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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開後, 江硯禮和林夏的見面次數並沒有增加多少。

江硯禮每天雷打不動接林夏上班,晚上如果不加班,也會去接林夏, 然後一起吃個晚飯。一天就這麽結束了。

林夏覺得這樣挺好的, 直到田苗打探她的近況,林夏說了後,田苗忍不住道:“你倆這相處方式也太老夫老妻了吧!”

林夏眨了眨眼:“老夫老妻?”

“對啊。”田苗一臉認真,“像我爸媽。”

林夏輕咳了聲:t“他工作很忙的。”

“成功人士確實都非常忙。”田苗對此表示讚同,“而且我覺得像他們這樣的人, 錢應該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成就感!”

今天江硯禮加班, 林夏坐地跌回家。用鑰匙開門時, 門鎖上的劃痕讓林夏楞住。這些劃痕很新, 她早上走時還沒有。

這是老小區,沒有門禁,任何人都可以隨便出入。門也是很普通的防盜門。

門很可能已經被人強行打開了。想到這, 林夏開門的動作停住, 小心拔出鑰匙, 走到單元樓外報警。

林夏:“我剛剛下班回家, 開門時發現門鎖上有很多新的劃痕, 早上離開時還沒有。我擔心有人進去了。”

警察聽完, 囑咐林夏保護好自己,並要了詳細住址。二十分鐘後, 兩位民警趕來。

其中一名民警道:“別怕,你跟在我們後面。”

上到五樓,民警朝林夏伸手:“鑰匙給我。”

林夏從包裏拿出鑰匙。

民警用鑰匙打開門, 謹慎地走進去。

裏面沒人,民警轉頭對林夏道:“看看丟沒丟東西。”

屋裏沒有貴重物品, 也沒有被翻痕跡。林夏大致看了一圈:“沒丟什麽。不好意思,是我太敏感了。”

民警:“沒丟東西就好。劃痕可能是有人走錯了樓層留下的。女孩子一個人住,謹慎點是對的。”

林夏面露歉意:“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民警擺擺手,“那我們就走了,晚上睡覺鎖好門。”

危險解除,林夏一顆心放回肚子裏。晚上九點,沙發上的林夏按滅手機,起身進了臥室,準備拿上幹凈的內衣去洗澡。

打開放內衣的收納箱,林夏不由楞住。穿過的胸衣、內褲全部不見了,只剩下新的。

想起門鎖上的劃痕,一瞬間,林夏渾身泛起雞皮疙瘩。惡心和恐懼的感覺席卷全身。

之前民警讓她檢查有沒有物品丟失,林夏滿腦子都是貴重物品,完全沒想到這方面。

林夏解鎖手機又想報警,猶豫片刻,撥通了江硯禮的手機號。

小區裏沒有監控,報警了警察也查不到。

幾秒等待音後,電話接通。低沈的聲音傳來:“夏夏。”

林夏咬了咬唇,不知道如何開口。如果放在以前,她一定毫不猶豫告訴他,全身心依賴他,可是現在,林夏遲疑了。

“沒事,就是想告訴你早點下班。”說完,林夏掛掉電話。

林夏縮在床上,完全不敢睡。她甚至連睡衣都不敢換,怕哪裏被裝了針孔攝像頭。房間裏的燈全部打開了,這樣能讓她覺得更安全些。

不知過了多久,手裏的手機傳來震動。林夏看了眼來電顯示,按下接聽:“我在樓下,你住幾樓?”

林夏楞住,難以置信:“你怎麽來了?”

江硯禮又問了一遍,語氣急迫:“幾樓。”

“502。”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敲門聲很快響起,林夏走到門口,打開門。

江硯禮站在門外,白色襯衣扣子解開兩粒,喘息聲明顯。狹長的眸子上下打量林夏,確定她沒事後,擡手從前往後抓了把淩亂的頭發,吐出口氣。

“你總這樣嚇我。”

林夏撲進江硯禮懷裏,手牢牢抱住他的腰,耳邊是他的心跳聲。

這七年裏,林夏並不是一帆風順的。被騷擾過、被尾隨過……都是她一個人撐過來的。那時候林夏忍不住想,如果江硯禮在就好了,一定會保護她。

現在,他終於來了。

江硯禮回抱住,下巴抵住她的發頂,感受著懷裏顫抖的身體,心裏泛起細密的疼。輕聲問:“出什麽事了?”

林夏沒說話,只是抱得更緊。

江硯禮雙臂環住林夏的腰,拔蘿蔔一樣抱起她,擡腳勾上門。將林夏放在餐桌上,雙手撐在她身兩側,弓身看著她,又耐心問了一遍:“怎麽了?”

“有人進來,偷走了我穿過的胸衣和內褲。”林夏聲音低低的,“我今天下班發現門鎖有劃痕,報了警。進來後發現沒丟東西,以為是自己太敏感了。洗漱時才發現貼身衣物不見了。”

江硯禮聽完,眉頭緊皺。難怪她會嚇成這樣。這種事比丟了錢更讓人膽寒。

如果那時候林夏在家……江硯禮閉了閉眼,不敢再想下去,沈聲道:“這裏不能住了,去我那兒。”

林夏擡頭看向江硯禮,半晌,點了點頭。

一件壞事發生,大腦會忍不住聯想相關的壞事。林夏現在連酒店也不敢住了,滿腦子都是偷拍、針孔攝像頭。

拿了幾件衣服,林夏跟著江硯禮離開了出租屋。

到了江硯禮家,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江硯禮:“你還住之前的房間。旁邊是我臥室。”

林夏“嗯”了聲。

洗漱完,林夏躺到床上,正要睡覺,臥室門被敲響。

林夏從床上坐起來:“進。”

江硯禮推門進來,手裏端著杯牛奶,走到床邊遞給林夏。

林夏接過來:“謝謝。”

林夏雙手捧著杯子,溫度源源不斷傳遞給掌心,奶香撲鼻。和江硯禮分手後,她就把喝牛奶的習慣丟掉了。

看著林夏喝完牛奶,江硯禮:“安心睡,這裏很安全。”

林夏點頭。

-

次日下班前,林夏收到江硯禮的微信消息。

-江硯禮:今天加班,你先回。

林夏沒多想,下班後去了江硯禮家。第二天醒來,房子裏沒有江硯禮的身影。

他應該是沒回來。工作這麽忙嗎?竟然直接睡在了公司。

工作上的事,林夏也不好問。然而連著一周皆是如此。即便林夏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不對。

江硯禮是故意不回家睡的。

下了班,林夏去江硯禮公司。到公司樓下,先給師宇發消息。

-林夏:江硯禮還在公司嗎?

-師宇:在呢。我倆剛在公司食堂吃完飯。

-林夏:我能不能上去找他?我在樓下。

-師宇:等著,我下去接你。

沒一會兒,師宇從樓上下來,沖林夏笑道:“走,我帶你上去。”

林夏“嗯”了聲,擡腳跟上:“他這幾天是不是都睡在公司?”

“對啊。”師宇語氣費解,“不知怎麽想的,有家不回睡公司。沙發那麽窄,翻個身都能掉下去。”

林夏沒說什麽,和師宇一起進了電梯。

到了辦公室門前,師宇適當敲了幾下就推開門:“看看誰來了。”

江硯禮擡頭,視線和林夏對上。站起身,朝她走過去。

辦公室門關上,裏面只有他們兩個人。

林夏:“為什麽不回家睡?”

江硯禮沒拿其他理由搪塞,如實道:“我怕回去了你就要走。不如我睡公司,家留給你。這樣我能放心。”

即便已經猜到是為了她,真的聽到,林夏心裏還是泛起了漣漪:“那你也可以睡酒店,沙發那麽窄,怎麽能休息好。”

“想讓你心疼我。”江硯禮湊近了些,嗓音低沈,“心疼我嗎?”

林夏楞住,擡眸看向面前的人,漆黑的眸子似乎能將她吸進去。

他怎麽變得這麽會撩。

林夏受不住直白的目光,扭頭不看他:“不心疼我就不來了。”

江硯禮唇角挑起弧度:“我明天要出差,大概五天。”

林夏語氣遲疑:“真的?”

“真的。等我回來你再去找房子。行不行?”

林夏點頭:“你今天晚上回去睡。本來工作就累,再休息不好,你的身體還要不要了?”

“好。都聽你的。”

轉天,江硯禮去外地出差。林夏繼續和往常一樣上下班。

前腳剛回到家,後腳就下起了雨。風聲陣陣,雨滴劈裏啪啦打在玻璃上。

林夏縮在被窩裏,聽著雨聲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被一陣鈴聲吵醒。

林夏抓過手機,刺目的光線讓她下意識瞇起眼睛。看清來電顯示後,睡意跑沒了大半,按下接通:“江硯禮。”

“是我。”

師宇的聲音。

林夏從床上坐起來,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四十二。心裏湧上不好的預感:“怎麽了?”

“你先別著急啊,先聽我說。硯哥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但是不嚴重,就是胳膊被變形的車門擠到了,有點骨裂。現在在醫院呢。”

聽到“車禍”兩個字,林夏迅速下床找衣服,語氣焦急:“哪家醫院?”

師宇繼續道:“硯哥不讓我告訴你,但我想著他應該挺想見你的。”

林夏又重覆了一遍,聲音不由拔高:“哪家醫院?”

“健和醫院。車禍是在京市市內發生的,這不下了雨,路面滑。t”

“我現在就過去。”

師宇囑咐:“你慢點啊!”

“知道。”說完,林夏掛掉電話。

林夏換好衣服,迅速出門。雨已經停了,地上積了大大小小的水窪。林夏顧不上躲,大步往小區門口走,同時點開打車軟件打車。

跑夜車的司機很多,很快就有人接單。

林夏坐上車:“健和醫院。”

四十分鐘後,車子抵達醫院。林夏從車上下來,邊走路邊給師宇發語言:“我到了,病房號多少?”

“702。”

林夏直奔電梯,看著不停變換的數字,從來沒覺得電梯這麽慢過。

終於,電梯停在七層。從電梯出來,林夏看到了師宇,大步朝他走過去:“江硯禮呢?他怎麽樣?”

師宇:“睡著了。沒什麽大事。”

林夏陣陣後怕:“為什麽著急回來啊,大面積降雨,又是晚上,開車多危險。”

師宇看著林夏,緩緩道:“因為今天是你生日。他想在你醒來前回到你身邊,對你說句生日快樂。”

如果沒有這場車禍,江硯禮確實做到了。

林夏楞在原地,眼角迅速泛紅。

師宇繼續道:“等他醒了你問他,他肯定會說工作需要。他的性格你應該比我了解,從來都是做得多說得少。”

林夏擦掉眼淚,哽咽道:“我知道。”

師宇將江硯禮的手機遞給林夏:“你打開看看。”

林夏遲疑地接過:“我不能翻他手機。”

“不用翻,解鎖就行。解鎖了你就明白了。”

指紋和人臉都不能用,只剩密碼解鎖。想起門的密碼,林夏輸入自己的生日。

下一秒,屏幕解鎖。

看到手機桌面,林夏眼裏的淚水再次湧了出來。

江硯禮的手機桌面照片是那年他們去海洋館時,她和小醜魚拍的合照。

這份思念被江硯禮隱藏在鎖屏下。一次解鎖,一次思念。

思念了千千萬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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