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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情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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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情小姑娘

輕微的腳步聲一步一步響起,在如此沈默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明顯,金屬飾品的清脆碰撞聲與它交響著。

來者何人已經顯而易見了。

嵐的眸光動了動,轉頭靜靜的看向閑庭信步的祂。但與往常不同的是,數道奇特詭異的眼睛在白皙而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曲折蔓延。

其中紅色的瞳眸緩慢的轉動著,隨後嵐的位置停留下來,金色的神聖與扭曲的詭異莫名集合在一個人身上。

隧皇看到了藥師後,驟然放松了緊繃的神經。

而在他的身後,經久不散的煙火散發著絢爛明亮的光芒流轉飄蕩著,與黑漆漆的深邃相比有著明顯的反差,而流光溢彩的微光隱隱灑在了嵐的半邊身軀上。

青藍色的靈火在半空中轉了轉,拖出一道艷麗的圓弧形的尾焰,隨後從半空中落了下來。

隧皇就知道嵐身邊的那位星神不可能不來救他,雖然那群仙舟人沒有給嵐留下一點,但藥師總不會任由他犧牲。

不過想到這裏,他的外焰陡然伸長,突然用力卷著嵐的手腕。

隧皇拖著疲憊又沈默的嵐幾步邊湊近了目光幽幽的藥師面前。

他提醒般的推了推旁邊人的肩膀,隨後深吸了一口氣,算是略微平緩了他此時死裏逃生的興奮心情:“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他的,你知道嗎?我們差點就死了。”

嵐微微頷首,算是作為一種回應。

雖然記憶的確有所缺失,但隧皇所吞食的那部分似乎並不影響他的現狀,他只是不記得加入雲騎之前的事情了。

他思考間無意識的擡手捂了捂自己的心口。

藥師禮貌的看了一眼面前狼狽不堪的兩位。

祂微不可察的輕笑一聲,仿若來自初春暖風的溫和感包裹了眾人:“我……應該沒有來晚吧?”

話音剛落,藥師邁著無聲的步子輕湊近了沈默不語的嵐。

祂伸手勾起了面前之人垂到胸前的藍色發絲,金綠色的眸子平靜的看著那縷撚在手中的柔順光澤的纖絲,低聲說道:“畢竟看你這副沈悶的模樣,我好像的確是遲來了。”

尾調逐漸減淡放輕,帶著一些細微的歉意。

如果忽略掉面前人身上冷漠陰暗盯著他的無數道眼睛,藥師似乎是在很真摯的詢問著嵐。

陰暗冰涼的觸感無聲此時的緩緩攀附他的後脖頸。

嵐本能的感覺到,現在的豐饒星神比起之前的更為親近人類的面目,此時更多了一些冷漠的空洞在身上。

並且他有一種預感,現在的他敢表露一絲不好的情緒,面前的人立刻就會擰掉他的腦袋。

藥師面前的人忽然低頭思考起來,並沒有出口回答,祂頗為疑惑的歪了歪頭:“怎麽不說話?”

嵐忽然擡眸平靜的望向眼前金燦燦的神明,向後退了一步:“沒有來遲,多謝你的援助。”

隧皇竄到他的肩膀上,縮小版的狐臉狡黠眨了眨眼道:“來晚?別開玩笑了,這相比於仙舟那群人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

隨即他極為膽大的直接湊到了嵐的耳邊,一反常態的低聲吐槽道:“不得不說你有些記憶的味道真的很齁的慌,我有時候還是真挺好奇,藥師真能喜歡上你嗎?”

話音剛落,嵐肉眼可見的僵硬一瞬,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直接下意識看向藥師所在的方向。

藥師此時平靜的抱臂站在原地,只是發現嵐突然向自己投向警惕的目光後,只是有些不悅的瞇了瞇眸。

除此之外似乎也沒什麽異常,畢竟這種事情要是被聽到,論誰都不太可能這麽平靜。

嵐略微松了口氣,這才收回了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緊張目光。

祂“疑惑”的偏了偏頭,分別打量了一下不知道打著什麽啞謎的兩人,忽然不合時宜的開口道:“還在這裏楞著做什麽,要說先回到羅浮,這裏可不是什麽談話的好地方。”

此時隧皇已經被被嵐狠狠的捂住了還要說些什麽的嘴。

他是真不理解都到這個地步了,嵐怎麽像個純情小姑娘害怕被知道秘密,跟他交易時的幹凈利落哪裏去了。

隧皇不由覺得,愛情真是使人智商極速降低,怪不得關於愛情的記憶都是那麽很齁的慌,根本吃不下去。

並且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怎麽也不會相信跟他打了十幾年的死對頭竟然還能變成這副模樣。

嵐的手用力捏住青色狐面的上下顎,毛茸茸的觸感從指腹上傳來,他微微一楞。

此前無論是交戰還是與附身的歲陽去溝通,他都沒有觸碰過這樣的純粹由能量構成的生物,原來竟然是這樣的觸感嗎?

但還是沒有松開捏住狐貍嘴巴的手,生怕這個偷窺了他記憶的歲陽又會說出一些可以讓現場失控的話語。

他頗為頭疼的揉了揉額角,隨後盡力平靜的看向藥師:“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們也不必再呆在這裏了,我們走吧……”

手中的歲陽此時嗚嗚嗚的掙紮著,藥師點了點頭,隨後把目光突然移在了隧皇的身上。

金發少年指了指隧皇,嵐突然發覺祂身上各處原本陰暗註視著嵐的眼睛在此時逐漸開始閉合起來,身後的那股陰冷感也逐漸開始退去。

藥師開口道:“把他交給我吧。”

隧皇突然掙紮出了桎梏,狐面對著嵐狠狠呲了呲牙,正準備把他老底全都都扒了的時候,卻忽然聽到身後的那個祖宗突然開口。

他楞了楞,看著白皙指節分明的手分明在指著自己。

他頓時感覺現在自己的境況似乎是不太妙。

整團火直接痛心疾首撲在了嵐的腳邊,聲音微不可察帶著些驚恐:“嵐!你快跟你親親星神說一下是我幫了你,祂現在是不是想要把我殺了!”

藥師對隧皇的話不明所以,他轉頭看了一眼嵐,隨後又轉頭看向隧皇,語氣緩和了一些:“隧皇你誤會了,我並沒有要殺了你。”

此時嵐忍無可忍的向後退了一步,而在欲要準備打滾痛哭次哀求三連的隧皇,也在祂說話後霎時頓住了身形。

原來不是要動手嗎?

藥師此時膝蓋微屈,半蹲下來。

祂的一只手此時輕輕的揉了揉隧皇毛茸茸的狐貍耳朵上,雖然歲陽確是純粹的能量體,但觸摸後還是有相應的奇特手感。

隧皇:╭(°A°`)╮

歲陽楞了楞,忽然就想起來與這個祖宗初次見面後,自己試圖附身星神結果被刺激傻了的那段記憶。

雖然那個時間段對他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更是不想再回憶,但是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覺得藥師的手法嫻熟的像是這麽碰過歲陽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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