你出門摔倒了,也只能怪自己不是。”

關文玥臉色逐漸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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