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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不回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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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不回我消息

“年庚生,你又給你哥發消息呢?”賈栩拍了拍年庚生的肩膀。

跟著人一起站在酒店門口吹風,只呆了會就感覺嘴裏閑的慌。

摸了摸衣服褲子口袋,抽了根煙剛準備點,打火機就被人抽走了。

“別站我邊上抽,要抽換個地。”年庚生說著把手裏的打火機塞回賈栩的衣服口袋裏。

他等會還要去見寧渝歡,寧渝歡可聞不得煙味。

“行行行,不抽了不抽了。”賈栩把煙揣回口袋裏,總感覺站著不得勁,索性蹲了下去。

不光自己蹲還要拉著人一起蹲。

年庚生看著拽自己褲腿的人,突然感覺有些頭疼,“我進去看看他們說完沒有。”

“別啊,他們那些人還得好一會。”賈栩站起身勾著人轉回來,擡頭看了眼昏黃的天。

“你說你跟你哥關系就那麽好?天天噓寒問暖,我看著都羨慕,我跟我那些兄弟姐妹跟仇人似的,他是救過你命吧?”賈栩說著用胳膊勾著人靠近了些,“說說?”

“沒什麽好說的。”年庚生把肩膀上搭著的胳膊拿下去,揣在口袋裏的手捏著手機,方便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過了好一會,賈栩剛感覺年庚生是不會說了就聽見旁邊人說了句話:

“你現在能站在這裏跟我聊天,全靠他。”

賈栩聽著沈默了好一會,對於年庚生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但是不多。

年庚生也就看起來溫和好接近,其實難磨的很。

也就聊到他那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的時候看起來真實些,但是也不會多說,寶貴的緊。

“誒誒,你去哪?等會查人你沒在,挨訓!”賈栩正想著就見身邊站著的人跑了下去。

往下追了兩步,見人不理他也就歇了勁,走回酒店門口,一邊走一邊從口袋拿出打火機點了根煙。

賈栩吸了口煙吐出來,擡頭看著快要消失殆盡的夕陽,嘀咕了句:怕不是真救過他命……

要是沒有寧渝歡的話,年庚生想,他現在可能在哪個工地上搬磚,也可能早就死在了那片漆黑的路上。

他還記得八月份那個烈日當空的下午,他正坐在工地上未建完的房屋框架下休息。

身上的汗液跟灰塵混合著,露在外面的皮膚曬的發紅脫皮。

手撐著叉開的腿,一只手裏拿著只剩最後一口的大瓶礦泉水。

剛準備喝完繼續幹。

前面就籠過來一道陰影,一份錄取通知書就那樣遞到了他面前。

“考的挺好,為什麽丟了?”

那個時候他看著那份被撿回來的錄取通知書半天都沒說話,最後吊兒郎當的回了句:“因為我不想讀了。”

“年庚生,去吧。”

在後面的事,年庚生就記不太清了,只記著那天的太陽特別的刺眼,可是他明明坐在寧渝歡籠著的陰影裏。

總之他上了大學,不僅上了大學,還時常讓別人羨慕。

羨慕他的生活費有兩千多,也羨慕於他每次都不用開口要,每次一到月初或者快到月底就會很準時的打過來。

更羨慕於他每次跟寧渝歡分享日常的時候,不會收到pua式的打擊教育,甚至於他偶爾隨口說的一句話都會在不久後收到行動上的回覆。

寧渝歡回到家,一打開門看見的就是站在客廳裏捧著手機的年庚生。

“庚生?怎麽了嗎?”寧渝歡打開客廳的燈,“為什麽不開燈?”

“哥,你不回我消息。”年庚生跑到寧渝歡跟前幫人拿拖鞋。

“抱歉,下回一定註意。”寧渝歡今天是真的沒有註意,換好鞋,擡手揉了揉年庚生的腦袋,“我的腰還沒那麽差勁,下回我自己來就行。”

其實揉著沒那麽順手,因為年庚生比他高不少。

“你今天看起來很開心。”年庚生看了眼茶幾上放著的巧克力,“是有誰來了嗎?黎念念?”

“那倒不是,不過念念說你念叨她了?”

“她跟你說了?”年庚生想著回去好好跟黎念念那丫頭聊聊,也沒在去在意那盒巧克力,“她不該帶你去喝酒。”

“沒喝酒,喝的茶。”

“你騙我,黎念念說你喝了五杯。”

“算這麽清楚?”寧渝歡從冰箱裏拿出兩個梨,剛拿出來就被年庚生接了過去,洗幹凈了才遞回來。

年庚生把手裏的梨放到茶幾上空著的盤子裏,擦幹手,拉著人坐到沙發上。

看著寧渝歡手腕上纏著的紗布“有人幫你換過?”

“嗯。”寧渝歡咽下嘴裏的那口梨肉,看著年庚生細致的拆開紗布。

“年庚生。”

“嗯。”

“我遇見顧時遷了。”

年庚生倒碘伏的動作停了下,他知道顧時遷是誰,就是因為知道才驚訝。

“巧克力是他拿來的?”

“對。”寧渝歡說著目光落在手裏被他咬了一口的香梨上。

“可是他不記得我了。”

年庚生沒在說話,只是動作利索的幫寧渝歡處理好傷口。

不管寧渝歡做出什麽樣的選擇他都會支持,但是前提是,“哥,不要傷到自己。”

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他都不希望寧渝歡在受到傷害。

“不會,放輕松,我只是談個戀愛,不是去找死。”寧渝歡想拍拍年庚生的肩,但是一只手拿著香梨,一只手半殘,實在是空不出來。

*

花雲山半山別墅。

顧時遷書房裏。

顧時遷一只手撐著腦袋,一只手撥弄著放在文件上皺巴巴的千紙鶴。

那是他趁寧渝歡不註意拿回來的。

他現在是既高興又不高興。

今天一天,他都沒敢問寧渝歡是不是有愛人了,他怕寧渝歡給他的那個擁抱只是因為久別重逢。

“你說他還喜不喜歡我?”畢竟按陳崢說的,那個時候的他還沒來得及表白。

也就是說他跟寧渝歡到最後也只是一個口頭上的朋友關系,而且知道的人還不多。

他有什麽資格去要求,甚至去奢望寧渝歡等他十年。

“老板,我沒談過戀愛……”陳崢表示他只能實話實說。

顧時遷擡頭看了眼陳崢,他怎麽就忘了他這個助理比他還要清心寡欲。

“抽空談一個吧,什麽時候想放假了跟我說。”

“好的,老板。”陳崢老老實實的應了,其實為了放假多個薛定諤的女友也不是不可以。

“你回去休息吧。”顧時遷對人擺了擺手,等陳崢走了才從抽屜裏拿出了那份有關於寧渝歡的資料。

看的第一眼就有些遺憾,他錯過了寧渝歡的生日。

手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顧時遷看了眼。

【江洺:丟了啊?少爺,怎麽了嘛?】

江洺看見消息的第一時間就給顧時遷回了消息。

【少爺(顧時遷):上回你從車裏帶走的那個千紙鶴還在嗎?】

他現在看著這條消息在看看自己回的消息越看越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他是不是幹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江洺:陳崢!少爺剛剛問我那個千紙鶴,那個千紙鶴很重要嗎?】

【江洺:我下車就給他丟了,就算翻垃圾桶也不可能翻到啊!】

【陳崢:寧先生十年前折的吧。】仔細想想,那輛車也是十年前顧時遷去南方的時候現買的。

沒開幾次好像就被他給撞了,然後就送修理廠了。

也難怪江洺說他沒見過。

【江洺:!!!】

【江洺:你確定?】

【江洺:吾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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