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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返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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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登返場

另一邊, 謝辭車內

“為何神女大人不在?你是不是又惹她不悅了!”

嚴月左右四顧沒看到童真真的影子,被迫和謝辭大眼瞪小眼,打從見第一面起兩人就沒消停過, 偏偏謝辭心煩意亂的很, 被他這麽一吵吵火氣更旺了,一手又在劍柄上摩挲,似乎下一刻就會拔劍而起。

嚴月冷哼一聲, 修剪整齊的指尖輕繞發絲:

“如此粗蠻, 怪不得她不喜歡你呢~”

“誰稀罕她喜歡!”謝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 忍無可忍,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耗了耗了, 一盒為貴一盒為貴!”洛克夾在中間充當起和事佬的角色,然而吵得不可開交的二人哪裏聽得進去,同時扭頭吼道:

“閉嘴!”

洛克:……shit

主可沒教過他這時候改怎麽辦, 索性憂郁靠在窗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試圖屏蔽掉他們的爭吵聲。

不知何時, 謝辭的怒罵聲戛然而止,洛克驚喜回頭,以為他們終於吵完了, 結果發現謝辭兀自盯著眼前的空氣,眉頭緊皺。

當初出發去長皓時他的一部分親衛留在牧州城幫忙, 他返程時就提前發了消息過去讓他們早做準備接應, 而現在似乎出了意外。

【巡城軍-摩餘】:

將軍, 出事了, 大祭司知道你得勝歸來的消息後向京師送了密信,不知對聖上說了什麽鬼話, 誣陷你通敵長皓,此番回來就是要幫長皓攻城,還找來了幾個看著挺唬人的妖道,說是要收拾神官,我們該怎麽辦?

“哼,跳梁小醜。”謝辭不屑輕哼,如今大祭司把柄落在他手裏,不夾起尾巴做人,還敢這麽猖狂。

嚴月卻誤以為是在罵自己,傾國傾城的容顏有些扭曲:

“你說什麽?!”

謝辭擡頭看了他一眼,懶得搭理,沈吟片刻,問摩餘:

高亭太守陳勘還在牧州城嗎?

【巡城軍-摩餘】:

在的,多虧了陳大人庇佑,否則連我們這些親衛也要遭殃了!但現在大祭司憑著聖上手諭暫管牧州城,怕是對我們不利

【謝辭】:

知道了,他在就更加沒問題了,你們先按兵不動,不用擔心我,等老子回去,看他還敢不敢這麽囂張!

謝辭行事利落,先是和車內二人說明現狀,嚴月好歹是長樂侯,當然明白輕重緩急,此事對長皓也分為不利,便優雅落座,蹙眉分析:

“他定是向皇帝扯了謊,把責任推給你,所以才這麽急著在邊關就動手,否則讓你回京當面對質就露餡了。”

“窩滴主啊,井然有這麽餓肚的人!”洛克憤憤拍桌,謝辭倒是一改往日的暴躁,分為冷靜地著手處理。

他沈吟片刻,一個個通知太沒效率,手頭就有群聊這麽方便的通訊工具,便直接艾特全員:

【謝辭】:

都出來,敵方偷t我們水晶塔了@全體成員

【漢文-你怎麽知道我峽谷五殺】:

誰他媽偷我塔?!

【小教-瑪卡巴卡】:

什麽什麽?

【化科-格格巫】:

嘛情況?

這一句謝辭剛學會的網絡用語炸出來不少人,他便簡要交代了下目前的情況,方才和嚴月吵得口幹舌燥,暫時不想說話,便沒有開群會議,直接在腦內聊天也挺方便的。

【美院-別動我白顏料】:

我去,請了道士要逮我們?這世界還有奇幻元素的嗎?系統沒說啊@【漢文-唯一真神】

【漢文-唯一真神】:

稍等,我問問脆脆鯊,不能這麽魔幻啊

謝辭看到那個熟悉的昵稱突然跳出來,一時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但現在唯一的變數就是大祭司搖來的那幾個道士,還是等等看那個鬼系統怎麽回覆

666宿舍的四人自是沒錯過群消息,都自覺停止說笑安靜下來,童真真則是在腦內敲系統:

鯊鯊啊有人要收我們你說句話啊!

【?親親又不是妖怪,為什麽會被收走】

童真真:不是,我是問你這個世界原住民會有什麽道法啊或者阿瓦達啃大瓜之類的嗎?大祭司叫過來幾個妖道要治我們啊!

【哦這個啊,老師沒教不知道捏~親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們四舍五入也是能用魔法的,怕他們幹嘛?】

童真真:……你最好別讓我找到投訴鍵!

【漢文-唯一真神】:

完蛋,這鯊逼也不知道

【醫學-薛以德】:

?我感覺我的唯物主義價值觀碎了

【商科-小馬快跑】:

慌什麽?我們也是有系統的人,和那些麻瓜不一樣!(驕傲叉腰)再說你不是能直接用麻醉把他們藥倒嗎?

【醫學-薛以德】:

但這只適用於正常人類,如果他們真是什麽玄幻小說裏的修道者,我也不敢保證能起作用

謝辭靜靜旁觀了片刻,看他們七嘴八舌也沒討論個所以然出來,那些道士就先放到一邊,畢竟只是朝廷之外的鄉野之人,只要陳勘這個朝廷命官發話,他們多少是要忌憚的。

【鳶】:

接到消息,高亭太守陳勘也在牧州城,情況或許沒我們想得那麽糟

【商科-小馬快跑】:

謝鳶姐姐說得好!人要樂觀嘛!

【鳶】:

……你好像誤解了我的意思,我不是勸你樂觀,我……算了,以後不許叫姐姐,我比你小!

【醫者仁心】:

陳勘在的確對我們有利,那些道士即便有點真本事,只要這個朝廷命官站在我們這邊,即便大祭司為他們撐腰,也要掂量掂量,牧州城是我們回京的必經之路,別無他法,我們早做準備,到時隨機應變就是

林石竹深谙此道,一下就抓住關鍵,謝辭也和他不謀而合,簡單交代了幾句便結束這次群體聊天,開始把嚴月和另一輛車上的端木玉拉進新建的群聊單獨商討。

一直為牧州城重建操心勞神的是他和陳勘,大祭司身為外來者,手底下的士兵肯定不服他,只要能在眾目睽睽下證實自己的清白,有陳勘幫忙,翻盤應當不成問題。

當然,他更希望那些道士沒有真本事,否則就麻煩了,童真真她們的系統似乎沒有主動攻擊的能力,只能自保。

三日後

牧州城門口

數丈高的城樓上插著臨淵的滄浪飛龍旗,遠遠望去恍若一川奔湧不息的江流,然而不知從何而來的朱砂紅繩吊著一只只黃布錦囊穿過軍旗,密密麻麻繞在城樓上,似乎是某種繁密的陣法,紅繩上方憑空懸著緩緩燃燒的黃符,正中插著一方桃木劍。

城門口巡城軍嚴陣以待,身披堅甲,手執長矛,可他們看到謝辭後皆面露猶豫,都不相信曾從古婁人手裏解救他們的謝辭會叛國。

城樓上人頭攢動,最前面的便是不停探頭往下看的大祭司,一看到謝辭便眼前一亮,興奮朝身後大喊:

“師兄,謝辭那逆賊來了!”

被他喚做師兄的是個身穿黑白道袍的白發老者,他手執三柱斷香,口中念念有詞,聞言只是淡淡瞥了大祭司一眼:

“慌什麽?如此失態,難怪師傅不願讓你繼承師門絕學。”

“哈哈,師兄教訓的是,您如今貴為雲山道長,是我魯莽了。”大祭司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但畢竟有求於人,還是點頭哈腰伺候,在對方的示意下恭敬拔出地上插著的桃木劍雙手奉上。

哼,師傅那老不死的不願教我真本事,大爺我不還是混到了今天的地位?被長皓棄了也不要緊,只要還有那位貴人……

大祭司眸色一沈,甩甩袖子低頭恭敬立到一旁。

雲山道長接過道童遞過來的錦布,將桃木劍細細擦拭一番,而後足尖輕點,年過半百的白發老者竟直直飛上了高懸的紅繩上方,卻並未落在紅繩上,而是停在紅繩上空幾尺的位置,居高臨下俯瞰謝辭的臨淵軍。

“我勒個乖乖,他居然會飛?!”

童真真的腦袋跟著他轉動,仰得脖子都快斷了。

明明已經是快要入冬的秋末,今日的陽光還很毒辣,晃得她睜不開眼,卻隱約覺得那老者的腳下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似乎是呈線型的……

還沒來得及細想,城樓上的一眾小道士們已開始拉長聲音宣告:

“白雲觀觀主雲山道長到——爾等妖孽還不速速現出原形?!”

那雲山道長聞言挺直了腰身,白發白須,一身黑白八卦道袍,手持桃木劍,倒真有幾分降妖除魔的道長樣子,他信手摘下腰間懸掛的八卦鏡,直直照向童真真等人:

“呔,妖孽,讓貧道看看你們是何來頭!”

“我靠這死老頭晃到老娘鈦合金狗眼了!”

洛小禮捂住眼睛蹲下罵娘,她常年摸黑打游戲本來眼睛就不好,現在還直接被反射的強光直接命中,一時眼前雪白一片什麽也看不到,曲菲忙取出口袋裏的午睡眼罩給她戴上擋光。

“快看!那妖孽的眼睛被刺傷了,道長果然神通廣大!”

城樓上的小道士們發出歡呼聲,惹得童真真翻了個白眼,廢話,你被放大鏡反射的光閃到眼不瞎啊?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這老頭透著古怪。

“大祭司,你我乃朝廷命官,讓鄉野之人出手不太合適吧?不如讓巡城軍把謝辭生擒,也好抓來問個清楚。”陳勘立在城頭,自是看出神官占了下風。

大祭司自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哪裏是要抓謝辭,分明是想給謝辭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他又掛上假笑,拱手道:

“哪裏勞煩他們,本官看道長應付的很是輕松,不如我們稍候片刻,等道長把反賊全部剿滅。”

他不可能給謝辭開口解釋的機會,最好能讓他愛出風頭的師兄破了那些神官的法術,將謝辭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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