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要離婚

關燈
要離婚

很顯然,楊英蘭不是一般婆婆,她是疼愛女主的媽媽粉,一切都以女主的喜好為重。

“當然支持,你這麽聰明肯定行!”

阮桃桃輕咬嘴唇猶豫片刻,最終說出今天的去向,“媽,其實我今天走了好多地方,想看看有啥活兒我能幹,不得不說,市場裏的商販可多了,而且生意都很好,我覺得換作自己應該也能行。”

在劇中,女主是以賣襪子發家的,期間吃了不少苦。每每經歷艱辛,劇外的楊英蘭都會無比心疼。

如今穿越到這裏,她不想再讓女主吃苦受累,“乖乖,無論做啥事都要從長計議,你先好好想想該做啥,然後再付諸行動。”

也容她緩幾天,想辦法整個店鋪出來,絕不能讓乖女兒風吹日曬。

阮桃桃只是說說而已,她現在連本錢都沒有,想先找份零工攢點錢。

各有心事的兩人都有了接下來的奮鬥目標!

初七早晨。

楊英蘭穿上那身“戰袍”,再套上一件黑色棉衣,腳踩黑色矮跟小皮鞋準備出發了。

原身以前也愛打扮,這一點兩人倒是相符。

有鄰居看到她的光鮮亮麗,走過來誇讚,“英蘭,你這身真精神,你們幹嘛去?”

“要去趟鋼鐵廠,我們先走了。”

面對別人的善意,楊英蘭都會笑著回應。駱青川跟在她身後,手裏拎著一個公文包,他不知道裏面裝的什麽?

阮桃桃則穿了一件紅色高領毛衣,明眸皓齒,像暖春的一朵花苞。

由於一家子都是高顏值,走在大街上引來許多關註的目光。阮桃桃不太喜歡成為焦點,一路低著頭。

駱青川誤以為她在擔心,於是不聲不響走到她身邊,低著嗓音說:“我父親是一個很冷漠的人,他從沒關心過我,對我的婚事更不會過問。所以你不用擔心。”

阮桃桃擡眸看他,眼底劃過一抹憐憫,某一瞬間,她覺得他和自己同命相連。

“我不怕,我只是在想應該叫對方爸還是伯父?”

這句話剛好被楊英蘭聽見,想都沒想便說道:“叫什麽爸,你管他叫伯父就行。除非他有所付出,不然沒必要承認他的身份。”

阮桃桃輕眨一下睫毛,用眼神詢問男人的意見。

駱青川沈默一瞬,表示讚同,“聽媽的吧,如果他不理你,你也不用上趕子搭理他。”

他的媳婦,沒必要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

見他們統一戰線,阮桃桃猶豫一瞬,點頭說“好”。

很快,三人來到鋼鐵廠門前,收發室師傅離老遠看到他們,先是給廠長辦公室打了一個電話,然後探出頭熱情招呼道:“楊主任,過年好啊!”

“過年好!”

楊英蘭回以燦爛的笑容,心情很不錯。

這時,盧振海朝他們這邊走來,先是禮貌問候,再帶他們去食堂。

“廠長有事外出了,沒在辦公室。我先領你們去食堂等著,估計也快回來了。”

楊英蘭拿出十足耐心,什麽都沒說。

不一會兒,幾人出現在鋼鐵廠食堂,引來不小騷動。

因為這十幾年來,原身只在初七這天現身,職工們對她充滿好奇,更有許多八卦新聞由此衍生。

楊英蘭見慣了大場面,對眼前這一切沒太大感受,十分淡定。

反而是阮桃桃比較拘謹,默默為自己打氣,緩解緊張的情緒。

盧振海把他們安排在第一桌,小聲叮囑駱青川,“你幫廠長照顧好大家,他馬上來。”

駱青川點頭,算是答應了。

馬麗看到他們,主動過來打招呼。待看清楊英蘭的穿著打扮時,眼底劃過一絲驚艷和羨慕。

“主任,您裏面的衣服哪兒買的?看著很適合您。”

棉衣拉鎖早已解開,露出裏面的“戰袍”,楊英蘭落落大方答道:“我找裁縫做的,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把裁縫鋪的地址告訴你。”

馬麗聽了非常激動,忙掏出紙和筆,讓其寫下。

兩人互動極為和諧,把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小聲議論:“他們怎麽回事?啥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廠長媳婦笑,笑得真好看。”

“估計跟廠長有關系,他倆這是笑裏藏刀,暗中奪人呢。”

“對,有道理……”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之際,駱之禮穿著一身得體的中山裝,肅著臉走進食堂。

他就像個移動冷庫,所到之處能把人凍得夠嗆。

眾人看見他,原本的熱鬧氣氛瞬間歸零,變得格外安靜。

楊英蘭寫完地址,忽然察覺到周圍不對勁兒,她擡起頭,剛好對上那雙冷凝的丹鳳眼,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便宜老公來了。

她迅速收起笑容,氣質瞬間高冷,裝出原身的樣子,只為不露出破綻。

阮桃桃看到一幕,有些納悶婆婆的變化?

駱之禮走近,視線依然落在楊英蘭身上,沈聲問:“你們來多久了?”

楊英蘭簡短答道:“五分鐘左右。”

“嗯。”

對話結束後,再無其它,這就是兩人二十年的相處模式。

楊英蘭很不喜歡,但怕暴露,只能繼續演戲。

駱青川上前兩步,禮貌問好,並把阮桃桃介紹給他。

“爸,這位是我妻子。”

駱之禮轉頭看向阮桃桃,目光犀利。

阮桃桃頂著壓力,微笑開口:“伯父,您好。”

如預料般,駱之禮聽到這聲“伯父”,臉上毫無波動,他只是輕輕頷首,隨即離開,給人一種不重視的感覺。

楊英蘭氣到翻白眼,暗罵他什麽德行?

駱青川對阮桃桃安慰道:“他對我的態度還不如你,以後別理他,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阮桃桃點點頭,並沒有受其影響,因為她早晚都要離婚,公公什t麽樣?好像無所謂。

駱之禮並沒有和他們同坐一桌吃飯,在開飯前,他站在眾人面前簡單講了幾句。

大家齊刷刷地望向他,眼底是崇拜、是期待、是自豪。

因為在他的領導下,去年,鋼鐵廠的效益又創輝煌。

這一刻,他的形象光芒萬丈。

楊英蘭撇撇嘴,最煩這種毫無感情的工作狂。

等他講完話,食堂開始給每桌上菜,有肉有魚,還有白米飯,這要比大部分工廠條件好。

駱青川為兩人夾魚,上面沾了一點姜絲,他沒註意。

當楊英蘭吃到時,整個人立馬不好了。

“怎麽有姜?我要死了!”

她拿起桌上的汽水,猛喝好幾口,那種被姜支配的感覺才有所緩解。

同桌的馬麗笑問道:“楊主任,您的反應太誇張了吧?只是一小塊姜而已,您至於嗎?”

楊英蘭不清楚原身的喜好,反正她是受不了,“怎麽不至於,我嘴都快麻了。”

阮桃桃又拿來一瓶汽水,貼心地放在她眼前,“媽,您再喝點水,很快就會好的。”

“乖乖,謝謝你。”

楊英蘭感動不已,不禁感嘆還是閨女好,要比那便宜兒子強。

駱之禮坐在隔壁桌,把這一幕看在眼裏,濃眉緊蹙,他下意識握緊雙拳,感覺到呼吸有點困難。

盧振海敏銳察覺,小聲關心道:“廠長,您的胃不舒服嗎?”

“嗯,有一點兒。”

駱之禮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幾秒鐘後,那種心臟痙攣的感覺才消失。

盧振海立刻掏出常備的胃藥遞給他,“要不您回家好好休息幾天?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千萬不能垮。”

駱之禮接過胃藥吞下,認真點頭答應,他的確不能搞垮身體。

聚餐結束後,楊英蘭讓兒子帶桃桃先回去,自己則拿著公文包去了廠長辦公室。

駱之禮正在辦公室閉目養神,當他看清來人,淡漠的眼裏閃過驚訝,“你有事?”

楊英蘭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與其平視,“對,有事。”

男人坐直身體,深深看她一眼,開口問:“什麽事,說吧。”

楊英蘭也不想多說廢話,低頭打開公文包,從裏面拿出幾張信紙,“你看看這個,我要離婚。”

聽到“離婚”二字,駱之禮震驚不已,過了半晌咬牙說道:“當初咱們說好的,這輩子都不能離婚。”

見他反應這麽大,楊英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態度依然冷淡強硬,“那是以前,人都會變,我現在只想離婚。”

駱之禮把那幾張信紙推回去,連看都沒看,“我不同意,這事沒得商量。”

第一次碰到這種硬茬子,楊英蘭被氣得心梗,沒好氣道:“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只是通知你而已。咱們沒有感情,何必栓在一起?”

駱之禮緊抿薄唇,定定地看著她,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無奈嘆氣,態度隨之變軟,“你有喜歡的人了?可是咱們當初說好的,你要幫我守住她,人不能言而無信。”

“??”

楊英蘭聽得有些蒙圈,完全搞不懂他在說什麽?

她努力搜索原身記憶,找了半天也沒能找到任何協議。

“他”指的是誰?難道是駱青川?

越想越有這種可能性。

於是,她含糊其辭道:“我守了他二十年,已經夠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