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是的，黃文雅、陳娟和霍景都是我殺的。

我女兒窮苦無依，就能任她們欺負嗎？

他們害死我的女兒，我當然要報仇。

警察小江疑惑地看著我，“你說，田桑桑是你女兒？”

此時我已躺在病床上，就快要死了。

可聽了小江的話，我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這還用問？

小江打量著我，露出奇怪的表情，“可是……”

頓了頓，小江換了個說法，“田桑桑是孤兒。”

我懶得理他。

田桑桑確實是我的女兒。

我家並不富裕。

我媽田姥姥是個拾荒者，她辛苦養大了我，後來我們又一起養大桑桑。

我的桑桑從不嫌家窮。

她從會走路起，就蹣跚著幫姥姥整理破爛歸類；

她從會說話起，就會甜甜喊我媽媽……

她性情好，別人對她的好她總惦記著，誰誰誰給過她錢或者食物，她專門用個小本本記了起來，說以後有能力了一定要報恩。

要是誰敢欺負我和姥姥，她也絕不忍著。鎮上有群不良少年，總欺負撿破爛的姥姥和瘦小羸弱的我，桑桑小小年紀就會揮舞著菜刀逼退他們。

可我的桑桑啊……

麻繩總挑細處斷，厄運總纏苦命人。

她想通過知識改變命運。

所以她從小到大努力讀書，明明能上重點高中，卻在中考時出了點意外，分數只能夠上職高。

當她接受現實，決定在職高努力學習，將來以社會生的身份參考高考時，姥姥又得了癌癥。

桑桑打算輟學打工掙錢給姥姥治病，被姥姥拖著病軀以死相逼，她才哭著回了學校。

我媽死的那天，很冷，天空飄著冰雨。

桑桑趕回來為姥姥處理後事，我和她相依偎著哭到天昏地暗。

桑桑想接我去城裏和她一起過。

我考慮過，但拒絕了。

我身體不好，如果跟著桑桑去了城裏，會成為桑桑的負擔。

桑桑離開那天，我躲了起來。

她無論如何也找不到我，只好委托隔壁的陳娟爸照顧我。

桑桑離開後，我獨自住在老屋，常去我媽墳頭陪伴。

這樣我媽就不會寂寞了。

一年後我感到自己的身體不行了，才想著趕去城裏看桑桑最後一眼。

沒想到——

我卻見到了桑桑的屍身！

活潑堅強的少女渾身上下都是被淩虐過的痕跡……

衰老瀕死的我，瞬間怨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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