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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深陷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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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深陷危機?

“佐安,查!”宋庚曄緊咬著牙關,恨聲道。

蘇韞瑜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庚曄哥哥……你怎麽樣啊?好多血啊……”

被臨安長公主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明珠,哪裏見到過這樣的情形,幾乎是煞白著一張臉。

一片模糊血色中,蘇韞瑜的眼前忽地閃出一些畫面。

破碎又模糊。

“放我們離開,若我出事鄭氏不會放過你們!”

“本縣主再說一邊放了他,不然你們一並帶回去的就是我們二人的屍體。”

重重包圍之下,她執著地護衛滿身是血的男子,拿刀指向自己的脆弱的脖子,眼裏全是決絕。

她在救誰?

是誰深陷危機?

……

“渺渺?渺渺?你怎麽了?”懷裏的蘇韞瑜臉色蒼白,神情恍惚地模樣刺激到了宋庚曄,他半抱起她,滿臉焦急。

“快去給孤找太醫來!快點!”

蘇韞瑜覺得頭疼至極,沒一會就失去了意識。

宋庚曄情急之下,打算抱著蘇韞瑜騎馬趕回去。

佐安壓著的人出現時,差點打亂他的陣腳。

“宋宴清!”宋庚曄眉頭一擰,眸光中透著冷意,“佐安,你把人給我壓回去。查查有無同夥?”

他的聲音寒冷徹骨,昭示著主人並不美妙的心情。

“是。”

宋庚曄沾著血帶蘇韞瑜趕回來的消息,沒瞞住臨安長公主和皇後。

“她怎麽樣?什麽時候會醒?”宋庚曄坐在床邊握住蘇韞瑜冰涼的手,沈聲問著診完脈的太醫。

“郡主受驚之下昏厥,待臣施針變會醒來。”太醫戰戰兢兢地說著,“殿下還請先處理一下傷口,臣並不知傷口處是否會有毒物存在,損害殿下身體。”

“孤無事,你先施針。”宋庚曄道,“我要看見她醒來。”

“懷瑾,你先去處理傷口。渺渺這裏有我在,要不然她醒來亦會擔心。”

徐書清趕過來,聽見宋庚曄的話不讚成道。

她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子執拗,只能用迂回的方式。

這番解釋一下,倒是真說動了幾分。

“是我沒能照看好渺渺……”宋庚曄抿著唇,轉過身仍由文元打濕帕子,擦著身上的血跡。

臨安長公主看了眼躺著的蘇韞瑜,轉過身對著情緒低落的宋庚曄道,“渺渺會沒事的,你先處理傷口。”

傷都在宋庚曄身上,眉骨處更是破了一道口子。

蘇韞瑜可謂是毫發未損,臨安長公主此番算是徹底認同了宋庚曄待她之心。

“該罰的是偷襲之人,你有何錯?”看著長大的兩個孩子傷成這樣,臨安長公主心裏火一下子就起來了,話語間更是帶著刺。

“是宋宴清做的?皇兄就不該讓他出宮!”

聽說佐安抓得人是宋宴清,射出去的箭更是留有宋宴清的標識,臨安長公主心中一陣悔意。

想當初她就不該放任蘇韞瑜接近宋宴清,沒成想現在對方不報恩,反而成了一個“白眼狼。”

宋庚曄捂著塗好傷藥的脖頸處道,“母後,姑母,此事我定會徹查。”

“渺渺。”臨安長公主伸出手憐愛地撫摸著蘇韞瑜的臉側。

蘇韞瑜強撐著睜開雙眼,看見是臨安長公主就抓住她的手焦急地問道,“阿娘,阿娘,庚曄哥哥呢?他怎麽樣?”

“他安全著呢,你先好好休息。”

太醫收拾好銀針起身告退,宋庚曄走到蘇韞瑜面前,看見清醒才松了一口氣。

“渺渺,我在。你太累了,就先休息。晚間的時候,我來陪你用膳……”

蘇韞瑜點了點頭,疲憊地望著宋庚曄的方向,眼角處滑下淚痕……

張了張嘴,蘇韞瑜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

自腦海裏浮現過那幾幕畫面後,看見宋庚曄時就想流淚,心臟收縮著胸腔中壓抑著地疼痛。

“傻孩子,嚇到了?就睡一覺,阿娘在這裏陪著你。哭什麽呢?你們兩個現在都好好的。”臨安長公主拿著帕子細細地擦著蘇韞瑜臉頰邊的淚痕。

蘇韞瑜躺在床上安靜地無聲流淚的模樣,映入宋庚曄眼中猶如破碎的陶瓷娃娃。

不可否認,蘇韞瑜暈倒在他懷中時,宋庚曄整個人那一霎調入深淵,渾身充斥著恐懼的滋味。

他太怕了,怕再一次生離死別。

怕回到上輩子,匆匆趕來未央宮卻沒見到她最後一面的情形……

宋庚曄唇瑉成一條直線,註意到蘇韞州收到消息趕來,低聲對著身邊的徐書清道,“母後,渺渺擺脫給您了。我現在去查辦此事……”

徐書清點著頭,擡手撫上宋庚曄的眉骨,疼惜之意十分明顯,“註意安全。”

她這輩子就一個孩子,本不奢求他頗具建樹。

可做為皇後,她有義務要為淮南培養出一位出色的儲君。

做為母親,對孩子受傷之事擔憂在所難免。

“我會的。”在她慈愛的目光下,宋庚曄放松了緊繃的唇角。

對比上一世,他獲得了從前期許過的所有事情。

父親的讚賞,母親的關懷,心悅之人的兩心相許……

他的渺渺也做了父母的掌珠,平安幸福的長大,二人之間選無往日磋磨。

宋庚曄這樣想著,心中郁氣逐漸消散,“我們走吧。”

蘇韞州匆匆向皇後和臨安長公主行著禮,又看了眼面色蒼白的蘇韞瑜,霎時間握緊了拳頭。

“嗯,是該好好和他算一帳!”蘇韞州憤慨地看了一眼宋庚曄身上的傷,臉色鐵青道。

萳帝已經嘗試把部分事情交給宋庚曄處理,這件事宋庚曄派人去稟明萳帝希望自己處理,萳帝那邊已經恩準。

宋宴清被佐安單獨關押在一處空曠的院落中,等待審訊。

他安靜地坐在房間的角落處,想起宋庚曄抱起昏迷的蘇韞瑜帶著冷意看向自己的那一幕,嘆了口氣。

“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刺殺宋庚曄,虧父親想的出……

到頭來,不管事情成不成,他的命運都如逐水飄零的浮萍。

“宋宴清!”

木門被人大力踹開,破敗的吱呀聲響起,宋宴清盯著蘇韞州大步跨來,憤怒地拎起他的領子,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和言語。

眸光平靜地像一攤死水,扔下石頭都不會起波紋。

宋宴清這樣的表現,讓蘇韞州心裏剎那間騰起一團火來,擡手狠狠地給了他一拳。

他的弟弟妹妹,受傷地受傷,躺在床上的躺在床上,見宋宴清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蘇韞州忍不住向他動手。

臉上傳來細密地疼,口腔處湧著一股鮮血的腥甜味,宋宴清扶著桌子試圖站起來。

“渺渺,對你那麽好,甚至在舅舅和庚曄面前說你的好話,你怎能幹出這樣的事情?真是好一只白眼狼!”

腰腹部挨了蘇韞州幾腳,他疼的幾乎蜷縮起來,只能死死地攥著腹部的衣服。

死死地咬著唇,不發出痛哼聲。

宋宴清聽著蘇韞州的話,多希望自己暈過去,不再忍受意識清醒地煎熬。

他註定對不起蘇韞瑜,在他策劃借她之手出宮時,他就已經知道……

可那雙明亮地杏眸,仿佛成了他苦熬著時間裏唯一的解藥。

一但放手,自己就會落入父親編織的萬丈深淵,成為權力的傀儡或者棋子……

“行了,行了。”宋庚曄見差不多了,才拍了拍蘇韞州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拿來先前讓佐安帶回來的那只箭,摩挲著箭尾蹲下去身,直視著宋宴清的眼睛。

“你該告訴我,今日射出這兩只箭時,你想的是什麽?”

宋庚曄拿箭尖直對著宋宴清的瞳孔,宋宴清後背彌漫起細密的汗水。

他手中的箭只要前進不用半寸,就能戳進自己的眼睛……

“你若是不開口,孤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射出去的兩只箭,均有自己箭尾處鳶尾花的紋樣,抵賴不得。

宋宴清閉了閉眼,腦海裏飛快想著對策。

心中暗恨著血緣上的父親,明之會鋌而走險,仍選擇讓明澤刺殺宋庚曄的想法。

秋獵之上,用他的箭射殺儲君。

擺明是想用他吸引萳帝的註意力,為他的大業陪葬。

宋宴清想求一條生路,自然不能放任宋庚曄死去。

在明澤準備行動的那刻,他看見了蘇韞瑜陪在宋庚曄的身邊,兩人姿態親昵……

他曾在心底陰暗地想著,要是宋庚曄就這樣死在秋獵,那蘇韞瑜會不會屬於他?

不過是心中幾抹這樣的念頭,宋宴清最後都一一抹去。

他下不去手,更做不成殺宋庚曄的事情。那樣,他自己與父親的卑劣又有何區別?

所以,在明澤射箭的那刻。

宋宴清選擇同樣搭箭,在要頂掉明澤的箭情況下,箭鋒偏了幾寸避開重要部位,射出去救宋庚曄,更救自己。

“我射錯了。我開始瞄準的是鹿,沒成為它跑的太快,射到了殿下您。後來,我想到射箭補救……”

“殿下,我能問問郡主如何了嗎?”宋宴清回答中,不斷吞咽著口水,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呵,”宋庚曄冷笑著,手中箭移下來戳在他脆弱的脖頸處,湧出血跡順著箭染紅了宋庚曄的掌心,“看錯了人?孤記得你的箭術不錯,百米之外能射毒蛇?難不成是孤記錯了,還是你有意欺瞞……”

宋庚曄自詡從來不是個良善之人,比起宅心仁厚的萳帝,他更具鋒芒畢露的威嚴。

至於蘇韞瑜的情況,宋庚曄對宋宴清無可奉告。

宋宴清像是也明白他不會回答後面的問題,垂下眸子不在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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