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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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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有病

“這些乃是身外之物, 皇帝不必——”童真真可是見識過長皓皇帝塞過來一沓房產證的女人,自然見怪不怪,然而趙旭很快就打斷她:

“朕想出來了個好主意!大祭司叛國自是不能留他官位, 既如此, 就由這位神女接替他的官位,連同他在淵都的私產房宅。”

趙旭伸手指著童真真,而後親自起身走到洛小禮面前, 難得恭敬一拜:

“朕自覺才疏學淺, 敗於你手下無話可說, 還請神官擔任朕的太師, 朕一定盡心學習, 願出千金侍奉,為脆皮大學生神官建廟祭祀,讓臨淵子民都來參拜!”

“——皇帝不必這麽客氣, 哎呦這多不好意思啊!”童真真話到嘴邊立馬又改了口,難得沒保持住高冷神官人設笑出了聲,“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啦~”

還有什麽比把死對頭搞進局子還繼承了他的財產更爽的事嗎?沒有!

能夠躺著把錢賺了, 洛小禮也樂得輕松,便痛快應下,林石竹見趙旭龍顏大悅, 局勢正好,也朝謝辭使了個眼色, 對方會意點頭, 適時上前請令:

“皇上, 如今末將已從古婁手中奪回牧州城, 也該乘勝追擊。”

趙旭正和洛小禮請教走位,聞言頭也不擡揮手道:

“自然, 那朕就將你留在淵都的謝家軍交還與你,剩下的就靠謝將軍了,朕看好你!”

“……末將領命!”謝辭壓下心頭激動,抱拳領旨,能救出一眾弟兄們,t也不枉他大費周折走這一遭。

經過洛小禮的毒打後,趙旭整個人眼神都清澈了,還聽話地專心處理國事,很快就同長皓以及西洋人定下了盟約書,這場風波終究告一段落。

三日後

淵都城門

長皓使節和西洋人就要動身返程,一路上也相處了不少時日,童真真等人於情於理都要來送送,只是童真真剛下轎子,雙手就被一左一右抱住了個結實:

“神女大人,你真的不和我回長皓結親嗎?”嚴月八爪魚一般纏在童真真身上,桃花眼柔情似水,看得人心神恍惚。

“嗚嗚腎女割下,窩們這詞芬別久布指導神馬時候再賤了,願主包郵你!”洛克一個人高馬大的俊俏小夥哭得涕泗橫流,不舍地抓著她的手。

童真真被兩個巨嬰纏得哭笑不得,一手一個把人拎開:

“年紀輕輕的結什麽婚?聽話,你還小,回去好好念書啊!”

“可我不小了,已經快而立了……”嚴月小聲嘟囔,童真真和他交代完又安撫洛克:

“哎呀天涯若比鄰嘛,等過個百八十年飛機郵輪通了你就能隨時來這邊了!”

“灰機?魷輪?”洛克有些摸不著頭腦。

“行了,說夠了沒有?再不走也不怕耽誤了時辰!”

站在一旁被迫承受這些噪音的謝辭忍無可忍,擡手指了指長皓車隊的方向:

“你的屬下可是全在那等著你,也不嫌害臊?”

嚴月當著童真真的面不好發作,只能極小聲地“嘖”了一聲,依依不舍地深深看了童真真一眼,而後轉身走向長皓的隊伍。

經過謝辭身邊時,他幽幽嘆了一聲:

“真是嫉妒你啊。”

謝辭:?

嫉妒什麽?嫉妒他上司只會無能狂怒甩鍋,還是嫉妒他整天在戰場上有今天沒明天?

他莫名其妙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只當他在發神經,餘光瞥見洛克也嚎哭著被他等得不耐煩的同伴拉走,童真真身邊終於恢覆清凈,他才長舒一口氣,利落轉身準備回去和謝家軍的兄弟們聚聚。

結果還沒走出幾步就被童真真從後面追上,拉住他的胳膊,探頭露出一個賊兮兮的笑:

“欸,要不要去看看姐的大別野?”

謝辭盯著她放在自己小臂上的手,心跳漏了一拍:

“你指什麽?”

“就是大祭司在淵都的房產啊!那家夥被下獄後他的地頭可就歸我了,這幾天正好收拾出來了,走走走,你可是第一個參觀的!”童真真搖頭晃腦,分為得意地拽著他就走,也不管他有沒有同意。

謝辭輕嘆一聲,幹脆放棄抵抗,由著她牽著自己往前走,不知想起了什麽,有些氣哼哼地小聲嘟囔:

“怎麽不和你那些姐姐妹妹還有那個小卷毛去,找上我了?”

童真真鼓起臉頰,像只憤怒的倉鼠,揮了揮拳頭:

“別提了,一個個的!打游戲的被皇帝叫去宮裏打比賽,約會的約會,跑業務的跑業務,就剩我一個孤家寡人了!不找你這個單身狗找誰?”

謝辭被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網絡詞匯攻擊到了,嘴角抽搐了一瞬:

“我說你們那的人也是真有意思,未婚就未婚,還和狗扯上關系,這麽會自取其辱嗎?”

兩人邊走邊拌嘴,竟也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和諧氛圍,完美融入了街巷上笑鬧的男男女女之中。

淵都此時已然入冬,雖還未到落雪的時候,穿巷而過的淩風裹挾著入骨寒意刺向行人的臉頰,然而嚴寒並未影響淵都人的生活,街邊小販就著呼出的熱氣搓了搓凍紅的雙手,將攤子支起,層層疊疊的籠屜不停向上蒸騰著熱氣,一時間肉香四溢,此起彼伏的叫賣讓這死寂的時節重煥生機,不時有出門閑逛的男女前來采買。

“老板,來一籠小籠包!賬記在他頭上!”

頭頂傳來女孩中氣十足的聲音,這俏皮話讓小販也忍俊不禁,估摸著是和情郎一起來的,起身連聲應是,用油紙仔細包好後遞給她。

只見那雙手白皙如玉,少女的面容也同樣清麗,一身他從未見過的衣裳樣式,瞧著像羊毛做的外衣,毛絨絨的脖領襯得她唇紅齒白,笑容燦爛熱情,甚是討喜,少女身旁還跟著一個身量高挑的少年郎,披著玄黑大氅,腰間懸著一方寶劍,眉宇間有著超出他這個年紀的沈穩冷靜,只是兩手掛滿的小吃飲品讓他看上去更有煙火氣了。

只是他怎麽愈發覺得這兩人眼熟……

“童真真你是豬嗎?都已經買這麽多了還吃,而且憑什麽都是我掏錢!”謝辭嘴上埋怨不斷,身體卻任勞任怨,一手去找荷包準備付錢。

童真真接過小販遞來的包子,迫不及待大口咬下去,又被剛出籠的包子燙得直吐舌頭:

“——嘶,怎麽了?我都帶你參觀過我的豪華房產了,你請我吃點東西不是應該的嘛!而且真的很好吃,諾,給你也吃。”

她拇指和食指並攏,拈出一個包子遞到他嘴邊,謝辭無法,只能紅著臉一口咬住,瞬間爆開的湯汁燙得他皺眉,待全部咽下後呼出一口熱氣:

“……確實挺好吃的。”

“是吧是吧!”

他把得意洋洋的童真真推到一邊,解下荷包準備付錢,結果小販激動地抓住他的手:

“你、你們是謝將軍和神女大人吧?哎呦小人眼拙,沒能及時認出二位,真是對不住!我怎能收您的錢?”

他和謝辭展開了拉鋸戰,一手推搡著荷包,謝辭也堅持不能吃白食,童真真好久都沒看到這種過年才有的極限拉扯,一邊啃著包子,津津有味地旁觀了起來。

最終,雙方各退一步,小販堅持要把全部的包子都送給他們,謝辭也付了最開始買的那一籠的錢。

“哼,你在一邊看了那麽久的戲,到頭來還是便宜了你的嘴。”謝辭不滿地瞪了童真真一眼,對方早也抱著滿懷的包子吃得不亦樂乎,連湯汁沾到臉上了也渾然不覺。

謝辭實在看不下去,索性掏出自己的帕子,把她的臉強制掰了過來:

“別動,你就不能吃得斯文點?都吃到臉上了!”

童真真的臉被擦得左右扭動,欣慰地想這就是媽媽的感覺嗎,餘光卻忽然瞥見,謝辭手裏的帕子上面的刺繡,和之前謝鳶送的分為相似,連顏色都是一樣的,應是出自同一塊布料。

“嗯?鳶姐也給你繡了帕子啊?”童真真隨口一問,謝辭卻忽而僵住了,手上的動作驟然一頓,有些不自在地想把帕子收起來。

童真真卻心血來潮拿出自己的帕子和他的對比:

“哇,繡得鴨子也都一樣欸!”

“那不是鴨子,你什麽眼神?!”謝辭惱羞成怒拔高了音量,實在受不了她把好好的鴛鴦說成鴨子。

“兇什麽兇嘛,”童真真有些委屈地低頭對手指,忽而想起了什麽,送這方帕子時她對謝家兄妹還沒有深入了解,但做飯恐怖如斯的謝鳶明顯不擅長這些家務事,反倒是謝辭看著很賢惠……

她敏銳的直覺再次發揮作用,腦海中隱隱有個猜測,拽了拽謝辭的袖子,探頭問道:

“謝辭,這帕子不會是你繡的吧?”

童真真明顯感覺他的表情更不自然了,一直沒敢看她的眼睛,而且臉頰也越發升溫,幾乎是不打自招。

“哎呀,果然還是小孩子啊,真別扭!關心我就直說嘛~”童真真笑得蕩漾,踮腳想戳戳他紅得跟番茄一樣的側臉,卻被謝辭倉皇躲開,綁在腦後的馬尾不停晃動,一如他紛亂的心緒:

“不許再說我小!”

唯獨沒有否認關心她。

童真真作弄人的壞心思又發作了,眉眼彎彎,露出一個挪揄的笑,正想再戲弄他一番,手卻突然碰到羊絨大衣的口袋,瞬間想起了那裏面放著的某人寫的《暗殺名單》,上揚的嘴角驟然頓住。

不是,明明討厭她,甚至寫到暗殺名單上了,居然還送她手帕這麽照顧她?

他是不是有點毛病?

謝辭見童真真半天不出聲,還以為她怎麽了,正欲開口打破沈默,卻見童真真表情覆雜地看了他一眼:

“你神經病啊?”

謝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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