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入冬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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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第一場雪，讓冷風更了幾分，清晨，還不等男人起身，柳青青就被凍醒了，冰涼的炕，使得被窩都跟著冷了，她往男人身旁湊了湊，將那雙涼腳丫放在他的腿間，這才覺得好受了些。
“怎麽這般涼？”男人醒過來，埋著身子伸手去夠她那雙冰涼的小腳丫，放在手心裏捂著。
“炕涼了，下完雪更冷了。”柳青青調整了個位置，任由男人捂著。
“我去燒炕，你躺著。”男人說著起身，幫她掖好被子。
大鍋裏添了滿滿一鍋的水，屋子裏的柴火不多了，林東陽又從外面抱了一些進來，感覺門口有冷風往屋裏灌，柳青青開口喚著男人：“那門沒關緊，有風。”
林東陽聽到走到門口，又把那屋門從新關了一下。
“趕明兒做個簾子放在那吧，還能擋擋風。”這時候的門窗縱然是關的再緊，縫隙處也是有冷風往裏灌的，柳青青想著以前的時候，冬日裏農村家裏都會在門口擋一個棉褥子做的簾子，這樣屋裏會暖和許多，只是這個時候的棉花不便宜，怕是做不了那麽厚實的了。
聽著男人應了聲，柳青青又把身子往被窩裏縮了縮。
林東陽走後，柳青青本想起身，剛要下地兩條腿就像是不聽使喚一般，酸疼的要命，她想著多半是長久不運動的緣故，昨日走了那麽遠的山路，可不就抻到了麽。
將被子披在身上，柳青青坐在炕上，雙手不停的在腿肚子上揉捏，過了好一會才重新下地，忍著酸痛走路，兩條腿不敢打彎，在地上蹭來蹭去的，活像是只被煮熟的大螃蟹。
香苑還有事情要做，柳青青吃過早飯就出了門，路上行動艱難，為了不讓自己出醜，只能咬著牙忍著酸疼往前走，索性這般走著走著要比先前好許多，等她到了香苑門口的時候，那酸疼的感覺已經是可以承受了。
“柳姑娘，怎麽臉色這般難看？可是昨日下雪冷到了。”程前看著柳青青進門，總覺得她哪裏怪怪的。
“沒有，那香料盒送來了麽？”柳青青問道。
“還沒有，許是昨日下雪路有些難走。”程前回道，給香苑做盒子的是一對鐵匠父子，不過那兒子好像不太喜歡這個活計，縱然有手藝也不認真，多半是那他爹做的，送貨也是那男人自己。
“嗯，不急。”柳青青對那男人還是有些印象的，是個老實做事的人，每每送來的東西樣式都很不錯。
接近天黑的時候，那香料盒才送來，這次來的不是那鐵匠，而是他兒子，大約十五六歲，瘦弱的身板推著那車，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你爹呢？”程前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我爹摔傷了腿，在家裏養著呢。”那男孩話不多，程前問一句他才答一句，結算了盒子錢就走了。
柳青青手裏拿著那裝香料的小鐵盒，若有所思的看著外面的街道，直到程前喚她：“柳姑娘，這香料什麽時候上？”
柳青青回過神，瞅了他一眼：“你說什麽？”
“我說這盒子到了，那香料什麽時候上？”程前重覆了一遍。
柳青青思索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嗯。。。往那小盒子裏裝上，等有人來買香脂膏的時候送上一小盒，等送完了再說吧。”
“好，”程前應了聲，喊了如畫來幫忙。
柳青青依舊站在香苑門口，目光落在街道的某處，片刻之後，回過身把自己放在椅子上的毯子拿在手中。
出了香苑，柳青青往街對面走去，那邊角落正坐著一個人，頭發淩亂，身上的衣服早已經遮不住風霜，正靠著墻角瑟瑟發抖。
柳青青走過去，將那毯子披在他身上，這才看清他的面貌，男人大約是年紀大了，胡子都有些發白，他看著柳青青眸中顯然是有些不可思議。
“這幾文錢可以買饅頭吃。”柳青青手裏拿著銀錢，等男人接到手中，自己便離開了。
她能幫他的並不多，只是在這寒冬裏不會被凍死罷了，至於以後的就要看他自己了。
“我還以為你走了呢。”程前正在門口，看到柳青青回來有些驚訝。
柳青青搖了搖頭：“出去了一下。”
天色漸黑，柳青青才從香苑回來，那小盒子剛裝了一半，這日子出門的少，香苑裏的客人更是不多，除了來買香脂膏的，今日竟是沒有一人來試妝的，生意可謂是慘淡啊。
柳青青正在屋裏做飯，就聽到外面就敲門聲，放下手裏的東西打開房門，一個陌生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你是？”
“你就是柳姑娘吧？”那女子開口問道。
柳青青點頭：“你找我？”
“嗯，是我家掌櫃的讓我來的，說是為了那日的事道歉，這衣服是近兩天趕出來了，除了姑娘要做的那兩套，掌櫃的還格外為姑娘多做了一套，是掌櫃的親手做的，我瞧著是適合姑娘的。”那女子還以為柳青青是為出閣的姑娘，一口一個姑娘的喚著。
按道理來說，柳青青已經嫁為人婦，是不該喚這個稱呼的，只是她那張稚氣未脫的臉，讓旁人喚別的總是覺得別扭，一來二去這柳姑娘就叫開了。
“姑娘是覺得不好麽？”那女子見柳青青遲遲不接，心中疑問。
“沒有，很好。”柳青青只是沒想到那掌櫃會特意讓人送來，她本想著過兩日自己去呢，那日的事也不能怪旁人。
“那就好，掌櫃的說了，那日的事希望姑娘不要介懷，那學徒已經被掌櫃的趕走了，如此品行不端的人，我們鋪子是不會留的，若是改日姑娘想做衣服了，盡管放心去就是了。”那女子將掌櫃交代的話原封不動的說了一遍，暗暗觀察著她的臉色。
“嗯，替我謝過掌櫃。”柳青青沖著她笑了笑。
“那無事我就先走了。”那女子剛走了兩步，像是又想到了什麽回過頭對她笑道：“對了，我是鋪子裏新去的學徒，姑娘一定要過去瞧瞧哦。”
見柳青青點頭，那女子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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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般涼？”男人醒過來，埋著身子伸手去夠她那雙冰涼的小腳丫，放在手心裏捂著。
“炕涼了，下完雪更冷了。”柳青青調整了個位置，任由男人捂著。
“我去燒炕，你躺著。”男人說著起身，幫她掖好被子。
大鍋裏添了滿滿一鍋的水，屋子裏的柴火不多了，林東陽又從外面抱了一些進來，感覺門口有冷風往屋裏灌，柳青青開口喚著男人：“那門沒關緊，有風。”
林東陽聽到走到門口，又把那屋門從新關了一下。
“趕明兒做個簾子放在那吧，還能擋擋風。”這時候的門窗縱然是關的再緊，縫隙處也是有冷風往裏灌的，柳青青想著以前的時候，冬日裏農村家裏都會在門口擋一個棉褥子做的簾子，這樣屋裏會暖和許多，只是這個時候的棉花不便宜，怕是做不了那麽厚實的了。
聽著男人應了聲，柳青青又把身子往被窩裏縮了縮。
林東陽走後，柳青青本想起身，剛要下地兩條腿就像是不聽使喚一般，酸疼的要命，她想著多半是長久不運動的緣故，昨日走了那麽遠的山路，可不就抻到了麽。
將被子披在身上，柳青青坐在炕上，雙手不停的在腿肚子上揉捏，過了好一會才重新下地，忍著酸痛走路，兩條腿不敢打彎，在地上蹭來蹭去的，活像是只被煮熟的大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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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姑娘，怎麽臉色這般難看？可是昨日下雪冷到了。”程前看著柳青青進門，總覺得她哪裏怪怪的。
“沒有，那香料盒送來了麽？”柳青青問道。
“還沒有，許是昨日下雪路有些難走。”程前回道，給香苑做盒子的是一對鐵匠父子，不過那兒子好像不太喜歡這個活計，縱然有手藝也不認真，多半是那他爹做的，送貨也是那男人自己。
“嗯，不急。”柳青青對那男人還是有些印象的，是個老實做事的人，每每送來的東西樣式都很不錯。
接近天黑的時候，那香料盒才送來，這次來的不是那鐵匠，而是他兒子，大約十五六歲，瘦弱的身板推著那車，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你爹呢？”程前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我爹摔傷了腿，在家裏養著呢。”那男孩話不多，程前問一句他才答一句，結算了盒子錢就走了。
柳青青手裏拿著那裝香料的小鐵盒，若有所思的看著外面的街道，直到程前喚她：“柳姑娘，這香料什麽時候上？”
柳青青回過神，瞅了他一眼：“你說什麽？”
“我說這盒子到了，那香料什麽時候上？”程前重覆了一遍。
柳青青思索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嗯。。。往那小盒子裏裝上，等有人來買香脂膏的時候送上一小盒，等送完了再說吧。”
“好，”程前應了聲，喊了如畫來幫忙。
柳青青依舊站在香苑門口，目光落在街道的某處，片刻之後，回過身把自己放在椅子上的毯子拿在手中。
出了香苑，柳青青往街對面走去，那邊角落正坐著一個人，頭發淩亂，身上的衣服早已經遮不住風霜，正靠著墻角瑟瑟發抖。
柳青青走過去，將那毯子披在他身上，這才看清他的面貌，男人大約是年紀大了，胡子都有些發白，他看著柳青青眸中顯然是有些不可思議。
“這幾文錢可以買饅頭吃。”柳青青手裏拿著銀錢，等男人接到手中，自己便離開了。
她能幫他的並不多，只是在這寒冬裏不會被凍死罷了，至於以後的就要看他自己了。
“我還以為你走了呢。”程前正在門口，看到柳青青回來有些驚訝。
柳青青搖了搖頭：“出去了一下。”
天色漸黑，柳青青才從香苑回來，那小盒子剛裝了一半，這日子出門的少，香苑裏的客人更是不多，除了來買香脂膏的，今日竟是沒有一人來試妝的，生意可謂是慘淡啊。
柳青青正在屋裏做飯，就聽到外面就敲門聲，放下手裏的東西打開房門，一個陌生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你是？”
“你就是柳姑娘吧？”那女子開口問道。
柳青青點頭：“你找我？”
“嗯，是我家掌櫃的讓我來的，說是為了那日的事道歉，這衣服是近兩天趕出來了，除了姑娘要做的那兩套，掌櫃的還格外為姑娘多做了一套，是掌櫃的親手做的，我瞧著是適合姑娘的。”那女子還以為柳青青是為出閣的姑娘，一口一個姑娘的喚著。
按道理來說，柳青青已經嫁為人婦，是不該喚這個稱呼的，只是她那張稚氣未脫的臉，讓旁人喚別的總是覺得別扭，一來二去這柳姑娘就叫開了。
“姑娘是覺得不好麽？”那女子見柳青青遲遲不接，心中疑問。
“沒有，很好。”柳青青只是沒想到那掌櫃會特意讓人送來，她本想著過兩日自己去呢，那日的事也不能怪旁人。
“那就好，掌櫃的說了，那日的事希望姑娘不要介懷，那學徒已經被掌櫃的趕走了，如此品行不端的人，我們鋪子是不會留的，若是改日姑娘想做衣服了，盡管放心去就是了。”那女子將掌櫃交代的話原封不動的說了一遍，暗暗觀察著她的臉色。
“嗯，替我謝過掌櫃。”柳青青沖著她笑了笑。
“那無事我就先走了。”那女子剛走了兩步，像是又想到了什麽回過頭對她笑道：“對了，我是鋪子裏新去的學徒，姑娘一定要過去瞧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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