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是不是喝了什麽藥？”許老頭緊皺著眉頭，語氣也不太好。

“這...我婆娘身子不好，先前找了郎中看過，開了藥方，之後便一直在喝那藥。”牛福貴忙答道，心中疑惑難不成那藥有問題？

說到底那郎中也是聽人說的，湊巧就給找到了，在那之後根本就沒見過那人，他婆娘的病一直不好，他以前也曾懷疑過，奈何家中真的沒銀子在去醫館看病了。

“呵，這樣的人怎麽能配給人看病，簡直是庸醫。”許老頭氣的想罵人，他這輩子看不慣的唯有兩件事，其中一件就是這胡亂給人看病開方子的事，這就是損人性命和直接殺了那人有什麽區別。

“這...真的這麽嚴重麽？”牛福貴心裏一緊，他看著自家婆娘神情極為愧疚，那郎中本就是他找的，沒想到病沒治好還害了她。

“當然！她吃的都是苦寒之藥，根本就治不了她的病，反而會加重了病情，你們做家人的也不去找好醫館看看，這點銀子哪裏有病重要。”許老頭訓起人來，那是當真不留情面的。

不過一會的時間，牛福貴就覺得自己已經沒臉見人了。

“你是不是平日裏總是咳嗽？”許老頭訓完了牛福貴，轉頭問馮桂花。

馮桂花點了點頭，她這咳嗽已經是常事了，尤其是晨起時最為嚴重，白日裏會好些，到了晚上更是咳的不停。

“你這是肺陰虧耗，一味吃那些苦寒的藥物一點用處沒有不說，還會徹底傷了。”這人也罵過了，氣也生過了，許老頭邊嘆氣邊搖頭，拿起桌子上的筆寫藥方。

“你這病只能慢慢調養，需用清熱潤肺之法，將養著，切不可著了涼入了寒氣。”許老頭的方子寫完，不忘叮囑馮桂花。

馮桂花雖然對這病不太清楚，卻也連忙應了聲好。

牛福貴站在原地，手裏拿著許老頭的方子，人有些為難，不知道如何是好。

柳青青站在旁邊笑了笑，從她手裏拿過方子，轉身去裏面給人抓藥，一抓就是五副藥，拿來的時候牛福貴卻不敢接了。

“既然說過了可以用白菜換就是可以了，不過這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的，若是出去之後旁人問你，你就說德濟醫館的管事心情好，看順眼了才可以。”柳青青將自己想好的說詞告訴他，又說那煎藥的火候和時辰才讓兩人離開。

“又調皮。”林東陽站在旁邊，目光寵溺。

“哪裏有，我這明明是在做善事，日行一善！”柳青青一拍胸脯，神情得意。

許老頭依舊坐在一旁黑著臉，半響也沒見開口。

牛福貴一手拎著草藥，一手拉著自家婆娘，著急的往家走，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桂花，我們現在就回家，你的病準能好。”

不知道為什麽，牛福貴是打心底裏信這德濟醫館的，沒人會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況且這藥材貴的很，人家憑什麽騙自己呀。

牛福貴沒有想那麽多，馮桂花卻覺得這事讓人詫異，只是見那管事和大夫的神情，又不像是故意騙他們，難不成用他們兩做活招牌。

這般想著兩人便出了醫館，李四還沒離開，知道牛福貴進去了正等著看笑話呢，結果看到他出來，手裏拎著五副草藥，當下就驚訝的合不上嘴了。

“你還真用大白菜換了藥材？”李四驚訝，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眾人聽見他的話，紛紛圍了過來，見到牛福貴手裏的藥材，頓覺不可思議。

牛福貴點了點頭，伸手推了推李四，他想帶著他家婆娘回去煎藥的，偏是他推了推李四也不動地方，直楞楞的擋在他面前。

“我還要回去煎藥呢。”牛福貴耐著性子說道。

“不可能啊，富貴你是不是被這德濟給收買了，故意那麽做的啊，說吧他們給了你多少銀子，我剛才可看你進去的時候和裏面的姑娘說話了，那是誰呀？”李四篤定了德濟醫館不可能平白用一顆大白菜就給人治病的，那腦子不是傻了，就是銀子多的沒處花了。

“那姑娘是管事，她說她今日心情好，看我也順眼就準了我們用一顆白菜換草藥，你要是想去看病不花銀子，還要看那管事願不願意的。”牛福貴說著就帶著馮桂花擠開了人群，還好剛才德濟醫館的管事這麽跟他說的，不然他還真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到時候沒準就真被人說成了托，李四不就是那麽想的麽。

“不能啊，唉？富貴你別走啊，去哪啊？”李四在後面喊著，也不見牛福貴回頭，他擡手摸了摸後腦勺，眼睛滴溜溜的轉，有了！

李四哈哈一笑，轉身離開。

等他在回來的時候，懷裏也抱著一顆大白菜，此時的醫館已經有不少看病的人了，靠著許老頭一個有些忙不過來，許是柳青青的價錢要的不會，從德濟醫館出來的人都忍不住回頭看那門前的匾額，有人想著德濟醫館真是好心，有人想著德濟醫館不過是個傻得，這歹少賺多少銀子啊。

有人開心，自然也有人眼熱，這開在德濟醫館對面的懸世閣管事的早已經坐不住了，他在門前走來走去，目光時不時往德濟醫館瞧，一臉塵色。

“劉管事，您坐會吧。”學徒端了碗茶水到跟前，勸和著。

劉長白瞅了那學徒一眼，接過茶碗端在手裏，今日德濟醫館開張，他們這上門看病的人少了不少，這一上午才不過兩個人，還是原來的老住戶，這讓他怎麽坐的住。

劉長白琢磨著他該想個法子才好，不過這德濟醫館才開門第一天，還不能胡來，歹想個妙招。

另一邊李四抱著個大白菜，樂呵呵的往德濟醫館裏，柳青青坐在許老頭的旁邊，現下許老頭正在給前面的婦人開藥，她看了看那抱著白菜的男人，也沒著急說話。

牛福貴那般大搖大擺的出去，許是有人存了心思過來看看的，她不介意再多做一件善事，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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