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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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她去小島上度假,一幫子俊男靚女,在島上開PARTY、吸幻藥、亂交……玩得不亦樂乎。天公不作美,碰上了暴風雨,所有人全困在了島上。

她破口大罵這鬼天氣,卻不知道鬼天氣之後,老天爺給她送了份大禮。一開始,是個傭人發現了海灘上的杜飛。救回來之後,正在廚房灌姜湯,橫櫻看到了,頓時欣喜若狂。

一定是老天爺聽到了她的祈禱,所以把杜飛送回到了她身邊。沒有了橫行天,沒有了藍雨,只有她和杜飛。

但接著,橫櫻就發現了一個問題,杜飛昏迷不醒。醫生檢查後,身體健康,沒有任何異常,可杜飛就是不醒。

這樣奇怪的事,要問的話,問橫密身邊的“毒手”最好不過了,可橫櫻不是傻子,她知道,“毒手”對杜飛有敵意,“毒手”念念不忘的事,就是將杜飛塑造成“超人類戰士”。“超人類戰士”雖然實力強大,但聽說對人體傷害巨大,減壽命,而且一百個實驗對象中,可能才出來一個成功的,最重要的是,實驗效果有待檢驗,可能今天剛成為“超人類戰士”,明天就瘋狂了,或死了。

橫櫻只想自己占有杜飛。所以在發現杜飛的第二天,暴風雨停了。橫櫻從島外調來軍隊,將整個島上的人全滅了。只有死人,才能保守住秘密。

而老天爺似乎格外優待她,橫櫻在返程途中,竟然又發現了藍雨的蹤跡。雖然當時讓她逃了去,但派去金夫人家的眼線回來報告,藍雨的確藏在金夫人的家裏。

橫櫻向橫密借了十個“超人類戰士”,聲稱要帶給橫密一個驚喜。結果竟讓藍雨給逃跑了。

“藍雨,藍雨。”昏迷中的杜飛發出微弱的囈語。

橫櫻的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我會在你面前,親手殺掉她,當她的血噴在你身上時,看你還醒不醒。”

杜飛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一輛囚車在道路上行駛。它的前面是兩輛軍車,後面是兩輛軍車,四輛車將囚車圍在中間,一看囚車上關押的人便不同尋常。

砰砰砰砰,子彈精準地打在輪胎上,前面兩輛軍車一個急剎,便停了下來。五輛車擠成一團。

前面一輛軍車油箱被打爆,直接爆炸著火。兩輛車燒成一團。

一個嬌小的身影出現在火光中,她擊斃囚車的駕駛員,直接將駕駛員從車上推了下去,自己爬上去,啟動了囚車。

後面兩輛軍車上的士兵,借著車體的掩護,砰砰射擊。

藍雨將油門踩到最底,囚車迅速後退,重重地撞在了後面的兩輛軍車上。借著軍火掩護的士兵分散逃開,藍雨猛打方向盤,將車調過頭來,對著前面的軍車狠狠撞了上去。

一輛軍車被撞得側翻,囚車從兩車之間穿過,逃跑了。

軍隊的車上,安裝有自動定位系統,無論跑到哪裏,很快就能找到。

藍雨將車開下高速,停了下來。她拿槍打爛車鎖,將囚車門打開,車上坐的是金誠釗。他被全修文用以實驗研究後,憑著最後一絲清醒,逃了了來。但不久,最後一絲清醒也喪失了,徹底失去了意識。管同教授生前對金誠釗進行了研究,金誠釗是個奇怪的個體,他的思維在清醒和糊塗之間來回轉換。管同覺得在金誠釗身上一定能找到重大突破,可還沒等他找出來,管同就與世長辭。金誠釗也落入了橫櫻手中。

藍雨這次來,就是要救出金誠釗,將他送到萍萍那裏。

金誠釗睜著眼睛,一片茫然,看來又處在了喪失意識的階段,只聽命於“毒手”特殊的語言方式。

藍雨毫不猶豫,上去直接動手,倆人乒乒乓乓,幾乎要將整個囚車都拆掉。藍雨占了偷襲的上風,將金誠釗一招制服,打暈過去。

藍雨拎起金誠釗,跳下車,進到事先準備的汽車裏,揚長而去。

遠遠的,公路旁半山腰上停的一輛車裏,江原收回了目光,冷冷地對身邊另一個男人道:“看到了沒有?就是那個女人,去殺掉她。”說完,下了車。

車裏的男人一踩油門,追蹤藍雨的車而去。

江原咬了咬牙,勝敗就在此一舉了。

江原出生在B國首都的貧民窟裏,從小過得便是最底層人的生活。他打小抽煙、打架、混社會,沒讀過多少書。後來,自己倒騰做生意,坑蒙拐騙,沒賺到多少錢,倒挨了不少打。本以為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沒想到,他卻遇到了橫櫻。第一次遇到 橫櫻,是在個夜店外面,橫櫻喝得爛醉,他過去搭訕,其實就是想過去揩點油,騙點錢。一幫子五大三粗的警衛把他架起來,就要把他當場打死。

這時候,橫櫻看到了他的臉。從那以後,江原轉運了。橫櫻把他帶回家後,他成立的小公司,開始源源不斷地接單、賺錢。

小混混江原成了江大老板,短短幾年,積累了雄厚的資產,過上了揮金如土、以前想也不敢想的生活。

這富貴日子還沒舒坦夠,杜飛回來了?不管是誰,擋住了他的財路,統統都是死。

江原跟橫櫻身旁的人,關系都混得不錯。大筆的錢灑下去,消息很快就探了出來:那個杜飛回是回來了,但是個植物人。橫櫻正在想法子,幫他恢覆。

植物人?植物人就好辦了。他就是個鬼,也不能留在橫櫻身邊,擋著他的財路。

橫櫻帶人去圍剿藍雨時,金夫人的房子爆炸,橫櫻受了傷。橫密知道她借了十個“超人類戰士”,是去捉藍雨的,結果人沒捉到,反而傷了自己。橫密對她一頓臭罵,養傷的同時,也禁了橫櫻的足,不許她亂跑。

江原趁這個機會動了,他花了一筆巨款,將杜飛劫了出來。結果,不知道是劫持過程中受了刺激,還是怎樣,昏迷中的杜飛醒了過來。

人是醒了,但他似乎喪失了記憶,記不住以前的事了。

江原不敢殺杜飛,且不說這事暴露後,橫櫻會怎樣報覆他,就說杜飛雖然喪失了記憶,可並不傻,要殺他,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江原劫完人之後,就後悔了。這個燙手的山芋,不知道如何處理。留在身邊,倒像個定時炸彈,只怕橫櫻一回來就要炸。既然對不起橫櫻了,倒不如將功補過,讓杜飛去殺掉藍雨,如果真殺掉了,橫櫻或許一高興,會放過自己;就算殺不掉,自己也拋掉了這個燙手山芋。

江原面對杜飛時,都不敢露出真面目。就是下達殺掉藍雨的命令後,還唯恐杜飛清醒過來。幸好,杜飛執行了。

藍雨行駛一陣後,便發現了後面的尾巴——那是一輛不顯眼的黑色轎車,一直緊緊地咬住自己不放。

藍雨一打方向盤,向山道上駛去。既然被發現了,就按被發現的方案來執行吧。

路越來越陡,路上的車輛越來越少,最後,道路上空空蕩蕩,只剩下一前一後兩輛車。

藍雨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後視鏡:“咬得這麽緊,技術不錯啊。”不過,蹊蹺的是,只派一輛車來追蹤,真是古怪。

山道呈之字形不停向上。道路兩旁,便是懸崖。再往前面開幾百米,就是一個九十度的拐彎。在拐彎處,原本有兩面反光鏡,用來給過往的車輛,提前觀望路情,但現在,那兩面鏡子,不知被什麽人拆除掉了。

藍雨車一個漂亮的漂移,駛過了拐彎,然後靜靜地停在了拐角處。她握緊方向盤,靜靜傾聽:風聲、鳥聲、小動物的叫聲,最清晰的是,由遠及近的汽車馬達聲。

近了,近了,越來越近了。

就在黑色轎車露出車頭之際,藍雨一踩油門,囚車狠狠撞出,撞到了黑色轎車的車頭位置。咣當一聲,黑色轎車飛了起來。與此同時,藍雨也看清了坐在黑車駕駛位上的人,熟悉的眉眼,緊抿的雙唇,杜飛,是失蹤多時的杜飛。

“杜飛。”

黑色轎車向懸崖處飛去。千均一發之際,只見駕駛位上的人,一只手松安全帶,一只手擡起,胳膊肘撞碎車玻璃。然後,那人像一只滑溜的泥鰍一般,從座位上騰起,兩手攀住窗口,借力一撐,半個身子已經露出窗外。他腳尖一點,第一步踏在破碎的車窗上,第二步踏在下墜的車頂上,第三步,身子已經落在了地面上。

黑色轎車直直墜到崖底,轟隆一聲爆炸,燃起了大火。

杜飛望向藍雨,這個女人有點奇怪,雖然開車撞了自己,但她並沒有趁機偷襲,只是站在那裏,望著自己,嘴唇不停顫動,眼淚似墜非墜。

“杜飛。”藍雨像被釘住了一樣,絲毫不敢動,生怕一動,杜飛就從面前消失。他沒有死,他果真沒有死。只是,他望向自己的的目光卻是那般陌生,好像不認識自己一般:“杜飛,是我,你不認識我了嗎?”

杜飛覺得這個女人身上,有自己非常熟悉的氣息,看嗎啡到她流淚,他竟然會感到難過。

藍雨撲進他懷裏:“是我,我是藍雨,你不認識我了嗎?”

杜飛捧起她的臉,看了又看,仔仔細細地看,然後輕輕擦去了她臉上的淚水。

藍雨流著眼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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