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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以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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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以前不一樣了

房間裏, 許晨月伸出短短的手臂抱著枕頭,一臉認真地把枕頭塞進枕頭套中,她先把枕頭的一頭塞進枕頭套短的那邊, 然後很使勁兒地想把大半枕頭塞進去, 可惜枕頭總是進不去, 她覺得是自己力氣太小了, 於是更用力了。

“這樣不對的。”

林易走到小姑娘身邊阻止她,畢竟由著小姑娘用力下去,枕頭套就該壞了, 他拿過另一個枕頭跟枕頭套, 對小姑娘說:“得先把枕頭從長的這邊塞進去, 再塞短的這邊就很容易了。”

說話間, 一個枕頭就套好了,許晨月看得眼睛亮亮的, 說:“我明白了!”

說完,她低頭把枕頭全部從枕頭套裏扯出來, 學著林易剛才的樣子, 先塞長的這邊, 因為另一頭沒有阻礙,剛才怎麽都塞不進去的枕頭果然很容易地被塞入了大半枕頭套,再套短的這頭, 她以為會跟剛才一樣很難,可不知道為什麽換成了短的這邊之後,很輕易就把枕頭完全套進去了。

把拉鏈拉上,許晨月扭頭看著教會自己的青年, 說:“看,我套好一個枕頭了!”

林易誇她:“嗯, 月月很棒!”

被認可,許晨月更高興了,抱著自己套好的枕頭跑到正研究怎麽套被子的幾個哥哥姐姐身邊,嘰嘰喳喳地說:“安驍哥哥、莎莎姐姐、小茜姐姐,你們看,我會套枕頭套了!”

還把枕頭放在陳然面前炫耀,很自信地說:“你們的枕頭在哪裏?我來幫你們套,我肯定能套得很好!”

幾個大點的孩子當然說好,安驍對陳然說:“然然,你去幫月月套枕頭吧,套被子我們三個人就夠了。”

許晨月立刻說:“不要他幫忙,我一個人就可以!”

陳然哼了一聲:“你想我幫,我還不願意呢!”

許晨月警惕地看他一眼,跑到旁邊開始套枕頭,陳然看看三個正在把被子跟被套對齊的哥哥姐姐,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沒有可以插手的地方,跑到了對面的床前,看著高高的青年問:“你需要我幫忙嗎?”

話一出口,屋子裏其他孩子都看了過來,屋子裏安靜下來,陳然也意識到了不對,青年不是安驍哥哥和莎莎姐姐,自己跑過來這樣說是不是有點太隨便了?

陳然發現自己好像又做錯事情了,他不應該來問這句話的。

從頭到腳都是白色的小男孩兒不安起來,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林易套好被子的一個角,轉頭就看到了這一幕,說:“好啊。”

把套好的那個角遞到小男孩兒面前,說:“我正愁沒人幫我固定被子角呢,謝謝然然。”

陳然伸手抓住了厚厚軟軟的被子角,手心被撐得滿滿的,一顆不安的心也好像被填滿安定了下來。

他緊緊地抓著被子角,擡起頭,認真地說:“我會抓緊的,一定不會松手!”

林易點頭:“好,這兩個角就交給你了!”

說著,把另一個套好的角也交給了陳然,陳然很鄭重地抓住。

林易飛快地套好另外兩個角,一手拿著一個角,對陳然說:“準備好了嗎?”

陳然繃著小臉點頭,林易說:“開始甩了!”

林易抖起了被子,一邊抖一邊控制力道,要是力氣太大,會把另外兩個角從小孩兒手裏抖出去的。

在他對面,小男孩兒緊閉著嘴巴,很認真地動作著,雖然力氣太小,抖了幾下之後他的手臂就沒有多少力氣了,但他還是堅持著。

林易註意著,最後抖了幾下,對陳然說:“好了,這床被子套好了!”

小男孩兒松開手,林易又使勁兒抖了兩下,對陳然說:“這床被子套得真好,多虧了有你幫忙,謝謝然然!”

聽到這話,陳然原本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林易問他:“要來一起疊被子嗎?”

陳然眼睛一亮,跑過來,林易一邊教他一邊和他一起把被子給疊好了,松軟的被子被疊成厚厚的一團,摸起來舒服極了。

小男孩兒愛不釋手,林易對他說:“走吧,我們去鋪下一個床。”

陳然擡頭看著他,眼睛在發光,點頭:“好!”

安驍從二人身上收回了視線,一邊把一個角塞進被套裏,一邊小聲問接過角的李莎莎和趙小茜:“你們還記得上一次我們自己套被套的時候嗎?”

李莎莎和趙小茜都很詫異,李莎莎:“我們原來套過這個嗎?什麽時候?”

趙小茜也說:“我們做過嗎?為什麽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原來她們都忘了,安驍說:“不記得很正常,當時也沒發生什麽事情,我們沒做好,是當時的護工幫我們套好的。”

李莎莎哦了一聲:“這樣啊,我就說如果套過被子,我們肯定記得怎麽套的。”

最後一個角被塞了進去,趙小茜接過這個角,於是安驍一個人拉著兩個角,兩個女孩兒一人一個,安驍:“一二三,開始!”

三個人同時動作起來,被子被抖得嘩嘩作響,李莎莎跟趙小茜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然後又被被子上抖起的塵絮給嗆到,安驍無奈:“別張嘴。”

他也趕緊閉上嘴巴,忍不住想起了上一次他們一起套被套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正在讀四年級,照顧他們的是光頭之前的女護工,看起來年紀有點大。

那天好像是放假,反正他們都待在福利院裏,女護工讓他們把床單被套給拆了,洗了曬幹之後,晚上讓他們自己套。

安驍現在都還記得,自己看著在床上堆成一團的被套和床單心裏慌亂極了,幾個弟弟妹妹都看他,等著他帶他們鋪床套被套,可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辦。

平時睡在床上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被子和被套、床單跟床是怎麽組合到一起的,所以那時候他連該怎麽開始都不知道。

哪個是床單哪個是被套,他都分不大清楚。

後來,他還是很勉強地做了,可是做得很不好,床單在床上亂糟糟的,被子在被套裏絞成一團,他只好去請那個護工。

護工到了他們的房間,看到了幾張床,然後開始破口大罵,罵他們沒用,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說他們沒有爸爸媽媽,就不要得小姐少爺的病,還說讓他們愛幹凈,要是弄臟了床單被套,就讓他們自己洗了,再也不會管他們了!

護工的聲音很響,罵人的時候很嚇人,她每罵一句,安驍的心都會跟著抖一抖,幾個弟弟妹妹更是被嚇得小聲哭了起來,所以從那之後,安驍就很害怕弄臟床上的東西,衣服褲子弄臟不要緊,他可以洗,可床上的東西他洗不了,也套不上。

之後那個護工果然沒怎麽再給他們洗過床上用品,輪到了光頭,他連自己床上的東西都不洗,更不要說幫他們洗了。

“好了好了!”

李莎莎摸著被子,確認被子跟被套完全貼合,很開心地說:“我們成功了!”

趙小茜笑起來:“這是我的被子,我套好了我的被子,嘿嘿嘿!”

李莎莎:“我們去隔壁吧,然然他們已經過去了,我們也趕緊去幫忙!”

趙小茜臉上是迫不及待,說:“好!”

正在套第三個枕頭的許晨月著急道:“還有我,我也要去,等等我!”

安驍看著三個妹妹,她們的臉上都是笑容,跟上一次套被子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月月套好了最後一個枕頭,他們來到了隔壁房間,走到門口,陳然就看到了他們,很激動地說:“你們看,我們已經鋪好了一張床了!”

他指著一張床說:“是我的床,我和大哥哥一起鋪的!”

那個正在拿床單的青年笑了起來,說:“對,我們一起做的,然然特別能幹!”

陳然不好意思的咧嘴笑了起來,但胸脯也在同一時間挺了起來,安驍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很棒!”

陳然笑得更開心了。

這時候青年問他:“那張床鋪好了嗎?”

安驍有點緊張,點頭,小茜走了過來,說:“鋪好了,被子也套好了!”

青年對他們豎起大拇指:“你們三個,很能幹哦!”

安驍抿唇,努力壓下自己的嘴角。

許晨月在一邊說:“大哥哥,還有我,我套好了三個枕頭!”

林易也誇她:“月月也很能幹!”

許晨月高興了,林易看t向了沈默的安驍,拍拍大男孩兒的肩膀:“小夥子,剩下的那張床就交給你們了!”

安驍擡頭看著青年,他的臉上眼裏都是笑意,安驍於是點頭,說:“好!”

轉身去鋪床的時候,他的嘴角忍不住揚了一點點,不一樣,跟上一次真的完全不一樣!

晚上,六個孩子睡在了新鋪好的床上,許晨月忍不住說:“今天的被子好暖和啊!”

趙小茜說:“嗯!而且還香香軟軟的,蓋起來好舒服!”

李莎莎打了個哈欠:“蓋著這個被子就覺得好困,睡了吧。”

三個女孩兒閉上眼睛,把自己裹在蓬松幹凈、散發著陽光味道的被子裏睡了過去。

一墻之隔,安驍抱著小來,鼻端都是洗衣粉清淡的香味,之前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被子臟,可現在睡在洗幹凈的被子裏,他才知道幹凈的被子和床單睡起來有多麽舒服。

嗯,小來今晚洗過澡,也是香香的,抱著小孩兒,他閉上眼睛準備睡覺,過了一會兒,安驍睜開了眼睛,把手臂伸出了被子,奇怪,明明是同一床被子,為什麽今晚睡起來竟然感覺有點熱?

……

第二天早上,林易給幾個孩子準備了早餐,跟他們一起吃完後,提醒幾個孩子帶上傘,看著外面浠瀝瀝的小雨,他忍不住慶幸,還好自己昨天把床單被套都給洗了。

下著雨,不好帶小孩兒出門,也不能留小孩兒一個人在福利院,所以他決定等雨停了再去買菜。

吃過午飯後,雨開始停了,把小孩兒放在車裏,小孩兒一開始還不幹,想自己下地走,林易對他說:“地上全是水,會把你的新鞋子弄臟的。”

小周來看看自己的新鞋子,雖然買來的新褲子沒能讓他學會脫褲子,但事實上他對新褲子和新鞋子都挺愛惜的,聽到會弄臟鞋子,他就不堅持自己走了,乖乖坐上車,被林易推著出門了。

到了菜市場,路過水產區的時候,林易發現今天的水產區格外熱鬧,好多人都在買魚。

這是怎麽了?好奇心起來,林易推著小周來到了水產區,到了人最多的魚攤。

賣魚的是個五十上下的男人,穿著長到膝蓋的皮圍裙,雙臂戴著提到大臂中間的皮袖套,腳上還套著長長的膠皮筒靴,正從藍色的大方池子裏撈起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對一個中年女人說:“這條草魚要得不?”

中年女人問:“這條魚有好多斤?”

賣魚的男人顛了顛魚,“我給你稱看!”

把魚放在了稱上的塑料筐裏,電子秤顯示了重量,男人說:“四斤!”

又問:“要不要得?”

中年女人點頭:“要得,給我殺出來。”

“好!”

賣魚的男人說了價格,把魚遞給旁邊的女人,女人走到一邊,開始殺魚。

旁邊有人問:“你的魚真的沒餵雞糞?”

賣魚的男人一邊收錢一邊說:“絕對沒有,都是餵的草!我又不是專門賣魚的,還不是昨天把魚塘清了,哪成想有這麽多魚,才拿出來賣。”

把錢補給中年女人,他指著正在被開膛破肚的草魚說:“你們看嘛,我說的話你們不相信,魚做不了假噻,那個魚肚皮裏面一點黑門門(黑膜)都沒有,哪個雞糞、飼料餵出來的魚像這樣嘛?”

男人很自傲:“我不是吹,我這個魚就跟野生的魚沒得好多差別,絕對好吃!”

他這麽一說,魚肚子裏又的確沒有黑膜,周圍好多人都動心了,開始問價格買魚。

林易在一邊聽著,這個男人賣的魚不比其他魚販的價格高,關鍵他在旁邊看著,一連殺了三條魚,肚子裏竟然都沒多少黑膜,這魚確實不錯。

這時候,賣魚的男人也看向了他,說:“小夥子,買條魚噻。”

看到林易帶著小孩兒,還說:“小娃兒就是要多吃魚,魚吃了才聰明!”

林易笑了,點頭說:“好啊,就買條胖頭魚吧。”

賣魚的男人爽快道:“要得,你選一條花鰱,我給你撈起來!”

林易選一條大的,男人一把將魚撈出,一稱,說:“四斤四兩,這條花鰱可以!”

又對林易說:“花鰱十四一斤,一共六十一塊六,給六十一就是。”

林易付了錢,男人還在說:“花鰱的腦殼好吃,腦殼又沒得啥子刺,最適合給小娃兒吃了。”

點完錢,他對林易說:“你的魚在那邊,等她把前面的魚殺完了就給你殺。”

林易點頭,站在旁邊等著,等了一會兒,終於到他買的魚了,殺魚的女人問:“切片還是宰成坨坨?”

林易說:“不用切,只要把魚鱗魚鰓去掉,肚子清幹凈就好。”

女人點頭,手上動作飛快,不到三分鐘,林易買的魚就給弄幹凈了。

回到福利院,給小周來切一個買的小芒果,讓他吃著,林易來到廚房準備做魚丸。

除了第一天見面的那天給幾個小孩兒買過魚吃,之後他就很少買魚了,主要在於少刺的鱸魚太貴,而價格低的草魚、白鰱、花鰱等魚刺又太多,小孩子是不太會理刺的,況且就算是成年人吃魚都會被魚刺卡住,更何況小孩兒。

吃一次魚,讓小孩兒受一次罪,還是不吃為好。

但也不是說小孩兒就吃不了這些魚,只要做成魚丸就好了,刺被弄得碎碎的,完全跟魚肉融在一起,也就不可能讓小孩兒卡住了。

趁著魚才殺不久,還算新鮮,林易想趕緊把魚丸給做出來。

先把魚頭給切下來放在一邊,接著把魚的脊骨和胸骨都給切掉,只剩下兩塊帶著小刺的魚肉。

拿出其中一塊,橫著從中間下刀,不切斷,把雪白的魚肉跟魚皮分離,接著從魚肉中間的白線處下刀,把魚肉跟魚皮接觸那面的紅肉給切掉。

魚身上的紅肉腥味很重,而且和在魚丸裏,魚丸的顏色也不好看了。

處理完之後,魚肉切成條狀,放入碗中,加蔥姜料酒腌制一會兒,接著把蔥姜取出,清水清洗幾遍,最後控幹水份,放在菜板上,提刀開剁。

把魚肉剁成細細的魚蓉,接著把魚蓉捧入碗中,加入蔥姜水,往一個方向,把蔥姜水打入魚蓉中,之後再加白胡椒粉、鹽、雞精,再次往一個方向攪打。

攪拌到魚蓉不會從手上掉落之後,加入玉米澱粉,混合均勻。

拿出兩個雞蛋,只要蛋清,把蛋清打發,因為沒有電動打蛋器,只能用手打,打了好一會兒,才把蛋清打到白色泡沫狀,倒入魚蓉中,加入豬肉,攪拌均勻。

接著汆丸子,從虎口處把魚蓉擠出來,勺子舀起,放入鍋中冷水裏,同時開中小火煮魚丸,等到水燒開,魚丸也就做好了。

把魚丸舀出來放在冷水中浸泡一會兒,之後把魚丸撈出裝在碗裏,拿幾個出來中午煮著吃,剩下的留著晚上再煮。

午飯,他跟小周來一起吃的魚丸面,面裏加了蔬菜,湯裏加豬油,還加了煎蛋,魚丸煮了放在裏面,最後放入面條,倒點醬油、醋,撒上蔥花,香極了。

當然林易還在自己的碗裏加了點辣椒油,也就更香了。

吃完午飯,在室內活動一會兒,小周來瞌睡上來了,林易抱他去睡午覺,本來想著把小孩兒放在自己床上得了,結果他就要回小床,林易只好把他放在小床上,等他睡著,林易也去睡了。

下午,坐在院子裏無所事事的林易接到了電話,金山小學六年級六班的班主任打來的電話,安驍生病了。

……

安驍坐在位置上,現在在上的下午第二節課——音樂課,這次老師沒帶他們去音樂教室,而是就在教室裏教他們唱歌,老師唱一句,班上的同學跟著唱一句。

安驍張開嘴巴跟著同學們唱,他很想唱好,但他的頭太暈了,腦袋甕甕的,好想趴在桌子上睡一會兒。

下課鈴響起,音樂老師離開了,他的同桌立刻問他:“你感覺怎麽樣?還好嗎?”

安驍沒說話,他的同桌說:“你的臉好紅啊,之前老師帶你去辦公室怎麽說?老師給你家裏面打電話了嗎?有人來接你去看病嗎?”

後面的女生拉了一把安驍的同桌,安驍的同桌想起什麽,立刻閉嘴,是了,安驍是星星福利院的孩子,住在福利院,他哪裏有什麽家?

他小聲說:“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安驍的腦子暈暈的,但也知道他為什麽而道歉,想要搖頭,但又怕把頭搖得更暈,只好擺手,說:“沒事,老師打了電話,會有人來接我的。”

他的同桌說t:“那就好!”

他伸手摸摸安驍的額頭,很擔心地說:“你的額頭好燙,你想要喝水嗎,喝點冷水降降溫。”

後排的女生小聲說:“笨蛋,要用冷毛巾敷額頭,電視上都是這麽演的!”

“哦對!”同桌反應過來,接著就為難了,“可是我們也沒毛巾啊!”

也就是這個時候,他們的班主任來到了教室門口,說:“安驍,你的監護人來了。”

安驍站了起來,腳下不穩,差點摔了,他的同桌扶著他說:“我把你扶出去。”

兩個男生走出了教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班主任身邊的青年,青年幾大步走過來,蹲下身問:“安驍,你感覺怎麽樣?”

班主任走過來說:“林先生,安驍同學發燒了,我們給他量了體溫,三十八點六度,得趕緊帶他去醫院。”

林易點頭,說:“謝謝老師,我馬上帶他去。”

他問安驍:“還能走嗎?”

安驍點頭,聲音很虛,但還是說:“能!”

他走出兩步,腳下虛浮,林易拉住了他,在他面前蹲下,說:“來,我背你。”

安驍楞楞地看著面前的背,他已經記不得這一幕有多久沒有看到過了,不對,他以前真的見到過嗎?

林易轉過頭,催促:“上來啊!”

安驍猶豫:“我已經長大了。”

林易:“你才小學六年級,十二歲呢,哪裏長大了?快上來。”

安驍還是沒動,說:“我很重。”

林易不想等了,直接對旁邊的班主任說:“老師,能幫我把安驍放到背上嗎?”

班主任點頭:“好!”

於是安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摁到了背上,兩只手摟住了他的腿,一個聲音說:“扶穩了。”

接著,他的視線開始拔高,他被青年背起來了,青年還顛了顛他,說:“輕飄飄的,哪裏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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