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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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過年晚, 在二月中旬。

張叔早早就張羅在在宅子裏布置,掛上紅燈籠。

過除夕,貼對聯, 吃年夜飯。

宋知亦考慮周到,按照往年的話, 他都是回老宅過年,但是怕小姑娘在宋家一眾長輩面前放不來, 他跟宋書說了聲, 索性留在這裏過年,左右出不了秋城。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看春晚,期間, 宋知亦風趣幽默又不失晚輩謙遜的談吐總能將林則誠逗得哈哈大笑。

老頭子對這個孫女婿喜歡地緊,大年初一早就就纏著宋知亦下象棋, 談軍事政治。

宋知亦對這種東西往往有一套他自己獨特地見解。

即便是在年假,宋知亦也很忙, 手機全天不關機, 陪老頭子邊打牌還要邊接電話,林純熙有些看不過去, 悄悄挪過來, 小聲說:“爺爺,他跟累的,您別老總纏著他陪你玩。”

林則誠吹胡子瞪眼:“不是你這小丫頭, 這才嫁過去半年就跟夫家一條心了?胳膊抽往外拐啊!”

林純熙對上那邊男人邊解電話邊看過來帶著笑的黑眸,快速低下頭去, 她不勸了。

因為林則誠搬過來小住, 張叔把老人安排在二樓, 林純熙不敢回臥室, 怕爺爺以為他們感情不和分房而睡擔心,就搬到了宋知亦的臥室。

男人就像是餓狼上身了般,夜夜纏著她一遍又一遍,像是有用不完的體力。

甚至一次他的電話打了進來,在過程中這人就接通了,邊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羞惱泛紅的臉頰,邊狠狠地用力,惡劣地看著她死死咬著下唇,就是不出聲。

電話掛斷,林純熙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汗水,順著鼻梁蜿蜒而下,落到頸窩裏,像是落進溝壑的一顆白珍珠。

宋知亦帶著幾分惡趣味地低頭吻掉,含著氣聲在她耳際問道:“哭了?”

她別過頭去,不說話。

他手指擡著下巴,將人面朝自己轉過來。

她小聲嗚咽著:“我不要和你一個房間了.....”

他笑:“我怎麽了?”

“你太壞了。”

男人漆黑的眉眼彎起,點了下她的額頭:“怎麽這麽沒良心了,讓你舒服的時候不說我壞了?”

“宋知亦!”

很好,現在越來越膽子大了,直呼其名。

真是慣得沒邊兒了。

“那下次你爺爺找我下棋的時候,宋太太要記得把你老公搶回來。”他低笑。

後來,才有了這麽一出。

過了初四,宋知亦回公司上班,對於各部門的計劃他都要提前處理審批。

林純熙陪著林則誠在秋城玩了幾天,才將爺爺送回林宅。

車子從林區駛出時,斜對面的休息亭裏忽然跑出來個人,雙手張開,氣喘籲籲地擋在路的正中央。

司機猛剎車,險之又險地在距離那人半指寬的地方急剎車住。

林純熙被椅背猛烈撞了一下,頭暈眼花。

“林丫頭沒事吧?”司機是林宅的元老了,第一時間關心後座人的情況。

林純熙撐著扶手坐直身體,搖搖頭:“沒事。”

攔路的是個女人,裹著一件白色羽絨服,正湊到林純熙這邊擡手輕輕敲著車玻璃。

“真是個瘋女人,你別動了,我把她趕走。”司機說完,就要準備下車。

“等一下。”林純熙出聲制止,“還是我來問一下吧,她萬一遇到困難了需要幫助呢。”

她將後車窗降了下來,對上宋娜的臉,驚覺有些熟悉。

“你好,林小姐。”女人被寒冷凍得瑟瑟發抖,“真的很抱歉來這裏攔您,但我也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才能來求助你了。”

“你是.......?”林純熙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這個女人。

“我是之前的會所的服務員,那次您先生也在。”

她這麽一說,林純熙有了些印象。

“其實宋先生他與我,之前有過感情的,這是他之前落在我那裏的東西。”宋娜說著將口袋裏的袖口拿出來,遞給林純熙。

銀質的袖口,拿在手裏沈甸甸的,一看就是做工價值不菲。

“您可以拿回家去問問,是不是他的東西。”宋娜擡眼看著林純熙。

袖口這種私人的東西,除非是脫襯衫的時候摘下,否則,還真難有其他時候丟下。

林純熙蹙眉,表面上還是撐著淡定:“你同我說這些做什麽?”

宋娜飛快地低下頭,再擡起時眼眶已經紅了一圈,她雖然化了妝,但是還難以掩飾憔悴的黑眼圈。

“我的母親住院了,急需一筆錢,只要你給我這筆錢,我發誓,我這輩子都會徹徹底底地消失在宋先生身邊,永遠不會出現在你們眼前的。”

宋娜懇求道:“求求您了,我知道您心地善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林姑娘,我只要五萬的手術費。”

五萬對於宋家來說就是小小一粟,但是剛剛宋娜所說的話就像是一根刺一樣,直直地紮進林純熙心裏,想到就隱隱作痛,但是卻拔不出來。

這件事她不能明著去問宋知亦,她畢竟是靠著宋家這顆大樹才能好好的生活,而且宋知亦無論做什麽都對她很好,她不應該這樣去質問他之前的事情。

林純熙攥緊了那枚袖口。

她留了宋娜的聯系方式,讓司機開車回宋宅。

宋知亦還沒下班回來,林純熙拿著那對兒銀色的袖口,跑去問張叔。

“您看看,這是先生的東西嗎?”

張叔放下手裏的活兒,接過來戴上老花鏡,瞇起眼睛對著燈光仔仔細細地看了看,點了點頭:“是,這個品牌一直是先生私人訂制的。”

林純熙的心隨著張叔的話狠狠往下一沈,像是陷入泥沼,掙紮抽身不得。

“怎麽了?先生是將這個落在哪裏了嗎?”張叔察覺到異樣。

“沒什麽。”林純熙快速揚起一個笑容,“之前落我學校了,我朋友在失物招領處,給我帶過來的。”

“張叔沒什麽事我先上去了。”

“行,您去忙。”

晚餐的時候林純熙看著都很正常,該同宋知亦說話說話,男人偶爾為她用公筷夾菜她也都欣然接受,就是態度有些過分乖巧和客氣。

宋知亦隱隱察覺到些不對勁兒的苗頭來,但是因為服裝部要進軍刺繡領域和海悅牽扯的事情,他即便正常點下班,回來還有個會要開,顧不上多想,用過晚餐後,宋知亦就回了書房參加線上會議。

不多一會兒,房門被人輕輕敲了三下。

他摘下一側的耳麥,道:“進。”

林純熙顯然是剛洗完澡,長發蓬松帶著桃子洗發水的香味,穿著件嫩粉色的上下分款的睡衣,面料柔軟,在燈下泛著光澤,讓人忍不住想去揉一揉。

宋知亦的和黑眸不自覺溫和下來,問:“怎麽了?”

“您在忙嗎?”她問。

這敬稱,宋知亦眉一蹙,不著痕跡的擡眼:“沒有。”

“那我想跟您商量個事兒。”她雙手攪動著衣角,顯然心裏也在天人交戰。

來之前就在心裏打過好幾遍的腹稿,此時被他的黑眸一盯住,像是亂了陣腳般磕磕絆絆。

“我.......我想搬出去住.......”

“這次的財務報表要盡快你定出來。”說到一半,被他出聲打斷。

“啊?”她一楞,發覺男人已經垂眸過去,正在低頭對著耳麥說話。

不是說不忙的嗎?

這怎麽又突然開會了?

“先回房間等我一下可以嗎?”說到一半,男人才想起來般禮貌地問,“畢竟突然搬出去,地理位置和周邊環境我都要幫你考量一下,一會兒忙完我去找你。”

他態平和,黑眸也沈穩,沒有絲毫情緒外洩,看著是能理智冷靜從容不迫主持會議的樣子。

她心頭忽然被一晃,像是盛夏打翻了的酸梅湯,在心口濡濕成一塊,又酸又冰。

明明,之前她就做好了決定的。

如果他真的對宋娜有些什麽,她寧願先搬出去,等弄清楚真相後才決定。

奶奶說,女孩子永遠不能做二選一的那個其一。

而她,始終覺得自己沒有堅定的立場去質問他,到底為什麽?

這些年,不管是爺爺的教導,還是家風,她都習慣了隱而不發,默默地去承受最壞的後果。

林純熙捏緊了拳頭,點了點頭:“好。”

她打開門出去了,卻沒看到後面男人擡起眼,剛剛的冷靜自持收了個幹凈,將耳麥摘了下來:“今天的會議先暫停。”

臥室裏,林純熙始終靜不下心來,她索性拿了一沓紙趴在桌邊想著畫幾個蘇繡坊的小樣,筆尖在紙上胡亂畫出一團團的線條,就是靜不下心來。

她嘆了口氣,首先,她的心就靜不下來,她心動了。

林純熙將筆一丟。

這時,門被敲響。

她心一慌,清了清嗓子,開口:“請進。”

宋知亦推門進來,他穿著煙灰色襯衫,銀質的領帶夾別在純黑色的領帶上,隨著他胸肌說話的起伏,緩緩晃動。

她一頓,腦海裏竟然浮現出他冷白色的胸膛,輪廓分明的人魚線.......

停停停,你在想些什麽啊!林純熙!

小姑娘的臉頰罕見地露出點粉紅色,像是沾了初雪的玫瑰,楚楚惹人采摘。

宋知亦將手裏的文件袋遞了過去,語氣平靜地沒有一絲情緒:“這是剛剛讓葉特助找的,在秋大附近的房子。”

這麽快?

林純熙驚訝地伸手準備接,結果男人卻沒遞過來。

她詫異地擡眼,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頭皮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忽然松開了手,本要遞過去的紙片片飄落,碎雪一樣,宋知亦卻精準的在其中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人帶過來,一把拎起來,腰扛在肩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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