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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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飛開車帶著藍雨,在首都轉來轉去,看一些名勝古跡。他從小便在此處長大,雖然多年未歸,但許多地方,並沒有變化。未來不管如何,此刻,他只想倆人能好好放松一下。

首都的郊外,有一座紫葉山。世間葉子本是綠的,但此山上長的葉子,偏偏是紫的。有的說是因為土壤所致,有的說是地下水所致。究竟是什麽原因,至今也未搞清楚,但這滿山遍野,倒是一年一年,紫葉依舊。

山頂供奉著一尊紫佛。寶相端莊,瑞氣環繞。

倆人登上山頂,從山上遠眺四野。又從山頂慢慢沿山路下來。

走到半路,杜飛帶她走到一片樹林中,左瞅瞅,右看看,最後在一塊山壁下停了下來。

杜飛用鏟子在樹下刨了半天,刨到一米多深,挖出一個密封的箱子來。杜飛拂去上面的泥土道:“逃走那年,我到紫葉山上來,埋了母親留下的遺物,發誓有朝一日,一定會回來取走。”

他打開箱子,只見裏面放著一條項鏈。鏈墜是塊鮮艷深藍的鉆石,碩大無比,放在掌心,堪堪能用手握住。

杜飛將她掛在了藍雨的脖子上。藍雨想取下來:“這麽貴重的東西。”

杜飛制止住她:“這是杜家的傳家寶,傳媳不傳兒。”

藍雨楞了楞,好半天,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了杜飛話裏的意思。

她帶杜飛見了自己的養母若琳,而杜飛父母早早就去世了,所以他將杜家的傳家寶交給自己。雖然倆人生性灑脫,並不拘於禮儀,但這代表了杜飛對她的尊重和重視。

鉆石冰冰涼涼,心卻暖暖的。

天色快晚了,倆人才回到別墅。

杜飛泊車,走在後面。藍雨先進屋,一開燈,只見滿室馨香。火紅的玫瑰鋪天蓋地,布滿了整棟房子。地板上、窗戶上、沙發上、茶幾上、樓梯扶手上......密密挨挨,熱烈奔放。空中懸著一條條玫瑰花花繩,米色的墻壁上,玫瑰花拼出了大大的“我愛你”的字樣。整一個玫瑰的海洋,玫瑰的世界。

藍雨目瞪口呆。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杜飛跟了上來。藍雨回過頭,杜飛單膝跪地,手裏舉著一個盒子:“藍雨,嫁給我吧。”

藍雨又驚又喜,手心冒汗,莫名有些緊張,嘴裏卻說:“嘿,這些有錢人的把戲,專門騙......”這些有錢人的把戲,專門用來騙小姑娘。話說一半,卻覺得不太合適,住了口,含笑不語。

杜飛也笑,一動不動,溫柔地看著她,等待她的決定。

藍雨點點頭。

杜飛從眼底到嘴角,臉上滿是笑意,輕輕將戒指套上了藍雨的手指。再握住藍雨的手腕,輕輕一扯,將她扯入自己的懷中。他本性並不是個浪漫的人,但情到深處才明白,愛一個人,原來會為她做任何事。

藍雨喃喃道:“我覺得好像在做夢。”小時候,跟著若琳,她吃盡了苦頭,心也變得冰冷,長大後,她便一心只想變得強大。變強的同時,在自己和他人之間,豎起了一道冷漠的高墻。高冷的外表下,不過是一顆受傷的心。

從來沒有想過,高墻會倒塌,冰雪會融化,傷口會痊愈。

這個男人,披荊斬棘而來,只為她,單單為她。

杜飛俯下頭來,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疼嗎?”

“疼。”

“那你不是在做夢。”

藍雨這才明白,被他給耍了,正要甩開他的手,輕笑聲中,杜飛吻上了她的唇瓣,舌頭在她被咬的地方輕輕舔舐。

藍雨渾身一震,從腳心麻到了頭頂。細細密密的吻,像帶著電流,燎起一串串火花。

神勇無敵的女特工,被吻得腳底發軟,站立不穩,軟軟地躺倒在玫瑰花中。倆人忘情地在花的海洋中親吻、翻滾、再親吻、再翻滾。

好半天,杜飛擡起身來看她,她躺在玫瑰花叢中,雙眼迷蒙,頭發上、臉上、身上都是一片片的花瓣,襯衣半褪,露出光裸的雙肩,玫瑰花的殘汁在肩頭、胸前染下一道道紫色的痕跡,說不出的風情和魅惑。

就在這時,電話鈴偏不識趣地響了起來。杜飛本不想理,但那鈴聲似乎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杜飛臭著臉站起來,一接電話,臉色瞬間就凝重起來 。

他找人查化學博士,很快就有了消息。化學博士身份神秘,不為人知,但做實驗,畢竟要投入眾多人力物力,找不到化學博士,找些小貓小狗小嘍羅,還是挺容易的。

從這個小嘍羅身上,杜飛探查到了化學博士的一些資料。據說,博士這個人神神秘秘,原來一直在橫行天麾下效力,橫行天倒臺後,他非但沒有離去,反而跟橫密合作密切,獲得了比以前更大的權力。再多的,這個小嘍羅就也不知道了。

不過,小嘍羅還提供了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博士好色。

杜飛對藍雨道:“既然好色,實驗壓力又大,他肯定有發洩的渠道。我們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指不定會有發現。”

首都南郊,靠近高速路的地方,有一棟獨門獨院的二層小樓。

樓上的小房間裏,開著一盞暗幽幽的燈,淩亂的床鋪,昏暗的燈光,整個房間一股子甜腥暗糜的味道。甜甜坐在二樓的梳妝臺前,穿著露到大腿根的超短裙,翹著腿,正對著鏡子塗口紅。她燙著大波浪的卷發,有一張特別性感紅潤的嘴唇。

甜甜塗完口紅,擡頭瞄了一下墻上的鐘,十一點,今天晚上,不知道那個那家夥還會不會來?

她第一次做那老家夥的生意,是三個月前的一個深夜,那老頭闖進門來,他穿著邋裏邋遢,身上有一股子刺鼻的藥水味。姐妹們都嫌他老,樣子又窮酸,都不願接客。甜甜那天晚上沒客人,看在錢的份上,勉為其難地接待了他。

那老頭看著年老體衰,但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法子,讓甜甜欲仙欲死,分不清真實和虛幻,快樂到了極點。這還不算,走的時候,老頭還給了她一大疊鈔票,夠她 一個月的收入了。從那以後,隔十天半個月,老頭便上門來,找她一次。她也留了個心眼,沒將這個“大主顧”多金的事說出去。

“咣”門被推開了,帶著姐妹戲謔的嘲弄聲:“甜甜,你的老相好,又來找你來了。”那個“老”字咬得特別重。

甜甜翻了個白眼站起來,見老頭站在門口,帽檐壓得低低的,看不清眉目。甜甜立馬換了一副笑臉,嗲聲嗲氣道:“死樣,現在才來,人家等你等的心都快碎了。”

那老頭也不吭氣,不聲不響地走了進來。

甜甜像沒骨頭一樣,纏在他身上,那老頭推開她,悶聲悶氣地說:“端兩杯水來。”

甜甜討了個沒趣,下樓去端水,這老頭有個怪癖,每次辦事之前都要喝杯水,還要熱水。她卻不知道,老頭在水裏下了藥,會讓人致幻。

不一會,甜甜端了兩杯冒著熱氣的水上來了,她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就往老頭身邊湊,老頭卻又說:“再拿點水果來。”

甜甜白了他一眼,撒嬌道:“每回來,都要折騰人家跑好幾趟。”老頭不開口。撒嬌沒有用,甜甜只好站起來,沒好氣地下樓去拿水果。

等她一出門,老頭就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來,他擰開瓶蓋,少量白色的粉末從瓶子倒入水杯中,立刻就化開溶解在水中了。老頭然後拿起另一杯熱水,慢慢喝了起來。

甜甜端著水果上來時,就看到老頭正背著她喝水。她把果盤放到桌上,按老規矩,端起杯子,跟老頭輕輕一碰杯,喝了下去。幹這行,見的人多了,客人有怪癖,這也很正常。不就是喝杯水嘛,比這變態的行為多了去了。

甜甜喝完水,接過老頭的杯子,放到桌上。然後轉過身來,手指搭在老頭的肩膀上,慢慢把老頭推倒在了床上。

倆人正到忘情處,那本來緊閉的門,緩緩地被推開了一條縫。

床上的老頭異常警覺,他第一時間推開身上的女人,翻身坐了起來:“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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