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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以後給你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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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以後給你更好的

臨安長公主回京,蘇韞州要回府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皇子、公主用膳後,都一應被送回母妃身邊。臨別的時候,蘇韞瑜覺得不能就這樣撒手。她的珍珠還在這個壞哥哥的手上,要拿回來。

“韞州你就帶回去好好管教,渺渺放哀家這裏幾天可好?瞧她這樣子,和你幼時當真相像。”公主出嫁屬於外命婦,亦不能在宮中久居過夜。

太後疼愛女兒,不能常伴身側就接下照顧蘇韞州的差事。沒想到蘇韞州是個調皮搗蛋的,放在她身邊管教。老人家下不去手,打算將人放回家去。

在身邊放個乖巧的小娘子倒是不用擔心,畢竟太後對乖巧軟萌的孩子都有濾鏡。

蘇韞瑜表現的乖巧,其實在宋庚曄懷中暗戳戳的瞪了他幾次。

“那擺脫母後了。”臨安長公主張嘴答應下來,沒給蘇韞瑜機會。

“姨姨,舅舅......”蘇韞瑜張著嘴,看著阿娘的背影遠去。

一並離開的還有笨哥哥囂張做著鬼臉的身影,好像說。

你看,阿娘不要你了~

臨安長公主忍著沒一巴掌拍到蘇韞州的頭上,不斷暗示自己等到回去讓他父親好好“教育”一翻。

“哥哥。”蘇韞瑜嘟著嘴,念叨著。

萳帝以為她是不舍,指著抱著她的宋庚曄低頭輕聲說著:“渺渺……這個也是你哥哥。”

“梓潼,庚曄真是一看就招小孩子喜歡。渺渺在他懷裏,都不亂動。”

宋庚曄暗中收回摸蘇韞瑜身上胖胖軟肉的手,笑道,“表妹很乖巧。”

蘇韞瑜真想快快長大,在大人面前戳開壞哥哥的假面。怎麽大家都說他好?藏她的小珍珠,問他還在裝傻現在還摸她軟肉,眼神分明在說她是胖丫頭。

哪裏好了?

揉著小姑娘的發頂,黑發軟軟的手感亦是不錯,蘇韞瑜眨著杏眼懵懂瞧著宋庚曄的手。

“表妹很乖。”

從見這個小姑娘的第一眼開始,他冥冥之中感到一絲熟悉感。明明沒見過的人,怎麽會熟悉呢?熟悉到,看見她眼角的痣就會想起一雙眼睛。

明明是春日的桃花,為什麽那雙眼睛裏是悲涼的秋。疏離和寂寥,盛開愛的花朵卻又帶著離恨。

偏偏他移不開眼睛。

“登基三年,國喪已過。已到去祭陵和祭祀的時候,朕有事情要安排下去,就不在母後這裏久留。”

萳帝離開後,年關將近。皇後一樣要處理命婦和宮闈宴會已經,嬪妃家人可以進宮看望的事情,一樣離開。

大家離開的太快,慈寧宮熱鬧的場景一下子消失,透著幾分寂寥。

“太子要是有其他的事情,將渺渺遞給哀家吧。”

太後開口後,宋庚曄的神色才從蘇韞瑜的眼睛離開。方才蘇韞瑜註意到宋庚曄眼神裏一閃而過的悲傷,有些疑惑。

雖然這個懷哥哥一身素衣很清冷看起來不好接近,可他悲傷起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蘇韞瑜同樣感到一絲悲傷。

他該是肆意少年郎,眼裏不該有悲痛。

懷裏暖暖的小姑娘,抱住素衣的小少年。宋庚曄靈魂深處的悸動隨之而至,好安心的感覺。

真想一直都這樣,抱著她走下去。

“皇祖母,庚曄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在這裏,陪著你。”

他笑起來十分清朗,太後當然不會拒絕小輩的孝心。讓人取出一個白玉做的九連環來,遞給她們兩個。

宋庚曄略微將懷中的小姑娘放到太後懷中,蘇韞瑜察尋著舒服的位置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白玉做的九連環,溫潤至極的顏色卻依舊比不過少年的手指,蘇韞瑜喜歡好看的東西。“壞哥哥”是姨姨的孩子,自然和姨姨的氣質很像,近距離的看他給自己解開九連環的樣子。

好看。

宋庚曄看著白嫩嫩的小姑娘出神捏了下蘇韞瑜的手掌,蘇韞瑜反過來就抓住宋庚曄的一根手指,宋庚曄察覺到小姑娘稚嫩的手指想抽手又不敢用勁,耐心的解著九連環。

那邊,萳帝在延和殿思量再三寫下“嘉禾”二字作為蘇韞瑜的封號。

晉陽蘇氏的族長是靖安候蘇昌禮,蘇韞瑜的父親是世子。沒有意外,出嫁的公主嫡長女可獲封縣主。萳帝早就打算在臨安長公主回京後,賜下封號。

他身邊的大太監祥明這時提議道,“寧國公主上次遞折子進宮請封縣主的事,陛下還沒有定下。”

萳帝皺起眉,看向祥明。思考著利弊,按著禮制來說,作為他的姐妹。寧國公主亦是能夠獲封長公主,可萳帝雖然好說話性子軟。

帝王的通病是記仇。

寧國公主和陳王是他的心病,先帝在時他是嫡長子。先帝偏寵貴妃,甚至寵愛其所生的賢王大過嫡子。賢王甚至能挪用帝王半幅儀駕,這三人同母所出自然沆瀣一氣。

賢王公然刺殺他,想到登上帝位。事情敗露,連苛責都沒有,先帝寧可圈禁這個兒子也要護住他。

萳帝時常埋怨父皇的所作所為,還曾試想過要不是賢王早逝。

這帝位,最後的主人可能就不會是他。

陳王虛偽的假面他是清楚的,為討好自己連長兄都不敢明眼祭拜。

寧國公主當年的囂張跋扈,和賢王一樣讓人不齒。不敬兄長、不尊嫡母、囂張跋扈、野心極大,萳帝是心底裏不喜歡她。

他們身上到底是皇室血脈,萳帝不會對血脈手足下手。

未免為兄不慈。

當年的事,到底是一顆心上的刺。萳帝拿起玉筆隨意在紙上勾勒兩個詞,遞給祥明。

“寧壽郡君。”

蘇韞瑜一連幾日呆在太後這裏,獲封縣主的事情瞞不過太後。

“哀家的小渺渺,現在是嘉禾縣主了。”太後拿起小撥浪鼓逗著她,蘇韞瑜都想表現自己不喜歡小孩子的東西,為了阿嬤一直忍著。

宋庚曄得了閑,一直在這裏陪伴太後。

蘇韞瑜分明看著他是為逗弄自己,可偏偏表達不出來。宋庚曄甚至把她喜歡的小珍珠穿一根紅線,戴在手腕上給她看。

“哥哥以後給你更好的。”

趁機挼一把蘇韞瑜的頭發,不錯,手感不錯。

宋庚曄以前覺得小孩子沒意思,現在看來不是這樣。至少,蘇韞瑜讓他感到很有意思。

就像現在這樣,想咬他又不知道怎麽下口的樣子。

寧國公主在公主府裏氣的摔了一地的茶盞,憑什麽臨安,能封長公主自己不行?憑什麽她的女兒是縣主,自己的女兒是郡君!

為什麽臨安就這麽好命,當初明明是她和兄長更討父皇喜歡,不過是皇後生出來的,有什麽了不起?當初她那麽喜歡蘇越,要不是臨安嫁給他。

自己現在哪裏用的上守著一個沒什麽出息的侯府次子,駙馬比不上她的,身份比不起她,如今連女兒都要矮人一頭。

她母妃在的時候,當今太後都要避其鋒芒。

她的生活過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臨安,寧國公主怨恨的想著。

“我不甘心,好你個臨安。什麽都要搶我的,一定是你在陛下那裏多嘴,我的女兒做不成縣主。我也不會讓你如意......”

站在門口的廖玉萱猶豫著不敢過去,寧國公主無疑是個美人可此時偏偏猙獰著臉,顯得有些可怖。

“杵在那裏做什麽?人家‘嘉禾’縣主進一次宮,就能得到封號。你呢?本宮給你爭半天,厚著臉去求陛下、皇後,你怎麽還是一副小家子氣的模樣。”

“弟弟又在鬧了,我實在......”顧及不過來。

寧國公主初嫁給武安候次子的時候,正值先帝時期武安候全家上下都關懷備置。先帝不過剛離開,那些人就換了一副嘴臉。

尤其是武安候夫人,本就偏疼幼子。見她多年只生下一個女兒,就多番催促。那些人不過是看當今陛下沒有加封長公主猜測聖心,才找事試探刁難。

前年寧國公主受盡苦頭,險些難產生下一子後,讓她們閉嘴。

對於這個被催促著產下又險些要她命的孩子,寧國公主喜歡不上來。興趣來了,就照看幾分。平日裏廖玉萱照看的比較多,現在正值煩悶的時候寧國公主立刻喊道。

“那就讓他閉嘴。”

廖玉萱身邊的許嬤嬤連忙把她帶走,看著小姑娘被吼的暗自抹眼淚,輕聲說道。

“郡君別望心裏去,公主語氣急切實際還是關心郡君和小公子的。”

寧國公主是個強勢主見強的人,心裏有想法就一定讓它變成現實。當即去一封信給陳王,陳王那個薄情的人表面連王兄都不敢祭拜。

實際上,寧國公主無比了解這個哥哥。

什麽不敢,他可太敢了。

她們流著同樣的血,同樣不是什麽軟柿子,在面對共同障礙的時候不聯手,什麽時候聯手?

嘗過權利滋味的人,怎麽會放棄?

據她所知,那件事應該快了。

到時候,這個天下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陳王在書房將寧國公主的信件剛點燃一角,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不顧眾人阻攔破開門,沖進來。

鬢發散亂,臉色煞白神情哀切的看向他。

“殿下......殿下。妾身求你,不要這麽做。要為賢王報仇、要解決舊怨,都不能這樣做阿。殿下你,定然是受到有心之人的蠱惑......”

陳王冷峻的臉在燈火的映射下,眼神出奇的冰冷。

將近年關的地上濕滑冷硬,陳王妃跪在那裏註視著昔日夫君逐漸變得陌生的神色。

“你都知道了。”

這句話不是問句,是陳述。

陳王妃望著夫君,試圖點醒他,語氣柔弱又帶著強硬:“不忠不義之人,會受到世人唾罵。”

聽此一言,陳王將手放置在她纖弱的脖頸上,沈聲道。

“這一切都是本王想要做的,沒人能動搖本王的心思。你想想,本王要是成功,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後宮之主會是你。”

“可妾惟願夫君此生安好,不願你豁出一切去撥一個弒兄上位的名聲!”

她的眼神懇切悲傷帶著希望,陳王的眼神逐漸暗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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