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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與殿下共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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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與殿下共進退。”

廖玉萱一行人到達昌邑後,宋宴清就立刻趕來見蘇韞瑜,同行的還有寧安郡主。

“止濂。”寧安郡主見到廖止濂,就撲上去伸出雙手不斷撫摸著他的臉,“好久沒見你都瘦了,定是陶氏那賤人為難你了,對嗎?”

廖止濂偏頭稍躲著她的手,有些無所適從。

蘇韞瑜被廖玉萱扶下馬車,一言不發,隨著她的視線靜靜地看著面前母子相聚的場面。

她打量著四周不斷巡邏和護衛在幾人四周的衛兵,心裏一跳。

這是什麽地方?宋宴清準備要做什麽?

“渺渺。”正想著,宋宴清迎了上來,看見蘇韞瑜一臉喜色,相反蘇韞瑜則是滿臉戒備。

“臨安的女兒?你們把她弄來了?”寧安郡主視線一轉,發現旁邊站立的蘇韞瑜眸光一厲,走上前去打量著,“你阿娘害我那麽慘,我都會在你身上討回來的。”

蘇韞瑜冷淡地瞥了她一眼,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裏。

這位姨母是什麽性子,阿娘早說過。

“小賤人,你什麽眼神!”眼前蘇韞瑜的動作神態,寧安郡主難免想起臨安長公主,看著自己時同樣輕蔑,好像她們天生都是天上的鳳,自己像偽裝的雀鳥。

寧安郡主冷哼一聲,揚著手就準備給她一個教訓,“這裏可沒有人能護住你!”

廖玉萱剛想拉過蘇韞瑜的手,側身躲過寧安郡主的巴掌。

宋宴清已經出手,攔住了寧安郡主,“住手......”

寧安郡主臉色扭曲著,盯著宋宴清捏自己的手腕,“你做什麽!”

宋宴清斜睨著她,厲聲道,“嘉禾郡主是我要她們帶來的人,在這裏除了我,沒人能傷她!”

“你的人......”寧安郡主皺著眉打量著宋宴清和蘇韞瑜,過了半響喉嚨裏發出呵呵的諷刺笑聲。

蘇韞瑜十分不舒服,瞪著宋宴清,做著無聲的反抗。

“跟我走。”宋宴清沒有理會寧安郡主,拉著蘇韞瑜的手,意外地沒有拉動。

廖玉萱死命地拽著蘇韞瑜,蘇韞瑜甚至能察覺到胳膊上傳來細密地疼,“我想和郡主待在一起。”

她已經做了錯事。

如今清楚了宋宴清的心思,她不會輕易放手。

至少,她要保證她在時,無人敢傷害蘇韞瑜。

“好。”宋宴清微皺著眉盯著她妥協道。

寧安郡主嘲諷地笑了聲,沒有在理會她們,至於廖玉萱她都懶得搭理,大搖大擺地拉著廖止濂進門找宋雲啟。她要宋雲啟給寶貝兒子安排一個重要職位,以後沒準能爭個從龍之功。

“我要和她說幾句話,你先出去。”

宋宴清領著兩人來到後院,對廖玉萱道。後院沒有女主人,徒留著幾位打掃的侍女、嬤嬤。

給蘇韞瑜的房間布置,是宋宴清親手做的。

蘇韞瑜一進院子,就看見了幾顆新栽的桃樹,可惜秋天了,註定見不到勝放的桃花。

屋內是幾副山水畫,細口瓶內配有新鮮的桂花,聞起來滿是清新的花香味。

“我會待在外面。”廖玉萱道。

“你喜歡清新的花香味,這裏還有這些上好檀木做的家具......”

宋宴清給她說著屋子裏的布置,蘇韞瑜無暇去聽。

她當然能看見,屋子裏的擺設布置都是按她的喜好來的,可她心裏明白,這是一個牢籠。

再華麗,也是牢籠。

“你不必說了,我不想聽這些,”蘇韞瑜揉著紅腫發疼的手腕,頓了頓才道,“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渺渺......”宋宴清張了張嘴,叫著她的名字。

他不知道怎麽開口,一但開口蘇韞瑜知道一切,他們就永遠回不到過去了。

“你不用想話術來騙我。宋宴清,我一直當你是朋友,如今看來我們好像永遠不會是朋友。”蘇韞瑜眼神淡漠地看著宋宴清。

裏面傳達著的陌生情感,讓宋宴清幾乎心悸。

他們阿,本質不同。

各自為目的的直線,永不會交匯。

或許是上天註定,相遇在分別。

“是不是當初秋獵射傷懷瑾,亦是你所為!我一直信你,未曾想過會出現這樣的下場。”

“就當我看錯了人,宋宴清。”

蘇韞瑜不斷發洩著心中的怒火,宋宴清一直靜靜地聽著。

“啞巴了?你不說話,就以為我會原諒你嗎?”

“宋宴清,我這輩子都不會,原、涼、你。”

一把把刀子劃在他的心上,尖利的刀口傳來頓痛的感覺,宋宴清終究是不敢再開口說當初的事情,退縮著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一路顛簸,早些休息。我會讓春花給你送吃的......”

回答他的是,花瓶摔碎在門上的脆裂聲。

“太醫說,能不能醒來,就看上天的意思了。”

蘇尋沈著一張臉,安慰著哭喪著臉的蘇韞瑞,“別這樣,讓你阿爹看見定要說你。”

“我這是心疼長兄。”蘇韞瑞道。

蘇尋吐槽著,收起了往日的紈絝模樣,“別去煩你大伯,有這時間,我們去給韞州找幾個民間的游醫。那些個太醫在宮裏呆久了,半點用都沒有。”

“你先回去吧,你在這待得夠久了。”臨安長公主拍著程杳的手背。

自從蘇韞州用宮內移來府中,程杳隔一日就要前來拜訪。

照顧蘇韞州時親力親為,臨安長公主數次目睹她哭的通紅的雙眼。

“我後日再來。”程杳恭敬地給臨安長公主行著禮。

臨安長公主知道她對於蘇韞州的真心,猶豫地張著嘴想要勸她。

“殿下,我想要嫁給世子。”臨出門的時候,程杳轉過身來沖著臨安長公主的方向跪下來行著大禮。

她低著頭,顫抖著聲音透著堅定:“我程杳要嫁給蘇韞州為妻,等他醒來。民間時,不常有給夫家沖喜的說法嗎?我寧願一試,沒準可以成功。”

程杳說著,眼淚忍不住跌出眼眶,落在衣擺上沾染成圈圈點點的痕跡。

蘇韞州該是在馬背上的肆意少年,不能毫無生氣的躺在這裏。

“我早就做好嫁給他的打算,嫁他快一日是嫁,慢一日亦是嫁。”

臨安長公主震驚地捂著唇,“你要想清楚,萬一......”

“即便命數使然,我寧願以他妻子的身份陪在他身邊。”

“我會與你母親相商。”臨安長公主點著頭,扶起程杳擦拭著她臉上的眼淚。

她沒有看錯人。

程杳是個知禮守節的好孩子。

“陳王還活著!”萳帝啪的一聲,把折子扔下案桌。

“他敢愚弄朕!此有此理!”

帝王盛怒,宮殿內跪滿了一地的宮人。

宋庚曄撿起地上的奏折,放回案上,垂首站在旁邊。

陳王在天牢暴斃時,萳帝心裏對於血脈親人的點點愧疚尚在。

如今,已然消失的一幹二凈。

“父皇,此事如何處置?兒臣認為,當出兵剿滅陳王餘黨。”

萳帝閉了閉眼道,“照你的想法做。”

宋庚曄逐漸長大,他手段嚴酷,萳帝往常想要他稍加改變。

如今倒不會有那樣的想法,陳王一事讓他往日的顧及成了天下的笑話。

“兒臣請命親自領兵。”宋庚曄一撩袍角跪了下去,朝萳帝請命。

“懷瑾,你太過急躁。此事交給......”

萳帝看得出懷安公主成婚一事刺殺後,宋庚曄所作所為和往日有些差別,開口提醒道。

要是儲君在戰場受傷,此事定會不好收場。

“父皇,兒臣有一願。”宋庚曄並未起身,開口時甚至打斷了萳帝的話。

他眼中誠摯,萳帝有些意外。

“講。”

“兒臣願父皇賜下賜婚聖旨。”

事情轉變的太快,萳帝對著宋庚曄那雙和自己相似的眼神,黑沈沈的眸光閃爍著怒火和希翼。

“兒臣要娶臨安長公主之女,嘉禾郡主蘇韞瑜。”

他要親上戰場,把蘇韞瑜從宋宴清手中奪過來。

連日來宋庚曄反常的原因找到,萳帝沈思著,沒有第一時間應允。

少年成長的儲君,似一顆松柏。

不畏任何艱難,執著地跪著說著一生之諾,“父親,兒子與她兩情相悅,此生想求是娶蘇韞瑜為妻,除此之外,誰都不要。”

‘除此之外,誰都不要。’

他眼中認真的神色,震撼到了萳帝。

不是臣子,對君王。

而是一個兒子,請求父親許諾他能娶心愛的姑娘相伴一生。

腦海中,當年的他好像和現在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身形重疊。

可惜的是,他沒能守住那個誓言。

“你要記住你的諾言。”萳帝沒有阻止他,只是另外囑咐了一句。

他希望,他沒做到的事情,宋庚曄能夠守諾。

嘉禾和懷瑾,他們兩個註定糾纏,他便不會輕易做棒打鴛鴦的人。

“兒子會謹記這一點。”宋庚曄重重地點著頭。

“保重自己,待她回來。”萳帝囑咐著。

待宋庚曄走後,萳帝吩咐祥明伺候伺候筆墨,寫著賜婚聖旨。

“祥明吩咐下去,朕要去皇後宮中用膳。”

“是。”

徐書清,他的太子妃。

攜手與共這麽多年,回首過去全然是虧欠。

萳帝閉眼靠在座椅上,腦海裏浮現的是昔年在東宮時徐書清伴隨在他身側的身影。

“妾與殿下共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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