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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師尊委屈得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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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師尊委屈得直哭

姬樂看到楚涼川便身體一擻,猛地抓住阮卿白衣襟,一頭埋人胸肌裏。

還大喊了聲,【救命】

空氣瞬間變得針落可聞。

阮卿白盯著毛茸茸的發頂,眼底若浮滿春光的碧水,波光粼粼。

他可愛的樂樂竟然回來了!如同他們剛剛相知相戀時那般小鳥依人。

啊…真沒想到,那麽喜愛楚涼川的姬樂,有朝一日會若老鼠見貓。

看來姬樂拿來威脅他的【我告師兄】,全是裝的。

他這一招險棋,取得了意料之外的驚喜。

阮卿白將谷遺驅走後,轉而便去找了楚涼川,將姬樂熱病惡化,惹上異獸禁法一事傾囊相告。

這是他頭次頭腦發熱,冒著被楚涼川揍個半死的危險,將被玩弄過的姬樂呈現給對方。

這不是故意,而是迫不得已。

因為凡是異獸的禁忌之法,都詭險至極,他不保證姬樂不會出事。

他絕不能允許姬樂在變成坤澤,被自己占有以前,出現差池。

看著在胸口顫抖的可人,阮卿白滿臉洋溢著亢奮。

太可愛了樂樂,可愛的令他發狂,即便明知楚涼川在身後看著,阮卿白還是遏制不住顫動的手臂。

他想要擡起手,熱烈地回應樂樂擁抱。

可是即將落在人後背的手,被不速之客阻攔。

楚涼川緊緊攥住他的手腕,瞪視的眼底帶著濃烈的警告。

阮卿白只好收攏心思,狠狠咽了咽口水,替人說話。

“樂樂…你,別怕,是這樣的,你在房間裏暈過去了,我發現後告知了你師兄…”

“他知道你生病,此來是想幫你。”

姬樂悶著自己好久,才在過度的風平浪靜中稍稍平靜。

楚涼川動手一向幹脆果決,這麽久不揍他,便不會揍了。

他緩緩擡起眼,楚涼川就坐在身邊,他還是怕得下意識往阮卿白懷裏縮了縮,不敢看楚涼川的臉。

“師兄…阿樂又給你添麻煩了。”

“不過阿樂的身體,沒有大礙,不勞師兄…費心。”

“師兄切莫再盯著我看,如此…骯臟之軀,只會汙了師兄的眼。”

“還請師兄…回,回去吧。”

姬樂下了逐客令便悶頭藏起自己,楚涼川看著可憐的背影,擡手欲碰人腦袋,卻又隱忍收回。

“你無需如此懼怕我,我不認為你骯臟,也沒想問責你身上痕跡何來。”

“這些我一眼便知,那捆痕是你的靈寵銀蛇,而其餘的…”

楚涼川說著,瞪了阮卿白一眼。

“是這位上尊乘人之危,這不是你的錯。”

“可倘若再發病…再碰上有心之人欺負你,你又待如何?”

“像今日兇手自認,師兄能為你報仇,那若師兄找不到,你還閉口不言,不是讓你白白受欺?”

“你發病時為何不來找師兄呢,如今還染上這妖邪療法,你可知妖邪為何為妖邪,是因為他們拿人修煉!”

“你以為的好法實則是為了勾人上癮,你以為的療效只是一時爽快,到頭來你會戒不掉也好不了,最終散靈而亡方便他們吸收!”

“你體內十萬年火靈,你可知多少異獸覬覦,你怎能相信一條蛇!”

楚涼川一口氣啰嗦了很多,語氣還越說越重…真可笑,就像關心他關心地急眼了一樣。

最可笑的是他居然問為什麽不找他,怪他找別人,楚涼川有何資格問為什麽!

曾經自己在他面前發病他都視而不見,而千年來他病過多少次,軒衡都幫過他,他不信楚涼川一次都不知。

他無非是從不在乎他,還好姬樂了解他,不會上當。

但他還是因為楚涼川幾句話,酸了眼眶。

他不是石頭,雖然不想承認…可這樣的楚涼川,讓他無比動容。

他就像一條被主人冷落的惡犬,每天在心裏惡罵下次見面一定要咬死這人,可一旦人對自己彎彎唇角,便感激涕零。

一切怨仇在此刻全部化作了委屈,一股憋窒了很久的情緒仿佛要沖破封禁。

但是心肉上的傷疤不停刺痛著心臟,警告他忍住,楚涼川沒有關心他,無非是在責怪他染上邪法丟九霄的臉!

他憋著鼻腔酸澀,緊緊壓低聲音,想令自己的話顯得無情。

“那也…與師兄,毫無幹系。”

“欺負我的人多了…師兄不也是其中之一。”

“何必現在突然裝作會保護我的樣子。”

“生病的又不是師兄,你自然不知道火靈有多難抑制,發病時燒得有多疼。”

“可我多少年以來都是如此,我沒有麻煩過師兄一回吧,軒衡,阮卿白,雍昱,就連你口中邪惡的蛇都會照顧我。”

“我熬的那麽辛苦,現在好不容易求得了療效之法,你憑什麽將救我命的東西說成是妖邪。”

“什麽妖邪,我只知道被咬後會很舒服!我只是不想疼,我有什麽錯你要這麽兇我。”

“不讓我用那你有辦法嗎?你會陪我睡覺用你高貴的風靈哄我嗎!“

“…師兄責怨我那麽多,不就是嫌我麻煩又不堪,丟九霄的人?”

“如若師兄想趕我走,我定不會耍賴。”

“就算到時爹爹下凡,我也不會告狀,我只說是我自願,不會給師兄增添煩擾。”

姬樂越說越控制不住情緒,他像在倒苦水一樣,抱怨楚涼川的不聞不問。

可楚涼川憑什麽在乎他,他什麽也不是,委屈都是自己該受的。

而要走的話不是假的,他不止一次想過滾蛋,但他太懦弱了,怕離了楚涼川直接死外面了。

可死也要死的體面,他想收拾的整整齊齊,梳好頭發,他已經夠醜了,不想死的更醜陋…

但楚涼川怕是會認為他在拿他爹威脅,一定更討厭他了。

姬樂的聲音已經徹底破音了,眼淚早已暈濕了阮卿白的衣襟。

阮卿白感受到了,胸口一股溫暖的濕潤。

攥緊的拳遏制不住,哭的這麽可憐,怎麽可能不想安慰。

他擡眼看向楚涼川,意圖征求同意。

可此時,楚涼川的手已然落在姬樂後背,還卑鄙地佯裝成是他的手,輕輕拍撫著人。

許久後,雍昱來了,楚涼川走了。

留下了一句,“你們,照顧好阿樂。”

軒衡守在門口正抹著眼淚,楚涼川赫然踏碎門檻,他的臉色極差,腳步一轉,立即駕劍飛離。

軒衡大驚:“那個方向…”

“是姬師弟的寢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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