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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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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喜歡我?!

“沒有誰動手, ”謝辭雙手捂住臉,用力搓了搓,仿佛這樣就能不那麽郁悶, “醫師就在旁邊, 說是因高燒不退,再加上他神智不清揮刀亂砍沒法餵藥,昨夜剛擡回去就不行了。”

童真真兩眼圓睜, 也是被這個戲劇性的結果打了個措手不及, 訥訥道:

“所以說, 他是被我們毒死了?!”

“沒錯。”謝辭斬釘截鐵道, 半是郁悶半是好笑地點頭, 多年來讓他夜不能寐的夢魘,竟然是以如此令人難以置信的方式得到解決,該說不愧是童真真嗎?有她在的地方, 總是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哇哦,”童真真給自己鼓了鼓掌,“老娘真牛逼, 無傷單殺boss。”

“哪裏無傷了?”謝辭聞言蹙起眉頭,指尖掠過她纖細的雪頸,雖然被邵輝掐出的青紫已經褪去許多, 只餘下淡淡的餘痕,可他仍止不住地後怕, 他差一點就要失去她了。

“我聽薛以德說了, 你都被他掐暈過去了。”

童真真心裏暗罵薛以德嘴碎, 怎麽連這都和謝辭說!一面因謝辭那滿含擔憂的視線而不知所措, 只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避開讓她變得越來越奇怪的觸碰。

謝辭的手停滯在半空, 似乎想要靠近,卻終究收回,改換方向又揉了揉她的頭頂,溫聲道:

“以後不要讓自己陷入險境,我發誓,再也不會留你一人了,只要你在這一天,我就護你一天。”

童真真含糊應了過去,所幸謝辭也並未再多言,她目送他轉身離去,腦袋亂成了漿糊,難道是因為她這次出事謝辭害怕她死了,所以才這麽溫柔地對她,算是對受害者的人道主義關懷?

嗯,對,一定是這樣。

在心裏隨便為謝辭異常的言行找好了理由,童真真這才平覆了莫名躁動的心跳。

然而這才只是個開始,童真真是打算來都來了,幹脆直接殺到古婁都城讓他們同意停戰,可謝辭卻堅持她們受了這麽多天的牢獄之災,需要回去好好休息。

“古婁折了邵輝本就元氣大傷,肯定不會再輕舉妄動了,此時即使只靠外交施壓也有和談的可能,交給那幫老儒便可,何必千裏迢迢走這一遭?你現在最要緊的,是回淵都休息。”謝辭聽完童真真的提議後難得不讚同地打斷,末了還補了一句:

“當然,我也會陪你一起。”

“哇哦,他陪她一起~”陳妙拿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林石竹,小聲朝他念叨,滿臉都是磕到了的興奮表情。

“那、那行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童真真刻意忽略了他的最後一句話,畢竟謝辭才是主將,既然他發話了,那她就老實回去待著吧。

後面的事情全程都不用童真真操心,謝辭已經同軍營裏的古婁士兵交代過了,讓他們帶邵輝屍身回古婁都城,同時將和談的要求傳達給古婁國君,自己則信守諾言,寸步不離地看護童真真回淵都。

七日後

古婁兇將邵輝因得罪神官被賜死身亡的消息傳遍諸國,古婁朝廷亂作一團,擔心自己也受到神官遷怒,在臨淵使團面前表達出強烈的議和決心,同時有不少還在觀望局勢的國家見強悍如古婁都臣服於神官,便也如墻頭草一般接受了脆皮結盟方案,可以說是好事連連。

“這就是傳說中的水逆退散後都會轉運吧!”童真真刷著大小國群聊的消息,不無興奮地感慨。

此時她舒舒服服窩在自己的豪華大別野裏,有吃有喝有劇刷,簡直不要太舒坦——如果沒有身邊那尊門神的話。

自打從古婁軍營回來後,謝辭真可謂是寸步不離守著她,索性不顧她抗議直接搬到她府邸上住,成天兩眼一睜就往她屋裏跑,有時半夜還會逮住她熬夜,勒令她滾去睡覺。

謝門神優哉游哉捧著她珍藏的不知道什麽牌子和名頭的好茶慢慢啜飲,不鹹不淡應了句:

“要是真轉運了,就該把那個煩t人的家夥也轉走。”

“啊?你說誰?”童真真捏了塊糕餅塞進嘴裏,一時沒反應過來。

“哼,還能是誰?”謝辭毫不掩飾嫌棄地翻了個白眼,總算有了從前那個毒舌刻薄的樣子,這些天他即使批評她飲食作息不健康都溫和得要命,把她嚇得不輕。

然而下一秒,那個誰的聒噪聲音就從院裏傳了過來:

“神女大人,別來無恙啊,有沒有想本候啊~”

這蕩漾的聲音除了那位長皓的故人也沒別人了,童真真訝異地雙手撐桌起身,果然瞧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嚴月嬌笑著走了進來。

甫一進門,嚴月就軟沒骨頭似的想往她身上靠:

“哎呀你是不知道,斷網的時候本侯就覺得大事不妙,聽聞你被抓更是心急如焚,連夜趕了過來探望——”

“是連夜趕過來替你家國君打探情況吧?”謝辭毫不留情戳破了他的花言巧語,長臂一展,不容他反抗把人從童真真身上扒拉下來,遠遠扔到一邊。

“哼,你這人好沒趣兒,”嚴月一見謝辭就滿臉不悅,冷嘲熱諷道:

“說來也怪,謝將軍自詡武藝高強,怎麽還讓神女大人被邵輝那狗賊擒去?你就是這麽保護她的?”

“本將軍的人,不牢侯爺操心,”謝辭牙關緊咬,眼底似有滔天的怒火,“至於本將軍的武藝,若是長皓敢在先前神官出事時撕毀盟約出兵,想必侯爺就能見識到了吧?”

“——你!”嚴月也有些慍怒,桃花眼狠狠瞪著他。

童真真分外心累,她接下來還約了室友壓馬路,可不能被他倆耽誤了,就試圖勸架:

“哎呀你們不要再吵了,這要吵是打不死人的啊不是——以和為貴啊兄弟們!”

然而沒人聽進去,她也破罐子破摔,幹啥也不能耽誤和姐妹逛街啊,索性讓小廝看好他倆,別把屋裏東西打壞就行,反正系統功能恢覆了,兩個脆皮打架能打出什麽事來。

童真真哼著歌走在街上,一邊在宿舍群發消息:

【唯一真神】:

姐妹們我出門了,你們到哪了@全體成員

【你妙姐】:

歐了姐妹,我們仨已經在老地方等你了,往常你不都是第一個到的嗎?怎麽,是不是和謝辭如膠似漆,忘了時間了?(壞笑)(壞笑)

童真真一臉黑線地看著陳妙發在群裏的猥瑣親親表情包,無語回覆:

【唯一真神】:

什麽鬼還如膠似漆,簡直如影隨行,難受死我了!他天天擱房門口蹲我,連熬夜都不能熬了!不是你說謝辭最近到底咋了,這大姨夫也不能天天來啊,跟吃錯藥似的!

群裏沈默了半晌,就在童真真納悶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時,一直潛水的洛小禮有了動靜:

【你怎麽知道我峽谷五殺】:

不是,姐們,有沒有一種可能,謝辭他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你呢?

童真真不假思索回覆:

【唯一真神】:

我勒個豆哈哈哈哈哈你怎麽會這麽想?這也太嚇人了吧?!

【是菲菲啊】:

那個,真真,你是真的一點都沒發現嗎?

發現什麽?發什麽現?

童真真這下也是徹底懵了,嘴角因看到了好笑的笑話而翹起的弧度也有些顫抖,大腦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放這些天謝辭反常的言行,似乎、大概、也許、好像,真的,有點那種兆頭?

不、不能夠吧……

童真真母胎單身二十年,頭一次被告知有人可能暗戀他,那個人前不久還和自己不對付來著!

恰巧這時她走到了約好碰頭的地方,瞧見陳妙三人後快步沖了上去,她面上仍掛著僥幸的笑:

“你們剛才是在開玩笑對吧?”

陳妙對她比粗糧餅幹還粗的腦神經徹底無語了,面無表情盯著她嗎,仿佛無聲在說“你說呢?”

童真真最後的一絲僥幸也被澆滅了,顫抖著嗓音問:

“……對吧?”

陳妙、洛小禮、曲菲:(盯)……

曲菲終是看不下去了,嘆息一聲,拍了拍童真真的肩膀:

“唉,真真,接受這個現實吧,我想你應該多多少少察覺到了吧?”

“不是,可問題是,怎麽可能呢?他看上我什麽了?!”童真真仍處於震驚狀態,為了安撫自己的小心臟,她和室友們索性邊逛街邊討論這個致命問題。

“怎麽不可能?你不許妄自菲薄!”陳妙不滿地彈了她一個腦瓜崩,洛小禮到街邊的小攤上買了一碗冰粉遞給她:

“那他向你表白,你準備怎麽做?”

“怎、怎怎怎怎麽就表白了?!他都不一定喜歡我呢!”童真真滿臉通紅,拿勺子把脆弱的冰粉亂攪一通。

“行行行,”洛小禮無奈,舉手投降,“假如,假如好吧,假如他向你表白,你打算怎麽辦?要不先處個對象試試?”

“這怎麽還處上了呢?!”童真真猛吸一口冰粉,企圖借此平覆臉上的滾湯,卻反而愈演越烈,“我、我不知道啊,我單身這麽多年,我真不知道怎麽辦……”

陳妙見她一臉混亂的模樣,在心裏無聲嘆氣,幸好在謝辭行動前她們敲打了一下,不然表白時她絕對要當場宕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放心,真真,你有一個高速運轉的戀愛大師就在你面前!”陳妙一手順著發際線把額前的頭發抹到腦後,露出自信的笑:

“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有我們三姐妹助陣,保你如魚得水,應對自如啊!”

“嗚嗚嗚妙姐救命啊!他要是真和我表白了怎麽辦啊?!”童真真見了救星一般一把抱住陳妙的大腿。

“傻孩子,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厘清自己的心意,就一句話,你對謝辭到底什麽想法?”陳妙慈愛地扶起她,一針見血指出問題。

“什麽想法……”童真真愁眉苦臉地嚼著冰粉,在三人灼熱的視線下開始回憶自己和謝辭的相處。

“剛認識那會就別提了,他天天暴躁得跟我高中班主任似的,小小年紀就已經一股班味,還喜歡讓我罰跑,老實說,我一開始可不待見他了。”

一回想起某些不太愉快的回憶,童真真就忍不住皺起小臉,不過很快就舒展開來:

“但相處過一段時間之後,我發現他人意外的還不錯,雖然嘴巴淬了毒一樣,但很會照顧人,給我做飯洗衣服,還給我縫了手帕,簡直就是我親媽啊!”

童真真驕傲掏出隨身攜帶的那方水紅鴛鴦帕子,抖開給室友們展示那精致的針腳,仿佛真把謝辭當媽了一般。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了看那帕子上繡的鴛鴦,又看了看得意叉腰的童真真,為此人的遲鈍拜服。

【你妙姐】:

不是,她真不知道鴛鴦是什麽意思嗎?我們可是中文系的啊!!

【你怎麽知道我峽谷五殺】:

是不是我平常老帶著她打游戲,把她的戀愛感都打沒了?(沈痛反思)

【是菲菲啊】:

突然感覺謝將軍暗戀暗的好辛苦,他要是再不抓緊時間,恐怕人走了都不知道他喜歡她……

三人拉了個小群開小會,探討怎麽把童真真這榆木腦袋敲開竅,最後決定由陳妙這個戀愛大師出面,一臉沈重地抓住童真真的肩膀,宣告道:

“真真,謝辭是個男的,男人是不能成為誰的媽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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