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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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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噗!”

姚京文吐出一口血, 體內氣血翻湧,連吐了好幾口血,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法陣破了, 他作為施陣的直接者,遭到了強烈的反噬。

徐秋水扶住姚京文,臉上露出驚懼之色:“京文,你怎麽樣,千萬不要有事,快吃丹藥。”

她顫顫巍巍地取出丹藥,想要給姚京文服下,姚京文失去了意識,不管她怎麽說,都掰不開他的嘴。

“京文。”

徐秋水硬是把丹藥塞到了他嘴裏,但是姚京文的面色仍然不見好轉。

“你的丹藥沒用。”

徐秋水聽到白芒芒的聲音, 突然想起她醫師的身份,下意識開口讓她救人,想到他們之間的過節, 又停住了嘴, 欲言又止。

蘇綺麗問出了口:“白神醫, 他這傷還有救嗎?”

她現在對白芒芒佩服得五體投地,威力那麽大的一個血煞陣法,在白神醫的天火之下蕩然無存。

徐秋水聞言, 不禁升起一點期望。

白芒芒打量了姚京文一眼, 瞬間有了結論:“他受了反噬的傷, 用心頭血蘊養法陣,因此反噬得極為厲害, 筋脈估計都斷了,如果不能及時接上,這輩子就完了。”

徐秋水的心越來越沈,她還沒有聽說過筋脈斷掉有接回來的事,姚京文他大概是廢了。

轉瞬之間,徐秋水已經有了決斷。

“咻!”

徐秋水消失在原地。

白芒芒:“?”

蘇綺麗:“?”

白芒芒看著姚京文孤零零一個人躺在地上,頭頂一個大問號:“她就跑了?”

蘇綺麗眼皮抖了抖,說道:“徐秋水和姚京文勾結,本就是沖著姚府的私庫去的,如今姚京文成了死狗,她大勢已去,溜之大吉也是正常。”

白芒芒歪了歪頭:“徐秋水t不是喜歡姚京文嗎,莫非我剛才聽錯了。”

蘇綺麗一臉“白神醫果然在偷聽”的表情:“她說的喜歡可能僅限於喜歡,生命威脅在前,這點喜歡也只能是過眼雲煙。”

“這個解釋過得去。”白芒芒湊近,低聲道,“你在姚府的時候,難道沒有看出來他們之間在暗流湧動嗎?”

蘇綺麗對姚京文心有埋怨,向來漠不關心,又怎麽能看出蛛絲馬跡來,直到有了煦兒之後,二人的關系才緩和一點。

結果姚府二位兄弟去了戰場一趟,只回來了一個,姚京文還變得奇奇怪怪,把自己當成了姚京墨。

蘇綺麗是個聰明人,剛開始被蒙蔽過去,但是時間一久,她就察覺到了貓膩,幾次探查下來,越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姚京文暗中用迷魂獸篡改了姚府的認知,讓下人們以為他是三爺姚京墨,蘇綺麗早有準備,只是假裝中計,並謊稱煦兒生病,轉移了姚京文的註意力。

蘇綺麗沈聲道:“姚京文喪心病狂,為了不讓姚府的秘密洩露,來府上診治的醫師全部遭了他的毒手,我先前不知道他把人怎麽樣了,現在想來,全都獻祭給了陣法。”

白芒芒說道:“這陣法需要契合八字的祭品才能成型,那些醫師或許死在了別處,不過姚京文罪大惡極是一定的,死的人可能不止那些醫師。”

白芒芒的視線落在姚京文身上,說道:“我剛才說得不對,他活不過今天,氣脈斷了,氣息越來越微弱。”

蘇綺麗厭惡地移開腦袋:“便宜他了,京墨救他的這條命,他早該還了,還有徐秋水,我也不會放過她。”

她在姚府孤掌難鳴,時時擔憂自己和煦兒變成傀儡,姚京文帶來的醫師,她更是不放在心上。

因為她知道,凡是進入這座府邸就走不出去。

可是上天送來了白神醫這個例外,她用秘法附在白神醫的身上,如願以償地聽到了自己想要的事實。

蘇綺麗忍著憤怒一點一點地聽下去,聽他們調情,聽他們罵煦兒是野種,聽他們謀害了京墨,聽他們要獻祭白神醫。

她終於忍不下去了,出現在他們面前,阻止他們的殺人行徑。

沒想到她沒救下白神醫,反而是白神醫救了她,真是慚愧。

白芒芒問道:“你要怎麽找到徐秋水?”

蘇綺麗回道:“我在她身上灑了追蹤粉,等姚京文咽氣了,我就去找她。”

蘇綺麗本是想要抹了姚京文的脖子,但是聽到白神醫的話,她覺得有必要讓這個弒殺親弟弟,殘害無辜的人渣慢慢斷氣,享受臨死前的恐懼和痛苦。

“祝你成功。”

白芒芒踏出徐府的大門,府中的傀儡沒了指令,全都一動不動,她喚出天火,破壞了傀儡的核心法陣,令其癱瘓失效。

門口停著來前的馬車,她學著車夫的樣子,有模有樣地拉起韁繩,喊道:“出發!”

姚府兩兄弟和妻子的愛恨情仇暫且落下帷幕,白芒芒沒有治好姚其煦,但是她治好了姚京文。

——用武力治療,也是一種手段。

白芒芒回到了先前擺放的攤位,有熟人打了個招呼:“白神醫,你回來了呀!”

在他們看來,白芒芒只是出去了一天。

白芒芒停下馬車,笑道:“是啊,回來了,我這幾天都在這裏,大家有什麽小病小災,大病大災都來找我。”

白芒芒在城裏已經打響了名聲,不一會兒,大家都聞風趕來,排起了長隊。

五天後,攤位前出現一位熟人,蘇綺麗牽著姚其煦,燦若桃花地笑道:“白神醫好久不見,煦兒快叫人。”

姚其煦面色白裏透紅,精神得不得了,他朝白芒芒乖乖行了個禮,脆生生道:“多謝白神醫救命之恩。”

白芒芒謙虛道:“心病只能心藥醫,我只是開了一帖藥方,功勞並不在我,主要是病人自己想開了。”

蘇綺麗遞出晶幣卡:“白神醫客氣了,我剛處理完事情就趕來道謝,這張卡裏有姚府一半的積蓄,請白神醫收下。”

白芒芒瞄了眼卡上的數額,頓時感覺心驚肉跳,這姚府可真有錢。

蘇綺麗見她沈默不語,怕她不收,把晶幣卡放在桌子上就走了。

咳咳,財帛動人心,其實她是個俗人。

白芒芒默默將晶幣卡收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白芒芒就在現診和出診中反覆橫跳,現診都是平平無奇,安穩診治,而出診就亂得五花八門了,各家都有各家的私事,她一進門就卷入了其中。

有的甚至是全員惡人,每個人口裏說得都不一樣,導致她的判斷差點出錯,被人割了腦袋。

白芒芒嘗盡了人心險惡的滋味,這特麽治個病差點把命搭進去了,每日像走在鋼絲繩上一樣,真是讓人驚心膽顫,感覺神經都衰弱了。

三個月後,白芒芒來到了純白空間,她的面前浮著一本典籍,上面寫著《至尊藥方》四個大字。

塔靈說道:“本關獎勵已發放。”

白芒芒:?

“我的獎勵不是病人給的報酬嗎?”白芒芒搖了搖手鐲,卻發現東西全都消失了,臉色當即一黑。

“塔靈!把我的東西還回來!”

如果塔靈有實體的話,一定會被她掐著脖子把東西吐出來。

白芒芒發洩一通,塔靈卻避而不見,她憤憤地拿住《至尊藥方》:“它和《至尊醫經》是配套的?”

塔靈冒泡:“是的,一加一可以發揮大於二的效果。”

沒等白芒芒反應,她就被踢到了下一關。

傳承塔外。

陳卷兒晃悠過去,又晃悠過來,但是塔門毫無動靜,她單腿支在臺階上,做起了鍛煉的動作。

芒芒怎麽還沒出來?

“學院的擂臺賽開始了。”羊子修從右邊的小道走出來,對陳卷兒說道。

擂臺賽,即章婪學院為守擂方,其他勢力為攻擂方,若是他們攻擂成功,立馬可以名聲大噪。

章婪學院便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威名遠揚,給靈師們植入了學院無可匹敵的思想,牢牢霸占了勢力的前列。

到了如今的地位,章婪學院基本上不會派學生出去攻擂,而是等著其他勢力上門挑戰。

陳卷兒側頭,問道:“你不去鬥一鬥嗎?”

羊子修淡淡地說道:“壓了他們一個等級,勝之不武,還是把機會讓給其他同學,相信他們不會墮了學院的名聲。”

“說得對,我們可不能恃強淩弱。”陳卷兒翻身起來,穩穩地站在臺階上,從傳承塔出來後,她便突破了五級,成為六級靈師。

傳承塔走一回,比得上修煉一年,如果可能的話,她都想多待一陣,可惜後面的關卡越來越變態,她在第十層塔的時候,慘遭淘汰。

羊子修同樣敗在了這一關。

陳卷兒下意識去找芒芒交流心得,結果發現她一直沒出來,每天過來看一下,沒有等到芒芒,反而接到了其他學生。

後來,聞人彧都出來了,芒芒還是沒出來——原來她這麽牛逼的嘛。

陳卷兒算算時間,說道:“傳承塔和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我們出來的時候,大概過去了一個月,芒芒都快兩個月了,她的考核怎麽那麽費時。”

“時間越久,好處越多。”羊子修若有所思,“現在所有人都出來了,只有她一個人沒出來,等她正式出塔的那一天,恐怕會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

陳卷兒點頭讚成:“根據我從鐘思風那裏得到的消息,以往進入傳承塔的學生,時間都沒有她那麽久。”

羊子修見傳承塔依舊沒有反應,主動邀請陳卷兒:“切磋嗎?”

陳卷兒跳下臺階:“走。”

他們兩個人切磋了十幾次,輸贏對半,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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