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拿著東西往前走，那男人跟在她的身後，剛走到巷子拐角就撞上了急急忙忙趕過來的靈珊，兩人撞在一起，手裏的東西散落一地。

“青娘——”

靈珊瞧出撞上自己的人，眼看著她衣衫上的血漬，還以為那婦人不行了，正想問問，就看到她身後的男人上前：“你怎麽在這！”

靈珊一怒，若不是這男人跟她吵鬧，她也不會耽誤了這麽多時候，便這男人不講道理，也不說什麽事，只拉著那大夫走，明明是她先到的，卻被他搶了去。

後來還是靈珊卻較遠的醫館，找來的大夫，此時就跟在她的身上，她心裏著急，本想著那婦人流了那麽多血，會不會出什麽事，這才急忙往這邊趕。

“你.....”那男人也是楞了一下，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被柳青青先一步打斷：“現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孩子要緊。”

聽她這麽一說，男人才反應過來，伸手就去拉柳青青，甚至都等不及她去撿地上的東西。

柳青青被他拽著，腳步不由得往前走，只得回頭讓靈珊收拾了東西。

靈珊也是著急，撿起地方的東西就追了上去，身旁的大夫更是看得楞神，想了想也只得跟上去。

等她們到醫館的時候，婦人已經在裏面生孩子，有產婆在裏面照看，不時發出喊叫聲，聽得人揪心。

原本這醫館裏是不留人生產的，只是今日事發著急，這才匆匆準備了房間，大夫也在門口候著，不時出聲詢問裏面的情況。

男人一邊聽著裏面的動靜，一邊用眼睛盯著柳青青，好似生怕她在他一不註意的時候溜了。

靈珊趕到的時候，那男人正用一種防賊的目光看著柳青青，靈珊一見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就動了氣：“你那是什麽眼神！”

“哼。”男人冷哼一聲，不想與其理論。

“你還好意思哼，若不是你跟我爭論，我早就找了大夫來。”靈珊怒道，她當真是氣的夠嗆，才碰到了一個這樣的男人，說話說不通就算了，還跟個悶葫蘆似的，她說了半天，這男人竟是一個勁都不說。

“我媳婦兒要是出了什麽事，我跟你們沒完。”男人也看出這兩個女人是一起的，轉頭望了眼裏面，裏面女人的哭喊聲依舊，聽著就覺得難受，想起剛才旁邊那女人滿手是血的樣子，誰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麽，才會這樣。

不然之前生他大兒子的時候，可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那孩子生的順，不過多時屋裏就想起了哇哇的哭聲，聲音也洪亮，大胖小子看著就喜人。

哪裏會像這般，他媳婦兒出了這麽多的血，他剛才去找大夫之前可沒有這樣，都是這個女人，當真是壞出水來了，剛若不是他及時趕回來，說不準她媳婦兒就一屍兩命。

一想到這個結果，男人心裏發堵，怒瞪著柳青青。

被他這麽瞪著，柳青青越發覺得頭疼，

“大出血了，大出血了。”裏面傳來女人的喊聲，估計是產婆的聲音。

聽到這聲，男人再也坐不住，想要沖進裏面看看情況，那外面的大夫自然不會讓他進去，醫館裏的學徒使勁的攔著他，就差捂著他的嘴巴了。

醫館裏本就是一個清凈的地方，除了有人受重傷才會發出呻吟聲，尤其是這家醫館，開醫館的大夫都個癖好，不喜歡在看病的時候被人打擾，尤其是那些哭喊聲，他一煩心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所以這醫館的門外，先掛著的牌匾不是別的，是兩個大字，安靜。

安靜，一開始的時候來醫館看病的人，都不以為意，知道又一次一個人鬧得兇被趕了出去，之後不管那人和他的家人來看什麽病，抓什麽藥，一律不準進內。

偏偏這家醫館治病抓藥都比旁人家便宜一點，大多數的人為了能省點銀子，都會過來。

畢竟這世道賺錢本身就是難事，尤其是這病，好多人甚至都治不起，草藥錢能省，那可不算是小事。

男人被攔著進不去，轉頭就將氣撒在了柳青青的身上，情緒激動的說：“我媳婦兒現在這樣，都是你害的，她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定要你賠命。”

“你這人到底講不講道理，我明明是好心幫你媳婦兒生產，你一句感謝的話沒有就算了，還要無賴好人。”

“我走的時候我媳婦兒還是好好的，我又不是沒看她生過孩子，根本就不會這樣，就連大夫都說我媳婦兒身子好，定能在添個大胖小子。”

“你.....女人生孩子本就多災多難的事，你那兒子在你媳婦兒肚子裏，位置不端正，導致她現在難產出血，要不是你耽誤了那麽久不回來，她也不會疼到沒有力氣生。”

柳青青再也忍不住，跟他辯駁了幾句。

男人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從醫館門口進來了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女人，瞧上去好似和眼前的男人又幾分面熟，他看到來人也迅速走了過去。

老太太好像身體不太好，她右手拄著拐杖，左手拿著一個鐵盒，看起來有好些年份了，連外面的圖樣都漏了鐵皮出來。

“娘，你怎麽來了？”男人走過去，扶著老人家。

老太太咳嗽了兩聲，連連往裏面看：“你媳婦兒呢？我聽人說生了？都說了不讓你帶她出門，你便不停，現在怎麽樣了？”

老太太埋怨著兒子不省心，男人也是一臉憋屈，不過是女人生孩子，以前那些人生孩子還下地幹活呢，再說他媳婦兒都生過一個了，大夫看得時候也說沒問題，誰知道就攤上了這事。

“娘，都是這個女人，我媳婦兒本來沒事的，我去找大夫的時候，就看到她在旁邊，滿手的血，說不定對你兒媳婦做什麽了。”男人把事情都怪到了柳青青的頭上，生怕他媳婦兒有什麽事，沒人負責一樣。

老太太一聽，目光犀利的掃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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