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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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撐——”
榮耀大陸溪山城後的藍龍山脈中，一個神槍手打扮的角色在指定的坐標區域內四處尋人。
“蘇沐秋你踏馬的老子叫魏琛！”一個銀發術士從坡上跳下，看了看四周：“葉秋那崽子沒跟你一起？”
神槍手立刻擺出攻擊架勢：“你有毒！今天約我倆來肯定沒安好心，你藍溪閣埋伏的人呢？有種一起上！放下你的癢癢撓！”
什麽癢癢撓？你這不識貨的，這叫死亡之手！
“今天真不是找你倆幹架的。來，上山。”說罷，魏琛操作索克薩爾向山頂帶路。
蘇沐秋向殿後的葉秋確定了周圍沒有伏兵，兩人半信半疑地跟在了魏琛後面。
山頂是處懸崖，崖上一顆老樹，山石發出淡淡的藍色，在夜空背景下一片寧靜祥和。
“葉秋，蘇沐秋，你倆報名聯賽了嗎？”魏琛問。
“當然報了，拉上吳雪峰一起我們組了個隊。”蘇沐秋說，“你呢，老魏？”
索克薩爾沒有回話，半晌後術士向天空擡起法杖，示意二人向上看。
——藍龍山脈場景特效，一場壯麗的流星雨，於情人節當日綻放。
“你好惡心啊，玩浪漫你找我們兩個爺們，要表白嗎我拒絕！我可是直的！”
“我呸！誰跟你們兩個黃毛小子玩浪漫，我叫你們來看這場藍雨！老子也要組個戰隊，就叫藍雨！”魏琛站在山崖邊緣，張開雙臂擁著這片景色。
還是嘉世好聽，雖然是個網吧名字，葉秋心說。
“過了今天我們就是敵人了。”魏琛一本正經道。
說得好像之前不是敵人一樣，蘇沐秋吐槽，他看了看魏琛那把死亡之手：“你這家夥做出來的銀武真是一點都不好看，手杖跟個雞爪一樣。等聯賽開始了，讓你看看我新做的手炮吞日。”
他不是個神槍手嗎？“你……參賽不準備用秋木蘇這個號？”
“不，我練了個槍炮師，而且——”蘇沐秋將聲音拖得老長，“還是個女號！哈哈哈，老魏，比猥瑣你都比不過我。”
拿妹妹的名字取的：不畏風雨，則沐雨橙風。
人妖號，夠猥瑣，你贏了。魏琛扶額。
“先玩槍炮師吧，未來……我還有很多想法。”秋木蘇語氣裏充滿期盼，“我可是要當榮耀的槍神！”
他說這句話時，操作旁邊電腦的葉秋在現實中扭頭看了一眼他的臉，蘇沐秋神采奕奕的眼睛就像藍龍山脈夜空中的星星。
兩年過去，游戲場景與先前別無二致，只是人面不知何處去。魏琛再一次將葉秋約到藍龍山頂，來的只有一葉之秋一人。
“再過十分鐘，又有藍雨可以看了。”索克薩爾還是站在以前那個位置上，眺望遠方。
葉秋不知該說什麽話，索性不語。
“葉秋啊葉秋，這賽季那群新人……有幾個厲害的。”魏琛自己展開了話題，“呼嘯那個流氓進攻很猛，還會背後陰人，是個麻煩人物。他真人倒是一點不像個流氓，斯文得很，我看了差點叫聲老師。”
“還有林傑家換了個治療，我的個乖乖，這年頭治療都這麽不要命，玩了這麽多年榮耀頭一次見。這人還搞雙號，一場牧師一場守護，打他還要賭運氣。”
“最難搞的是新加進來的百花，你們嘉世遇到他們得下半程。那狂劍士真有點狂的意思在，紅血打了二十分鐘就是不死。那個彈藥，你真不能拿打皇風張林的辦法對付他，這比把手/雷往人臉上扔，跟他打一陣眼睛都要瞎了，你知道他說啥，說‘炸顯卡是基本操作，不爽不要玩’，這要是搞個陣容九宮格他就是左下角那個。”
葉秋對這組合早有耳聞：“嗯，繁花血景，我聽說了。”
他還聽說藍雨那場被打爆了，魏琛不提他也不說。
“狂劍的個頭挺高，身板有點像韓文清；彈藥跟在他後面像個小姑娘似的……見人就問有沒有見過葉秋，好羞恥。”
葉秋輕笑：“老魏你真沒下限，我可是直的。”
“也是，見到你本人估計你在人家心目中的形象就崩塌了。”
換作以前葉秋早就懟回去了，在看到林傑和魏琛賽季上半程的實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後，他心裏有了點不好的預感。這次他只是來聽這個老對手絮叨的，他只來當個聽眾，也可能是最後的聽眾。
“葉秋啊，我最近在網游裏撿了幾個小孩回訓練營，有個小鬼玩劍客，很會抓機會，搶怪那是一絕，我想好好培養他，藍雨的未來就指望年輕人了。等他再練一年，藍雨也要建立雙核，我要讓他和索克薩爾……”
說到這裏他哽咽了。
怕是那時，索克薩爾背後的操作者就不是他了。
葉秋依然不言。
只見流星雨劃破天際，每一顆都帶著耀眼的光芒，轉瞬即逝。
“蘇沐秋那小子什麽時候走的？”
“上次在這裏看完後不久，就走了。”
一輛急轉彎打滑了的卡車，殘忍地奪走了一個天才的時光。
“時光不饒人啊，我也老了。”魏琛長嘆。
“你才二十三，就倚老賣老，不要臉。”
二十三歲，放在其他行業都不會視為年老，放在電競圈裏，就已經失去了最好的年華。
“哈哈哈，說得好！”魏琛自嘲地笑著，“老夫三十二也依然是神一般的少年！”
55級的葉修在這個神一般的少年的追殺下倉皇逃跑。
“葉秋！乖乖投降躺平了受死！讓老子掙這五百塊！”
上次的一番大鬧，各大公會懸賞了葉修一行人的腦袋，殺掉一次獎勵五百元真金白銀。老板娘開了滿級大號陪他二人一起練級，不料直接踩進一個20人小隊的包圍圈。玩家水平一般，可指揮者的布陣水準極高，魏琛這個退役六年的藍雨老隊長在網游裏帶了一票兄弟準備殺君莫笑一次玩玩，老板娘掉進了陷阱已經沒血。
三個職業選手能不能贏五個路人玩家，這是個網游圈津津樂道的話題，換在很多其他游戲中，路人玩家只要意識足夠、陣容合理、操作跟上，按說是可以贏的。榮耀則不然，榮耀的玩法中技術難度可以達到很高，職業選手和普通玩家完全不在一個次元，用葉修以前的話說：意識足夠了操作跟上了那還能叫路人玩家嗎？
好在援兵就位，老板娘從主城覆活後直接趕來，而喬一帆也在55級做完了神之領域的任務，加入了葉修的隊伍。一番鬥智鬥勇後四人圍著魏琛的術士迎風布陣就是一頓海扁。
“哎呦救命啊！慢點慢點！”無恥的魏琛開始叫嚷。在看出眼前的一寸灰那路子是實打實訓練營出身後，他開始磨喬一帆：“小兄弟身手不錯，哪家戰隊的啊？老夫跟聯盟多家隊長那都是有交情的啊，你放我一馬我去給你說說好話讓你打個首發。”
“一帆別聽他忽悠！他藍雨跟你們微草是死仇！有個鬼的交情！”葉修忙著收拾魏琛手下的雜魚，出言提醒。
到底喬一帆太年輕，魏琛一頓胡說八道後喬一帆稍微失了神，被魏琛搶出空擋一道束縛術纏住，魏琛立刻從鬼陣裏脫身。
張佳樂哪能允他就此跑路，炮口一轉直接對準移動中的魏琛。不料魏琛不僅不躲他，反迎面向他奔來，一邊飛奔嘴裏一邊大喊：
“沐秋啊！蘇沐秋！我就知道你還活著啊！你槍神之神勇不減當年啊，看這槍法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八年前他們說你死了我一直沒相信，你是不可能拋下你魏哥我一走了之的啊！你這麽多年也不現個身，把親妹妹丟給葉秋那個禽獸，誰知道他有沒有對你妹妹下手啊！要知道葉秋他……”
饒是葉修臉皮之厚，聽到也炸了鍋，一個疏忽下兩個魏琛的小弟逃脫了葉修的牽制，徑直去救他們的老大。
張佳樂只覺得剛才信息量太大，人都慌了，回過神發現已被三個人近身。
不好！
槍系被近身，不利，被多人近身，絕對不利。
張佳樂也顧不得假裝槍炮師，憑著本能接連不斷丟彈藥來掩護自己，煙霧、閃光、燃燒、爆炸，一時間四下全是光影，一片炫目。
之前等級太低，可學技能比較少，一邁過55級這個坎新學了數個技能，他已經能打出自己招牌的百花式了。這種技術屬於獨家，一如龍擡頭之於葉秋，外人斷是想學也學不來的。
這次換魏琛傻眼：“靠！浪費老子感情！原來是你這個炸人顯卡的！”
一頓打鬧後，握手言和也是分分鐘的事兒。只不過魏琛處於下風：他的銀武死亡之手被葉修給爆出拿走了。
“你們兩個混世魔王怎麽攪和在一起的？是要搞個二人組把聯盟的天花板掀了嗎！”魏琛還在為剛才的團滅憤懣。
“那你呢老魏？搞了把銀武在網游裏帶著小弟作威作福？這可不像你的風格，你還是想重回賽場的吧！”葉修說。
只玩了五年榮耀的老板娘並沒有聽說過這個活在遠古時期的人物，張佳樂簡要給老板娘介紹了一下魏琛的榮耀生涯：
魏琛是X市人，年輕的時候南下G市打工，平日裏就是個小混混。榮耀第一賽季開賽時，他創建了藍雨戰隊，自己任隊長，賬號是索克薩爾。索克薩爾和一葉之秋、大漠孤煙、掃地焚香、王不留行堪稱是那個時代最強的角色。
魏琛當年還從網游裏撿回來兩個孩子，說到這兩個孩子，那就厲害了：
少識武能安天下，後知文以禦九州。
黃少天，喻文州。
“這兩人是他帶出來的？”老板娘一臉的難以置信，“就他那麽沒下限的人？”
這事確實比較神奇。
喻文州的手速放在職業選手裏令人發指，但他對榮耀的認知和意識堪比葉修。傳言說，魏琛被這個他看走眼的手殘連續虐了三把後，就留下了索克薩爾的賬號卡，灰溜溜地退役了。
“魏琛那個老鬼沒下限歸沒下限，其他方面很有能力的。”葉修告訴他們，“小企業靠老板個人魅力，中企業靠規章制度，大企業靠企業文化。放在聯盟裏也是一樣，每個戰隊的風格和文化都有很大不同。比如說他們藍雨，因為是這麽一個優缺點明顯的老隊長帶出的，又有方世鏡那個自由人任了二代隊長，整個戰隊，包容性很強。”
“所以他們能容納黃少天的話癆和喻文州的手殘？”陳果問。
“是的。這種俱樂部風氣的形成和初代隊長的性格有關，和戰隊的地域也有點關系。”葉修繼續解釋道，“還有一個現象是，每一賽季同期出道的選手會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這是歷史原因造成的。他們有相似的成長環境和相似的職業經歷，平時聯系也多互相影響，所以我們看選手習慣性先看他是哪一期。”
張佳樂不以為然：“你這是一棍子掀翻一船人，你對二期和七期的偏見太大。”
葉修攤手。
一期選手是最早的一群草根，他們占住了所有的資源和位置，因為選手之間實力波動很大，有很多人的位子不穩。在二期登場後，在二期面前只有一個選擇：挑出一期裏面最弱的，然後踩著他上位。
這樣循環往覆後，聯盟進入了穩定期，新人想再打老人下來要費很大的功夫，一般新人也就不敢妄想了。一期鬥神與拳皇，二期繁花血景，三期魔術師，四期黃金一代，五期槍王，之後職業最強的位置逐漸趨於穩定。
——然而七期生是當年那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期生手把手教出來的，他們對準老將擺出了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
所以歷史是有其必然性的。
葉修說服魏琛加入戰隊，魏琛說擇日來他們這邊。看到隊伍逐漸成型，老板娘高興極了，然而眼前的兩人完全開心不起來。
“我們面臨一個嚴峻的問題，”葉修說，“隊伍裏沒有治療。”
葉修想開個騎士的小號，去霸圖在網游裏的公會臥底，試試能不能在游戲裏碰上個有潛力的牧師挖角過來。為什麽選霸圖，當然是因為霸圖有張新傑，這跟找戰法要去嘉世、找鬼劍要去虛空一個道理。
張佳樂極力反對：有這樣的人才霸圖早挖走了，葉修你當俱樂部公會部門的人都是瞎子嗎。
葉修說這確實是下策，真有有潛力的，其他方面一定會有難以接受的缺陷。可興欣沒有辦法啊，難道從聯盟裏挖一個來嗎？
說著兩個人開始羅列各大戰隊的治療選手，陳果在一旁聽得一楞一楞。
“張家興？我倒是用他用得順手。”
“上次被咱們群毆打死那個？集體意識太淡薄了，還不如義斬的牧師妹子。”
“莫楚辰呢？這個你熟。”
“……你不準給我打百花的主意！”
“任俊馳？孫明進？徐景熙？這都是玩守護的，我還是覺得牧師比較適合我們。”
陳果感覺眼前這倆像是在一本正經地商量買賣人口。
葉修放棄了：“二十家列了一遍了！都不行啊！我還是去網游裏自己找吧！”
“這個堅決不行，你撐死找個及格線上飄過的，然後呢？我們帶個短板牧師去打第十賽季嗎？團賽會被針對成什麽樣你也知道。就算到時候能挖到更好的牧師，你準備把你找來的這個倒黴鬼怎麽處理？到時候一起同甘共苦了這麽久，你舍得開掉他嗎？如果硬把他帶進季後賽，你還想不想奪冠了？”
葉修無言以對，這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行，給你十分鐘，找個比張新傑還厲害的牧師來，我就不去。”
葉修擺明了在為難人，可張佳樂還真陷入了一個糾結的狀態。他起身踱步，繞了數圈繞到陳果都暈了後，他停了下來。
“這可是你說的。”
☆、番外3 學者邏輯
番外3 學者邏輯
良辰美景，四月天。陳果看到收銀臺前胡子拉渣抽著煙帶著兩個大包的男人，心情一點也不美麗。
“老魏！”葉修一眼認出來者。
魏琛簡單向老板娘、唐柔，還有前兩天剛到的包子打了招呼，馬上就和葉修開始商量正事。兩人全然不似早年的針鋒相對，真是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只有永遠的榮耀。
“報紙看了沒，”魏琛一臉嚴肅，“嘉世最近幾個月成績直線下滑，要出局了。”
“我知道。”葉修不動聲色。
“那豈不是要成我們挑戰賽的對手，這不妙啊！有嘉世的挑戰賽，這是魔鬼難度啊！”魏琛有點心急。
葉修不太想承認這是因為先前在網游裏把人家團滅了一次給嘉世造成了這麽大的心理陰影。兩人商議了一下，著急也沒有用，不如把成員都集中起來看一看嘉世比賽錄像分析分析對手。
“那兩個孩子都是以後的戰隊隊員嗎？不錯不錯。”魏琛邊走邊說，“怎麽不見那個炸顯卡的？”
葉修在思索怎麽用簡短的語言概括一下前因後果。
“他去T大看海棠花了。”
張佳樂下了高鐵就叫了計程車，直奔羅輯所在的N大。這羅輯是包子從網游裏撿來的菜鳥玩家，職業是全明星活動一直不待見的召喚師。羅輯游戲水平雖然差勁，但頭腦很好，葉修看了他寫的傻瓜攻略覺得是個可塑之才。
魏琛向葉修炫耀他發現了提高技能點的秘訣，硬是把自己的術士角色迎風布陣的技能點趕超了目前聯盟技能點最高的大漠孤煙，葉修把文檔發給了羅輯讓他分析分析。羅輯看後很是驚奇，覺得可以用實踐和建模來具化刷經點的實現方法，但是一來他需要20張滿級的空卡做實驗，二來羅輯自己還沒玩到滿級，他不熟悉榮耀的全部任務流程，需要找個老手來協助他。
老板娘一個妹子自然是不能去，於是葉修把張佳樂一腳踹去了T市。
“羅輯同學嗎？幸會幸會。”
“你好你好。”羅輯是名大二學生，數學系就讀。本科就在院士的實驗室裏做事，興欣眾人誇他高材生他還怪不好意思：都是為了方便保研嘛。
魏琛摸索出的技能點獲取法是通過特定的任務完成步驟來提高獲取隨機技能書的概率，羅輯準備開實驗室二十臺機子搞窮舉來推算成功概率，三兩下編了個得知結果後當下斷網的程序，以增加實驗次數。
“這些號有的任務都做過了，沒法測試，有完全沒有清過任務的號嗎？”羅輯問。
張佳樂心想自己好像就是只把最基本的必得屬性和技能點任務做了，他把秋木蘇的賬號卡給了羅輯。羅輯接過卡後感慨了下這卡真是有點年頭。
他想起魏琛的胡言亂語：去世了八年，神槍，認識葉修，極有可能是蘇沐橙的哥哥……還有那個正好是手上這張賬號卡倒過來念的名字：蘇沐秋。
“小羅同學，你幫我看看，這卡上寫著的數字有什麽特殊含義嗎？有沒有可能是什麽密碼之類的？”
羅輯翻過卡面仔細觀察了一下：“8，3，還有個4，是密碼的話有點短，但是我感覺這寫的是八又四分之三。”
“榮耀裏面有分數嗎？”
“嗯……經驗來看大部分都是沒有小數點的，大多只能精確到個位。這個數，會不會是表示什麽距離？像是一個坐標尺度？一個身位格？”
看來想解開這個謎，得去問問老魏關於這個蘇沐秋的事情了。
兩人相處得還不錯，主要是很快找到了共同點：都每天被包子揍。
包子打架極度放飛自我，大腦脫線純憑直覺，和他交戰再有經驗的人也會懵逼：你下塊磚拋哪？你下把沙拋哪？到底哪……於是包子打誰都有50%勝率，有可能因為玩脫輸給一個戰五渣，也可能掄起掃把撂倒一個絕頂高手。
羅輯天天被虐十分正常，張佳樂是因為葉修強制他每天跟包子打五場，還是近戰。
好幾次他忍住了跑出格鬥系的攻擊範圍然後舉槍把包子打成篩子的沖動。
清明那天，葉修和老板娘都外出了，只留唐柔一個人在。既然聯系不上總指揮，羅輯提出帶張佳樂去隔壁T大看看海棠花。
“每年海棠季活動就這三天，去看看吧，開得很好看的。”
潔白如雪，絢爛了一整個街道。
羅輯感嘆道，都是前幾天強行打藥催出來的，明天預告有冰雹，到時將一朵不剩，這花只有今天還能欣賞。
花之所以美麗，是因為終有雕落的一天。
而又會有朝一日，重新綻放。
問及為什麽會玩榮耀時，羅輯笑著說因為畢業後想去榮耀游戲公司工作，有榮耀經驗會更有競爭力。
難道上崗的人還有沒玩過榮耀的嗎？
“對呀，你是不知道榮耀的HR斃了我好幾個TOP3本碩的學長。”
你這種高材生他們也不收的嗎？
“我？我就是個985，沒有核心競爭力啊。”
那他們都收了什麽人？
羅輯長嘆了一聲。“收了學習成績最好的去當策劃，大多是童年除了學習就沒幹過別的的人，結果就是做出的游戲什麽都挺好，就是不好玩。”
……
“而且我想去榮耀公司還有個理由，那就是我想知道這公司為什麽現在還沒倒閉。”
？？？
“你有沒有想過，榮耀這個游戲他靠什麽掙錢？用愛發電的話誰付服務器費用和人員的工資？”
不是靠賣賬號卡和點卡嗎？聯賽的門票和周邊還有廣告……
“賬號卡和點卡賣不出幾個錢，氪金問題上是有二八定律的：20%的人氪出80%的錢，80%的人氪20%的錢，點卡只能算那20%。而聯盟和網游本質上是兩個部分，各自為政，沒有哪家游戲一上來就敢說自己以後要靠辦職業聯賽掙錢的。”
……
“所以這個游戲是怎麽過的可研？游戲裏那麽多的氪金點不去設置：副本次數不能買，技能點不能買，連個皮膚時裝也不做，人民幣只能買買武器，頂天了武器屬性也不如銀武，策劃到底在想什麽？”
“說到銀武就更坑了，這個裝備編輯系統的覆雜程度堪比整個游戲，客戶端塞這麽多文件真的沒關系嗎？”
“還有技能點，咱們這次拼死拼活在研究的技能點，這個設計太反人類了！這兩天跑出來的結果可以完美地驗證技能點獲取的算法是個純隨機，他這是要讓所有運氣背的強迫癥氣得吃卡嗎。就算要強行整出出生因子，好賴弄個偽隨機對不對。”
“銀武和技能點的存在本身就極度破壞了平衡性，網游裏或許還能忍，放進電競裏這實在太不靠譜了。”
“電競裏團隊賽戰績都跟過山車似的，榮耀居然有穩定的強隊弱隊，這很不科學。”
“第一人稱視角也賊恐怖，操作造成的效果給人感官很不好，游戲體驗極差。”
“這些都不算扯，最扯的是，你真的覺得榮耀裏那細致入微的設定能用鍵鼠搞出來嗎？這都2030年了，科技樹點得多歪才會還用鍵鼠？”
“2030年了還是翻蓋手機？而且數學系本科不學高數，這是常識。杭州去上海要坐飛機？那H市得是哈爾濱還是哈薩克斯坦啊…”
“所以我質疑，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
天空“劈啪”一道閃電，兩人頭腦一空。
“羅輯？小羅同學？”
“啊……我剛才說到哪兒了……我說了什麽來著……”
“我也想不起來。”
“起風了。我們回去吧。”
羅輯最終給葉修提交了一份上萬字的報告，興欣眾人按著攻略一刷發現老魏的技能點在全隊擡不起頭。
葉修和老魏大眼瞪小眼抽了半天的煙，斷定這份攻略價值極高。小羅同學在堅決的推辭下，象征性地收了部分勞務費。
“賣就要賣給現在最需要這個東西的人。”葉修說。“我去魔都一趟，給方明華來個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反正他洞房花燭夜只差個金榜題名時。”
葉修返程的時候帶回了1800萬和200萬的材料。
第八賽季，輪回擊敗藍雨奪得了總冠軍。
☆、番外4 莫得感情
番外4 莫得感情
我叫莫凡，我莫得感情。
站在那滿是煙味的房門前我猶豫了，但求生欲戰勝了我的自尊心。我現在要去見君莫笑，那個我這麽久以來一直想殺了他的人。
來H市前我在腦子裏演習了很多遍如何把君莫笑搞死：如果他帶了武器就奪取他的武器然後把他打死，如果沒有武器就在周圍找找有沒有什麽東西能把他砸死，如果什麽都沒有就把他掐死。
……嗯。
只不過現在我不想搞死他了，我覺得再在這裏住下去我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
“莫凡？”君莫笑果然在屋裏抽煙，“你……有什麽事嗎？”
我把衛衣帽子拉得更低了些：“我想換宿舍。”
君莫笑一臉不解地看著我，手上夾著的煙煙灰掉了也沒去抖。
我想想這是不是多麽丟人的事，鼓起十二分的勇氣：
“我舍友想殺了我。”
君莫笑，是站在整個屋食物鏈頂端的人，也是過去這半年我生命中的大魔頭。
——因為丫總是壞我的好事。
我的生活本來是美好的，獨來獨往，殘忍拾荒。開著毀人不倦，去兩公會大戰的戰場或者野圖BOSS暴走的現場，然後把死人掉出的裝備撿滿一背包抗走。如果這個人身上裝備不錯的話，我就補上一刀把他打死然後把爆出的裝備撿走。
我把撿來的東西放在很多小號的倉庫裏，沒事的時候我就去刷一遍列表，很爽。需要錢了我就去把我不喜歡的那些裝備和材料交易掉，賺不了多少，但夠我平時生活。
自從認識了君莫笑，他見到我就殺我，還帶著人殺我。
“你聽說過職業聯賽嗎？我在組織戰隊，要不要來入夥，有工資，包吃住哦！”他一邊追殺我一邊喊。
“我拒絕！”如果你把槍放下我們還能好好商量！
然後我就被他打死了。
我死都不去參加什麽鬼職業聯賽，我要拾荒。因為我家門口就有個鬼職業聯賽的戰隊俱樂部，滿城市的廣播和報紙都在說他們，很煩。
尤其是那個什麽叫張佳樂的。
好幾年前就聽說他殺進了決賽，滿大街說一個新的王朝要降臨了！
然後他拿了個亞軍，之後兩個月被罵得跟狗一樣。
過了幾年聽說他又進了決賽，滿大街說這次機會一定可以把握住！
然後他又拿了個亞軍，又被罵得跟狗一樣。
又過了幾年聽說他第三次進決賽了！滿大街說這次老天一定不會辜負我們！
又是個亞軍。
去年他退役了，我覺得太棒了，我終於不用再聽到這個名字了，煩死我了。
沒想到戰隊每況愈下，人們又絮絮叨叨提了他一年。
我靠，這人棺材板沒蓋嚴實嗎！除了君莫笑，我第二個想殺了的就是他，這個我從來沒見過卻煩了我這麽久的人。
職業聯賽好煩，不去，我死都不去。這些年間不少人來私聊我要拉我去職業聯賽，我起碼看見過七八家不同的名字，每次我都不等他們說完就跑了，反正我不去。
在那之後我被君莫笑殺了十幾次，換小號也會被他殺，這人眼睛怎麽長的。
我錯開了他的上線時間想躲著他，拾荒現場我看見幾個義斬公會的人，然後我又死了。
這兩家絕逼是一夥的！
君莫笑白天一般沒動作，我大正午去野圖BOSS那兒拾荒，這次戰場上都是霸氣雄圖的人，應該沒問題了吧？
結果我又被他們打死了。
君莫笑他娘的拉了所有的人來針對我！
“你在哪？”在第二十多次被君莫笑砍死後，我問他。
“你終於想通了啊，告訴你拾荒是沒有前途的，來和我一起打職業聯賽吧！”他給了我個地址。
很好，你洗幹凈脖子等死吧。
當晚我坐了半夜的飛機就過去了。
“誰找我？”屋裏走出一個人，聽那欠扁的語調他一定就是君莫笑。
“我。”我說，“毀人不倦。”
但是他同伴有點多，我感覺現在動手搞不死他。
他身邊紮馬尾的大姐問我：“你從哪來的啊？”
“K市。”我說。
一個黃毛跳出來：“你什麽星座呀？”
這什麽人這是！但我看清他後心裏有點虛，這人是個地道的流氓啊。
算了，今天就不對君莫笑下手了。反正來日方長。
君莫笑給我安排了個宿舍，還安排了個座位。
坐在我旁邊的妹子挺漂亮的，看著不像君莫笑那麽令人反感。
但是看到她的游戲角色，我才想起被這個槍炮師轟殺了十幾次的恐懼。
是個狼人，外表真有欺騙性。我想。
那為什麽這個狼人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嗑瓜子刷愛情電視劇打幼稚的小游戲？
在一次單挑練習我被她秒殺了以後……我為之前小看了她感到抱歉，於是我把她給我的瓜子都吃了。
妹子告訴我她叫沐橙。
宿舍是二人間，舍友是我K市的老鄉，我倆可以說家鄉話。真是來到異鄉才能體會到家裏的好。
“你被君莫笑殺了多少次？”我問他。
他好像用了點時間才理解我想問什麽，然後他開始數。
“私下鬥毆不算的話，單人擂臺加上團隊……二十多次吧。”他說。
果然君莫笑只會這一招，這個王八羔子。
我和我舍友站上了同一戰線，這讓我很欣慰。以後找個機會可以和他一起商議謀殺君莫笑大計。
這個團隊人真不少，除了沐橙和女老板，還有個妹子。
這個挑死過我二三十次的戰鬥法師居然是個妹子，我有點受打擊。
妹子打上頭眼睛就像充了血。
……女人好可怕。
那個黃毛流氓，游戲裏也是個流氓，那個揮舞著板磚大喊“難得我們老大看上你你到底考慮好加入我們沒”然後把我拍死的流氓。
君莫笑的狗腿子一號，看著就很會打架的樣子。
謀殺君莫笑前一定要先想辦法把他解決掉。
飲水機小弟就很可愛了，平時也乖，對誰都一副恭敬的樣子。
有天君莫笑叫住他：“一帆，你對床的櫃子你可以先用著，跟你一起住的人明年三月答辯完才能來咱這兒。”
飲水機小弟點點頭。
君莫笑停頓了一下，說：“是個你以前認識的人，你們……一定……會處得很好的。”
你後半句怎麽說得這麽有氣無力啊！
我舍友很意外地開口：“老葉，要不等他來了我和他住，你讓小喬去和莫凡一間吧。”
嗯？老鄉這是討厭我了嗎？
“你不想和莫凡住一間？”君莫笑問。
“不是，莫凡挺好的。”我舍友一臉的痛心疾首：“我是實在不忍心看著小喬往火坑裏跳啊。”
我舍友挺好的，至少我挺滿意，因為君莫笑平時罵他比罵我要多。
君莫笑給我和飲水機小弟、戰法妹子，還有流氓都布置了訓練清單，一些翻滾跳躍的動作。
沐橙不用練可以理解，為什麽我舍友也不用？
在我表達過這樣的疑惑後，我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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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耀大陸溪山城後的藍龍山脈中，一個神槍手打扮的角色在指定的坐標區域內四處尋人。
“蘇沐秋你踏馬的老子叫魏琛！”一個銀發術士從坡上跳下，看了看四周：“葉秋那崽子沒跟你一起？”
神槍手立刻擺出攻擊架勢：“你有毒！今天約我倆來肯定沒安好心，你藍溪閣埋伏的人呢？有種一起上！放下你的癢癢撓！”
什麽癢癢撓？你這不識貨的，這叫死亡之手！
“今天真不是找你倆幹架的。來，上山。”說罷，魏琛操作索克薩爾向山頂帶路。
蘇沐秋向殿後的葉秋確定了周圍沒有伏兵，兩人半信半疑地跟在了魏琛後面。
山頂是處懸崖，崖上一顆老樹，山石發出淡淡的藍色，在夜空背景下一片寧靜祥和。
“葉秋，蘇沐秋，你倆報名聯賽了嗎？”魏琛問。
“當然報了，拉上吳雪峰一起我們組了個隊。”蘇沐秋說，“你呢，老魏？”
索克薩爾沒有回話，半晌後術士向天空擡起法杖，示意二人向上看。
——藍龍山脈場景特效，一場壯麗的流星雨，於情人節當日綻放。
“你好惡心啊，玩浪漫你找我們兩個爺們，要表白嗎我拒絕！我可是直的！”
“我呸！誰跟你們兩個黃毛小子玩浪漫，我叫你們來看這場藍雨！老子也要組個戰隊，就叫藍雨！”魏琛站在山崖邊緣，張開雙臂擁著這片景色。
還是嘉世好聽，雖然是個網吧名字，葉秋心說。
“過了今天我們就是敵人了。”魏琛一本正經道。
說得好像之前不是敵人一樣，蘇沐秋吐槽，他看了看魏琛那把死亡之手：“你這家夥做出來的銀武真是一點都不好看，手杖跟個雞爪一樣。等聯賽開始了，讓你看看我新做的手炮吞日。”
他不是個神槍手嗎？“你……參賽不準備用秋木蘇這個號？”
“不，我練了個槍炮師，而且——”蘇沐秋將聲音拖得老長，“還是個女號！哈哈哈，老魏，比猥瑣你都比不過我。”
拿妹妹的名字取的：不畏風雨，則沐雨橙風。
人妖號，夠猥瑣，你贏了。魏琛扶額。
“先玩槍炮師吧，未來……我還有很多想法。”秋木蘇語氣裏充滿期盼，“我可是要當榮耀的槍神！”
他說這句話時，操作旁邊電腦的葉秋在現實中扭頭看了一眼他的臉，蘇沐秋神采奕奕的眼睛就像藍龍山脈夜空中的星星。
兩年過去，游戲場景與先前別無二致，只是人面不知何處去。魏琛再一次將葉秋約到藍龍山頂，來的只有一葉之秋一人。
“再過十分鐘，又有藍雨可以看了。”索克薩爾還是站在以前那個位置上，眺望遠方。
葉秋不知該說什麽話，索性不語。
“葉秋啊葉秋，這賽季那群新人……有幾個厲害的。”魏琛自己展開了話題，“呼嘯那個流氓進攻很猛，還會背後陰人，是個麻煩人物。他真人倒是一點不像個流氓，斯文得很，我看了差點叫聲老師。”
“還有林傑家換了個治療，我的個乖乖，這年頭治療都這麽不要命，玩了這麽多年榮耀頭一次見。這人還搞雙號，一場牧師一場守護，打他還要賭運氣。”
“最難搞的是新加進來的百花，你們嘉世遇到他們得下半程。那狂劍士真有點狂的意思在，紅血打了二十分鐘就是不死。那個彈藥，你真不能拿打皇風張林的辦法對付他，這比把手/雷往人臉上扔，跟他打一陣眼睛都要瞎了，你知道他說啥，說‘炸顯卡是基本操作，不爽不要玩’，這要是搞個陣容九宮格他就是左下角那個。”
葉秋對這組合早有耳聞：“嗯，繁花血景，我聽說了。”
他還聽說藍雨那場被打爆了，魏琛不提他也不說。
“狂劍的個頭挺高，身板有點像韓文清；彈藥跟在他後面像個小姑娘似的……見人就問有沒有見過葉秋，好羞恥。”
葉秋輕笑：“老魏你真沒下限，我可是直的。”
“也是，見到你本人估計你在人家心目中的形象就崩塌了。”
換作以前葉秋早就懟回去了，在看到林傑和魏琛賽季上半程的實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後，他心裏有了點不好的預感。這次他只是來聽這個老對手絮叨的，他只來當個聽眾，也可能是最後的聽眾。
“葉秋啊，我最近在網游裏撿了幾個小孩回訓練營，有個小鬼玩劍客，很會抓機會，搶怪那是一絕，我想好好培養他，藍雨的未來就指望年輕人了。等他再練一年，藍雨也要建立雙核，我要讓他和索克薩爾……”
說到這裏他哽咽了。
怕是那時，索克薩爾背後的操作者就不是他了。
葉秋依然不言。
只見流星雨劃破天際，每一顆都帶著耀眼的光芒，轉瞬即逝。
“蘇沐秋那小子什麽時候走的？”
“上次在這裏看完後不久，就走了。”
一輛急轉彎打滑了的卡車，殘忍地奪走了一個天才的時光。
“時光不饒人啊，我也老了。”魏琛長嘆。
“你才二十三，就倚老賣老，不要臉。”
二十三歲，放在其他行業都不會視為年老，放在電競圈裏，就已經失去了最好的年華。
“哈哈哈，說得好！”魏琛自嘲地笑著，“老夫三十二也依然是神一般的少年！”
55級的葉修在這個神一般的少年的追殺下倉皇逃跑。
“葉秋！乖乖投降躺平了受死！讓老子掙這五百塊！”
上次的一番大鬧，各大公會懸賞了葉修一行人的腦袋，殺掉一次獎勵五百元真金白銀。老板娘開了滿級大號陪他二人一起練級，不料直接踩進一個20人小隊的包圍圈。玩家水平一般，可指揮者的布陣水準極高，魏琛這個退役六年的藍雨老隊長在網游裏帶了一票兄弟準備殺君莫笑一次玩玩，老板娘掉進了陷阱已經沒血。
三個職業選手能不能贏五個路人玩家，這是個網游圈津津樂道的話題，換在很多其他游戲中，路人玩家只要意識足夠、陣容合理、操作跟上，按說是可以贏的。榮耀則不然，榮耀的玩法中技術難度可以達到很高，職業選手和普通玩家完全不在一個次元，用葉修以前的話說：意識足夠了操作跟上了那還能叫路人玩家嗎？
好在援兵就位，老板娘從主城覆活後直接趕來，而喬一帆也在55級做完了神之領域的任務，加入了葉修的隊伍。一番鬥智鬥勇後四人圍著魏琛的術士迎風布陣就是一頓海扁。
“哎呦救命啊！慢點慢點！”無恥的魏琛開始叫嚷。在看出眼前的一寸灰那路子是實打實訓練營出身後，他開始磨喬一帆：“小兄弟身手不錯，哪家戰隊的啊？老夫跟聯盟多家隊長那都是有交情的啊，你放我一馬我去給你說說好話讓你打個首發。”
“一帆別聽他忽悠！他藍雨跟你們微草是死仇！有個鬼的交情！”葉修忙著收拾魏琛手下的雜魚，出言提醒。
到底喬一帆太年輕，魏琛一頓胡說八道後喬一帆稍微失了神，被魏琛搶出空擋一道束縛術纏住，魏琛立刻從鬼陣裏脫身。
張佳樂哪能允他就此跑路，炮口一轉直接對準移動中的魏琛。不料魏琛不僅不躲他，反迎面向他奔來，一邊飛奔嘴裏一邊大喊：
“沐秋啊！蘇沐秋！我就知道你還活著啊！你槍神之神勇不減當年啊，看這槍法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八年前他們說你死了我一直沒相信，你是不可能拋下你魏哥我一走了之的啊！你這麽多年也不現個身，把親妹妹丟給葉秋那個禽獸，誰知道他有沒有對你妹妹下手啊！要知道葉秋他……”
饒是葉修臉皮之厚，聽到也炸了鍋，一個疏忽下兩個魏琛的小弟逃脫了葉修的牽制，徑直去救他們的老大。
張佳樂只覺得剛才信息量太大，人都慌了，回過神發現已被三個人近身。
不好！
槍系被近身，不利，被多人近身，絕對不利。
張佳樂也顧不得假裝槍炮師，憑著本能接連不斷丟彈藥來掩護自己，煙霧、閃光、燃燒、爆炸，一時間四下全是光影，一片炫目。
之前等級太低，可學技能比較少，一邁過55級這個坎新學了數個技能，他已經能打出自己招牌的百花式了。這種技術屬於獨家，一如龍擡頭之於葉秋，外人斷是想學也學不來的。
這次換魏琛傻眼：“靠！浪費老子感情！原來是你這個炸人顯卡的！”
一頓打鬧後，握手言和也是分分鐘的事兒。只不過魏琛處於下風：他的銀武死亡之手被葉修給爆出拿走了。
“你們兩個混世魔王怎麽攪和在一起的？是要搞個二人組把聯盟的天花板掀了嗎！”魏琛還在為剛才的團滅憤懣。
“那你呢老魏？搞了把銀武在網游裏帶著小弟作威作福？這可不像你的風格，你還是想重回賽場的吧！”葉修說。
只玩了五年榮耀的老板娘並沒有聽說過這個活在遠古時期的人物，張佳樂簡要給老板娘介紹了一下魏琛的榮耀生涯：
魏琛是X市人，年輕的時候南下G市打工，平日裏就是個小混混。榮耀第一賽季開賽時，他創建了藍雨戰隊，自己任隊長，賬號是索克薩爾。索克薩爾和一葉之秋、大漠孤煙、掃地焚香、王不留行堪稱是那個時代最強的角色。
魏琛當年還從網游裏撿回來兩個孩子，說到這兩個孩子，那就厲害了：
少識武能安天下，後知文以禦九州。
黃少天，喻文州。
“這兩人是他帶出來的？”老板娘一臉的難以置信，“就他那麽沒下限的人？”
這事確實比較神奇。
喻文州的手速放在職業選手裏令人發指，但他對榮耀的認知和意識堪比葉修。傳言說，魏琛被這個他看走眼的手殘連續虐了三把後，就留下了索克薩爾的賬號卡，灰溜溜地退役了。
“魏琛那個老鬼沒下限歸沒下限，其他方面很有能力的。”葉修告訴他們，“小企業靠老板個人魅力，中企業靠規章制度，大企業靠企業文化。放在聯盟裏也是一樣，每個戰隊的風格和文化都有很大不同。比如說他們藍雨，因為是這麽一個優缺點明顯的老隊長帶出的，又有方世鏡那個自由人任了二代隊長，整個戰隊，包容性很強。”
“所以他們能容納黃少天的話癆和喻文州的手殘？”陳果問。
“是的。這種俱樂部風氣的形成和初代隊長的性格有關，和戰隊的地域也有點關系。”葉修繼續解釋道，“還有一個現象是，每一賽季同期出道的選手會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這是歷史原因造成的。他們有相似的成長環境和相似的職業經歷，平時聯系也多互相影響，所以我們看選手習慣性先看他是哪一期。”
張佳樂不以為然：“你這是一棍子掀翻一船人，你對二期和七期的偏見太大。”
葉修攤手。
一期選手是最早的一群草根，他們占住了所有的資源和位置，因為選手之間實力波動很大，有很多人的位子不穩。在二期登場後，在二期面前只有一個選擇：挑出一期裏面最弱的，然後踩著他上位。
這樣循環往覆後，聯盟進入了穩定期，新人想再打老人下來要費很大的功夫，一般新人也就不敢妄想了。一期鬥神與拳皇，二期繁花血景，三期魔術師，四期黃金一代，五期槍王，之後職業最強的位置逐漸趨於穩定。
——然而七期生是當年那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期生手把手教出來的，他們對準老將擺出了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
所以歷史是有其必然性的。
葉修說服魏琛加入戰隊，魏琛說擇日來他們這邊。看到隊伍逐漸成型，老板娘高興極了，然而眼前的兩人完全開心不起來。
“我們面臨一個嚴峻的問題，”葉修說，“隊伍裏沒有治療。”
葉修想開個騎士的小號，去霸圖在網游裏的公會臥底，試試能不能在游戲裏碰上個有潛力的牧師挖角過來。為什麽選霸圖，當然是因為霸圖有張新傑，這跟找戰法要去嘉世、找鬼劍要去虛空一個道理。
張佳樂極力反對：有這樣的人才霸圖早挖走了，葉修你當俱樂部公會部門的人都是瞎子嗎。
葉修說這確實是下策，真有有潛力的，其他方面一定會有難以接受的缺陷。可興欣沒有辦法啊，難道從聯盟裏挖一個來嗎？
說著兩個人開始羅列各大戰隊的治療選手，陳果在一旁聽得一楞一楞。
“張家興？我倒是用他用得順手。”
“上次被咱們群毆打死那個？集體意識太淡薄了，還不如義斬的牧師妹子。”
“莫楚辰呢？這個你熟。”
“……你不準給我打百花的主意！”
“任俊馳？孫明進？徐景熙？這都是玩守護的，我還是覺得牧師比較適合我們。”
陳果感覺眼前這倆像是在一本正經地商量買賣人口。
葉修放棄了：“二十家列了一遍了！都不行啊！我還是去網游裏自己找吧！”
“這個堅決不行，你撐死找個及格線上飄過的，然後呢？我們帶個短板牧師去打第十賽季嗎？團賽會被針對成什麽樣你也知道。就算到時候能挖到更好的牧師，你準備把你找來的這個倒黴鬼怎麽處理？到時候一起同甘共苦了這麽久，你舍得開掉他嗎？如果硬把他帶進季後賽，你還想不想奪冠了？”
葉修無言以對，這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行，給你十分鐘，找個比張新傑還厲害的牧師來，我就不去。”
葉修擺明了在為難人，可張佳樂還真陷入了一個糾結的狀態。他起身踱步，繞了數圈繞到陳果都暈了後，他停了下來。
“這可是你說的。”
☆、番外3 學者邏輯
番外3 學者邏輯
良辰美景，四月天。陳果看到收銀臺前胡子拉渣抽著煙帶著兩個大包的男人，心情一點也不美麗。
“老魏！”葉修一眼認出來者。
魏琛簡單向老板娘、唐柔，還有前兩天剛到的包子打了招呼，馬上就和葉修開始商量正事。兩人全然不似早年的針鋒相對，真是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只有永遠的榮耀。
“報紙看了沒，”魏琛一臉嚴肅，“嘉世最近幾個月成績直線下滑，要出局了。”
“我知道。”葉修不動聲色。
“那豈不是要成我們挑戰賽的對手，這不妙啊！有嘉世的挑戰賽，這是魔鬼難度啊！”魏琛有點心急。
葉修不太想承認這是因為先前在網游裏把人家團滅了一次給嘉世造成了這麽大的心理陰影。兩人商議了一下，著急也沒有用，不如把成員都集中起來看一看嘉世比賽錄像分析分析對手。
“那兩個孩子都是以後的戰隊隊員嗎？不錯不錯。”魏琛邊走邊說，“怎麽不見那個炸顯卡的？”
葉修在思索怎麽用簡短的語言概括一下前因後果。
“他去T大看海棠花了。”
張佳樂下了高鐵就叫了計程車，直奔羅輯所在的N大。這羅輯是包子從網游裏撿來的菜鳥玩家，職業是全明星活動一直不待見的召喚師。羅輯游戲水平雖然差勁，但頭腦很好，葉修看了他寫的傻瓜攻略覺得是個可塑之才。
魏琛向葉修炫耀他發現了提高技能點的秘訣，硬是把自己的術士角色迎風布陣的技能點趕超了目前聯盟技能點最高的大漠孤煙，葉修把文檔發給了羅輯讓他分析分析。羅輯看後很是驚奇，覺得可以用實踐和建模來具化刷經點的實現方法，但是一來他需要20張滿級的空卡做實驗，二來羅輯自己還沒玩到滿級，他不熟悉榮耀的全部任務流程，需要找個老手來協助他。
老板娘一個妹子自然是不能去，於是葉修把張佳樂一腳踹去了T市。
“羅輯同學嗎？幸會幸會。”
“你好你好。”羅輯是名大二學生，數學系就讀。本科就在院士的實驗室裏做事，興欣眾人誇他高材生他還怪不好意思：都是為了方便保研嘛。
魏琛摸索出的技能點獲取法是通過特定的任務完成步驟來提高獲取隨機技能書的概率，羅輯準備開實驗室二十臺機子搞窮舉來推算成功概率，三兩下編了個得知結果後當下斷網的程序，以增加實驗次數。
“這些號有的任務都做過了，沒法測試，有完全沒有清過任務的號嗎？”羅輯問。
張佳樂心想自己好像就是只把最基本的必得屬性和技能點任務做了，他把秋木蘇的賬號卡給了羅輯。羅輯接過卡後感慨了下這卡真是有點年頭。
他想起魏琛的胡言亂語：去世了八年，神槍，認識葉修，極有可能是蘇沐橙的哥哥……還有那個正好是手上這張賬號卡倒過來念的名字：蘇沐秋。
“小羅同學，你幫我看看，這卡上寫著的數字有什麽特殊含義嗎？有沒有可能是什麽密碼之類的？”
羅輯翻過卡面仔細觀察了一下：“8，3，還有個4，是密碼的話有點短，但是我感覺這寫的是八又四分之三。”
“榮耀裏面有分數嗎？”
“嗯……經驗來看大部分都是沒有小數點的，大多只能精確到個位。這個數，會不會是表示什麽距離？像是一個坐標尺度？一個身位格？”
看來想解開這個謎，得去問問老魏關於這個蘇沐秋的事情了。
兩人相處得還不錯，主要是很快找到了共同點：都每天被包子揍。
包子打架極度放飛自我，大腦脫線純憑直覺，和他交戰再有經驗的人也會懵逼：你下塊磚拋哪？你下把沙拋哪？到底哪……於是包子打誰都有50%勝率，有可能因為玩脫輸給一個戰五渣，也可能掄起掃把撂倒一個絕頂高手。
羅輯天天被虐十分正常，張佳樂是因為葉修強制他每天跟包子打五場，還是近戰。
好幾次他忍住了跑出格鬥系的攻擊範圍然後舉槍把包子打成篩子的沖動。
清明那天，葉修和老板娘都外出了，只留唐柔一個人在。既然聯系不上總指揮，羅輯提出帶張佳樂去隔壁T大看看海棠花。
“每年海棠季活動就這三天，去看看吧，開得很好看的。”
潔白如雪，絢爛了一整個街道。
羅輯感嘆道，都是前幾天強行打藥催出來的，明天預告有冰雹，到時將一朵不剩，這花只有今天還能欣賞。
花之所以美麗，是因為終有雕落的一天。
而又會有朝一日，重新綻放。
問及為什麽會玩榮耀時，羅輯笑著說因為畢業後想去榮耀游戲公司工作，有榮耀經驗會更有競爭力。
難道上崗的人還有沒玩過榮耀的嗎？
“對呀，你是不知道榮耀的HR斃了我好幾個TOP3本碩的學長。”
你這種高材生他們也不收的嗎？
“我？我就是個985，沒有核心競爭力啊。”
那他們都收了什麽人？
羅輯長嘆了一聲。“收了學習成績最好的去當策劃，大多是童年除了學習就沒幹過別的的人，結果就是做出的游戲什麽都挺好，就是不好玩。”
……
“而且我想去榮耀公司還有個理由，那就是我想知道這公司為什麽現在還沒倒閉。”
？？？
“你有沒有想過，榮耀這個游戲他靠什麽掙錢？用愛發電的話誰付服務器費用和人員的工資？”
不是靠賣賬號卡和點卡嗎？聯賽的門票和周邊還有廣告……
“賬號卡和點卡賣不出幾個錢，氪金問題上是有二八定律的：20%的人氪出80%的錢，80%的人氪20%的錢，點卡只能算那20%。而聯盟和網游本質上是兩個部分，各自為政，沒有哪家游戲一上來就敢說自己以後要靠辦職業聯賽掙錢的。”
……
“所以這個游戲是怎麽過的可研？游戲裏那麽多的氪金點不去設置：副本次數不能買，技能點不能買，連個皮膚時裝也不做，人民幣只能買買武器，頂天了武器屬性也不如銀武，策劃到底在想什麽？”
“說到銀武就更坑了，這個裝備編輯系統的覆雜程度堪比整個游戲，客戶端塞這麽多文件真的沒關系嗎？”
“還有技能點，咱們這次拼死拼活在研究的技能點，這個設計太反人類了！這兩天跑出來的結果可以完美地驗證技能點獲取的算法是個純隨機，他這是要讓所有運氣背的強迫癥氣得吃卡嗎。就算要強行整出出生因子，好賴弄個偽隨機對不對。”
“銀武和技能點的存在本身就極度破壞了平衡性，網游裏或許還能忍，放進電競裏這實在太不靠譜了。”
“電競裏團隊賽戰績都跟過山車似的，榮耀居然有穩定的強隊弱隊，這很不科學。”
“第一人稱視角也賊恐怖，操作造成的效果給人感官很不好，游戲體驗極差。”
“這些都不算扯，最扯的是，你真的覺得榮耀裏那細致入微的設定能用鍵鼠搞出來嗎？這都2030年了，科技樹點得多歪才會還用鍵鼠？”
“2030年了還是翻蓋手機？而且數學系本科不學高數，這是常識。杭州去上海要坐飛機？那H市得是哈爾濱還是哈薩克斯坦啊…”
“所以我質疑，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麽？”
天空“劈啪”一道閃電，兩人頭腦一空。
“羅輯？小羅同學？”
“啊……我剛才說到哪兒了……我說了什麽來著……”
“我也想不起來。”
“起風了。我們回去吧。”
羅輯最終給葉修提交了一份上萬字的報告，興欣眾人按著攻略一刷發現老魏的技能點在全隊擡不起頭。
葉修和老魏大眼瞪小眼抽了半天的煙，斷定這份攻略價值極高。小羅同學在堅決的推辭下，象征性地收了部分勞務費。
“賣就要賣給現在最需要這個東西的人。”葉修說。“我去魔都一趟，給方明華來個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反正他洞房花燭夜只差個金榜題名時。”
葉修返程的時候帶回了1800萬和200萬的材料。
第八賽季，輪回擊敗藍雨奪得了總冠軍。
☆、番外4 莫得感情
番外4 莫得感情
我叫莫凡，我莫得感情。
站在那滿是煙味的房門前我猶豫了，但求生欲戰勝了我的自尊心。我現在要去見君莫笑，那個我這麽久以來一直想殺了他的人。
來H市前我在腦子裏演習了很多遍如何把君莫笑搞死：如果他帶了武器就奪取他的武器然後把他打死，如果沒有武器就在周圍找找有沒有什麽東西能把他砸死，如果什麽都沒有就把他掐死。
……嗯。
只不過現在我不想搞死他了，我覺得再在這裏住下去我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
“莫凡？”君莫笑果然在屋裏抽煙，“你……有什麽事嗎？”
我把衛衣帽子拉得更低了些：“我想換宿舍。”
君莫笑一臉不解地看著我，手上夾著的煙煙灰掉了也沒去抖。
我想想這是不是多麽丟人的事，鼓起十二分的勇氣：
“我舍友想殺了我。”
君莫笑，是站在整個屋食物鏈頂端的人，也是過去這半年我生命中的大魔頭。
——因為丫總是壞我的好事。
我的生活本來是美好的，獨來獨往，殘忍拾荒。開著毀人不倦，去兩公會大戰的戰場或者野圖BOSS暴走的現場，然後把死人掉出的裝備撿滿一背包抗走。如果這個人身上裝備不錯的話，我就補上一刀把他打死然後把爆出的裝備撿走。
我把撿來的東西放在很多小號的倉庫裏，沒事的時候我就去刷一遍列表，很爽。需要錢了我就去把我不喜歡的那些裝備和材料交易掉，賺不了多少，但夠我平時生活。
自從認識了君莫笑，他見到我就殺我，還帶著人殺我。
“你聽說過職業聯賽嗎？我在組織戰隊，要不要來入夥，有工資，包吃住哦！”他一邊追殺我一邊喊。
“我拒絕！”如果你把槍放下我們還能好好商量！
然後我就被他打死了。
我死都不去參加什麽鬼職業聯賽，我要拾荒。因為我家門口就有個鬼職業聯賽的戰隊俱樂部，滿城市的廣播和報紙都在說他們，很煩。
尤其是那個什麽叫張佳樂的。
好幾年前就聽說他殺進了決賽，滿大街說一個新的王朝要降臨了！
然後他拿了個亞軍，之後兩個月被罵得跟狗一樣。
過了幾年聽說他又進了決賽，滿大街說這次機會一定可以把握住！
然後他又拿了個亞軍，又被罵得跟狗一樣。
又過了幾年聽說他第三次進決賽了！滿大街說這次老天一定不會辜負我們！
又是個亞軍。
去年他退役了，我覺得太棒了，我終於不用再聽到這個名字了，煩死我了。
沒想到戰隊每況愈下，人們又絮絮叨叨提了他一年。
我靠，這人棺材板沒蓋嚴實嗎！除了君莫笑，我第二個想殺了的就是他，這個我從來沒見過卻煩了我這麽久的人。
職業聯賽好煩，不去，我死都不去。這些年間不少人來私聊我要拉我去職業聯賽，我起碼看見過七八家不同的名字，每次我都不等他們說完就跑了，反正我不去。
在那之後我被君莫笑殺了十幾次，換小號也會被他殺，這人眼睛怎麽長的。
我錯開了他的上線時間想躲著他，拾荒現場我看見幾個義斬公會的人，然後我又死了。
這兩家絕逼是一夥的！
君莫笑白天一般沒動作，我大正午去野圖BOSS那兒拾荒，這次戰場上都是霸氣雄圖的人，應該沒問題了吧？
結果我又被他們打死了。
君莫笑他娘的拉了所有的人來針對我！
“你在哪？”在第二十多次被君莫笑砍死後，我問他。
“你終於想通了啊，告訴你拾荒是沒有前途的，來和我一起打職業聯賽吧！”他給了我個地址。
很好，你洗幹凈脖子等死吧。
當晚我坐了半夜的飛機就過去了。
“誰找我？”屋裏走出一個人，聽那欠扁的語調他一定就是君莫笑。
“我。”我說，“毀人不倦。”
但是他同伴有點多，我感覺現在動手搞不死他。
他身邊紮馬尾的大姐問我：“你從哪來的啊？”
“K市。”我說。
一個黃毛跳出來：“你什麽星座呀？”
這什麽人這是！但我看清他後心裏有點虛，這人是個地道的流氓啊。
算了，今天就不對君莫笑下手了。反正來日方長。
君莫笑給我安排了個宿舍，還安排了個座位。
坐在我旁邊的妹子挺漂亮的，看著不像君莫笑那麽令人反感。
但是看到她的游戲角色，我才想起被這個槍炮師轟殺了十幾次的恐懼。
是個狼人，外表真有欺騙性。我想。
那為什麽這個狼人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嗑瓜子刷愛情電視劇打幼稚的小游戲？
在一次單挑練習我被她秒殺了以後……我為之前小看了她感到抱歉，於是我把她給我的瓜子都吃了。
妹子告訴我她叫沐橙。
宿舍是二人間，舍友是我K市的老鄉，我倆可以說家鄉話。真是來到異鄉才能體會到家裏的好。
“你被君莫笑殺了多少次？”我問他。
他好像用了點時間才理解我想問什麽，然後他開始數。
“私下鬥毆不算的話，單人擂臺加上團隊……二十多次吧。”他說。
果然君莫笑只會這一招，這個王八羔子。
我和我舍友站上了同一戰線，這讓我很欣慰。以後找個機會可以和他一起商議謀殺君莫笑大計。
這個團隊人真不少，除了沐橙和女老板，還有個妹子。
這個挑死過我二三十次的戰鬥法師居然是個妹子，我有點受打擊。
妹子打上頭眼睛就像充了血。
……女人好可怕。
那個黃毛流氓，游戲裏也是個流氓，那個揮舞著板磚大喊“難得我們老大看上你你到底考慮好加入我們沒”然後把我拍死的流氓。
君莫笑的狗腿子一號，看著就很會打架的樣子。
謀殺君莫笑前一定要先想辦法把他解決掉。
飲水機小弟就很可愛了，平時也乖，對誰都一副恭敬的樣子。
有天君莫笑叫住他：“一帆，你對床的櫃子你可以先用著，跟你一起住的人明年三月答辯完才能來咱這兒。”
飲水機小弟點點頭。
君莫笑停頓了一下，說：“是個你以前認識的人，你們……一定……會處得很好的。”
你後半句怎麽說得這麽有氣無力啊！
我舍友很意外地開口：“老葉，要不等他來了我和他住，你讓小喬去和莫凡一間吧。”
嗯？老鄉這是討厭我了嗎？
“你不想和莫凡住一間？”君莫笑問。
“不是，莫凡挺好的。”我舍友一臉的痛心疾首：“我是實在不忍心看著小喬往火坑裏跳啊。”
我舍友挺好的，至少我挺滿意，因為君莫笑平時罵他比罵我要多。
君莫笑給我和飲水機小弟、戰法妹子，還有流氓都布置了訓練清單，一些翻滾跳躍的動作。
沐橙不用練可以理解，為什麽我舍友也不用？
在我表達過這樣的疑惑後，我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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