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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段司音,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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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段司音,你他媽就是個瘋子!

見他還不答應,她擡手又是一刀。

這一刀幾乎深可見骨!

而段司音眼裏此刻只剩狷狂,莫名讓人覺得瘋狂和害怕。

她重覆道:“放我走!”

這次她的聲音明顯因為血流過多而輕了幾分。

上官鏨袖下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以致遲遲沒有回覆她。

就在第三刀要落下去的時候,男人略顯慌亂和急切的聲音終於傳來。

“好!朕放你走。”

聽到他終於答應,段司音不受控制地朝後踉蹌了一步。

她用刀支在地上,才勉強穩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那漆黑幽深又極其冷漠的眼再未看向任何人,就那麼提著那把沾滿血的刀,轉身要走。

但就在她即將跨出宮門的時候,身後傳來男人歇斯底裏的聲音。

“段司音,你就是個瘋子!”

看著女子身後拖長的血跡,上官鏨眼睛通紅,再次朝著那個單薄的背影不甘又似帶著其他什麼情緒的喊道:“段司音!你他媽就是個瘋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早在她獨自一人就敢冒充宮女偷取《百毒經》時,他就應該清楚她的瘋子行徑。

早在她明知他是皇帝的前提下,還給他下藥,他就應該清楚她絕非一般女子。

早在她答應三碗血換一紙和離書時,他就應該清楚皇叔留不住的人,他一樣也留不住。

早在知道她是雁來音時,他便應該清楚她有著對抗自己的資本。

她這樣的女子,只要她自己不願意,沒有人能夠留住她......

上官鏨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纖弱的身影越走越遠,直直消失在宮墻外。

......

出宮後,段司音本想先找家客棧包紮一下傷口,隨後便雇一輛馬車一路南下。

卻不想她擡頭看到的,是她滿城的通緝令。

由於她渾身是血,很快便引起了沿途之人的註意。

不多時就有衙役將她押進了天牢。

之後的事,段司音便記不太清了。

只感覺身上一會熱,一會冷,迷迷糊糊間有人在為她包紮傷口。

就這樣水深火熱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終於醒了過來。

四周的光線很暗,只有遠處的墻上掛著一盞油燈。

空氣陰暗潮濕,而自己正躺在一層亂蓬蓬的茅草上。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隨即牢門被人打開,那腳步聲走了進來,來到了她身邊。

那人將她手腕上的紗布拆下來後,重新上了藥,又換了新的紗布為她包紮。

忙完後又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就這樣昏昏沈沈又不知過了多久,段司音手上的傷終於開始愈合了。

直至有一天,衙役們湧進了牢房,紛紛恭敬地站在兩側。

不多時,一身穿墨色錦衣、矜貴不已的男人出現在了這幽暗濕冷的牢房裏。

“聽說你最近不吃不喝?”

男人潤雅沈緩、不帶絲毫情緒的聲音從頭頂處傳來。

段司音緩緩擡頭,就對上男人俊美但又毫無表情的容顔。

女子不再是昔日精致幹凈的模樣。

她發絲淩亂,那張清絕的臉龐上也沾著灰塵。

皺皺巴巴的衣裙上血跡斑斑,本就纖弱的身子看起來愈發的弱不禁風。

從前那個高高在上、不可觸摸的女子似乎終於從天上跌落。

但她的眼神依如從前那般犀利到令人無處遁形。

“為什麼抓我?”

許是許久未開口說過話的原因,她的聲音帶著絲沙啞,卻依然不難聽出她的冷肅。

看著她還如此理直氣壯、問心無愧的樣子,上官瑾不由笑著搖了搖頭,眼裏確是一片徹骨的冷意。

隨即用無可救藥的語氣說道:“月兒如何慘死的,你不會已經忘了吧?”

段司音先是楞了一下,旋即也勾唇輕笑了一聲。

她當是什麼事呢。

原來是蘇清月死了。

那日蘇清月沒有喝到她的第三碗心頭血,便已是兇多吉少。

只是她沒料到絕塵竟然沒能救得了她。

按說依她那位師兄的手段,就算是對蘇清月的毒一時半會不能全解,應也能有辦法拖延一時半會。

沒想到最後她就這麼死了。

“很好笑?你很高興是麼?”男人陰冷的聲音將段司音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調又冷又嘲,“我知你就是傳說中鬼醫的二弟子冥河,本王也早就見識過你出彩的手段。”

“原本王只是以為你生性薄涼,天生薄恩寡義......”

“卻不想你這樣歹毒,竟下藥給月兒,讓她......”那血肉模糊的場景至今令上官瑾耿耿於懷、觸目驚心,咬牙將後面的話說完,“讓她如同你死去的貓兒如出一轍......自剝皮肉!”

“你簡直是喪心病狂!蛇蠍為心!”

段司音微微蹙了一下眉心。

雖然她確實給蘇清月下了毒,但為了不影響次日的和離,所以並不曾像他所說這麼快就見效。

自剝皮肉,想想那場景也知是多麼的慘絕人寰、令人發指。

不過蘇清月的這死法倒挺合她心意。

上官瑾繼續道:“你既是鬼醫的弟子,下起毒來自然是得心應手。那日牢房大開,想來你還專門去看月兒毒發的慘狀。段司音,你當真是無法無天、窮兇極惡到了極點!”

段司音不由冷笑,挑眉道:“我連蘇清月那日在哪裏都不知道,如何跑去觀摩她的慘狀?”

對上她那幽深晦暗的眼神,上官瑾下意識地想要躲閃,很快又道:“你手段了得,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就知道了她在何處?”

嗬!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段司音忽然反應過來什麼,微微瞇了瞇眼,道:“牢房?該不會是你那日將蘇清月關藏起來了吧?”

上官瑾袖下的手收緊了幾分,頓了一瞬,才道:“本王也是事發後才知道她被人關在了府裏的地牢裏,本王現在還在查到底是何人所為......”

看著她絕艷的眉眼,他又道:“莫不是你的相好雁老板所為吧?他財大氣粗,指不定收買了府裏的什麼人,將月兒暗中關了起來,好讓你報仇解恨。”

聽了他的言論,段司音越發想笑。

她竟不知曾經光風霽月的攝政王,竟然也有這般強詞奪理、胡攪蠻纏的時候。

她笑著揚眉,“怎麼?你要將雁老板也一並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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