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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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來
陽光從樹影中灑下，許枳南瞇眼才得以看清眼前的場景。
她調整好心情，站起身學著謝榆北毫不在乎的模樣，笑了下。
一整個上午兩人都穿梭在各種游樂設施中，有了跳樓機的刺激，許枳南說什麽都不玩這種類似的了，連海盜船都不去。
沒辦法，謝榆北只好陪她玩……碰碰車。
一米八.九的身高縮在小小的車座裏，太有喜感了。許枳南樂的不行。
一直到結束都不停，笑彎了腰。謝榆北愈發無語，胳膊攬過她的肩膀，從側面捏著臉讓許枳南直視他的眼睛。
“有沒有良心啊，我這是為了陪誰？”
他沒有用力，但是這種親密的姿勢還是讓兩人貼在了一起，許枳南擡眸瞬間認清兩人的距離。
他眼底倒映著她的身影，近距離的呼吸交織分不清是誰，只知道灼燒著裸露在外的皮膚，甚至不自覺地捏緊衣角。
兩個人誰都沒有動。
許枳南總覺得時間過去了很久，可不過才幾秒鐘。
回過神後，拉開距離，她長舒一口氣緩解燥熱，下意識摸了下發燙的臉頰，頓時反過來——她今天化了妝。
化了妝就是要保持安全距離，萬一她卡粉了怎麽辦？！
許枳南馬上拿出包裏的鏡子，見依舊那麽完美後才心滿意足。
玩了一上午，她有些累，兩人決定出去吃飯。剛轉過身，許枳南就同身後的人撞上。
“啊——！”
她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雪糕，又擡頭看向眼裏全是愧疚的女生。
眼前出現一張紙巾，許枳南這才反應過來，從謝榆北手中接過時，他皺著眉，臉色不怎麽好看。
“抱歉抱歉抱歉！”眼前的女生著急的快要哭出來，急忙從包裏拿紙巾，拿出來之後想幫她擦看了眼冰淇淋搞臟的位置又悻悻然地收回手，站在一旁不停地道歉。
許枳南笑了下：“沒事的。你別緊張。”她掃過女生另一只手裏的奶茶，“那個是新品嗎？我每次去他們都好多人排隊，味道怎麽樣？推薦嗎？”
女生眨眨眼，顯然沒預料到怎麽突然扯到奶茶上了，她下意識看向手中的奶茶。剛才怕冰淇淋融化，還沒來得及喝。她眼睛亮起光亮，獻寶似的：“這杯新的你嘗嘗。”
“這……不太好吧。”許枳南嘴上說著不好意思，眼睛直楞楞地盯著那杯奶茶。
謝榆北明白過來後嗤笑一聲。
落在許枳南耳朵裏就是赤裸裸的嘲笑，拍打他的肩膀，動作很輕，像是帶著不滿的害羞。
女生也笑：“沒關系，把你衣服搞臟了，我還挺不好意思的。”
“那我就不客氣啦！”
衣服被搞臟，許枳南不至於生氣，兩個人撞在一起，不可能是一個人的失誤。
她收下這杯奶茶後，同謝榆北先去買了件新衣服換上。
*
回市區的路上，走的是湘城一中的那條路，許枳南在這裏上過三年高中，一眼就認了出來。
她感慨道：“以前最討厭來學校，現在畢業了居然還挺懷念。”
謝榆北看她一眼：“你也是一中的？”
也？
這個字就很靈。
許枳南回頭，反問：“你也是？”
“沒想到啊。”謝榆北單手轉方向盤，修長白皙的手指同黑色的方向盤極具反差。他從喉嚨裏發出笑聲：“居然這麽巧。”
“你哪一屆的？”許枳南頓時來了興趣，頭往前湊，眼睛裏全是好奇。
“2015。”
謝榆北換成左手，分出右手推開快要到他面前的臉：“危險，坐回去。”
“噢。”許枳南做好後，開始計算：“那還真不巧，你畢業我入學。”
說完，她又想往前湊，想起剛才的警告才沒動作。
“你知道我是哪一屆哪一班的嗎？”
語氣裏全是驕傲。
謝榆北好奇地瞥她一眼：“哪班？”
許枳南公布答案前還特意清了清嗓：“我是2018屆112班的畢業生。”
那一年湘城大街小巷全都是112班全員重本的光榮消息，沒有人不知道，更別說是湘城一中的畢業生。
只要是還留存有檔案信息的，全都收到了學校慶祝的消息，謝榆北當然也不例外。
湘城一中不分重點班普通班，所有同學都是文理分科後隨機分配，不存在一整個班全是尖子生的存在。
所以那一年112班的橫空出世，霸占湘城日報頭條，讓一中的校領導揚眉吐氣，一中有一塊榮譽榜上邊全是112班的學生，以至於到現在提起高考，很多人腦海裏都會出現哪一屆的畢業生。
一個的成功很常見，一個班沒有人掉隊才讓人敬佩。
謝榆北挑挑眉，看她一眼。
“怎麽？沒看出來嗎？”許枳南哼哼兩聲。
他笑了下打方向盤，在路邊停車位停下。
許枳南問：“幹嘛啊？”
謝榆北解開安全帶：“不是想回去看看嗎？走啊。”
不遠處就是湘城一中。
今天是周末，大門緊閉，他們根本沒辦法進去。
許枳南嘆了口氣，剛想說下次再來吧。謝榆北朝著另一個方向揚了揚下巴。
手放在口袋裏，穿著黑色的沖鋒衣，隨意地站在陽光下，俊朗的臉輕微勾唇，又酷又痞。
許枳南躲閃目光，在謝榆北轉身後跟上。
一中有一條小道兩旁種滿了香樟樹，茂盛的樹葉被風吹響。
“會爬墻嗎？”
兩人在西門旁邊一角停下，謝榆北問。
再次站在這面墻前，許枳南一臉一言難盡：“我第一次被通報批評就是因為翻墻。”她指了指上邊：“就是這裏。”
“好學生也翻墻？”
“……”
剛炫耀完112班的許枳南瞬間覺得自己給班級摸黑了。
她幹笑兩聲：“沒辦法，誰讓雞腿的魔力太大了呢。”
謝榆北毫不客氣地笑出聲，怎麽也沒想到她是因為這個原因。
“就東邊那家鹵味，每次下課都特別多人。”許枳南指了指那邊的方向，“班裏同學說這個地方以前有學長總是翻出來，我就大膽嘗試，誰知道買完準備翻回去的時候，教導主任突然出現！”
“然後呢？”
“然後？”許枳南回想了一下，臉上露出意猶未盡：“雞腿果然很好吃！”
“…………”
謝榆北一言難盡：“我是問被教導主任看到後的然後。”
“啊……”許枳南嘿嘿笑了聲：“然後就是寫一千字檢討啊。”
她又不知想起什麽，頓時咬牙切齒：“我寫完檢討那個和我說能翻墻的同學才告訴我，她顧忌上課沒說完，那個學長在這個地方被抓到了現行！我是繼他被通報以後唯一一個被抓到的。”
“……”
“…………”
謝榆北張了張口，看了眼過去幾年她依舊怒氣的眼，欲言又止心虛地摸摸鼻子。
“你怎麽了？”許枳南說完，瞥見他低著頭，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這種躲閃的神情。
她瞇著眼，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那個翻墻學長不會是你吧？”
“……如果你是說第一個在這個地方被抓的人，那是我。”謝榆北說。
許枳南張了張口，被氣笑了：“那可不就是你！”
“從第一個被抓到，這裏就被教導主任盯上了！”
謝榆北點點頭：“哦，是我。”
過去這麽久，許枳南已經想不起來擡眼看到教導主任的害怕。她哼笑兩聲，用謝榆北的話來揶揄他：“好學生也爬墻？”
“彼此彼此，雞腿學妹。”
許枳南怎麽也沒想到，當年陰差陽錯促使她第一次做出出格事的人，會在幾年後出現在她身邊。
有時候不得不感慨，緣分是件很奇妙的事情。
兩人一同跳進一中，假期的學校寂靜無聲，花壇邊飄落幾片落葉。
一中有很多花草樹木，到了春天更是茂盛，綠油油一片。
許枳南一進去直接跑到榮譽榜前，“看到沒有！全是112班的人！”
謝榆北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屬於許枳南的證件照。
她才高中畢業兩年，樣貌沒什麽變化。以前的略顯稚嫩，現在只是多了一份松弛。
再回高中，還是和謝榆北一起。許枳南當然好奇身邊人是什麽樣，她找遍榮譽榜也沒有看到他的照片，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問。
好在謝榆北不厭其煩。
他說他高中就是逃課打籃球打游戲，沒什麽趣事也沒什麽感覺。
許枳南好奇他逃那麽多次課，怎麽只有那次被抓了。
謝榆北說：“一般我們逃課就不會再回去了，所以他沒有抓到過。那次是臨近期末考試良心發現準備回去學習，誰知道……呵。”
“哈哈哈哈哈。”許枳南笑彎了腰，停都停不下來。
他還說他在高三申請了國外的大學，別人都在備戰高考時他已經收到了心儀學校的offer，於是光明正大的逃課享受比別人多兩個月的暑假。
一中的教學樓每一屆都是從高一待到高三，也就是說畢業與入學是同一棟樓。
許枳南站在教學樓下，一眼就能找到謝榆北當初所在的108班。她收回目光，踩著腳下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小石頭，像是在蓄意勇氣，她聽見自己問：“你高中有沒有喜歡的人？”
語氣不在乎，似是情緒到點隨意問出口的話。
“沒有。”
這次謝榆北沒有停頓，直截了當地說出口。她聽到他笑了下，後腦勺突然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下。
許枳南擡眸，他眼中的笑意還是很濃烈，像是黑夜裏散落的星星，亮閃閃引人註目：“不都告訴你了，高中腦子裏只有游戲。”
她不懂謝榆北為什麽突然那麽開心，只是聽到他的解釋後抑制不住地勾了勾唇角。
第一次有人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和故作輕松的語氣。
擰巴固執的人也迎來了自己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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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調整好心情，站起身學著謝榆北毫不在乎的模樣，笑了下。
一整個上午兩人都穿梭在各種游樂設施中，有了跳樓機的刺激，許枳南說什麽都不玩這種類似的了，連海盜船都不去。
沒辦法，謝榆北只好陪她玩……碰碰車。
一米八.九的身高縮在小小的車座裏，太有喜感了。許枳南樂的不行。
一直到結束都不停，笑彎了腰。謝榆北愈發無語，胳膊攬過她的肩膀，從側面捏著臉讓許枳南直視他的眼睛。
“有沒有良心啊，我這是為了陪誰？”
他沒有用力，但是這種親密的姿勢還是讓兩人貼在了一起，許枳南擡眸瞬間認清兩人的距離。
他眼底倒映著她的身影，近距離的呼吸交織分不清是誰，只知道灼燒著裸露在外的皮膚，甚至不自覺地捏緊衣角。
兩個人誰都沒有動。
許枳南總覺得時間過去了很久，可不過才幾秒鐘。
回過神後，拉開距離，她長舒一口氣緩解燥熱，下意識摸了下發燙的臉頰，頓時反過來——她今天化了妝。
化了妝就是要保持安全距離，萬一她卡粉了怎麽辦？！
許枳南馬上拿出包裏的鏡子，見依舊那麽完美後才心滿意足。
玩了一上午，她有些累，兩人決定出去吃飯。剛轉過身，許枳南就同身後的人撞上。
“啊——！”
她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雪糕，又擡頭看向眼裏全是愧疚的女生。
眼前出現一張紙巾，許枳南這才反應過來，從謝榆北手中接過時，他皺著眉，臉色不怎麽好看。
“抱歉抱歉抱歉！”眼前的女生著急的快要哭出來，急忙從包裏拿紙巾，拿出來之後想幫她擦看了眼冰淇淋搞臟的位置又悻悻然地收回手，站在一旁不停地道歉。
許枳南笑了下：“沒事的。你別緊張。”她掃過女生另一只手裏的奶茶，“那個是新品嗎？我每次去他們都好多人排隊，味道怎麽樣？推薦嗎？”
女生眨眨眼，顯然沒預料到怎麽突然扯到奶茶上了，她下意識看向手中的奶茶。剛才怕冰淇淋融化，還沒來得及喝。她眼睛亮起光亮，獻寶似的：“這杯新的你嘗嘗。”
“這……不太好吧。”許枳南嘴上說著不好意思，眼睛直楞楞地盯著那杯奶茶。
謝榆北明白過來後嗤笑一聲。
落在許枳南耳朵裏就是赤裸裸的嘲笑，拍打他的肩膀，動作很輕，像是帶著不滿的害羞。
女生也笑：“沒關系，把你衣服搞臟了，我還挺不好意思的。”
“那我就不客氣啦！”
衣服被搞臟，許枳南不至於生氣，兩個人撞在一起，不可能是一個人的失誤。
她收下這杯奶茶後，同謝榆北先去買了件新衣服換上。
*
回市區的路上，走的是湘城一中的那條路，許枳南在這裏上過三年高中，一眼就認了出來。
她感慨道：“以前最討厭來學校，現在畢業了居然還挺懷念。”
謝榆北看她一眼：“你也是一中的？”
也？
這個字就很靈。
許枳南回頭，反問：“你也是？”
“沒想到啊。”謝榆北單手轉方向盤，修長白皙的手指同黑色的方向盤極具反差。他從喉嚨裏發出笑聲：“居然這麽巧。”
“你哪一屆的？”許枳南頓時來了興趣，頭往前湊，眼睛裏全是好奇。
“2015。”
謝榆北換成左手，分出右手推開快要到他面前的臉：“危險，坐回去。”
“噢。”許枳南做好後，開始計算：“那還真不巧，你畢業我入學。”
說完，她又想往前湊，想起剛才的警告才沒動作。
“你知道我是哪一屆哪一班的嗎？”
語氣裏全是驕傲。
謝榆北好奇地瞥她一眼：“哪班？”
許枳南公布答案前還特意清了清嗓：“我是2018屆112班的畢業生。”
那一年湘城大街小巷全都是112班全員重本的光榮消息，沒有人不知道，更別說是湘城一中的畢業生。
只要是還留存有檔案信息的，全都收到了學校慶祝的消息，謝榆北當然也不例外。
湘城一中不分重點班普通班，所有同學都是文理分科後隨機分配，不存在一整個班全是尖子生的存在。
所以那一年112班的橫空出世，霸占湘城日報頭條，讓一中的校領導揚眉吐氣，一中有一塊榮譽榜上邊全是112班的學生，以至於到現在提起高考，很多人腦海裏都會出現哪一屆的畢業生。
一個的成功很常見，一個班沒有人掉隊才讓人敬佩。
謝榆北挑挑眉，看她一眼。
“怎麽？沒看出來嗎？”許枳南哼哼兩聲。
他笑了下打方向盤，在路邊停車位停下。
許枳南問：“幹嘛啊？”
謝榆北解開安全帶：“不是想回去看看嗎？走啊。”
不遠處就是湘城一中。
今天是周末，大門緊閉，他們根本沒辦法進去。
許枳南嘆了口氣，剛想說下次再來吧。謝榆北朝著另一個方向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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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枳南躲閃目光，在謝榆北轉身後跟上。
一中有一條小道兩旁種滿了香樟樹，茂盛的樹葉被風吹響。
“會爬墻嗎？”
兩人在西門旁邊一角停下，謝榆北問。
再次站在這面墻前，許枳南一臉一言難盡：“我第一次被通報批評就是因為翻墻。”她指了指上邊：“就是這裏。”
“好學生也翻墻？”
“……”
剛炫耀完112班的許枳南瞬間覺得自己給班級摸黑了。
她幹笑兩聲：“沒辦法，誰讓雞腿的魔力太大了呢。”
謝榆北毫不客氣地笑出聲，怎麽也沒想到她是因為這個原因。
“就東邊那家鹵味，每次下課都特別多人。”許枳南指了指那邊的方向，“班裏同學說這個地方以前有學長總是翻出來，我就大膽嘗試，誰知道買完準備翻回去的時候，教導主任突然出現！”
“然後呢？”
“然後？”許枳南回想了一下，臉上露出意猶未盡：“雞腿果然很好吃！”
“…………”
謝榆北一言難盡：“我是問被教導主任看到後的然後。”
“啊……”許枳南嘿嘿笑了聲：“然後就是寫一千字檢討啊。”
她又不知想起什麽，頓時咬牙切齒：“我寫完檢討那個和我說能翻墻的同學才告訴我，她顧忌上課沒說完，那個學長在這個地方被抓到了現行！我是繼他被通報以後唯一一個被抓到的。”
“……”
“…………”
謝榆北張了張口，看了眼過去幾年她依舊怒氣的眼，欲言又止心虛地摸摸鼻子。
“你怎麽了？”許枳南說完，瞥見他低著頭，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這種躲閃的神情。
她瞇著眼，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那個翻墻學長不會是你吧？”
“……如果你是說第一個在這個地方被抓的人，那是我。”謝榆北說。
許枳南張了張口，被氣笑了：“那可不就是你！”
“從第一個被抓到，這裏就被教導主任盯上了！”
謝榆北點點頭：“哦，是我。”
過去這麽久，許枳南已經想不起來擡眼看到教導主任的害怕。她哼笑兩聲，用謝榆北的話來揶揄他：“好學生也爬墻？”
“彼此彼此，雞腿學妹。”
許枳南怎麽也沒想到，當年陰差陽錯促使她第一次做出出格事的人，會在幾年後出現在她身邊。
有時候不得不感慨，緣分是件很奇妙的事情。
兩人一同跳進一中，假期的學校寂靜無聲，花壇邊飄落幾片落葉。
一中有很多花草樹木，到了春天更是茂盛，綠油油一片。
許枳南一進去直接跑到榮譽榜前，“看到沒有！全是112班的人！”
謝榆北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屬於許枳南的證件照。
她才高中畢業兩年，樣貌沒什麽變化。以前的略顯稚嫩，現在只是多了一份松弛。
再回高中，還是和謝榆北一起。許枳南當然好奇身邊人是什麽樣，她找遍榮譽榜也沒有看到他的照片，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問。
好在謝榆北不厭其煩。
他說他高中就是逃課打籃球打游戲，沒什麽趣事也沒什麽感覺。
許枳南好奇他逃那麽多次課，怎麽只有那次被抓了。
謝榆北說：“一般我們逃課就不會再回去了，所以他沒有抓到過。那次是臨近期末考試良心發現準備回去學習，誰知道……呵。”
“哈哈哈哈哈。”許枳南笑彎了腰，停都停不下來。
他還說他在高三申請了國外的大學，別人都在備戰高考時他已經收到了心儀學校的offer，於是光明正大的逃課享受比別人多兩個月的暑假。
一中的教學樓每一屆都是從高一待到高三，也就是說畢業與入學是同一棟樓。
許枳南站在教學樓下，一眼就能找到謝榆北當初所在的108班。她收回目光，踩著腳下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小石頭，像是在蓄意勇氣，她聽見自己問：“你高中有沒有喜歡的人？”
語氣不在乎，似是情緒到點隨意問出口的話。
“沒有。”
這次謝榆北沒有停頓，直截了當地說出口。她聽到他笑了下，後腦勺突然被不輕不重地拍了下。
許枳南擡眸，他眼中的笑意還是很濃烈，像是黑夜裏散落的星星，亮閃閃引人註目：“不都告訴你了，高中腦子裏只有游戲。”
她不懂謝榆北為什麽突然那麽開心，只是聽到他的解釋後抑制不住地勾了勾唇角。
第一次有人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和故作輕松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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