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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偏向,利己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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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偏向,利己而為

蘇韞瑜一路趕過來,小臉紅撲撲的,後面跟著的丫鬟嬤嬤們都有些喘。

“跑什麽?規矩都學到哪裏去了?”臨安長公主面上這樣說,實際上她的眼裏沒有意思責怪之意,全然是喜歡。

“許久沒見庚曄哥哥了。”

她人一來親昵的想往宋庚曄懷裏撲去,宋庚曄輕輕把她攬住面帶笑意。

“渺渺總算是被找回來了,我才放下心。以後,哥哥絕對不會在讓你被人欺負。”

“放心吧,庚曄哥哥。渺渺在京中,有阿娘、阿爹,皇帝舅舅還有誰能欺負我?”

她眼尖一下子看到宋庚曄讓佐安帶來的東西,小大人一樣安撫著人完畢後,轉過去伸手示意佐安把東西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韞州給殿下、母親問安。”蘇韞州在府裏被自家爹娘收拾了一陣,迎面對視上母親嚴厲的眼神背上激起一身冷汗,及時收住腳步問安。

妹妹還小可以不知道規矩,自己不行要做榜樣。這樣的話耳提面命幾遍,他牢牢地記在心裏為了過後被母親翻舊賬,現下立即用上了。

“這墨蘭不錯。”

臨安長公主看得出這是前些日裏上貢的極品墨蘭,墨色濃郁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蘇韞瑜迫不及待過去深吸一口氣,驚訝道。

“好香,這是給我的嗎?我喜歡香香的花。”

小孩子哪裏知道雅致,蘇蘊瑜想的很簡單。香的花就是好的,放在房間裏所有東西變得香香的。

“自然是給渺渺的。”

宋庚曄直接回答道,把臨安長公主都驚到了,生怕他真拿這個給小孩子玩。

“此花貴重,渺渺怕養不活它。”

言外之意是怕損了花,有誤他的心意。

“父皇把花給了我,我自然可以處理它。送給渺渺不錯,至於養花我會拍個會養花的人教一教她身邊的侍女嬤嬤們。姑母,放心......”

他說的不在意,實際上安排好程序。臨安長公主就允了,眼含著笑意看著三個孩子相互之間談笑。

“為什麽我阿娘對你這麽好。”蘇韞州在宋庚曄跟前嘟嘟囔囔的說著,並且在臨安長公主看過來的時候假裝揉著鼻子掩蓋著。

語氣裏有些憤憤不平。

“你們之間好好聊聊,我還有些賬冊未處理。”京中女子出家後大都管家,靖安候老夫人年紀大不願意上手,臨安長公主管著公主府和靖安候府,將管家權一半交給二房。

在臨安回來的這幾年,這裏仍舊有些得不了空。

“我答應姑母日後對你好好看顧。”宋庚曄見臨安長公主出門,沒有回答蘇韞州的問題,看他有些心虛的望著遠去的身影說道。

“阿?”

“你策論不合格,孤從程太傅那裏得到的消息。”臨安長公主不在這裏,面對不著調的蘇韞州,宋庚曄忍不住加強氣場。

“什麽?!”蘇韞州跳著腳從椅子上蹦起來,完了完了,阿爹這次肯定要加倍操練自己。

“渺渺再吃一塊點心。”蘇韞瑜看著傻哥哥跳來跳去,宋庚曄則是氣定神閑的餵著她。

“你還不幫我想辦法?”

“正想著,先改掉你那個狗爬一樣的字。每天寫30遍大字,存起來每隔半月拿給我。”宋庚曄打定主意好好培養一番蘇韞州,直接朝他撂下一句話。

“別想忽悠我,我會認真看。讓我發現,你就等著吧......”

蘇韞州剛在震驚於給他布置的30遍大字,還是每天!後來又見宋庚曄提出要求,想要拒絕觸及他淩厲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答應下來。

心裏默默想著,不就是一月都未見怎麽氣勢強了這麽多。

給自己一種,不答應就要脖子一涼的感覺。

“渺渺也要寫大字。”蘇韞瑜還沒有啟蒙,腦袋轉著見兩個哥哥都有的東西還那麽多,而且蘇韞州臉上露出笑容,自告奮勇的舉著手。

蘇韞州臉上的苦笑,霎時間變成壞笑。

“她要,那我的大字分妹妹一半。”

這樣不就可以少寫一點?

他看向宋庚曄的眼神都在發光,宋庚曄無奈地抽動嘴角。他真是坑妹妹......

不過算算時間,渺渺啟蒙的時間到了。他會找一些描紅給她,至於大字先管著蘇韞州吧。

“渺渺我另有安排,你的大字最好要親自寫完。”

“好吧。”實在沒的商量,蘇韞州蔫著腦袋答應。

……

“陛下到!”

伴隨著天牢裏下跪的守衛行禮的聲音,陳王睜開閉著的眼睛。

“想好如何處置我了……”

萳帝眼裏閃著痛恨,“帝王大位,惹得爾等寧願付出血肉代價也要一試!不過朕不會殺你……”

“哈哈,父皇果真沒看錯你。真是有著帝王仁心!”

語氣裏是稱讚,眼裏含著諷刺。

“帝王該手段利落,難道你沒聽說過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嗎?或者你恨不得我去死,上位便殺死兄弟你必然會被史官記載,有人猜疑是你容不得兄弟血脈,骨肉之情。”

萳帝早上跟隨護衛出去,跟在身邊的詳明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他窩在牢獄深處,眼神並不瘋癲。楠帝帶人現在牢門外,他身穿囚服衣衫滿是汙穢,依舊大言不慚。

楠帝頓時眼神暗下來,臉色發青隱隱透著怒氣。

簡直胡攪蠻纏,想要留他一命,竟如此囂張!

“你還惦記骨肉之情?先賢王是你殺的不是嗎?”

“呵……人生不過來來去去幾十年,總要為自己而活。”

他正得意的眼神一頓,而後仍是面帶笑意。

當年賢王身體極好,必殺他失敗被囚禁不過三年薨逝。

可父皇是懷疑自己……

陳王才是最心機深沈之人。

在左右安靜略顯空曠的地方,顯的格外滲人,萳帝望著他漆黑的眼神,心裏一跳。

“你連你妻子兒子都不在乎?!”

“我沒有軟肋!”

他收起曲著的腿,猛的站直身子,撲向隔著監牢的欄桿。

“朕找到你的兒子,細算起來陳王世子隔日到京。”

這次換萳帝,眼含笑意神色自若。

不在乎?怎麽會想著派人將他送走。

自欺欺人。

不僅自己還有他。

“你最好活著,看你的子嗣如何來承受你帶來的苦果。”

萳帝整理著他散亂的衣領,看他的眼神從滿不在乎變的錯愕……抓住牢門的雙手上青筋凸起。

“朕另有要事處理,就不奉陪了。”

“臣弟恭送陛下!”

明黃色的身影漸漸淡去,陳王眼裏的狠意一點點顯露。

一次失敗能說明什麽?

賢王跋扈囂張廢物一個,能得到父皇稱讚;說太子仁心,傳位給他……

沒賢王,有太子。

世人眼裏什麽時候有自己,他一定要成為天下之主。

連母妃在皇兄逝去時,郁郁寡歡……

只有自己,唯有自己,才符合登上帝位的條件!

“陳王已然瘋魔,朕該如何處置……”

萳帝考慮陳王等人處置時,順帶將寧國公主和牽連朝臣一並處置。寧國公主罰奉五年降為寧安郡主遷出公主府,駙馬同罪格去官職。

其他官員該貶官貶官,該流放流放,求情之人一律同罪。

消息傳到公主府上,寧國公主臉色一片灰敗。

公主府沒了,住到駙馬那裏,直接讓她在京中成了笑話。

心裏暗恨,沒有本事牽連自己的陳王。

現下她光是處理那些外室和孩子,都勞神至極;搬去武安候府,怎麽能管住那些人還有妯娌要相處。以往她住在公主府,是那些人來請安。

如今,竟要反過來。

“母親,妹妹她鬧著要和我住在一所院子。我那裏有弟弟,這事情該如何辦?”

廖華舟的一兒一女都是外室陶氏女所出,陶氏是個有手段的。本就是良家子,如今她失勢更是隨意發賣不得。昨日,她已經發賣其他女人,唯獨陶氏是廖華舟護著動不得。

陶氏得廖華舟喜愛,一兒一女是他得心尖尖。

在他看來,又不是搶大女兒的院子,住一起如何不行?

見父親維護,廖玉竹更是肆無忌憚想著好地方好東西要有自己一份。都是父親的女兒,公主被陛下厭棄,阿爹才是府裏的主人。

“許嬤嬤你是做什麽吃的?再不濟本宮......也是郡主。那賤人敢踩在本郡主頭上!公主府一日不搬,她要是敢帶東西進去,給本郡主連人帶東西一起扔出去。”

“是。”

“玉萱,你將止濂交給我身邊的宋嬤嬤。以後,我親自教養止濂。”寧安郡主想起陶氏和她的兒女就來氣,看到廖玉萱到來,想起兒子連忙說道。

“你脾氣太過柔和簡直枉費我的教導!你就仍由她將你母親的臉面踩在腳下嗎?你弟弟要是繼續養在你那裏,往後不知道變成什麽樣子!”

武安候老夫人不是重視子嗣嗎?她也有兒子。自己被降封位,好好培養孩子也能重回昔日風光。

寧安郡主的怒火壓制不住,索性沖著在自己面前拘謹的女兒發洩著。

廖玉萱眼裏劃過落寞,袖子下的手指微微收緊,拼命不讓情緒外洩。

為什麽阿娘一出事,想的是弟弟。明明自己跟在她身邊伺候著生怕她病倒,為什麽顯得格外不在意自己;明明是她將弟弟交給自己,為什麽埋怨她沒教好弟弟;在家裏,為什麽自己一定是做錯的那個?她在意的是面子被落下,而不是她受到欺負。

說到底是人心偏向,利己而為。

許嬤嬤瞅著這一切,和低眉順目的小主子,心裏愈發不是滋味。主子平時不樂意管孩子就算了,一出事將氣往孩子身上撒是什麽道理。

她眼見著郡君,愈發沈默心裏著急卻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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