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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會有鈴鐺聲阿?”出了大殿,四周無人顧及。

蘇韞瑜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十分好奇方才裏面風吹過時四下傳來的鈴鐺聲。

“院內一棵千年古樹上掛著祈福的紅綢和風鈴,有傳言國安古樹下的風鈴聲會庇護生者安,渡亡者往生。如今,寺內有一殿放置的是與呈魏大戰時死去的將士牌位。”宋庚曄簡單解釋著,“所以,等會我先要去上香。”

“噢,我要同你一起去。畢竟,那是那是為國捐軀的將士。我受他們保護,豈有不去之理。”蘇韞瑜回著他的話,邁步走到他身邊。

“你要一直跟著我?”宋庚曄一路向前走著,突然停下時蘇韞瑜不解的看向他。

宋庚曄指了指房門,又指向自己,“難道你要進去給我更衣?”

“不,不要......”蘇韞瑜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連忙結結巴巴的說著話,一轉身快步離開了這裏,“我去其他地方轉轉。”

佐安把一切都備好了,宋庚曄不急。

眸中含笑的看著蘇蘊瑜離去的背影,小姑娘像只兔子一溜煙就不見人影了。

蘇韞瑜則是滿懷懊惱的坐在廊下的椅子處,揉著臉頰。

“你在想什麽呢?”

嘟嘟囔囔的說著,她努力從腦海裏揮去宋庚曄親自己額頭和抱自己的身影。

“按著二姐姐的話,我是被他吃定了。”她經常和二公主一起,聊些話本子,現在想起那些事免不了羞澀又無奈,只是嘴角邊掛著笑。

想著要快些及笄,這樣便能早些嫁給庚曄哥哥。

“聽聞這裏簽很靈,你拿著這個。擔心什麽,我弟弟這樣聰慧定不會落榜。再說,要是你落榜了,別怕還有姐姐在。大不了,我們來年再戰。”

一道亮麗的女聲傳來,蘇韞瑜原本趴在欄桿上的姿勢瞬間改變站直了身子,意外覺得有些耳熟。

“姐姐放心,祈書定能辦到。要是能考上狀元,將來定能給姐姐撐腰。”

隨著聲音看去,來者是兩個身影。一個身段高挑穿著清麗的女子和一個清瘦的書生打扮的少年。

蘇韞瑜開始時只覺得那女子眼熟,過了一會恍然大悟般想起來。

“柳姐姐?”蘇韞瑜急呼出聲。

當年年紀雖小,蘇韞瑜對於柳春生的映像卻還在。

柳春生正帶著弟弟柳祈書向前方走著,今日傳言儲君出行,他們不便走到前殿。選了一條稍微偏辟的小道,未曾想到在這裏會碰見認識自己的人。

她自認開的店沒有火到這種程度,哪裏都有一個認識自己的人。

“你是?小娘子可以認錯人了?”

看到那人的衣著,像是某個大戶人家出來的婢女,柳春生下意識的客氣道。

蘇韞瑜在和她說話時,腦海裏的想法都轉了幾次。

她身邊的少年青衣長衫,容貌不說顏若桃李,倒像是深春茂盛的草木般有些書香俊秀的感覺。蘇韞瑜回過神來,便知道他是誰了。

自己給二公主的那本畫冊上,就是他。

那個讓二姐姐念念不忘的俊秀書生。

“是我,蘇渺渺。姐姐忘了嗎?”蘇韞瑜這幾年沒少在三叔那裏打探到關於柳春生的消息,現在見到真人難免格外激動一點。

她取下面紗,柳春生一看就想明白了她是誰。

“哦,我記起來了。你是阿尋的侄女......”柳春生能看出她和蘇尋的相似處,正因為這樣才會斟酌著字句,猶豫著開口。

蘇尋是靖安候府的三公子,這個年紀的小娘子定是臨安長公主的女兒——嘉禾郡主蘇韞瑜。

四月會試沒有開始,她要帶弟弟來京中備考。

要是沒有來京中,她便發現不了蘇尋的真實身份,以為他是個江南來的富庶公子。

大抵是天命,明明他有很多破綻,偏生她從未發現。

哪裏的江南富庶公子能夠壓制地方豪強鄉紳,在京中亦能護他們無恙?所以,柳春生雖放不下心中的陪伴感情,亦不敢再接受他的好。

穿越到現在,她看了太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不敢賭,他的愛;更不敢,賭自己的心。

要是讓她一輩子困在府裏,她做不到。為此,分別是最好的結果。

她的眼神猶豫著,難免沒有當初的光彩。蘇韞瑜不明白她的心情為什麽看起來不好,試探著轉移話題。她的話還沒開口,柳祈書低垂著眸子便已開口。

“家姐今日是陪在下來此祈願中榜,現在怕是多有勞累。可否能先行告辭?”柳祈書不傻,簡單一想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按規矩來說,他們要給郡主行禮。不過看現在,人家沒有暴露身份的打算,他也不好說穿,簡單回覆著蘇韞瑜的話告別,“改日下拜帖時,小娘子可以同家姐一敘。”

蘇韞瑜應道,沒在多言,“好的。”

柳春生近些日子沒再見蘇尋,面上不想見他,實際上心中想要知曉他的消息,又別扭著猶豫不決。

人心總是擰巴的,想要又不想說出口,難以說出的話,說出來時夾雜著違心。

柳祈書微微拉著她的衣袖,柳春生回過神來說道,眨著眼睛掩飾著其中的猶豫,“告辭。”

“渺渺。”身後傳來宋庚曄的聲音,蘇韞瑜不知道他是何時站在自己身邊的,回過身去站在他的身邊。

“庚曄哥哥。”

俊俏矜貴的少年帶著少女邁步在寺內的長廊上,樹木的花影和葉影散落在地上,禪聲與鳥鳴聲相映,如同斑駁的影子跟隨他們的腳步。

——

廖玉萱和母親到國安寺後,寧安郡主並不急著行動。按著太子的行程,在國安寺要呆上三天。今日外面官眷侍衛都在,她所求本就不光彩。

在那麽多人面前,要是傳出去,她還沒有那樣的膽子再去招惹萳帝。

廖玉萱邁著步子,跟在她的身後,絲毫不在意寧安郡主那樣的緊張與算計。

母親的計劃她不會反駁,可也不會讓她成功。

臨行到她所在的廂房後,寧安郡主傳話要休息。廖玉萱帶著侍女出門散著步,不去想那個讓人反胃的計劃。

國安寺好山好水,景色優美。置身其中,說不出愜意。讓她滿身的疲憊和在母親什麽的壓抑感,一掃而空。

“郡君千萬要保重好自己。”

廖玉萱低頭踩著地上的影子,一言不發。地上的影子尚且能隨著光影變化,廖玉萱卻感到明明是初春的陽光照在身上卻冷的要命。

跟在她身後的婢女,悄悄紅了眼眶斟酌著說道。

“蓮香,別怕。你看我什麽都不怕,我們一定能好好的。這件事,你什麽都不能說出去時候嗎?”

“蓮香,知道。蓮香,只是心疼郡君。”蓮香自備派到府中照顧寧壽郡君,知道她是最好說話的人。在府中哪怕遭受那些隔房姐妹的排擠,也不曾對下人動過手。

自小長大的情分,現下她是實在看不下去寧安郡主對女兒的所作所為。

清苦人家尚且知曉愛護子女,偏生那位像是覺得兒女是解悶的玩意,來興致了關懷幾句,還要人感恩戴德。現在,甚至想犧牲女兒的清白換取高位。

“蓮香,住口。我知道該怎麽選擇,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你看我這麽多年不也是過來了嗎?殿下那裏,哪裏是我能去的?”廖玉萱把帕子遞給蓮香,示意她擦拭落下的淚,“我還沒哭,你哭什麽?”

蓮香抽抽噎噎的,廖玉萱安靜的看著她。

她能哭出聲來,自己不能。

這般看著,算是為自己而哭。

是否能有一日,她是否能為自己而活?

廖玉萱看著滿庭春色,眸中點點的全然是堅韌和迷茫。陡然間視線裏,出現兩個少年少女時,廖玉萱視線微頓。

她能看出來,少年儲君的心情很好與身側的人相伴行走於廊下,素來乘著冷意的眼眸緩和著漏出絲絲縷縷壓制的情意。

帶著面紗遮掩容貌的少女,活波俏麗......

隔著院子,廖玉萱楞神之間兩人已經走遠。

阿娘的計劃肯定會落空,那樣的情意她亦有過,不過埋藏在心中無人知曉。如何能做插足之人,廖玉萱不做那等小人行徑。

也不想做。

“蓮香,我們回房吧。不然母親,等會該找不到我了。”

廖玉萱靜靜的站在原地,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她想肆意的笑,想肆意的活。

可她做不到,也不能那樣做。

跟著宋庚曄上完香,蘇韞瑜便躍躍欲試的想要去求簽。宋庚曄要給太後祈福,當然要走很多流程。要在此處呆上三日,陪蘇韞瑜去也無妨。

見她滿懷著期待,宋庚曄沒有帶任何護衛跟著她走在寺廟中。

“要是此簽不如你所願呢?”

上一世時,她得簽便為中。

進一步,生;退一步,亡。

如同上一世,他二人的結局與情意。

不得解,解不得。同床異夢,彼此苦痛又剝離不開。

“怎麽可能?怎麽說,我也能求個上上簽來。”蘇韞瑜沒有半點憂心,拉著宋庚曄的手說著,“庚曄哥哥擔心什麽?若不是,之前的誓約都是騙我的不成?”

頂著她懷疑的眼神,宋庚曄立刻說著,“絕對是真心的,絕不背離。”

“我們快些過去,我的運氣可以一直都很好的。”

嘴上這樣說著,行動上蘇韞瑜帶著他直奔姻緣殿,拿起簽筒搖晃著,振振有詞的說著,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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