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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夙祈,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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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夙祈,殺了我……

聽見下人們請安的聲音,蘇清月立馬眼眶泛紅,跑向迎面走來的男人哭訴。

“阿瑾,王妃的貓死了,好嚇人......”

上官瑾緩步走過來,看見地上慘死的貓不由蹙了一下眉頭。

隨後才似乎極不情願的擡頭看向面前一身墨色衣裙、肌膚勝雪的女子。

他語氣冰冷道:“不過是死了一只貓而已,至於搞這麼大動靜麼?”

而女子的目光一直緊緊追隨著他身側的蘇清月。

上官瑾眉宇蹙的更深,也看向了身側的人。

蘇清月眼眶裏剛止住的淚再次湧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段司音,“王妃莫不是懷疑是我殘害了你的貓?”

隨後她用淒然的眼神看著冷面的女子,道:“王妃是民女的救命恩人,民女自知虧欠著王妃,既然王妃這麼說,那民女認了便是.......”

隨後她當著眾人的面跪在了段司音面前,“不知王妃要如何懲罰民女?是否要民女一命抵一命?”

一身素白衣服的女子雖然跪著,脊背卻挺得筆直,倔強的模樣更顯委屈求全。

圍觀的下人們紛紛看向面色沈冷的墨衣女子,剛才的那絲憐憫此刻也化為灰燼,眼裏皆不由帶了幾分對她挾恩圖報、咄咄逼人的憎惡。

上官瑾看著蘇清月跪在濕冷的地上,那雪白的衣裙也被泥水打濕了一大片。

他的眼裏此刻似乎只有一身素白的蘇清月,彎腰將人拉了起來,“月兒,起來。”

隨後他將女子攬在懷裏,才轉過身對著全程都未說一字的人聲音冷硬道:“不過是死了一只畜牲,用得著這麼興師動眾?要不要本王為你報官?”

聽見他的話,段司音的眼神終於移向了一身月白錦衣的男子。

她嬿婉的容顔白如璞玉,以往殷紅的唇此刻也並無多少血色。

她清絕的眉眼似冷似沈,又似平靜,更似無情。

她就那麼靜靜盯了他一會,但見她不哭不鬧,不悲不怒,反而勾唇緩緩笑了,也終於開了口。

“王爺說得對,不過是一只畜牲罷了,死了也就死了。”

她略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冷似四九寒天的冰錐,令聞者不由遍體生寒,血液都感覺有些凝滯。

那舒緩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情緒,冷靜到令人恐懼。

到底是一個多無情冷血的人,才會說出這番話?

若是別人也就罷了,那可是一直與她形影不離的寵物啊!

阿喬聽了這番話後,帶著不可置信和驚恐的眼神往後退了一步,離那墨色衣裙、一人孤立的女子拉開了一點距離。

這時下人們記起兩年前伺候過王妃的一名丫鬟突然跳井自殺,猶記得王妃那日看著被打撈上來、泡得發白發脹的屍首時,那過分冷靜薄涼又帶著一絲幽深的眼神,讓在場的他們更加堅信她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那件事發生後,京都城謠言四起,皇上還頒出聖旨將她整整禁足了大半年。

從前是伺候過她的丫鬟,今日是她一直所寵愛的貓,她都一樣的冷酷冷情。

蘇清月完全沒料到段司音竟然能咽下這口氣!

她猶記得幾個月前她為了保護她的那只貓,自己的手腕都舍得被人折斷,今日那貓被人剝了皮,她竟然還能這麼冷靜!

上官瑾卻不由想起前幾日他當著她的面,將她送心愛之人的玉玦摔了個粉碎。

她也似此刻一樣,平靜到像是沒有感情,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忽然一個念頭出現在他腦中,那就是......她之所以這般忍耐,不過都是為了能在一個月後順利和離而不想旁生枝節!

一想到此處,他手下的力道無意識重了幾分。

蘇清月腰上頓感一陣收痛,但她強忍著痛意依然依偎在男人溫暖的懷裏。

在別人視線裏,他們身著顔色相近的衣衫,相依相偎,堪比神仙眷侶般令人傾羨。

段司音並未再理會他們,轉過身便獨自離開了。

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上官瑾緩緩松了手。

他一點點收回視線,眼簾垂落,讓人窺不清他眼裏的思緒。

“王爺,這貓......”

下人請示的聲音傳來。

上官瑾又看了一眼那只血肉模糊的貓兒,側過身道:“埋了吧。”

隨後再未理會任何人,轉過身朝著來時的方向離開了。

......

絳紫閣裏,段司音放下帷幔,和衣上了床。

如生銹了的鈍刀淩遲般的痛楚隨之將她淹沒。

她在床上蜷縮成一團,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響。

忽然喉間一陣腥甜,一口血嘔了出來。

她受不了......

她第一次受不了......

好痛......

真的好痛......

她掙紮著摸向枕下,很快一把匕首就出現在她的手中。

她知自己活不長了。

就算是一個月後她能順利和離,可是如今越發頻繁的毒發折磨地她生不如死!

那九死還魂草又至今還無下落,她又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去找......

她放棄了。

放棄了。

她本想等和離後再為小黑報仇的,可是她受不了了,也等不了了......

她受夠了。

師父,你贏了......

你贏了......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胸膛。

忽然一陣淩冽的風襲來,她的手腕被人用極大的力道扼住。

段司音擡眼,就對上夙祈不可置信又滿是後怕的眼神。

她勾唇笑了笑,將匕首往夙祈的懷裏遞了遞,聲音帶著絲壓抑的顫意,“夙祈,你殺了我吧。這樣,我們就都解脫了......”

“不!”夙祈的眼睛通紅,“這些年您都堅持下來了,為何等不了這一個月?”

又一波痛意襲來,令段司音緊繃的神經瀕臨斷裂,她的腦袋越發發暈發沈起來。

身上也再無一絲力氣,被她緊握的匕首也松落在了床上。

但她依然不忘重覆那句話。

“夙祈,殺了我......夙祈......殺了我!”

絕望與心痛似滔滔洪水般將夙祈淹沒,淚水滑落,他猛地低頭吻上了她冰涼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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