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全修文也知道藍雨的殺傷力，偏偏這是實驗重地，絕密中的絕密，他們沒有帶一個警衛人員。全修文一邊後退，一邊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怎麽可能？”

藍雨已經抓住了橫密，把他提了起來：“人渣。”藍雨一把將橫密甩出去，撞到墻上，橫密沒有杜飛藍雨強壯的體魄，撞斷了脅骨，爬都爬不起來了。

橫密顫抖著從懷裏掏出手槍，對準藍雨射擊。還沒扣動板機，藍雨一個縱身躍起，重重落在橫密身上，橫密一口老血噴出，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

門一聲輕響，原來是全修文趁機逃了出去。

藍雨顧不上全修文，隨手抓起一根棍子，就要打碎玻璃容器，救出杜飛。杜飛泡在液體中，艱難地對她搖了搖頭。

他的鮮血將液體幾乎全染紅了。這些帶著杜飛鮮血的藥液，不停地輸送到四面八方，凈化“超人類戰士”。

杜飛的眼皮越來越重，他似乎再也支撐不住，緩緩要閉上眼睛。

“不。”藍雨狂叫一聲，揮動棍子，打碎了玻璃容器，杜飛的身體，隨著液體的傾瀉，流了出來……

就在剛才，杜飛和藍雨那場激烈的打鬥中，杜飛故意踩塌樓頂，和藍雨漏了下去。倆人摔在地上，失去理智的藍雨還想爬起來進攻，杜飛已經飛身上前，將她撲到在地，拼著被痛擊，將她死死壓在了地上。

藍雨又打又踢，杜飛不管不顧，咬破舌頭，將自己的鮮血餵入了她的口中。不管她怎麽打，不管她怎麽踢，杜飛硬撐著，死不松手。藍雨一開始是劇烈地掙紮，瘋狂地回擊，到後來，她的拳頭越來越慢，力氣越來越弱，最後慢慢停了下來。

杜飛這才松開鉗制她身體的雙手，慢慢擡起身來，相信又不敢相信，想看又不敢看。藍雨頭發臟亂，臉上黑一塊白一塊，望著他輕輕道：“杜飛。”

杜飛一把緊緊擁住了藍雨。

謝天謝地，他的血液真的有凈化的作用。謝天地，他的藍雨終於又回來了。

杜飛快速而小聲地跟藍雨說了自己的計劃：藍雨繼續裝做被控制，倆人混入全修文的實驗室，杜飛用自己的鮮血終止全修文的計劃。

藍雨點點頭，緊緊抱住杜飛，好半天，杜飛才扶著她的肩膀，輕輕把她推離自己的懷抱：“記著，繼續裝做失去意識。只有我也被捉住，我們才有可能進入到實驗室，找到他們隱藏的地方。”

杜飛的話語仿佛還在耳邊，藍雨抱著他坐在一片水汙之中，哽咽道：“你不能有事，杜飛，你不能有事。”

杜飛雙眼緊閉，由於失血過多，臉色和嘴唇都一片慘白。藍雨一聲一聲的哭泣聲中，他沒有睜開眼睛，嘴角卻輕輕一咧，帶出一絲笑意：“冷……我冷……”

藍雨停住了，她望著杜飛，似乎才醒悟過來，忙不疊地點頭，語無倫次地說：“冷，我知道了，失血過多，冷，我明白了，我馬上找熱水，找毯子……”

她抱著杜飛，急忙向實驗室外奔去。

在他們身後，玻璃容器紛紛破碎，一個又一個的士兵從昏睡的狀態中清醒過來，他們茫然地睜開眼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杜飛從睡夢中清醒過來時，是個陽光燦爛的上午。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灑在地板上，一切顯得溫暖而靜謐，經歷的那場生死，似乎之只一個夢。他割破的手腕已經被細致地包紮過了，只有留在身體上的傷口，提醒他一切都真實發生過。

“藍雨。”

杜飛輕輕叫了一聲。見沒有人回答，他慢慢起身，從床上坐了起來。失血過多，站起來的時候，他有一陣眩暈。

“藍雨。”他又叫 了一聲，還是沒有人回答。

杜飛慢慢走過臥室、客廳，在廚房門口停了下來。廚房裏煙火繚繞，火上不知煮著什麽東西，鍋蓋發出噗噗的聲音。

藍雨系著圍裙，一手拿著菜鏟，一手舉著一本菜譜，正在認真地研讀：“韭菜摘好洗凈，豬血切成小條，切粗一切，因為炒的時候容易碎。質量好的豬血是容易碎的……”

藍雨放下書，扒拉了一下豬肉，自言自語道：“我買的這個豬血不容易碎，是不是質量不好…….”

杜飛靠在墻上，忍不住就笑了。

藍雨眼神瞟到了他，放下書走了出來：“你怎麽起來了？失了那麽多血，快回去，回去躺著去。”

杜飛任由她架著往臥室走，心裏莫名一股暖流，臉上卻不動聲色：“有點餓。”

藍雨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但很快點頭道：“很快，很快，飯一會就好。”

飯菜很快就端了上來，一鍋白粥，碗邊有些發黑，看來是熬糊了，一盤子一半黑乎乎、一半綠乎乎的菜。

藍雨臉上閃現難得的不自信：“這個韭菜炒豬血補血啊，正適合你。”

杜飛正要伸手去拿，藍雨已經把筷子拿了起來：“你躺著別動，我餵你。”

杜飛安安穩穩地靠了回去：“好啊。”

藍雨先吹了一勺粥，餵杜飛，然後又夾了一筷子菜，韭菜炒豬血雖然賣相不好，但味道還是可以的。

杜飛道：“看來你自己在圖城住的時候，好好練了廚藝。”

得到了杜飛的肯定，藍雨笑容滿面，嘴上卻不示弱：“去你的。”

等吃完了飯，杜飛拉住藍雨的手：“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吃了那麽大的苦頭。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

藍雨搖搖頭，伏在他懷裏：“你的血，能凈化全修文的毒藥？”

杜飛嗯了一聲：“全修文這些年心心念念要抓到我，他可能知道一些秘密。”

杜飛將金萍萍查找到筆記、他通過圖亞留下的照片、見到圖亞幻影的事情全部細細說了一遍。

藍雨吃驚道：“南極還有其他的種族？這麽說，你的祖先來自南極神秘種族，你傳承了祖先的血脈，所以，你的血液有凈化的作用？”

杜飛點了點頭 。全修文原來一直要抓他，恐怕並不是要研究制造“超人類戰士”那麽簡單。全修文或許想通過杜飛這把鑰匙，打開南極的神秘大門。“超人類戰士”也好，毒彈也罷，最終的目的，很有可能在南極。

藍雨皺眉道：“‘超人類戰士’的實驗室已經搗毀，橫密也死了，全修文應該翻不起什麽浪花了。”

杜飛搖了搖頭：“永遠不要輕視對手。”他望著藍雨，在心中默默地加了一句：“特別是有了你之後，我不能經受你再出現任何意外。”

藍雨乖乖點了點頭。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身上的冷硬慢慢消退了，有時候甚至不自覺會露出小女兒的情態。這在以前，她認為是羞恥的，因為那代表著軟弱、無能、可憐，在童年以及青少年時期，她露出軟弱，並不能得到呵護、關心；相反，只有喝斥、嘲弄、痛打。

而現在，一切都變了。

杜飛輕輕地吻向她的唇瓣，一遍又一遍，柔情百轉，繾綣纏綿。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一遍又一遍，契而不舍。

杜飛戀戀不舍地放開藍雨，看了一眼號碼，嘆了口氣：“魏海明打來的，關鍵時刻，總來攪局。”

電話一接通，魏海明焦急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杜飛，橫密瘋了。他竟然朝A國國境發射了毒氣彈，後面又沒有軍隊跟進。他光發射毒彈是什麽意思？挑起兩國戰爭？他是不是瘋了？”

橫密的死訊還處於嚴格保密之中，並沒有傳到魏海明那裏。

杜飛道：“橫密已經死了。發射毒彈的不是他。”

“什麽？”魏海明震驚了：“橫密死了？那獨裁者橫家全完蛋了？誰幹的？幹得漂亮！”

杜飛看了一眼藍雨，微笑道：“藍雨。”

魏海明一聽藍雨，他也見識過藍雨的厲害，差點喪命於藍雨之手，心有戚戚然：“唔……厲害……橫密既然死了，那這事是誰幹的？橫櫻？櫻家那個女人，完全是個擺設啊。”

杜飛道：“是全修文。”

電話裏魏海明還在喋喋不休：“全修文？那個化學博士？他又不懂軍事，不懂打仗，扔幾個炸彈幹什麽？他傻嗎他……”

杜飛道：“我們去查查。”

藍雨忍不住道：“你身體這個樣子，怎麽查？”

她的聲音有點高，魏海明在電話裏聽到了，不自覺便放低了聲音：“杜飛，你受傷了嗎？那你好好養傷，我派人去查全修文……”

掛完電話，杜飛捏了捏藍雨的手：“你做了些什麽？魏海明竟有些怵你。”

藍雨道：“還能做什麽？朝他亮亮狼牙唄。”

杜飛笑了，湊上來道：“亮一個給我看看。”說著，在藍雨唇上輕輕一吻：“不是狼牙的味道，是母老虎的味道。”

“杜飛。”藍雨瞪圓了眼睛，假裝生氣，但到底沒憋住，噗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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