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不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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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科學!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而熬夜的高升只想死。

“你怎麽還能放電影?都怪你。”高升觍著臉指責道。

被倒打一耙的888有一句優美的話想說給高升聽。

“明明是你纏著我給你放小電影,我才弄的好不好?”

“什麽小電影,我們這是正能量聊天!”

天知道他只是隨口一提,誰知道系統真有這功能,昨天硬是從晚上九點一直窩在被子裏,一人一統看到了早上三點。

然而因為秦琛中/毒,他早就和切爾說他早上會去照顧他,沒辦法,誰叫這“毒”是他做的。

就在高升躺在床上眼睛都睜不開準備賴床時,門被敲響。

黑了一圈的眼皮,疲憊的睜開,耳邊是門口傳來的聲音,“高先生,早餐準備好了,需要的話主人說可以一起享用。”

伺候人是吧。

生無可戀的高升睜開眼,他沒有忘記和系統說過的話,表現的殷勤一點,最好是露出醜惡的嘴臉。

他現在這副死狗樣,看起來確實醜了不少。

思緒到這裏,高升一個鯉魚打挺起床。

“好的,馬上到!”

雖然高升強打起精神,但那時不時的疲態還是逃不過狐貍的眼睛。

“親愛的,昨晚沒有睡好嗎?”

家庭醫生趕到別墅時就勸秦琛,不要高強度工作,對身體不好,所以他便將辦公室地點換在了別墅裏。

秦琛坐在花紋繁雜的歐式餐椅上,今天穿的很休閑,上半身黑色的高領貼身毛衣以及深色覆古闊腿牛仔褲,一雙運動鞋,臉上再戴上一副細邊銀框眼鏡,不知道的還以為哪裏來的溫柔學長。

整的跟那韓劇似得。

面對秦琛的關心,高升還以為他下一句是讓自己回去補個回籠覺。

結果。

“需要醫生嗎?”

真謝謝了,生怕他吃不到藥丸的苦。

這時空間裏的888急了,它急促的在高升耳邊催道,“快快快,我們的目的是什麽你記得吧?”

高升怎麽會忘記,他扯起一個微笑,“是啊,因為我讓秦先生中毒我深感抱歉,這本就是我的錯,身為受害者的你如果有什麽怨言,也是我該承受的,我為此睡不著更是應該的。”

腦子困懵了,一不小心給真心話說出來了。

昨天晚上看的是西方小電影,現在給整的,高升自己都不知道話還能這麽陰陽怪氣。

結果某人卻像不知道一樣,嘴角淺淺勾起一個弧度,“這樣啊。那親愛的有想好怎麽補償我了嗎?”

男人說著話,可是眼神卻揶揄得望向他,狐貍似的眼睛仿佛再說想好了再回答。

挖個坑給自己跳也是沒誰了,雖然他過來的原因也是為了這個。

“好好好,想好了。”高升一邊說,一邊走到他面前,給他端起一碗銀耳粥,捏起瓢羹,“請,秦先生。”

話音一落,滿滿的一勺粥已經擺在他嘴邊,熱氣騰騰。

高升才發現粥還是燙的,他驚訝,“啊,抱歉秦先生,我這就吹吹呢。”

說實話,人吹氣的時候會帶出數不盡的口腔顆粒,俗稱口水。

不過秦琛也是個能忍得,他面不改色得咽下一勺又一勺,直到高升沒忍住。

一不小心打翻了,粥碗倒扣在地,粥水則有一部分灑在了秦琛的衣服上。

雖然粥已經不燙,但是水分很快就浸濕了毛衣,黏糊糊地讓衣服沾在皮膚上。

“抱歉抱歉,我笨手笨腳的,要不你換下來我給你洗洗,說不定還能用。”高升抿唇,彎腰將碗撿起,另一只手則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外套。

“要是不嫌棄的話先拿我的外套穿吧,你去更衣室換總不能光著,會著涼的。”結尾是高升補得,總不能說你光著身體有點像暴露狂。

秦琛雖然被他的動作一驚,卻在聽到他的話時眼底的情緒沒變,只靜靜地看著他想做什麽。

果不然,小綿羊自說自話的將東西收拾,再掏出一件外套,眼裏就差寫成幾個大字。

‘我就是故意的,我很壞吧?我別有所圖,求你快質問我。’

正當高升繼續表演的時候,秦琛打斷了他,“既然如此,那你過來替我換吧,昨天晚上的藥劑讓我感到難受。”

高升:“……”玩脫了。

說好的總裁不喜歡明目張膽的意有所圖呢?怎麽還真答應他了。

GAN!

“其實切爾管家比我專業,專業的事情還得專業的人來。”高升訕訕的笑著說道。

總裁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腳底抹油,高升準備跑路,右手被拉住,這熟悉的感覺。

下一秒,男人將他拉到懷裏,被高升搞臟的正是胸口,這下兩件衣服無一幸免。

“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

跑的比什麽都快的家夥,一臉歉意的看著他說道。

高升:你是想笑吧?我看見了。

*

“不是你說的這些怎麽都行不通啊?”幾天下來,高升垂頭喪氣得坐在床上,抱著枕頭將下巴抵在上面。

888也不懂,明明這些都是經驗所得,怎麽一到高升這裏都不管用了。

噓寒問暖旁敲側擊竟然也沒讓秦琛懷疑他別有所圖,雖然他對高升也別有所圖,但是這不科學啊?

高升讓他打一千萬,結果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張黑卡。

跟他說想要公司股份,這個倒是沒有給,不過又給了他幾張別的卡,零頭多的高升打一輩子工都賺不到這麽多。

他想破腦袋也不知道為什麽。

高升開始懷疑系統的專業性,“周五的宴會現在已經周三,我出去上個廁所都有人在後面看著,不知道的還以為秦琛家裏有個囚犯。”

“芳心縱火犯?”888脫口而出。

“888……”

見高升眉毛越來越皺,888趕緊改口,“沒事的,周五那天人更多。”

抱著枕頭的手直接掐在了軟陷的面料下,“888你再給我嬉皮笑臉一句呢?”

“下次一定改。”888仗著他現在進不去空間,略帶囂張得說。

對誰都沒辦法的高升狠狠錘了錘枕頭,最後癱倒在床墊上。

“那你說怎麽辦?我不會真的只能等這個家夥老死才能出去吧?或者等他破產?”說到這高升從床上翻了起來,但眼睛還沒亮幾秒便又黯淡了。

“他那有恃無恐的樣子,破產還不如指望司亦禮做大做強,說不定某天想起我這個小小保鏢。”然後拯救他於水火中。

呵呵,大晚上就不要做白日夢了。

高升對自己說。

這都多少天了,要來早來了,高升也不知道這些豪門什麽搞頭,都逮著他一個小嘍啰霍霍。

謝邀,現在是已經看見總裁就飽了的程度。

伴隨著高升的唉聲嘆氣,貓在空間裏的888突然興奮起來,它提議。

“不破不立,要不然你直接闖出去試試?”

高升將臉從被窩裏挪出來,雙眼呆滯,“啊?你說啥?”

888見他游神的樣子真想給他一錘,“我說,你直接試試跑路會怎麽樣?”

“嗯?”高升再次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怎麽試,難道跟著你給的地圖走嗎?這不是不打自招?到時候問起被屏蔽的攝像頭,我說:因為所以科學道理嗎。”

面對高升這個杠精,888難得脾氣好,心平氣和地說,“不會的,這次只要你跑得快就行。”

系統說的一副神秘兮兮的樣,高升忍不住問,“什麽叫跑得快就行?”

888:“誒呀,你明天就那樣這樣……就行了,知道吧!”

“噢~”高升恍然大悟,話鋒一轉,“還是不懂。”

你丫的話裏的省略號是真的什麽也沒說啊。

*

周四,陽光明媚。

正午的太陽毒辣亮眼,刺得人一出門眼睛都不能直接看向陽光照射的地方。

先不說有多熱了,歐式洋樓的別墅中,一道警鈴劃破空氣中的熱浪。

炙烤得扭曲的陽光下,一輛輛巡邏車出動,游散在別墅周圍的保鏢全部集結,分工整齊得走向八個方位。

切爾手撐著傘高高舉起,遮得卻不是自己。

陰影下的秦琛換了一件白色襯衫,衣尾束進黑色西裝褲中,腰間的玫金色金屬皮帶扣閃著油亮的光澤,衣領的扣子被主人隨意得解開。

他單手夾著煙,墨鏡下的眼眸神色不明。

切爾卻知道此時的主人一定憤怒極了,他手上的煙都要燃盡了也不見他彈一下。

大晴天的,別墅某人烏雲密布,高升對此毫不知情,因為他正忙著爬山。

是的,沒錯,爬山。

高升借著這些天的老實模樣,跟秦琛說自己想去遠一點的地方看看,被派了四五個保鏢守著他。

秦琛能答應他也是系統沒想到的,當888弄了點障眼法高升就跑了出去,不用按照系統的路線走,他便直接向著山上狂奔。

本來還在沾沾自喜身後一群保安被他甩掉,結果沒想到才過了十分鐘分鐘,一群黑衣面容嚴肅的壯漢就找到了自己。

硬是給他從半山腰上的某處灌木叢裏揪了出來,遠處響起引擎的轟鳴聲,定睛一看還有直升機。

高升:……

行,算你們的總裁牛逼。

半個小時之後,高升坐電梯直上了頂樓,毫無疑問的豪華總統套房,一打開門鋪面而來的金光差點刺瞎他的狗眼。

地板是金色的,就連墻上的紋理都是用金線勾勒的,大廳吊著巨大的水晶吊燈,居然也是發著金光的。

看起來房間的主人對金色很執著啊。

高升將裝著衣服的袋子放在沙發上,轉身就要走時,房間裏卻出來一個人,他頭上蓋著毛巾,發絲濕漉漉的貼在他的皮膚上,裹著浴袍胸膛領口大開。

司亦禮看著手機裏對方發的消息,一邊走向沙發,一邊還不忘叫住來送衣服的保鏢。

“那個誰,走什麽。過來給爺吹頭。”

高升整個人都楞住原地,腳像掛著千斤重,看著男人坐下的背影和自己記憶裏的男人重合。

說不慌張是假的,他想起那盆水,不知道有沒有倒下去,他還給人褲子撕爛了。

爺爺的,這下高升真想從樓上跳下去。

看著對話框緩緩輸入一句:“暫時沒查到老爺子派了其他的人找你,名單上的人就是全部了。”

司亦禮輕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司亦禮:“那就滾,查到了再給爺滾回來!”

齊衡:“……大少爺咱們好歹同窗一場,能不能對我好點?你都不說清楚到底查的什麽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司亦禮:“滾。”

沙發上的男人煩躁的將毛巾拽掉,正要發怒,一只手撫了上來,拿著吹風機給自己吹幹。

嗯,手法還不錯。

話到嘴邊的司亦禮又咽了回去,扭頭看起了股市,死老頭,股票居然沒跌。

這頭發吹的高升口幹舌燥,他在思考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司亦禮發現自己的頭皮越來越燙,剛想罵這些家夥業務水平怎麽這麽低,是不是吃白飯的時候,超大尺寸的電視屏幕裏反射出背後的人影。

“呦,自己找上門了?”

冷冷地聲音響起,高升吹頭的手頓住,下一秒就被鉗住手腕,恍惚一瞬被拽倒在沙發上。

墨鏡也被他扔掉,露出一雙明顯有些懵還有點不知所措的眼睛。

很好,沒認錯人。

司亦禮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咧嘴一笑,滿是惡意。

“怎麽,還真是欲擒故縱上了?可惜還以為你是個識趣的人,沒想到也這麽不知所謂。”

司亦禮可沒忘記早上的水盆,澆的他那點旖旎心思徹底沒了。

司亦禮見他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心裏想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修長的手指摸上他的臉,一路往下直到一把捏住他的下顎,只聽司亦禮的聲音說,“給你一分鐘解釋的機會,不然等下你出了這個門就給爺滾。”

這個滾自然不是離開,是辭退。

高升眨了眨眼睛,他不可能辭職,為了留在小少爺身邊,他花了那麽多心思不就白費了。

“我真、真不是故意的。”

司亦禮簡直氣笑了,這算什麽理由?搞得跟著他司亦禮很吃虧一樣。

“不是故意的?那你昨天晚上……嗯?”

高升的臉爆紅,這什麽話?要不是打不過,現在他們應該一個醫院一個警察局喝茶。

“沒有!我,沒有!”高升撇過頭,只想死,就現在吧。

“呵呵。”

說著一把扯過人,硬生生抱了起來,他今天就要看看到底什麽樣的人敢對他不屑一顧!

司亦禮還給王乾打了個電話。

“這個保鏢叫什麽名字?高升是吧,給他休一天的假,沒事也別來找我。”

說完手機就被丟到了地毯上。

司亦禮看著他還是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心裏冷哼,“要是再讓我看見你這死人樣,明天就給我滾出司家。剛才你那老大可是說了你的情況,不想失去工作流落街頭就給我識相點,知道嗎?”

高升不看他。

太羞恥了,不如打他幾拳也比這來的痛快。

清醒和沈睡來回切換,弄得高升要崩潰了,他只是打個工,待在小少爺身邊就這麽難嗎?

時光飛逝間高升漸漸睡去,司亦禮則看著他臉上的淚痕陷入思考。

雖然這家夥對他來說各方面都很好,但是一個小嘍啰真值得他這樣小題大做嗎?更何況還是那病秧子的人。

媽的。

司亦禮臉色陰沈,看著床上的人,腦子裏天人交戰,不分勝負。

最終他揮了揮手,將兩個小人拍散。

玩物而已,現在好玩就多玩一下,反正司家最不缺的就是人。

想著,司亦禮從床頭櫃裏拿出煙,抽出一只就要點燃時,無意間一個東西滾到了他的腳邊。

“……”神他媽的痔瘡藥。

在一直被自己當做弟弟的司康瑞面前,高升悄悄的攥緊了手,不同於之前,現在的不堪才是最讓他難以接受的。

最終他還是坐了上去,面對著司亦禮的羞辱,他漲紅著臉,唇卻發白。

“一句話的事情。只要你說‘爺,帶我去。’爺就去,怎麽樣?”

高升看清了,那雙眼底藏滿了惡意,也倒映出自己的不堪。

“……爺……帶……”

“這麽小聲說給蚊子聽嗎?”

“爺。”高升閉眼,像是做了很大決心,“帶我去……”

“呵呵。”司亦禮抽出一只煙,彎著眼,“那就去看看,畢竟爺可是很寵自己人的。”

衣服上落下一個小小的重量,耳邊傳來一聲,“點火。”

司亦禮就這麽看著一雙指甲修剪幹凈,指根勻稱的手微顫著劃開電磁打火機,幽藍的火苗下,煙頭緩緩燃燒點燃。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司亦禮叼著煙,拉起高升的手,最後看向司康瑞,“一起?”

這場面震撼了才剛剛成年的小藥罐子,他眼神不知道該放在誰身上,雖然他知道高升長的是很帥,但是萬萬沒想到平時最不齒這類的親哥竟然也會喜歡男人,喜歡的還是救過自己幾次命的保鏢。

高升只求小少爺別看自己,這種事,不是什麽上得了臺面的事情。

司亦禮卻最喜歡看高升這樣表情,不堪中又帶著不得不做的樣子,很有趣呢。

回去的車不再是之前的那輛,而是換了輛邁巴赫,車窗搖下,駕駛位上下來一個看起來才二十多的青年,他將後排的門打開,並親切的說道,“禮哥。”

正當高升走向副駕駛時,司亦禮卻叫住他。

“司康瑞坐前面。”

握上門把的手一僵,高升還是打開車門,做出請的姿勢。

司亦禮看了他一眼,這眼神讓旁邊的江淮都一驚,才兩天不見,禮哥身邊的這個小白臉居然能讓禮哥生氣。

最後高升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在了司亦禮旁邊,他還不敢坐的太遠,免得他心情又不好拿自己開刷。

江淮握著方向盤,餘光瞄向後視鏡。

“爺臉上開花了?好好開車。”

“是,禮哥。”江淮立馬坐直。

唯有司康瑞看著這一切,心中惴惴不安。

哥哥這樣對高升……真的沒問題嗎?他沒見過司亦禮對誰這麽上心過,畢竟司亦禮就是喝醉酒都是別人碰不得一下的人。

車行駛上路,已經深夜十二點的泊油路上鮮少有車經過。

車內沒有人說話,司康瑞暈車,他身體本來就弱,更別說這一次還是在剛吃完藥以後坐車,他幾乎強忍著吐意等待著到家。

司亦禮倒是閉目眼神沒有想著再捉弄高升,只有高升看著窗外,連著只有一圈圓月的黑夜上都帶著沈悶。

高速上,邁巴赫路過一盞盞高聳的太陽能燈,還有一個隧道就能下高速轉到市中心,再有十分鐘便是司家。

本來漫無目的看著四周的高升忽然雙瞳一縮,他擡頭看向駕駛位,沒想到江淮也察覺到了,他踩下油門,而司亦禮也睜開眼,看向車外後視鏡。

後面兩輛沒有掛牌的面包車不知道什麽時候追了上來,悄無聲息的跟在了他們幾十米的後方。

司康瑞被車突然的加速搖晃醒來,他耳邊已經流下幾滴汗珠,抿著蒼白的唇還是問道,“怎麽了?”

高升皺著眉,朝他解釋,“有人跟著我們。”

“禮哥,要甩開他們嗎?”江淮問。

“等等。”司亦禮看向前面的隧道,“前面的,才是你該甩掉的車。”

江淮絲毫不懷疑司亦禮的話,他屏氣凝神將車提速到隧道前,果不然那裏有一輛車早就等候多時。

見邁巴赫提速沖來,那輛車就這麽直直的擋在了它面前,然而邁巴赫卻突然一轉,將車開向側邊,後面兩輛面包車同時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方向盤打的冒火卻還是兩兩相撞。

黑色的邁巴赫擦著隧道而過,開出隧道的同時車身也大面積刮花,身後則是兩輛車撞出的爆炸,轟鳴聲響起。

但是火海中沖出了一道影子,江淮向後看去,還是那輛陰魂不散的無牌面包車。

“淦!”

江淮咒罵一聲,那車快的離譜,不怕死一樣提速追了上來,而他們離下高速還有五分鐘,這五分鐘完全夠他們被撞的稀巴爛了。

“禮哥,只能跳車了。”

這種場面不是沒見過,只是司亦禮沒想到誰這麽大膽敢在國內這樣搞他,簡直不將司法機關放在眼裏。

司亦禮沈著臉,而前面的江淮已經將車開到了轉彎處,那裏的圍欄剛好比較薄弱,只要那車緊追著他就會跟著一起掉下幾十米高的高速橋。

這個時候高升最緊張的還是司康瑞,他知道司康瑞現在肯定難受的關註不到其他的事情,他只能在江淮那句“跳”時撲過去一把摟住司康瑞,還好司康瑞知道江淮的意圖,車門被及時拉開。

車撞破柵欄時,擠壓著車窗破碎,裂出的碎渣也跟著迸射在高升的身上,他只能緊緊捂住司康瑞,做肉墊狠狠落在地上。

江淮眼中則是震驚,他看出來剛才一瞬間禮哥是想帶著那個小保鏢,他早就做好準備拉著小少爺,沒想到那保鏢沒領禮哥的情,居然轉身抱住了小少爺。

這算什麽?自己的保鏢,拼死去救別人。就算被救的那個人是他的親弟,心裏的不爽還是浮上了臉。

司亦禮拔掉插在手臂上的玻璃碎片,站起身,走過四道深深的車痕,上面還殘留著摩擦的熱度,就像點燃他心裏越來越大的火。

而那個頭也不回抱住自己弟弟的家夥,因為替司康瑞擋下了幾乎全部的傷害,背上全是玻璃碎渣劃破的血痕,身上的昂貴西裝也破的跟乞丐沒什麽區別。

面色陰沈的司亦禮蹲下,修長的手指挑起他的臉,額角血汙一片,擦破的程度就是敷藥也還是會留疤。

男人忽然開口,“江淮。”

“禮哥,車馬上就來。”

“把這個人丟到醫院去。”

“啊?是!”司家不是有私人醫生嗎?江淮不解,當看到司亦禮的表情後突然明白了。

禮哥最討厭聽不懂話的人,不管是誰。

“好的,禮哥。”江淮一瞬間便明白過來,這個‘他’指的誰。

江淮走後司亦禮看著早已熄滅的雪茄,久久不能回神。

不像。

一點也不像。

那個眼神應該是看起來唯唯諾諾,其實內心裏早就罵翻了天,一次又一次不知所謂的挑戰他的底線,而不是故意裝出的可憐實則諂媚的模樣。

更是在床上哭紅了眼,也要死死壓抑聲音的倔樣……

思緒未落,立馬精神的小小司,讓司亦禮很是丟臉。

房間裏響起一句低聲咒罵。

“媽的,魅魔。”

宛若黃鸝鳴柳般清麗的聲音響起,就連爭吵的兩兄妹都安靜了下來。

入目是一身白色碎花長裙,長發黑順如瀑布而下披在肩頭,一雙杏眼含情,溫柔的看向手搭在椅子上,敲著二郎腿坐姿懶散的司亦禮。

“蛙趣。原來還有一個氣運之子!”888突然冒出來。

“什麽叫還有?不是只有一個嗎?”

888打開它的資料,“查到了,一個世界最少一個氣運之子,一般則是兩個,也就是俗稱的男女主。不過本系統已經綁定了固定氣運源,按系統通知的來。”

“哦。”高升的眸子瞬間暗了下去。

“你還想著換呢?”888警告他,“先不說換了,我看另一位氣運之子對你倒是敵意很大,小心點吧。”

高升沒懂它的意思。

“亦禮。回來了也不說一聲,爺爺還說要去接你。”季詩詩眼角彎彎,笑得溫柔可人,就連高升都不自覺的看入迷。

“好溫柔啊……”高升楞神。

司亦禮皺眉,敲了敲他的腦袋瓜,“我帶你來可不是讓你看美女的,況且我不好看嗎?”

二次負傷的腦殼,高升真是憋屈死了,男人是男人,美女是美女。

“好看,超帥的。”高升給他比了個大拇哥。

季詩詩站在司亦禮的面前,本以為這十年來自己對司亦禮的情誼天地可鑒,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司亦禮不再回覆她的信息,就連消息也不曾傳回來一次。

她不知道也不敢想,她只知道自己註定會和司亦禮在一起。就連司爺爺也說,自己就是他的孫媳婦,司家掌權人的話沒有一個人當做是兒戲,她自己也是這麽以為的。

但是……

他看向身邊那個面容冷峻的少年,為什麽會笑的那麽真摯?這樣的表情她只在爸爸媽媽身上見過。

季詩詩內心波濤洶湧,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

“亦禮,這位是?”

終於聽到想聽的了。

司亦禮回頭,仿佛希臘雕刻般完美的臉,卻像個惡魔露出邪惡的眼神,“戀人。”

短短兩個字,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就坐在他旁邊的高升。

不是,他什麽時候是他的……嗯那啥了?每天的少兒不宜從哪裏看都不像正經關系吧?

高升覺得他瘋了。

小說裏也沒見有少爺喜歡上保鏢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高金金說的那種——po文。

兩個字,震碎了季詩詩,說天塌了都不為過。

司、季、秦、李,四大家族。

他們從小被灌輸的思想就是,家族為先,四大家永遠都是親密的合作夥伴,失去了任何一方都不行。

因此他們在這樣的思想下長大,就算李如龍嘴上再怎麽罵司亦禮,他也知道生意上四個家族就是一體的。

沒想到司家最看重的孫子司亦禮會是個喜歡男人的家夥,李如龍感覺自己抓住了他的某種把柄一樣,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幾個老頭給他開會了。

兩個女孩如雷劈,而李如龍在幸災樂禍。

司亦禮見季詩詩還是一臉的不信,他挑眉,低頭勾起唇角。

高升覺得他一定又是想到了什麽鬼註意,笑得跟狼一樣的陰險。

“親愛的,他們好像不信呢。”

話音未落,高升唇上一熱,他楞是驚掉了下巴,某人還靈活得將舌頭伸了進去。

這和當眾拉屎有什麽區別?!!

高升內心尖叫,而888則感覺自己聾了。

他臉上的笑讓高升害怕,這和司亦禮想鬼主意的時候一模一樣,只是跟司亦禮比他看起來更加惡毒。

是的,惡毒。

高升恨恨地想,你說的遇見就是給我下耀嗎?那還不如不見,死變態。

下巴上被兩根修長的指抓住,皮膚上冰冷的觸感讓高升意識到,這個家夥笑的像狐貍,但是身體又冷的像冷血動物。

太可怕了。

懷中的人不自覺的抖著,微顫著身體,或許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衣服被換成了一套若隱若現的紅紗衣,隨著他的緊張,身體上的緊繃更加明顯了,凹出的形狀性感迷人。

真是尤物,或許這就是司亦禮不願意放棄的理由?太膚淺了。

秦琛眼眸微暗,既然如此,那他就一定要得到了。沒有什麽比這能更折辱司亦禮的。

高升緊張的呼吸都粗重起來,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此人綁架他只是為了氣司亦禮,這就是待在氣運之子身邊的壞處,引火燒身。

結果已經做好最壞打算的高升並沒有等來男人的動作,反而是松開了他。

秦琛將窗簾打開,忽然湧入的陽光刺痛了高升的眼睛,但下一秒便被擋住了光,秦琛又走到他面前緊接著他蹲下身,將他抱起。

“你這是做什麽?”高升不解,用力的掙紮結果發現還是被人輕易地按住。

“親愛的,放輕松,我為之前的粗魯對待向你道歉。很抱歉給你不好的體驗,請讓我彌補好嗎?比如我現在帶你去換一下衣服。”秦琛笑著看向他的眼睛,而高升順著他的話瞥了一眼身下。

剛才光線太暗他也沒來得及觀察,現在一看直接七竅升煙,面紅耳赤的望向那人的眼裏。

“你是故意的吧?秦琛,我們之間沒有什麽關系,如果你是為了司亦禮我建議你還不如直接綁了他。我只是一個情人都不算的家夥,你這樣做是威脅不到他的。”

高升幾乎淚崩,也沒人告訴他做保鏢還是高危職業啊?菊花高危就算了,電視劇裏的綁架他也是體驗上了。

高金金看見了估計都要笑出聲,她的哥哥真是什麽時候都衰。

“不不不。親愛的別這樣想自己,說不定呢。說不定你對某些人來說,算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秦琛抱著他走下樓,空曠的別墅裏布滿了各式各樣華麗的歐洲宮殿風格的裝飾,還好現在沒有工作的仆人,不然他這一身打扮,高升真的鉆地洞裏去了。

他被帶到了一樓的露天花園,那裏采用了超級大的隔熱玻璃,在地面上圍成了一個球體。光撒下來的同時還不會很熱,裏面被種滿了常見的花,最多的便是向日葵,朝著光線最多的地方擡頭,金燦燦的一片下,高升被抱著走到花田盡頭的溫泉邊。

熱騰騰的泉水被引進,在圍成的池子裏翻湧著不規則波紋。而高升則不知道他到底要幹嘛,抓著他胳臂的手不自覺收緊。

“親愛的,喜歡嗎?”秦琛問道。

高升說不出來,他現在只想給這個神經病來一拳,給他穿這樣的衣服在花田裏走了十分鐘就為了看他巨大的溫室和刨的溫泉嗎?說好的換衣服,他是什麽很賤的人嗎,為什麽沒有一個精神正常的。

“不喜歡的話……那邊還有一處,只不過沒有這個大。”秦琛見他不出聲,神色有些黯淡。

“別,挺好的。這裏很不錯……”高升幹笑,他想下來,這個家夥的手有點不老實。

被人肯定,秦琛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好,我們就在這裏吧。”

“啊?”

高升有些懵逼,不等他反應過來,懸空感襲來,隨著地心引力他落在了水中,還好水不深,才到他胸口。

等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上面的秦琛就解開了他的西裝外套,線條分明的肌肉被包裹在微透的白色內襯下,特別是那兩塊發達的胸肌。

高升低頭一看自己的,除了兩點的紅暈大的明顯,其他的越來越像白斬雞了。

很好,他自卑了。

男人見他垂頭,熟練得走下溫泉,將人抱在懷裏,打濕的白內襯貼在白皮膚上,隆起的弧度更加明顯了。

而高升純國人血統,在他的襯托下還黑了幾個度。

心累了,這家夥的胸肌為什麽這麽發達,他就沒練過這麽大。

躲在系統空間的888看著茫茫一片馬賽克,也是無語了。

888:“天殺的,誰家拿NPC劇本的宿主天天馬賽克的?能不能正能量一點。”

絲毫不知道自己正在被溫泉的play的高升,此刻正嫉妒著擁有發達胸肌的主人。

“怎麽了?”秦琛問道。

“沒怎麽。”高升回答。

“親愛的,可以說出來,我不想你不開心。”

“那你可以松開我嗎?或者走遠點。”

“恐怕都不行。換一個好麽?”秦琛一臉溫柔地看著他。

“……”

高升臉不自覺地臭了下來,他還以為這個家夥會按什麽好心呢,真是無語媽給無語開門了。

“不過。”秦琛捏住他的臉,兩人對視,就算什麽也不做他的眼睛也看上去深情款款,“你可以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被逮住的高升被馬不停蹄地抓了回去,顧不得他一身狼狽樣,直接摔到了秦琛面前。

而此時的秦琛臉上沒了那副笑面狐貍的面具,真真切切得讓高升感覺到,這個人真的很生氣。

“既然要跑,怎麽還被抓回來了?”

男人的聲音冷得跟從冰櫃裏拿出不知道凍了幾百年的海魚一樣,眉間的怒意,以及抽搐的嘴角。

高升真怕他上來就是一拳,爬完山累的要死這不得被摁在地上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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