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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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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約

空氣滯了兩秒, 明鶴嘴唇翕動,他微低著頭訥訥,“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趁著他楞神的功夫, 岑念直接拍開他的手拿過快遞盒。

快遞盒有些破舊, 她看著裏面一疊的照片以及恐怖玩偶,臉色越來越沈。

明鶴沈默地跟在她身後, 註意力卻完全到了岑念知道他身份這件事上。

“他們是不是有病!”t

岑念氣急了, 她捏著快遞盒的手微微顫抖,突然提高的音量惹得客廳裏的巴衛也咚咚跑了過來。

明鶴看見她慣來溫柔的面龐浮現了厭惡,他心臟莫名一顫, 擡手將她手中的照片拿了過來。

“你別生氣了, 我都還沒生氣呢, 好不好?”

這些東西本身就是沖著他來的,他卻有些笨拙地在安慰岑念。

岑念微微揚著頭,烏黑漂亮的眼眸有些兇巴巴地瞪向他。

“還有你, 瞞著我好玩嗎?”

明鶴一下子緘默了,他微微低著頭,手裏捏著照片, 安靜地聽著教訓。

“如果不是我發現,你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你不生氣,就我生氣。所以是我太關心你了, 我自作多情是嗎?”

“不是!”

明鶴擡了下眼皮否認, 觸到她沒什麽笑容的臉,又倏地低了下去。

岑念站在高大的男人面前, 她雙手環臂, 微微仰著頭,白皙的面龐透著些嚴肅。

“在我面前裝著乖, 在微博上裝著高冷。明鶴,看不出來啊。”

巴衛蹲坐在明鶴旁邊,它一會兒看看媽媽,一會兒又看看垂頭喪氣的男人。

“我對外人一直不愛說話,”明鶴抿著唇,烏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著她。

“但我在你面前也沒有裝。”

“要是在微博上也像現實一樣,那你不就會認出我了嗎...”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愈小,巴衛突然狗耳朵一激靈,擡起爪子拍了拍明鶴的膝蓋。

下一秒,巴衛便聽見岑念冷哼了一聲:“哦,原來你這麽不想讓我知道你是無鶴啊?”

明鶴訥訥:“....不是...”

巴衛鄙夷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這人類是真的蠢。

被訓怎麽能還嘴呢?本汪都提醒你了!

“我只是...怕你會因為無鶴的身份而照顧我,我不想這樣。”

兩人都沒有註意到巴衛的離開,岑念握緊了拳頭:“明明就是同一個人。”

明鶴搖了搖頭,“不行,無鶴是無鶴,我是我。”

“我只想讓你對明鶴好。”說罷,他頓了頓,又睜著漆黑的瞳孔巴巴補充了一句——

“但是身為無鶴,我很開心你的喜歡。”

岑念唇角微微一動,她板著臉:“你就沒有想過我知道以後會很生氣?”

明鶴沒有一絲停頓:“想過。”

“所以我在想怎麽哄你才能讓你消氣。”

岑念忍著好奇:“哦,你打算怎麽哄我。”

空氣就這麽停滯了兩秒,明鶴微微張了張嘴,對著岑念漂亮的狐貍眼,他有些挫敗地低下頭去:“我還沒想好......”

岑念:“......”

笨蛋。

明鶴巴巴跟著她到客廳,像是完全忽略了快遞盒的事。

“姐姐,你可不可以等我想好了再生氣?”

岑念:“?”

“然後我再來哄你。”

“......”

岑念真的忍不住地笑了,與其說是氣笑的,倒不如說是無語的。

“哪有你這樣讓人先別生氣的?還要我先存一下檔?”

明鶴皺著眉也有些苦惱,他陷入了深深的沈思,好像在思索著什麽重要的事情。

岑念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她拍了拍沙發旁邊的位置,“坐過來。”

明鶴聽話地坐了過去,巴衛正好在沙發後面玩,聞言,它咚咚地跑過來看熱鬧。

“這件事之後再說,現在先處理這個。”岑念將盒子裏的恐怖玩偶拿了出來,明鶴打量著她的神色,乖乖哦了一聲。

“你這什麽破公司。”

岑念忍不住罵了一句,這箱東西正是公司寄過來的。

裏面的照片全是明鶴曾經去公司時被拍下來的,多數是沒戴帽子和眼鏡的照片。

照片的數量有一大疊,大概有百張。岑念看到時,不自覺滲出了絲絲涼意。

兩人是真沒想到,公司會黑到這一個程度,從幾年前就開始留著明鶴的照片。甚至有一些,是無鶴從公司出來回家路上的照片。

信上說,會將無鶴本人的照片洩露出去,屆時,無鶴的所有的隱私也都會暴露。

除此,他們寄來的恐怖玩偶,岑念一看到就知道了這是什麽。

是無鶴小說裏的一個生物。

一個聚集了所有惡毒,所有詛咒的恐怖精靈。

岑念氣得胸膛微微起伏,明鶴忍不住擡手碰了碰她握緊的拳頭,有些笨拙地安慰著。

“你別氣了,這種東西對我沒用。”

“你現在解約到哪一步了?”岑念忍著火氣問。

“律師已經草擬好聲明了,明天就去公司和他們解約。”說罷,他頓了頓,“他們這麽想威脅我。”

“那告他們的內容也多了一條。”

岑念點了點頭,她像是沒註意到明鶴蠢蠢欲動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明鶴心虛地收回了想要握住她的手,“哦,姐姐要給我撐腰?”

岑念輕睨了他一眼,語氣有些輕飄飄的。

“你還需要我撐腰呢?”

“騙人的本事這麽厲害,和一個公司解約,能難倒你?”

明某揉了揉鼻子,有些心虛地輕咳了一聲,“嗯,難。”

“所以明天姐姐一定要和我一起去。”他眨了眨眼,在岑念面前愈發厚臉皮:“姐姐要護著我。”

“不然,如果我失敗了,就沒人哄你了。”

“那我也會不開心的。”

岑念:“......”

她聽出了他的言外之音,岑念曾說過,明鶴不開心,那她也會不開心。

“你不開心,我便想哄你——”

腦子裏突然蹦出自己說過的這句話,岑念滿臉無語,到底誰哄誰啊!

心機小狗。

......

去解約這天,晴好的天氣中灌進了陣陣冷風,冬日便是如此,即使陽光高照也依舊散不去寒意。

岑念第一次去談判,她不由有些緊張。

明鶴今天穿了一身咖色的長呢大衣,黑色高領,眉眼冷淡,冷白的皮膚棱角分明,看上去有些難以接近。

他彎了彎嘴角,眼底透出一絲安撫:“別緊張,我有把握。”

當事人淡然自若,岑念不由縮進圍巾裏嘟囔,“皇帝不急太監急。”

明鶴笑了笑,“姐姐,別罵自己是太監。”

“......”岑念白了他一眼,緊張的情緒也稍稍平穩了下來。

April已經在公司樓下等他們了,見到岑念,他微微楞了下。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他脫口而出地問道。

岑念下意識地看向明鶴,只見他雙手插著兜往前了一步,漆黑的眼底透著些不爽。

“你跟誰搭訕呢?”

他擋在岑念面前,話語裏的占有欲一聽就出。April滿臉委屈,“我是真的覺得眼熟!”

明鶴不耐地輕嘖了一聲,“行行行,快進去吧。”

April一步一回頭,明鶴不由冷哼地擡了下下巴。

“他見誰都說眼熟,你別理他。”

一轉頭,只見岑念也皺著眉,“我也覺得他眼熟。”

明鶴:“......”

直至上了會議樓,外加律師所在的三個人都沒發現明鶴突然的安靜。

April是習慣了明鶴的冷淡。

律師只當這個當事人性格高冷。

而岑念...是因為真的在思考April是誰,而確實沒註意到明鶴的安靜。

到了會議室,明鶴整個人的氣壓都很低,臉色很沈,以至於在見到公司高管時,April莫名挺了挺胸,覺得明鶴給我方發揮了強大的氣勢。

對方最開始的態度極為高高在上,但無論他們怎麽說,明鶴始終面無表情,他雙手環臂,眉眼冰涼,唇線繃得很直。

像是對他們所說的毫無畏懼。

導致對方的氣焰逐漸小了下去,開始有些躊躇。

整個解約的過程其實比想象的順利,岑念幾乎沒有發揮一點作用,而是也沈著臉在旁邊做著冷淡氣氛組。

但她不知道的是,明鶴因為她要跟過來,早就摸好了對方的底細,他想幹脆點,免得讓岑念也跟著糟心。

今天與其說是談判,倒不如說是看對方跳梁小醜,從氣焰囂張到不得不黑著臉簽解約書。

明鶴拿到解約書後給了岑念,她剛剛開心地一笑,便聽到公司的創始人在後頭輕嗤了一聲。

“這女的是不是以為自己榜上大款了?”

明鶴的腳步一頓,他唇線拉直,面無表情地走了回去。

“楊總。”明鶴的個子很高,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楊總,聲音冷得聽不出一絲情緒。

“你如果不會說話我可以教教你。”

楊總今天一直被明鶴壓著,原本還忍著氣,此時他臉頰抽動,滿眼挑釁,“我說的有錯嗎?她不是Mo站的那個主播嗎?”

“你現在解約了,可是顆發財樹,她不就榜上你t了?”

他咬著牙,狹長的眼底透著些惡心。

“沒想到無鶴大神居然會和一個小主播——”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時,明鶴猛地一擡腳踹向辦公桌,結實的紅木桌子就這麽被踢倒在地,發出了一聲巨響。

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明鶴的眉間盡是冷意,語氣是岑念從未見到過的陌生,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冷冽的側臉壓著怒氣。

“你要是想死,我可以滿足你。”

隨後,岑念怔怔看著他慢條斯理地理了一下大衣的袖口,白皙修長的手微微一轉,腕骨間發出了輕微的聲響,微窄的雙眼皮下透著又深又沈的狠意。

“老子可以把你這都砸了。”

“你再說她一句試試。”

“......”

直到走出公司,岑念還有些楞楞的沒反應過來。

明鶴在一旁接電話,眉眼間的冷意還未散去。許是註意到岑念的目光,他側過身,微微彎了下嘴角,冷然盡散。

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又突然收起了笑,一邊打電話一邊瞥向她。

岑念整個人還困在他那句護短的話裏,想著想著,她不由彎了彎唇。

居然還有這麽帥的一面。

她這一笑直接讓不遠處的明鶴眉梢揚起。

盯著岑念溫和的笑意他逐漸加快了語速,腦子裏卻在不斷滾動著各種想法。

我剛才應該沒有嚇到她吧?

她剛才沖我笑了?是不是被我剛才帥到了?

嘖,雖然剛才她和April聊得很歡,嗯...算了,不是她的錯,是April的問題。

她有沒有被嚇到?要不晚上帶岑念去吃點好的安慰一下吧。

吃什麽呢?外面有什麽東西能吃啊....沒一個能比得上岑念做的..

......

他想的越來越遠,快打完電話時,明鶴瞧見April在和岑念聊著什麽,女人側臉溫婉,還帶著笑意。

他匆匆掛了電話走過去,還沒將想好的餐廳說出口,便見April語氣興奮,整個人都透著愉快——

“我喜歡你可久了!”

“我們晚上一起去街邊的日料店吃吧!我請客!”

...吃你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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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給我換個編輯!無語!!

——《無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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