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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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越鯉想明白了, 這兩個人，總有一個會在一段時間裏占上風，不可能時時處處平衡。所以讓寧長風暫且占上風, 還不算太危險。
她還真想看看，寧長風會不會得意忘形, 出了漏洞。他如果做錯什麽事，別說越鯉了, 韓世臨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若他沒犯錯，韓世臨要一杯酒毒殺他, 那越鯉的心肯定向著他。等他犯了錯，惹得越鯉厭棄，到時候韓世臨再動手, 就是做了越鯉想做而不能直接做的事，做了漢朝的呂後殺韓信的事。
說朝堂是漩渦，再恰當不過, 即便升官發財, 還要保持警惕, 日子每一天都刺激得很。
每個皇帝都不喜歡臣子結成黨派，寧長風要是跟朝臣走得太近, 會惹越鯉心煩，這點他心裏有數。
這麽多年來，韓世臨站在風口浪尖，硬是沒踩到越鯉的底線，連越鯉都佩服他了。現在他暫居第二, 恐怕對他來說, 還是一件好事。
況且，寧長風是武將, 在平日的政務中，其實參與得不多。兵權方面，天下兵馬都由越鯉牢牢收歸手中，她從亂世過來，再清楚不過兵權的重要性，幾個將領都只是幫越鯉打理而已，沒有渠道能造反。
朝堂上如今真正對立的，是韓世臨與何晏揚。穆英傑、姚凈遠與關流英都不會與他倆黨同，穆英傑頭腦清醒，姚凈遠舍不得斷掉任何一條財路，關流英性情古怪只認皇帝。他們保持中立，其他臣子分量還不夠。只要鐘煦鐘慈不來搗亂，目前的局勢很好。
年末越鯉安排新一年的工作，首先，她計劃在京中設立百福堂，收容孤寡，幫助洛陽及周邊窮困的百姓。冬天馬上到了，起碼要能好好過冬，屋頂漏了修屋頂，棉被沒了發棉被。從前官府也會做這些事，但不夠積極，越鯉與眾臣商議，獨立出來更好一些。
這一筆錢，主要由國庫來出，其次有想捐助求個好名聲的富戶，也十分歡迎，朝廷會給出一些相應的優待。
此事由戶部牽頭，越鯉閑問姚凈遠，井淵的戒指可還放在家中。姚凈遠何等的精明，一聽，立馬極其高調地帶頭捐贈一筆，給自己消了雙倍的孽債。
其次，每三年全天下要核查登記一次戶籍，明年又到了時間。越鯉指明要吏部尚書主管，交給洛山梅來具體負責。
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任務，洛山梅卯足了勁要把它幹得漂亮。她要是做得好，地位水漲船高，做不好，就再歷練幾年，若是耽誤了國事，還要重罰，難免失去聖心。她壓力與機遇並存，全心都放在這件事上。
可以預想到，新的一年，朝堂格局要發生新變化。
寧長風心態平和，無論今後如何，現在上朝是他站在韓世臨前面，心情很舒坦。
為了不讓韓世臨失寵，越鯉把隨行佩戴的天樞劍送給他，與其他寶物一同浩浩蕩蕩賜到韓府。
韓府上下前來接賞，內侍宣讀旨意，把一長串清單通讀一遍，提到天樞劍，稱：願卿長伴朕左右，忠君解憂，如同此劍，矢志不渝。
這一通賞賜聲勢浩大，給足了韓世臨面子。他把劍收下，除了進宮不能帶，其他時候也都像越鯉似的隨身佩戴。
越鯉出行這一遭，最想念的並不是哪位官員，而是她的玉龍劍。
人都應當有一把自己的劍，玉龍劍就是與她感情最深、專屬於她的寶劍。想必今後不會再有需要她如此嚴格隱瞞身份的場合，玉龍劍可以安心地永遠陪著她。
這趟出行相關的資料都交由官員們整理，主要是出兵經過，俘虜與戰利品幾何，以及越鯉的經歷。
現在從頭到尾看來，越鯉才感受到，隱瞞身份有多麽不容易。去了北地發生的真實情況與她提前做的計劃完全不同。
她與賀驍之間的試探與誤會也陰差陽錯，充滿巧合。即便是她這樣神算的下棋高手，都算不出這些細節。
倒是出兵這些大事，與越鯉計算的相差不多。越鯉又得到教訓，以後要少做細節覆雜難以把控的事。
趁著整理資料，越鯉也讓翰林院與禦史臺把這幾年的典籍書冊一並收拾出來，有什麽問題一次性跟她商量好。
禦史臺的杜修言呈上幾本在民間非常熱銷的話本，說：“這些時下最流行的話本，多是用陛下的事跡編排而成，恐怕有損帝王威嚴，請陛下禁止刊印。”
越鯉接過來看了看，文中給她改化了其他名字，開篇說是漢朝時期，有一位身體孱弱的龍宮公主，她在東海的大殿上斬殺了來挑釁的蛟龍使者……
越鯉一時看入迷，往後翻了翻，公主自然是一條龍，她的臣子之中，有年邁又愛哭的龜丞相，青梅竹馬的人魚將軍，以及在公主大婚之日來搶婚的鬥魚妖怪……
正派反派全是海鮮，撒把鹽一鍋燉了就老實了。
越鯉點評說：“倒是寫得有趣。”
杜修言說：“都是些冒犯之言。”
越鯉又翻了一頁，看到寫龍公主在缺了一只魚鰭的海豚家裏看珊瑚，她樂不可支，準備把書帶回去給陳頌今看看。
書堆裏還有幾本，分別是什麽狐妖、鬼王、神女、紫微真君、海外仙島有一桃花國公主……仔細一看，都是改編自越鯉的故事，換湯不換藥，偏偏還都暢銷。越鯉心想，世上還有這麽好掙的錢。
她看著，對杜修言說：“無妨，不過是些傳奇故事，情情愛愛，好幾本還頗有忠君愛國之心，不算忤逆，就別管了。”
杜修言堅持說：“這怎麽行，此等書籍荒誕不經，若是有人看了，認為可以隨意冒犯天威……”
越鯉翻著書，閑閑說：“我看你倒是要抗旨的意思。”
杜修言連忙說：“臣不敢。”
越鯉把幾本書都留下，就要趕杜修言走，他又說：“陛下應當下令，天下人需避天子名諱，包括這龍女的龍字，不可隨意拿來成書。不僅如此，十三州所有帶龍字的地名、寺廟、祠堂，都應改名。”
他說得正經，越鯉問道：“那天底下的聾人是不是從今往後也不許聾了？”
“這……”
越鯉批示道：“等你治好全天下的聾人再來議避諱。”
說完，把他趕回去研究聾病去了。
過了幾天，朝堂之上，韓世臨又與孟懷光吵了一架。孟懷光氣不過，難得出言諷刺，要韓世臨認清自己的身份，他沒有名分，還自詡起皇帝的家人來了。
韓世臨聞言，腦中靈光乍現，說道：“太傅此言差矣，天下人人皆知，我與陛下正有婚約！”
孟懷光一聽，臉色驟變。大家也都想起來了，當年，十四公主與孔望軒有婚約，韓世臨從中作梗棒打鴛鴦，硬是逼著公主取消婚約，轉而跟他訂了親。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越鯉編造的，完全子虛烏有，但傳得有鼻子有眼，所有人都信了。就連韓世臨這個當事人，都一臉篤定，堅信不疑，自己把自己騙進去了。
她當初確實希望能達到這種效果，但沒想到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她坐在上方回想起來，當真感慨。
韓世臨說：“君無戲言，這則婚約從不曾取消，還望陛下給臣一個應有的名分，不要毀諾。”
越鯉問道：“t既是婚約，婚書何在？”
韓世臨施施然說：“正在臣家中。”
他寫一封婚書又有何難？
越鯉說：“沒有蓋我的印，作不得數。”
韓世臨說：“當初兵臨城下，洛陽城危急，許多事都沒有按照規程來辦。若是我這樁婚約不作數，那其他所有事務，都作不得數。”
眾臣都慌張起來，這怎麽行，可別幾句話之間就把他們的陛下嫁出去了。現在不管對象是誰，朝臣都不情願讓越鯉嫁。
還是龐沖扯著大嗓門反對說：“這怎麽行，陛下是天下所有人的陛下，怎麽能讓韓大人你一個獨占了去，古往今來，也沒有這樣的道理！”
百官立即附和。
韓世臨退讓說：“那就請陛下打一張欠條。”
越鯉問：“欠什麽？”
韓世臨說：“今生欠我一樁婚約，來生必與我做一世夫妻。”
殿中嘩然，越鯉也一怔。
旁人如何反對，韓世臨並不在意，他只看越鯉的態度。
少頃，越鯉說道：“這等私事，退朝之後單獨再議，莫要耽誤眾卿時間。”
說罷，越鯉接著議江南水利的事情，工部挖了三年的渠，終於是要挖好了，忙著要匯報。
至於這欠條最後到底打沒打，眾人明裏暗裏多方打探，可惜只有越鯉與韓世臨兩個人知道。
有人認為沒打，因為以韓世臨的性格，如果越鯉答應，他早就大肆宣揚，恨不得讓天底下每個人都知道。有人認為打了，只是這種前世今生之事，說出來就不靈了，韓世臨從來不信鬼神，竟在這一件事上如此迷信，如此鄭重。
眾說紛紜，霧裏看花，就這樣一路熱鬧到了年關。
年底處處喜慶，燈籠早早掛上，紅綢從宮門口飄到嘉德殿，戶部一筆一筆送來賬目，後面落一個姚凈遠寫的盈字，看得越鯉心情大好，錢生萬物。
年前大雪，天地一片白。二十九，越鯉在宗廟祭拜祖先，她單人佩劍，進去跟祖宗匯報今年又做了些什麽驚人的事情。想必祖宗們也都等著她，比看其他節目心切多了。
除夕夜，禮部進獻樂舞，一套他們寫了六年的禮樂大調，名為《凰歌》，百鳥朝鳳，莊嚴恢弘。
爆竹響起，煙花朵朵綻放，眾臣一齊恭賀新禧。昭元十年在史詩般的樂曲聲中結束，四海太平，風調雨順。
整整十年，越鯉實現了當年她拔出玉龍劍時的承諾，蕩平天下，重整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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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鯉想明白了, 這兩個人，總有一個會在一段時間裏占上風，不可能時時處處平衡。所以讓寧長風暫且占上風, 還不算太危險。
她還真想看看，寧長風會不會得意忘形, 出了漏洞。他如果做錯什麽事，別說越鯉了, 韓世臨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若他沒犯錯，韓世臨要一杯酒毒殺他, 那越鯉的心肯定向著他。等他犯了錯，惹得越鯉厭棄，到時候韓世臨再動手, 就是做了越鯉想做而不能直接做的事，做了漢朝的呂後殺韓信的事。
說朝堂是漩渦，再恰當不過, 即便升官發財, 還要保持警惕, 日子每一天都刺激得很。
每個皇帝都不喜歡臣子結成黨派，寧長風要是跟朝臣走得太近, 會惹越鯉心煩，這點他心裏有數。
這麽多年來，韓世臨站在風口浪尖，硬是沒踩到越鯉的底線，連越鯉都佩服他了。現在他暫居第二, 恐怕對他來說, 還是一件好事。
況且，寧長風是武將, 在平日的政務中，其實參與得不多。兵權方面，天下兵馬都由越鯉牢牢收歸手中，她從亂世過來，再清楚不過兵權的重要性，幾個將領都只是幫越鯉打理而已，沒有渠道能造反。
朝堂上如今真正對立的，是韓世臨與何晏揚。穆英傑、姚凈遠與關流英都不會與他倆黨同，穆英傑頭腦清醒，姚凈遠舍不得斷掉任何一條財路，關流英性情古怪只認皇帝。他們保持中立，其他臣子分量還不夠。只要鐘煦鐘慈不來搗亂，目前的局勢很好。
年末越鯉安排新一年的工作，首先，她計劃在京中設立百福堂，收容孤寡，幫助洛陽及周邊窮困的百姓。冬天馬上到了，起碼要能好好過冬，屋頂漏了修屋頂，棉被沒了發棉被。從前官府也會做這些事，但不夠積極，越鯉與眾臣商議，獨立出來更好一些。
這一筆錢，主要由國庫來出，其次有想捐助求個好名聲的富戶，也十分歡迎，朝廷會給出一些相應的優待。
此事由戶部牽頭，越鯉閑問姚凈遠，井淵的戒指可還放在家中。姚凈遠何等的精明，一聽，立馬極其高調地帶頭捐贈一筆，給自己消了雙倍的孽債。
其次，每三年全天下要核查登記一次戶籍，明年又到了時間。越鯉指明要吏部尚書主管，交給洛山梅來具體負責。
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任務，洛山梅卯足了勁要把它幹得漂亮。她要是做得好，地位水漲船高，做不好，就再歷練幾年，若是耽誤了國事，還要重罰，難免失去聖心。她壓力與機遇並存，全心都放在這件事上。
可以預想到，新的一年，朝堂格局要發生新變化。
寧長風心態平和，無論今後如何，現在上朝是他站在韓世臨前面，心情很舒坦。
為了不讓韓世臨失寵，越鯉把隨行佩戴的天樞劍送給他，與其他寶物一同浩浩蕩蕩賜到韓府。
韓府上下前來接賞，內侍宣讀旨意，把一長串清單通讀一遍，提到天樞劍，稱：願卿長伴朕左右，忠君解憂，如同此劍，矢志不渝。
這一通賞賜聲勢浩大，給足了韓世臨面子。他把劍收下，除了進宮不能帶，其他時候也都像越鯉似的隨身佩戴。
越鯉出行這一遭，最想念的並不是哪位官員，而是她的玉龍劍。
人都應當有一把自己的劍，玉龍劍就是與她感情最深、專屬於她的寶劍。想必今後不會再有需要她如此嚴格隱瞞身份的場合，玉龍劍可以安心地永遠陪著她。
這趟出行相關的資料都交由官員們整理，主要是出兵經過，俘虜與戰利品幾何，以及越鯉的經歷。
現在從頭到尾看來，越鯉才感受到，隱瞞身份有多麽不容易。去了北地發生的真實情況與她提前做的計劃完全不同。
她與賀驍之間的試探與誤會也陰差陽錯，充滿巧合。即便是她這樣神算的下棋高手，都算不出這些細節。
倒是出兵這些大事，與越鯉計算的相差不多。越鯉又得到教訓，以後要少做細節覆雜難以把控的事。
趁著整理資料，越鯉也讓翰林院與禦史臺把這幾年的典籍書冊一並收拾出來，有什麽問題一次性跟她商量好。
禦史臺的杜修言呈上幾本在民間非常熱銷的話本，說：“這些時下最流行的話本，多是用陛下的事跡編排而成，恐怕有損帝王威嚴，請陛下禁止刊印。”
越鯉接過來看了看，文中給她改化了其他名字，開篇說是漢朝時期，有一位身體孱弱的龍宮公主，她在東海的大殿上斬殺了來挑釁的蛟龍使者……
越鯉一時看入迷，往後翻了翻，公主自然是一條龍，她的臣子之中，有年邁又愛哭的龜丞相，青梅竹馬的人魚將軍，以及在公主大婚之日來搶婚的鬥魚妖怪……
正派反派全是海鮮，撒把鹽一鍋燉了就老實了。
越鯉點評說：“倒是寫得有趣。”
杜修言說：“都是些冒犯之言。”
越鯉又翻了一頁，看到寫龍公主在缺了一只魚鰭的海豚家裏看珊瑚，她樂不可支，準備把書帶回去給陳頌今看看。
書堆裏還有幾本，分別是什麽狐妖、鬼王、神女、紫微真君、海外仙島有一桃花國公主……仔細一看，都是改編自越鯉的故事，換湯不換藥，偏偏還都暢銷。越鯉心想，世上還有這麽好掙的錢。
她看著，對杜修言說：“無妨，不過是些傳奇故事，情情愛愛，好幾本還頗有忠君愛國之心，不算忤逆，就別管了。”
杜修言堅持說：“這怎麽行，此等書籍荒誕不經，若是有人看了，認為可以隨意冒犯天威……”
越鯉翻著書，閑閑說：“我看你倒是要抗旨的意思。”
杜修言連忙說：“臣不敢。”
越鯉把幾本書都留下，就要趕杜修言走，他又說：“陛下應當下令，天下人需避天子名諱，包括這龍女的龍字，不可隨意拿來成書。不僅如此，十三州所有帶龍字的地名、寺廟、祠堂，都應改名。”
他說得正經，越鯉問道：“那天底下的聾人是不是從今往後也不許聾了？”
“這……”
越鯉批示道：“等你治好全天下的聾人再來議避諱。”
說完，把他趕回去研究聾病去了。
過了幾天，朝堂之上，韓世臨又與孟懷光吵了一架。孟懷光氣不過，難得出言諷刺，要韓世臨認清自己的身份，他沒有名分，還自詡起皇帝的家人來了。
韓世臨聞言，腦中靈光乍現，說道：“太傅此言差矣，天下人人皆知，我與陛下正有婚約！”
孟懷光一聽，臉色驟變。大家也都想起來了，當年，十四公主與孔望軒有婚約，韓世臨從中作梗棒打鴛鴦，硬是逼著公主取消婚約，轉而跟他訂了親。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越鯉編造的，完全子虛烏有，但傳得有鼻子有眼，所有人都信了。就連韓世臨這個當事人，都一臉篤定，堅信不疑，自己把自己騙進去了。
她當初確實希望能達到這種效果，但沒想到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她坐在上方回想起來，當真感慨。
韓世臨說：“君無戲言，這則婚約從不曾取消，還望陛下給臣一個應有的名分，不要毀諾。”
越鯉問道：“t既是婚約，婚書何在？”
韓世臨施施然說：“正在臣家中。”
他寫一封婚書又有何難？
越鯉說：“沒有蓋我的印，作不得數。”
韓世臨說：“當初兵臨城下，洛陽城危急，許多事都沒有按照規程來辦。若是我這樁婚約不作數，那其他所有事務，都作不得數。”
眾臣都慌張起來，這怎麽行，可別幾句話之間就把他們的陛下嫁出去了。現在不管對象是誰，朝臣都不情願讓越鯉嫁。
還是龐沖扯著大嗓門反對說：“這怎麽行，陛下是天下所有人的陛下，怎麽能讓韓大人你一個獨占了去，古往今來，也沒有這樣的道理！”
百官立即附和。
韓世臨退讓說：“那就請陛下打一張欠條。”
越鯉問：“欠什麽？”
韓世臨說：“今生欠我一樁婚約，來生必與我做一世夫妻。”
殿中嘩然，越鯉也一怔。
旁人如何反對，韓世臨並不在意，他只看越鯉的態度。
少頃，越鯉說道：“這等私事，退朝之後單獨再議，莫要耽誤眾卿時間。”
說罷，越鯉接著議江南水利的事情，工部挖了三年的渠，終於是要挖好了，忙著要匯報。
至於這欠條最後到底打沒打，眾人明裏暗裏多方打探，可惜只有越鯉與韓世臨兩個人知道。
有人認為沒打，因為以韓世臨的性格，如果越鯉答應，他早就大肆宣揚，恨不得讓天底下每個人都知道。有人認為打了，只是這種前世今生之事，說出來就不靈了，韓世臨從來不信鬼神，竟在這一件事上如此迷信，如此鄭重。
眾說紛紜，霧裏看花，就這樣一路熱鬧到了年關。
年底處處喜慶，燈籠早早掛上，紅綢從宮門口飄到嘉德殿，戶部一筆一筆送來賬目，後面落一個姚凈遠寫的盈字，看得越鯉心情大好，錢生萬物。
年前大雪，天地一片白。二十九，越鯉在宗廟祭拜祖先，她單人佩劍，進去跟祖宗匯報今年又做了些什麽驚人的事情。想必祖宗們也都等著她，比看其他節目心切多了。
除夕夜，禮部進獻樂舞，一套他們寫了六年的禮樂大調，名為《凰歌》，百鳥朝鳳，莊嚴恢弘。
爆竹響起，煙花朵朵綻放，眾臣一齊恭賀新禧。昭元十年在史詩般的樂曲聲中結束，四海太平，風調雨順。
整整十年，越鯉實現了當年她拔出玉龍劍時的承諾，蕩平天下，重整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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