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破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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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打破幻想
江淮度並不想答應，但雨勢緊急，轟隆一聲，山側有巨石掉落，人群中傳來尖叫的聲音。
蘇瑾不做他想，直接將手機和行李箱塞進了江淮度的手中，徒步朝著季潤的平房走去。
江淮度擡腳就要追，但剛走了兩步，就握了握手中的手機，他若是也去了，萬一真出事了，到時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思索之後，江淮度將手機包了個防水袋，塞進衣服內袋，跟著人群撤退。
另一邊，蘇瑾到的時候，季潤正披著雨衣，將他院中的花一盆盆地往屋裏搬。
見到蘇瑾，季潤十分詫異。
“這麽大的雨，你來幹什麽？”
雨水早已打濕了蘇瑾的衣襟，他抹了一下臉上的雨水，沖季潤喊道：“季老先生，你快跟我走，山體滑坡了，這裏不宜久留。”
季潤搬花的動作一頓，顯然是沒接到通知，他沖蘇瑾擺手，“孩子，你趕緊先走吧，我去屋裏拿個東西。”
蘇瑾執意不肯，拍著門：“季老先生，你把門打開，你要拿什麽東西，告訴我，我幫你拿。”
季潤腿腳不便，他幫季潤拿，總歸會快些。
都說災情面前，保命要緊，不要糾結於身外之物。
可是，生而為人，總有一些割舍不掉的東西。
更何況季潤已經這個年紀，更是有一些老物件。
季潤看了看越來越大的雨勢，終究是幫蘇瑾開了門，他幫蘇瑾指著路，讓蘇瑾幫他去取。
蘇瑾根據季潤的指引，在臥室的書架上，翻出一本作品集。
他一手拿著作品集，一手尋找著塑料袋。
這種東西，最怕見水，防水措施要做好。
起初，蘇瑾只當這是季老先生的作品集，然而，就在他拿著塑料袋，想要包裹作品集時，卻發現這作品集的封面是如此的熟悉。
他清楚地記得，這個封面他在父親的書架上也見過。
那是父親四十歲生日時，出版的第一部作品集。
他拿著作品集的手不住顫抖，眼眶瞬間濕潤，好在，他頭發上的水珠不住滑落，完美掩蓋了他的淚水。
想到秦元九曾告訴他，季潤的徒弟去世了，瞬間，他就將季潤和父親的關系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也就知曉了為什麽季潤會對江氏有這麽大的偏見。
如果父親真的是季潤的徒弟，那他的愛徒因江氏而死，他怎麽會再願意為江氏站臺。
然而，暴雨擊打窗戶的聲音近在耳邊，眼下，顯然不是同季潤挑明身份的時候。
蘇瑾摸了一下作品集的封皮，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的情緒，佯裝鎮定地將作品集裝好，帶著季潤出了門。
夜晚住在山上的人本就有限，民宿的住客已經先一步撤退，所以，一路上人煙稀少，除了雨滴落下的聲音，幾乎聽不到其他。
腳下的泥水已經混成一股水流，在順著山路向下奔襲。
他們還在半山腰，水流已經如此，山腳下的場景，不堪設想。
他們想要撤退，顯然已經來不及。
情急之下，蘇瑾帶著季潤沿著山脊朝著山頂走去。
他照顧季潤的年紀，所以走得並不快。
好在，季潤身子還算硬朗，一路上沒出什麽差錯，他們成功到達山頂的一個廟裏。
香山的香火很旺，所以，寺廟修建得很是輝煌。
這裏又處於山頂，不會有被淹的風險。
蘇瑾沖著廟裏的佛像拜了一下，抽掉貢桌上的布匹蓋在已經脫掉雨衣的季潤身上，說道：“季老先生，你把身上的雨衣脫了，今晚就這麽睡吧。”
季潤看著蘇瑾身上濕透了的衣服，說什麽也不肯蓋。
兩人推脫了片刻，最後，這張本就不大的布匹，蓋在了兩人的身上。
蘇瑾本打算同季潤聊聊父親，結果，看著季潤已經上下打架的眼皮，止住了話頭。
季老先生一把年紀了，折騰了一晚，肯定累了，還是先讓他好好休息吧。
蘇瑾，一夜無眠。
他靠在門邊，聽著窗外的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天才剛剛放晴，蘇瑾就聽到頭頂有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他走出寺廟，朝外看去，發現是一架直升飛機在山頂盤旋。
還不等他作出反應，直升機艙門突然打開，緊接著是一段雲梯。
還沒等蘇瑾反應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站在艙門口，沖蘇瑾招手：“上來。”
他就知道，江淮度一定會來。
“先把季老先生帶上去。”
蘇瑾說完，便扭頭去寺廟裏喊季潤。
季潤年紀大了，自然爬不了雲梯，江淮度只得扔下來一捆救援繩，將一側固定在季潤的腰身，單憑臂力將他拉了上去。
直升機能坐的人有限，季潤上去了，就沒有蘇瑾的位置了。
蘇瑾沖江淮度擺手，示意他們先走。
然而，艙門並沒有關上，蘇瑾看到，有一道身影正扶著雲梯緩緩下落。
蘇瑾滿臉迷茫，問道：“你下來做什麽？”
江淮度不答話，只是從蘇瑾的口袋裏拿出定位器，又將之前蘇瑾交給他的手機塞回了蘇瑾手裏。
“我來換你，你回去休息一下，第二架直升機馬上就到。”
蘇瑾拒絕：“不用，你趕緊回去。”
季潤是他堅持要救的，現如今造成的後果他理應承擔，而不是讓江淮度幫他擦屁股。
江淮度卻堅持：“山頂氣溫低，再加上你沒有飲食，需要趕緊回去休息。”
“你不是說第二架一會兒就到了嗎？我再等一會兒就好了。”
蘇瑾說什麽也不肯上飛機。
救援這種事情，他心裏清楚，時刻都可能有意外發生。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江淮度賭上性命。
江淮度定定地看著蘇瑾良久，最終，看到他當真不願意上直升機，索性直接沖那架直升機揮了揮手。
直升機在空中旋轉了一下，便“噌”地一下升上了高空。
蘇瑾看著在天空中越來越小的直升機，扭頭難以置信地盯著江淮度：“你瘋了？”
江淮度聳肩，在寺廟坐下，打開隨身的背包，將壓縮餅幹盒和礦泉水遞給蘇瑾。
“既然你不願意回去，那我就陪你一會兒，這樣我也放心些。”
昨夜，他有多麽難熬，蘇瑾不會知道。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可以擔憂一個人到那種程度。
他一遍一遍地刷新著手機上的定位，剛開始，怕定位在半山腰就不動了，後來，又怕他們在山頂突然動了。
終於熬到了雨停，他立刻就聯系了直升飛機，前往救援。
他知道山上有兩個人，一架不夠，所以特意派了兩架。
然而，本以為馬上可以脫困的兩人，卻被山間突如其來的又一場暴雨，徹底打破了幻想。
江淮度並不想答應，但雨勢緊急，轟隆一聲，山側有巨石掉落，人群中傳來尖叫的聲音。
蘇瑾不做他想，直接將手機和行李箱塞進了江淮度的手中，徒步朝著季潤的平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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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之後，江淮度將手機包了個防水袋，塞進衣服內袋，跟著人群撤退。
另一邊，蘇瑾到的時候，季潤正披著雨衣，將他院中的花一盆盆地往屋裏搬。
見到蘇瑾，季潤十分詫異。
“這麽大的雨，你來幹什麽？”
雨水早已打濕了蘇瑾的衣襟，他抹了一下臉上的雨水，沖季潤喊道：“季老先生，你快跟我走，山體滑坡了，這裏不宜久留。”
季潤搬花的動作一頓，顯然是沒接到通知，他沖蘇瑾擺手，“孩子，你趕緊先走吧，我去屋裏拿個東西。”
蘇瑾執意不肯，拍著門：“季老先生，你把門打開，你要拿什麽東西，告訴我，我幫你拿。”
季潤腿腳不便，他幫季潤拿，總歸會快些。
都說災情面前，保命要緊，不要糾結於身外之物。
可是，生而為人，總有一些割舍不掉的東西。
更何況季潤已經這個年紀，更是有一些老物件。
季潤看了看越來越大的雨勢，終究是幫蘇瑾開了門，他幫蘇瑾指著路，讓蘇瑾幫他去取。
蘇瑾根據季潤的指引，在臥室的書架上，翻出一本作品集。
他一手拿著作品集，一手尋找著塑料袋。
這種東西，最怕見水，防水措施要做好。
起初，蘇瑾只當這是季老先生的作品集，然而，就在他拿著塑料袋，想要包裹作品集時，卻發現這作品集的封面是如此的熟悉。
他清楚地記得，這個封面他在父親的書架上也見過。
那是父親四十歲生日時，出版的第一部作品集。
他拿著作品集的手不住顫抖，眼眶瞬間濕潤，好在，他頭發上的水珠不住滑落，完美掩蓋了他的淚水。
想到秦元九曾告訴他，季潤的徒弟去世了，瞬間，他就將季潤和父親的關系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也就知曉了為什麽季潤會對江氏有這麽大的偏見。
如果父親真的是季潤的徒弟，那他的愛徒因江氏而死，他怎麽會再願意為江氏站臺。
然而，暴雨擊打窗戶的聲音近在耳邊，眼下，顯然不是同季潤挑明身份的時候。
蘇瑾摸了一下作品集的封皮，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的情緒，佯裝鎮定地將作品集裝好，帶著季潤出了門。
夜晚住在山上的人本就有限，民宿的住客已經先一步撤退，所以，一路上人煙稀少，除了雨滴落下的聲音，幾乎聽不到其他。
腳下的泥水已經混成一股水流，在順著山路向下奔襲。
他們還在半山腰，水流已經如此，山腳下的場景，不堪設想。
他們想要撤退，顯然已經來不及。
情急之下，蘇瑾帶著季潤沿著山脊朝著山頂走去。
他照顧季潤的年紀，所以走得並不快。
好在，季潤身子還算硬朗，一路上沒出什麽差錯，他們成功到達山頂的一個廟裏。
香山的香火很旺，所以，寺廟修建得很是輝煌。
這裏又處於山頂，不會有被淹的風險。
蘇瑾沖著廟裏的佛像拜了一下，抽掉貢桌上的布匹蓋在已經脫掉雨衣的季潤身上，說道：“季老先生，你把身上的雨衣脫了，今晚就這麽睡吧。”
季潤看著蘇瑾身上濕透了的衣服，說什麽也不肯蓋。
兩人推脫了片刻，最後，這張本就不大的布匹，蓋在了兩人的身上。
蘇瑾本打算同季潤聊聊父親，結果，看著季潤已經上下打架的眼皮，止住了話頭。
季老先生一把年紀了，折騰了一晚，肯定累了，還是先讓他好好休息吧。
蘇瑾，一夜無眠。
他靠在門邊，聽著窗外的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天才剛剛放晴，蘇瑾就聽到頭頂有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他走出寺廟，朝外看去，發現是一架直升飛機在山頂盤旋。
還不等他作出反應，直升機艙門突然打開，緊接著是一段雲梯。
還沒等蘇瑾反應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站在艙門口，沖蘇瑾招手：“上來。”
他就知道，江淮度一定會來。
“先把季老先生帶上去。”
蘇瑾說完，便扭頭去寺廟裏喊季潤。
季潤年紀大了，自然爬不了雲梯，江淮度只得扔下來一捆救援繩，將一側固定在季潤的腰身，單憑臂力將他拉了上去。
直升機能坐的人有限，季潤上去了，就沒有蘇瑾的位置了。
蘇瑾沖江淮度擺手，示意他們先走。
然而，艙門並沒有關上，蘇瑾看到，有一道身影正扶著雲梯緩緩下落。
蘇瑾滿臉迷茫，問道：“你下來做什麽？”
江淮度不答話，只是從蘇瑾的口袋裏拿出定位器，又將之前蘇瑾交給他的手機塞回了蘇瑾手裏。
“我來換你，你回去休息一下，第二架直升機馬上就到。”
蘇瑾拒絕：“不用，你趕緊回去。”
季潤是他堅持要救的，現如今造成的後果他理應承擔，而不是讓江淮度幫他擦屁股。
江淮度卻堅持：“山頂氣溫低，再加上你沒有飲食，需要趕緊回去休息。”
“你不是說第二架一會兒就到了嗎？我再等一會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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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這種事情，他心裏清楚，時刻都可能有意外發生。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江淮度賭上性命。
江淮度定定地看著蘇瑾良久，最終，看到他當真不願意上直升機，索性直接沖那架直升機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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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願意回去，那我就陪你一會兒，這樣我也放心些。”
昨夜，他有多麽難熬，蘇瑾不會知道。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可以擔憂一個人到那種程度。
他一遍一遍地刷新著手機上的定位，剛開始，怕定位在半山腰就不動了，後來，又怕他們在山頂突然動了。
終於熬到了雨停，他立刻就聯系了直升飛機，前往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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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潤搬花的動作一頓，顯然是沒接到通知，他沖蘇瑾擺手，“孩子，你趕緊先走吧，我去屋裏拿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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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潤腿腳不便，他幫季潤拿，總歸會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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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季潤已經這個年紀，更是有一些老物件。
季潤看了看越來越大的雨勢，終究是幫蘇瑾開了門，他幫蘇瑾指著路，讓蘇瑾幫他去取。
蘇瑾根據季潤的指引，在臥室的書架上，翻出一本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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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父親四十歲生日時，出版的第一部作品集。
他拿著作品集的手不住顫抖，眼眶瞬間濕潤，好在，他頭發上的水珠不住滑落，完美掩蓋了他的淚水。
想到秦元九曾告訴他，季潤的徒弟去世了，瞬間，他就將季潤和父親的關系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也就知曉了為什麽季潤會對江氏有這麽大的偏見。
如果父親真的是季潤的徒弟，那他的愛徒因江氏而死，他怎麽會再願意為江氏站臺。
然而，暴雨擊打窗戶的聲音近在耳邊，眼下，顯然不是同季潤挑明身份的時候。
蘇瑾摸了一下作品集的封皮，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的情緒，佯裝鎮定地將作品集裝好，帶著季潤出了門。
夜晚住在山上的人本就有限，民宿的住客已經先一步撤退，所以，一路上人煙稀少，除了雨滴落下的聲音，幾乎聽不到其他。
腳下的泥水已經混成一股水流，在順著山路向下奔襲。
他們還在半山腰，水流已經如此，山腳下的場景，不堪設想。
他們想要撤退，顯然已經來不及。
情急之下，蘇瑾帶著季潤沿著山脊朝著山頂走去。
他照顧季潤的年紀，所以走得並不快。
好在，季潤身子還算硬朗，一路上沒出什麽差錯，他們成功到達山頂的一個廟裏。
香山的香火很旺，所以，寺廟修建得很是輝煌。
這裏又處於山頂，不會有被淹的風險。
蘇瑾沖著廟裏的佛像拜了一下，抽掉貢桌上的布匹蓋在已經脫掉雨衣的季潤身上，說道：“季老先生，你把身上的雨衣脫了，今晚就這麽睡吧。”
季潤看著蘇瑾身上濕透了的衣服，說什麽也不肯蓋。
兩人推脫了片刻，最後，這張本就不大的布匹，蓋在了兩人的身上。
蘇瑾本打算同季潤聊聊父親，結果，看著季潤已經上下打架的眼皮，止住了話頭。
季老先生一把年紀了，折騰了一晚，肯定累了，還是先讓他好好休息吧。
蘇瑾，一夜無眠。
他靠在門邊，聽著窗外的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天才剛剛放晴，蘇瑾就聽到頭頂有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他走出寺廟，朝外看去，發現是一架直升飛機在山頂盤旋。
還不等他作出反應，直升機艙門突然打開，緊接著是一段雲梯。
還沒等蘇瑾反應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站在艙門口，沖蘇瑾招手：“上來。”
他就知道，江淮度一定會來。
“先把季老先生帶上去。”
蘇瑾說完，便扭頭去寺廟裏喊季潤。
季潤年紀大了，自然爬不了雲梯，江淮度只得扔下來一捆救援繩，將一側固定在季潤的腰身，單憑臂力將他拉了上去。
直升機能坐的人有限，季潤上去了，就沒有蘇瑾的位置了。
蘇瑾沖江淮度擺手，示意他們先走。
然而，艙門並沒有關上，蘇瑾看到，有一道身影正扶著雲梯緩緩下落。
蘇瑾滿臉迷茫，問道：“你下來做什麽？”
江淮度不答話，只是從蘇瑾的口袋裏拿出定位器，又將之前蘇瑾交給他的手機塞回了蘇瑾手裏。
“我來換你，你回去休息一下，第二架直升機馬上就到。”
蘇瑾拒絕：“不用，你趕緊回去。”
季潤是他堅持要救的，現如今造成的後果他理應承擔，而不是讓江淮度幫他擦屁股。
江淮度卻堅持：“山頂氣溫低，再加上你沒有飲食，需要趕緊回去休息。”
“你不是說第二架一會兒就到了嗎？我再等一會兒就好了。”
蘇瑾說什麽也不肯上飛機。
救援這種事情，他心裏清楚，時刻都可能有意外發生。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江淮度賭上性命。
江淮度定定地看著蘇瑾良久，最終，看到他當真不願意上直升機，索性直接沖那架直升機揮了揮手。
直升機在空中旋轉了一下，便“噌”地一下升上了高空。
蘇瑾看著在天空中越來越小的直升機，扭頭難以置信地盯著江淮度：“你瘋了？”
江淮度聳肩，在寺廟坐下，打開隨身的背包，將壓縮餅幹盒和礦泉水遞給蘇瑾。
“既然你不願意回去，那我就陪你一會兒，這樣我也放心些。”
昨夜，他有多麽難熬，蘇瑾不會知道。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可以擔憂一個人到那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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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熬到了雨停，他立刻就聯系了直升飛機，前往救援。
他知道山上有兩個人，一架不夠，所以特意派了兩架。
然而，本以為馬上可以脫困的兩人，卻被山間突如其來的又一場暴雨，徹底打破了幻想。
江淮度並不想答應，但雨勢緊急，轟隆一聲，山側有巨石掉落，人群中傳來尖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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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大的雨，你來幹什麽？”
雨水早已打濕了蘇瑾的衣襟，他抹了一下臉上的雨水，沖季潤喊道：“季老先生，你快跟我走，山體滑坡了，這裏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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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潤看了看越來越大的雨勢，終究是幫蘇瑾開了門，他幫蘇瑾指著路，讓蘇瑾幫他去取。
蘇瑾根據季潤的指引，在臥室的書架上，翻出一本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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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住在山上的人本就有限，民宿的住客已經先一步撤退，所以，一路上人煙稀少，除了雨滴落下的聲音，幾乎聽不到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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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在半山腰，水流已經如此，山腳下的場景，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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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季潤身子還算硬朗，一路上沒出什麽差錯，他們成功到達山頂的一個廟裏。
香山的香火很旺，所以，寺廟修建得很是輝煌。
這裏又處於山頂，不會有被淹的風險。
蘇瑾沖著廟裏的佛像拜了一下，抽掉貢桌上的布匹蓋在已經脫掉雨衣的季潤身上，說道：“季老先生，你把身上的雨衣脫了，今晚就這麽睡吧。”
季潤看著蘇瑾身上濕透了的衣服，說什麽也不肯蓋。
兩人推脫了片刻，最後，這張本就不大的布匹，蓋在了兩人的身上。
蘇瑾本打算同季潤聊聊父親，結果，看著季潤已經上下打架的眼皮，止住了話頭。
季老先生一把年紀了，折騰了一晚，肯定累了，還是先讓他好好休息吧。
蘇瑾，一夜無眠。
他靠在門邊，聽著窗外的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天才剛剛放晴，蘇瑾就聽到頭頂有一陣巨大的轟鳴聲。
他走出寺廟，朝外看去，發現是一架直升飛機在山頂盤旋。
還不等他作出反應，直升機艙門突然打開，緊接著是一段雲梯。
還沒等蘇瑾反應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站在艙門口，沖蘇瑾招手：“上來。”
他就知道，江淮度一定會來。
“先把季老先生帶上去。”
蘇瑾說完，便扭頭去寺廟裏喊季潤。
季潤年紀大了，自然爬不了雲梯，江淮度只得扔下來一捆救援繩，將一側固定在季潤的腰身，單憑臂力將他拉了上去。
直升機能坐的人有限，季潤上去了，就沒有蘇瑾的位置了。
蘇瑾沖江淮度擺手，示意他們先走。
然而，艙門並沒有關上，蘇瑾看到，有一道身影正扶著雲梯緩緩下落。
蘇瑾滿臉迷茫，問道：“你下來做什麽？”
江淮度不答話，只是從蘇瑾的口袋裏拿出定位器，又將之前蘇瑾交給他的手機塞回了蘇瑾手裏。
“我來換你，你回去休息一下，第二架直升機馬上就到。”
蘇瑾拒絕：“不用，你趕緊回去。”
季潤是他堅持要救的，現如今造成的後果他理應承擔，而不是讓江淮度幫他擦屁股。
江淮度卻堅持：“山頂氣溫低，再加上你沒有飲食，需要趕緊回去休息。”
“你不是說第二架一會兒就到了嗎？我再等一會兒就好了。”
蘇瑾說什麽也不肯上飛機。
救援這種事情，他心裏清楚，時刻都可能有意外發生。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讓江淮度賭上性命。
江淮度定定地看著蘇瑾良久，最終，看到他當真不願意上直升機，索性直接沖那架直升機揮了揮手。
直升機在空中旋轉了一下，便“噌”地一下升上了高空。
蘇瑾看著在天空中越來越小的直升機，扭頭難以置信地盯著江淮度：“你瘋了？”
江淮度聳肩，在寺廟坐下，打開隨身的背包，將壓縮餅幹盒和礦泉水遞給蘇瑾。
“既然你不願意回去，那我就陪你一會兒，這樣我也放心些。”
昨夜，他有多麽難熬，蘇瑾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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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熬到了雨停，他立刻就聯系了直升飛機，前往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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